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还有些暗，马车已经准备就绪，我见到了一袭红衣像仙女一样的人，尽管透着红纱，可是我感到了她心里的寒冷，人群中隐隐可见那熟悉的身影，他的心里也应该是一样的寒冷吧，爱了却不能在一起，既然这样又为何要安排他们相遇呢？跟随小姐的轿子，一路上我都在想小姐说的“阿丘，若是有机会为自己的幸福做主，千万别错过这样的机会”，我想小姐是喜欢丞相家公子的，我曾经透过层层的花丛，见过小姐真心的笑容。那么皇上呢？他会不会像公子一样的爱护小姐呢？小时候师父告诉我，帝王心海底针，他说这个世上没有比再让人喘不过气的地方了，小姐说那是一个巨大的牢笼，不知道为什么站在宫门口，我有一种害怕和恐惧，似乎已经可以闻到里面的杀戮之气。
我被一群宫女带着听她们给我说这是什么地方，里面住着什么人，这条路通向什么地方，我跟着她们稀里糊涂的往前走，七拐八拐之后有人告诉我这就是小姐的寝宫了。“哇！”我甚至忘记了和带我来的宫人道谢，这个院子……这个院子……如果用我和师父原来的小院相比，这个院子足足能放下我们的小院不下百个，有几十个和我年纪差不多的宫人在忙活着，眼前的房子差不多是几十个我摞起来一样高，我简直觉得自己像是在做梦，这辈子我，露文，竟然也有机会住在这样的地方，我……这样兴奋的心情整整持续到晚上，就在我一蹦一跳窜进小姐房间的时候却看到了脸上还挂着泪痕的小姐，她还穿着那件红色的嫁衣，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红烛还在蹦跳，整件屋子却不见别人。“小姐……小姐……”我悄悄的走进屋推醒了小姐。“阿丘，你回来了。”小姐懒懒的躺在床上。“小姐，皇上呢？”我仔细的寻找着，却不见皇上的踪影。“皇上也许在棉妃那边吧。“小姐无精打采的说。”棉妃？她是谁？小姐看着我一脸的疑惑，笑了笑，“她是今天和我一起进宫的女人，我想皇上是喜欢她的。”小姐坐了起来。“可是小姐才是皇后啊，不是吗？”我扶起了小姐。“是啊，好了，你别担心了，皇上最近很忙，把这些东西撤了，去睡吧。”她摸摸我了脑袋。“可是万一皇上一会儿过来怎么办？”我问。“皇上今晚要批阅奏折，不过来过夜了，撤了吧。”小姐说着又躺了下去，“阿丘，我累了，你也去歇着吧。”
虽然看不到小姐的脸，但是我听到了眼泪砸碎希望的声音。小姐的心思我不懂，但是我想所有女人唯一的愿望就是找到一个真心的爱护自己的男人，可是皇上是那个人吗？
两年了，一转眼已经两年了，虽然这里的每个人见到她都是毕恭毕敬的，她是皇后，是这后宫里最大的女人，可是那些背后的流言蜚语也只有我知道有多么的刺耳，不管我听到了什么，我躲在哪里哭成什么样子，在小姐面前我却不敢有半分的流露，小姐这两年变得很白，但是却没有吃胖，人也出落得越发的好看，就像是画里的人一样，可是我知道她并不快乐，她在宴席上的表现我就知道她还是放不下公子。我觉得两个人在瀑布边吟诗的场景就像是昨天，可是如今小姐已经是皇上的妻子，而公子的身边也有了自己的夫人，这就是师父说的相见不如不见吗？真正相爱的人不能在一起，而皇上占有却不知道珍惜，两年了，我一共也只见过皇上五面而已，还都是在过节的宴席上。我也问过小姐，可是她总是笑笑说，这就是命，阿丘，他是皇上，他有很多的政事要处理，我是他的皇后，我能做的就是帮他管好家，让他安心的处理国家大事。我也问，小姐，你还爱公子吗？小姐只是笑笑，既然爱了却不能在一起，那么就选择忘记吧，既然我已经成为了皇上的妻子，那么我就要全心全意的为我的丈夫。我问，小姐那你喜欢皇上吗？小姐说的话很深奥，我不懂，她说“皇上是不容许哪个女人痴心妄想的占为己有的，远远地望着他就够了。”
皇上的心好像永远那么高高在上，别说是我们，就连小姐也都是望尘莫及，我想小姐是认命了，她默默的为自己的丈夫付出，付出着自己的聪慧和青春。那日我刚从外面采花回来却听到了皇上的声音，皇上？！两年以来皇上第一次踏进了听雨轩，我小心翼翼的趴在了窗缝偷听他们的说话。“皇上，今日怎么有空来听雨轩呢？”小姐一脸的恭敬站在皇上身边。“皇后，坐。”皇上和蔼的将小姐拉了过去。“皇上是找妾身有事吗？”小姐说。“没事，朕许久未曾见过皇后，朕听说御花园的牡丹花开了，想邀请皇后一起去看看。”皇上笑着说。“一切听皇上安排。”小姐顺从的就像是一只小绵羊。“阿丘！”小姐叫我只有一个目的，我知道她也知道。
