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瑕失玉而住雨下 > 25 仲夏之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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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夏天的时候,之瑕住的村里有时会停电——水电问题一直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解决——这得归功于瓷器国的英明和大而无私的管理、领导——其实也就是一个村里的领导只顾着自己口袋鼓鼓的了——他以外的人的利益就不怎么放在眼里了——人都是这样的——之瑕并没有刻意去贬低或抬高他们的人品价值)——晚上又热,元又不允许——郁瑕要是坚持晚上出去的话也还是可以的——只是元和娇都会很不高兴——他们自由他们的道理的——郁瑕也觉得最好还是听他们的.一来他们经验吩咐,他们的观点即使害死让他不舒服也还一定是有道理的;二来,郁瑕也不好忤元的意郁瑕始终都是一个孝顺的孩子——在他心情好的时候还是愿意让自己不舒服一些以来成全别人的;三来,郁瑕也知道自己即将造访的人家即使是在白天也不是全都欢迎自己的,去自讨没趣也没有必要。

  好在要是电视够精彩的话,即使是小学都没有上过的娇也会望着电视笑的,也就不会老是闷着或问一些他们不愿意回答(不是不愿意回答,而是不知道如何回答——既不想让元和娇失望也不好撒谎——就只有沉默着什么都不说了)的问题,而‘精彩的电视’却是现实里的了的,村里的有限电视里有一个十分不正规的电视台的,它总会放一些寿酒、结婚、丧事、店面开张、、、摄影的,那些东西拍摄的角度毫无艺术性而又胡乱剪接一通,总是五音不全的乐器队的唢呐声弥漫整个画面;或是一些孙女都可以给郁瑕困觉(鲁迅《阿Q正传》里用过这个优雅的词——不是逝郁杜撰的)了的奶奶级别的人穿着露脐装在半米高的舞台上扭腰摆臀;或是一排排头上带着留有三四个棉花球的织帽子、手里拿着白纸缠绕的棍子、身穿白色长褴衣的‘孝子’们面带笑容地晃过镜头——每次遇到这样的特显镜头——娇就会目不转睛地锁住电视屏幕——‘那是某某某’、‘那是某某的儿子——那么大了’,‘那是某某的父亲——好多年没见过了——还是老样子啊——完全不催老啊!’、‘那个是、、、嗯、、、哦、、、怎么记不起来了?是那个啊,又一次我在赶集的时候见过他的啊!就是记不清楚了,这年纪了,老了啊!哦,是某某(娇终于说出了那个郁瑕听都没听过的俗气的人名来了)啊!’、、、——元一般不会大叫,只是用右手摸着下巴(装出深沉的样子来——也许曾经有人说过他做这个动作的很好看——之后,他就乐此不疲了),身子往前靠,眼睛炯炯有神地注视着电视——那神情好像是说——要是有谁胆敢打断他欣赏电视的话——他一定会让那人吃不了兜着走的;偶尔也会来一两个人啃饭时的样子,冒出一两句完全是村里人才说得出的方言来——娇要是听到了的话一定会模仿电视里人说话的语气和出来的——那样子也好像是在表示自己终于看懂电视里放的是什么了。

  郁瑕是一抬头看到电视里放的那些玩意就会自然而然地低下头去了的,他恨不得封住自己的耳朵,只是不想做得太明显让元或娇看到了晖让他们觉得差不多是自己唯一看的懂(对娇而言)的电视是自己的孙子十分反感的。

  松的话,他是全然不在意的,他才不管元和娇喜欢什么讨厌什么呢!他总是面无表情地面对一切的,让人感觉他就是对任何东西都不感兴趣的,他比史泰龙和施瓦辛格和小糯米的母亲和古力娜扎还要面瘫,看上去松就是没有自己特有的感情似得,而问题是,松的沉默和内敛并非自己的经历丰富或刻意为之的,他的表情是纯天然、无毒的,也像由内而外地表情自然流露,很透明但也就是因为透明才让人困惑。不知道他是想要隐藏什么还是希望让别人感觉他很有气质?据跟他一起生活了二十来年的郁瑕来看,松的外部表情中是没有任何矫情的部分的,他也许自己也不知道自己的表情有那么冷漠,十几年的自然进化全部都显露在他脸上了,它是什么样的,他就是什么样的了。

  在元转了频道(元要是像换频道的话,除了那两个毛都没长齐的小屁孩敢抗议外,其他的都只好沉默的——纯粹是出于尊重)后,松抬头看了一眼就底下头看自己身边的小孩书籍(那时候,松他们还都在上初中,手机、电脑当然是没有的)去了,脸上既没有厌恶的神情也没有喜悦——他跟僵尸还是有得一拼的。

  郁瑕就明显有点坐立不安了,一会儿看窗子外面——漆黑一片,一会儿喝茶——没感觉口渴,一会儿戳一下正在看书的松——松完全不理他——当郁瑕意味深长地看他一眼时——‘又是这样的电视,他们不厌烦啊?’——‘哦,随便吧!’,一会儿又小声地苍蝇似的嗡出声音来了。元是知道郁瑕他们不喜欢这类电视的,但他也不会把摆在自己桌子上的遥控器拿给郁瑕或松的,最多略带不耐烦的脸部表情看一眼郁瑕——示意他不要苍蝇叫了。而后,当然是跟自己的爱妻一同赞赏电视了。