牡丹真是太美了，难怪师父说她是花之富贵者，许久跟在小姐的身边，我也没有那么多的束缚，自在惯了的。“皇上心里有事吧。”小姐静静的说。“皇后何出此言？”皇上一脸疑惑的看着小姐。“皇上的喜怒哀乐都写在了脸上，妾身怎么会看不出来呢？”小姐静静的说。“那皇后不妨猜猜朕在烦恼什么。”皇上停下了脚步看着小姐。“狄夷地区的战事又吃紧了吧。”小姐看着一朵正在盛开的牡丹。“你知道？”皇上狐疑的看着小姐。“妾身不过是胡乱猜测的，皇上别当真。”小姐笑着说。她笑得真美，就算是这满园的牡丹也不如她的万分之一，小姐就像一只无毒的百合，满园馨香。小姐将那朵开的最大的牡丹摘了下来，放在了我手中的盘子里。“朕听说皇后从不用牡丹来装扮的。”皇上看着姐姐有些惊诧。“是啊，可是这满园的牡丹也只能开这一季，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妾身记得棉妃妹妹是喜欢牡丹的，打算一会儿给她送去。”小姐依旧淡淡的笑。我不知道小姐和皇上说了什么，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只是皇上心满意足的走了，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这两句究竟是什么意思呢？后来我找了书来看，这两句总体的意思是莫负好时光，可是这和战事又有什么关系呢？我不明白小姐到底是怎么猜到皇上心中想的是夷狄战事呢？小姐的心里还装着多少我不知道的事情。从那天起，皇上总是会来到听雨轩，和小姐品茶下棋，我在一边乐见其成，至少小姐的生活开始有了色彩。不久之后，太医就传来了好消息，小姐有孕了，皇上对小姐就更加的关心有佳，即便实在脱不开身也会让小太监送很多补品和首饰来，小姐总是笑一笑让我好好的收起来。
突然有一日，皇上不再来了，宫中流言四起，说是皇后再一次失宠了，还说什么小姐儿子的太子之位只怕不保，我却不相信，皇上不是很喜欢小姐的吗？怎么可能呢？我一口气跑回了听雨轩，看见小姐依旧是一副处变不惊的样子。“阿丘，你回来了，花园里的牡丹花又开了吧。”小姐淡淡的说。“小姐，他们说……”我跑的上气不接下气。“他们说我又失宠了是吗？狄夷的战事已平，我还有什么理由得宠呢？”小姐对着镜子梳着自己的头发。“什么？”我问。“没什么，阿丘，我们去御花园看看吧。”小姐笑着对我说。“小姐，那句花开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是什么意思啊？”我一边帮小姐把头发挽起来一边问。“没什么意思，阿丘，御花园的牡丹还那么好看吗？”小姐问。“嗯。”我点点头。“一会儿给棉妃送去几支，想必她会喜欢的。”小姐说。“小姐何必对她那么在意呢？”我愤愤不平。“都是皇上的妻子，我也不想让皇上为了后宫的事情再费心。”小姐轻轻拍了拍我的手。
这辈子能做一次皇后也该知足了，她总是笑着，我却知道这一天还是来了。
“阿丘，我知道自己的日子已经不多了，本想帮你把婚事安排了，让你能过上衣食无忧的日子，也想过让皇上要了你，可是我又一想，这宫里就是一个巨大的牢笼，我已经不得已了，又怎么舍得让你再步我的后尘了，咳咳咳咳咳……”这一天终究是来了，其实凭师父教我的医术我早就应该知道，这一天早晚会来，只是我没有想到会这么快，也不愿意相信，小姐离大限之期不远了。五年，五年的时间把小姐的精神消耗殆尽，她的脸上已经没有半分当年的红润，尽管她的模样越发的好看，可是除了我和一屋子的宫人，这样的花容月貌又能给谁看呢？我望着榻上那个面容憔悴的小姐，尽管慵懒，却还透着一份威仪和清秀，小姐今年刚刚二十岁，她的面孔依旧是如花似玉，可是就算是师父，也只能是回天乏术。这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地方？我又一次来到了第一次站在的那个地方重新审视这个叫“听雨轩”的地方，这是小姐给取得名字，清新淡雅，可是这个地方真的是能够听到雨水落地声音的地方，那样一个个的雨夜，我想小姐的心情就像雨夜一样吧。