  这是有电,而且,电压也还勉强支撑得起电视的情况下的事。若是再往郁瑕年轻的时候去一点,电力就完全没有男子汉气概了。由于元在村里的三对和四队中间的那座小房子兼变压站兼零shou部兼水电站兼村人打牌会所(虽然有那么多兼职,但房子还是只有一层,两个几十平米的单间,中间有一个抽水用的抽水机和转动的转辘样的东西——现在还在那里——太重了——贼也搬不动)的房子没有干下去了,后来菊一家人住在那里,小偷在晚上拆变压器的时候,菊吓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完全不敢出声,就任由小偷偷了,就这样,村子里的三对和四队在很长一段时间都是黑灯瞎火的,弄得那叫一个怨声载道啊!那些三四十岁上下(我知道这是病句)的妇女嘴巴上就停不下来了,有骂贼人太大胆的、有说修了马路让车子畅行无阻的(那么大的电机要用车子运的)、也有说菊蠢到家里有无线电话都不敢打出去求救的、有说没电也关系不大——反正也用不着的、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把水和电都搞好的——龙网改造——年年说要搞——年年一点反应都没有——拖到最后不了了之了、、、不一而足。都做到了从自己的收益的角度出发去深入地思考问题并且提出了十分有见地的意见——不过瓷器国的一大特色就是纸上谈兵是十分完美的——实际上能够得上一堆渣也就很不错了——表面文章、外貌什么的最重要了——伟大的人如是说。

  后来,经过村里人的决议,他们就决定把五队六队那边的电接过来用,但是,那边的电压额定的功率智能支撑十来户人家的,而三对和四队也有红砖房子六七十十来户、平顶的三四十座,本来电视完全不够用的,而五六对那边的人又不愿意拿出自己用的电来,故此,一到晚上的时候,看电视的就不敢用风扇和点灯了。郁瑕在三毛的爷爷家里碰到过这样的事情,那个暑假好像是正在热播胡歌他们主演的《少年杨家将》,郁瑕一进去就听到的片头曲《诀别诗》什么的,只是那个时候郁瑕也很少接触网络,还不知道胡彦斌是谁。郁瑕进去的时候,三毛他们一家人都围在了彩电电视机前,一个个翘首以待地,脖子伸得比龟丞相的还要长,眼睛也都睁得大大的,由于电压严重偏低,屋子里也是乌漆墨黑的,电视机的光照在他们脸上,一个个僵尸样的脸就杵在那了,当郁瑕没声没息地走进去的时候,大家都发觉有人进来了,于是都转动一下头看了郁瑕一眼,郁瑕有点难堪地微笑了一下,

  ‘是逝郁呢!’,树最大的孩子对大家说了声就转过去注视电视去了,他才不愿意为任何事情耽误自己看电视的事呢!

  ‘进来看吧!正精彩着呢!’,三毛还是那样热情。郁瑕也对他笑了一下,他不愿意说话,觉得要是发出了生意的话也就免不了要把那些长辈和长辈的长辈的名字都叫上一遍了——他才没那个闲情逸致——让他自己不舒服的事情他是很难勉强去做的。

  郁瑕感觉还有人想说些什么,所以,郁瑕也装作认真地看着电视——免得有人又问一些问题。忽然,电视正起劲的时候,电视的屏幕一闪一闪地了,

  ‘快点把稳压器调到最高!’,明很亢奋地奔过去,拿着扭动的那玩意就是一阵转,看到屏幕没有闪动了,才猫着腰退下。可是没过几分钟,电视又扭起来了,

  ‘把灯关了!’,还没等三毛的话音落地,屋子里发光的东西就只有电视机和大家的两只眼睛了。但电就是想唱反调似的,彭于晏正要拉着胡歌去青楼的时候,屏幕就闪成一堆一堆的了,

  ‘把声音也关了!’,三毛说这句话的时候,郁瑕还楞了一会儿,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也就知道了——他们一定是一直都是这样看电视的——所以才见怪不怪了。可电就像不争气的情人一样,越是安抚ta、越是让着ta,ta就越是不争气、越是要跟你对着干。当电视回到卓别林时代不过两分钟,电视就完全黑了,它的画面从四边往中间缩拢着,边城一点后就什么都没有了,好处就是,画面没有了的时候,声音又可以加上去了,广播电视剧就出炉了!

  那无疑是扫兴的,无论是谁、无论是什么不雅的词语这个时候脱口而出都完全是合符法律法规的,他们也全然不在意自己的绅士分度或淑女姿态了,‘你、拉个、的!什么玩意啊!关键时候没电!’、‘太不争气了!’、‘刚有声音看什么?那些管事的也太不济了,一点电弄了四五年还是搞不好,干什么吃的啊!’、、、郁瑕没有看着大家悻悻散开就出去了,跟三毛招呼了一下就离开了,因此郁瑕没有追剧(他二十二岁的时候才看了的——想起来也就是三四个月之前啊!),电视忽然夭折了对他的影响不是很大。随后就跟着三毛走了一下夜路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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