三天之后，小姐把我叫到了床前，“阿丘，我已经求了皇上的恩典，为你谋一个好人家，我……”小姐已经不行了。“小姐，别说了，别说了。”我的眼泪已经忍不住稀里哗啦的往下掉。“阿丘，你别哭，我要走了，你一个人要好好的，别恨皇上，也别恨任何人，这一切都是我心甘情愿的，若是有机会帮我照顾虎子，别让他像着宫里的人一样冷酷、算计，求你……”小姐努力的对我笑了一下。“小姐……”我问。“他是九五之尊，只要他能给天下带来安定，与我来讲就足够了。”小姐远远的看了一眼儿子，轻轻的闭上了眼睛，“阿丘，给我唱一首歌吧，你师父教你的歌儿我都很喜欢，我想记得至少还有你是值得我记得的。”小姐几乎是哀求。我轻轻的唱起了师父交给我的旋律，至少她不会随着时光的流逝而韶华老去，不会因为生活的艰辛而憔悴，更不会因为琐事而市侩，小姐与我就像是掌心的那颗痣，永远定格在了记忆的深处，成为永恒。
七天之后，皇上走进了小姐住的听雨轩，自从上次来过之后这两年以来他再没有踏进过这个地方，“阿丘，沐泽皇后临终前要我给你找个好人家，她要给朕安排婚事，这是皇后对朕唯一的请求。”皇上对我说。
“奴婢不愿嫁人，奴婢想一辈子陪着皇后娘娘，即便她不在了，奴婢愿剃度出家，为皇上、娘娘和太子祈福。”每次想到小姐那一个个不眠的夜晚，那一次次的无可奈何，我有些害怕，我怕小姐会找不到回家的路，我舍不得让她自己留在这冰冷的里，我想陪在她的身边，我想帮她看护好她唯一的血脉，守护着她心心念念的儿子。“不，阿丘，既然沐泽这样安排，我们就听从她的吩咐，也算了了她的一桩心愿。”皇上说。
我感到有东西从我的眼睛里滑落，那味道有些咸、有些苦，师父说我从小就是一个不会哭的孩子，我没有眼泪，可是这一次，我不知道这些苦苦的涩涩的东西是什么。小姐一辈子从未为了沐家或者是为了她自己和皇上开过口，可是这一次她为了我，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恳求她的丈夫，那个高高在上的王。我想既然小姐有这样的安排，我也遂了她的心愿吧。小姐，你没有得到的幸福，我一定要得到，得到双份，为你和为了我自己。
第二日，我被几个少女唤醒，她们每个人不过十几岁，和我差不多的年纪，“姐姐，该梳洗了。”一位女子说。很快我就被塞进了轿子里，我轻轻的撩起了轿帘，天刚刚有点儿擦亮，还能看到启明星一闪一闪的在天空闪烁，五年了，我第一次如此认真的观察这个我日夜生活的地方，这样的情景让我想起了和小姐嫁进来的那一天，小姐也是被这样抬着进来的，那天好热闹，有很多很多的人，从那日开始小姐就成为了皇后，也就是这个里最大的女人，可是她的悲惨命运也就是从那时开始的，如果不是这个可怕的牢笼，小姐就不会愁眉苦脸，也不会这样年轻就撒手人寰。每每想到小姐的笑容，我的心就会揪在一起，每一个笑容的背后都是一个个以泪洗面的夜晚，我怎么都无法为她高兴，我替她不值得，也真心的为她难过，尽管皇上赐给我一个硕宜郡主的身份，对外宣称我是皇后的娘家妹妹，未出嫁之前可暂住在沐泽皇后的寝宫里，并将我嫁给当朝大将皇甫将军的四公子皇甫汕。
郡主？看着圣旨和华丽的首饰，我突然感到害怕，这两个字就像是一个魔咒，一种诅咒，让我想起了我的姐姐，她是皇后，她不是应该与皇上享受一样的万丈荣光吗？闲暇的时候我总是喜欢对着空屋子说话，从我记事起，小姐是对我最好的人，不管什么时候始终对我不离不弃，就连从小把我养大的师父不是也抛弃我了吗？可是姐姐却没有，她从来都是与世无争，却会为了一个姑姑打了我一个耳光，而去和他们吵得不可开交。我总是觉得小姐还在，一直都在，她还是那副与世无争的样子。“姐姐，我知道其实你还在，你根本就没有离开。”“姐姐，阿丘知道你舍不得太子，也舍不得阿丘，对吗？”“姐姐，你回来看看阿丘啊，阿丘想你……”一次又一次，泪水打湿了枕头，一次又一次，我从梦中惊醒，一次又一次，我拼命的想要抓住小姐的衣襟，醒来，除了一片的漆黑什么都没有。这里已经不是让我留恋的那个听雨轩了，这里再也没有人弹琴给我听，再也没有人愿意保护我，我再也没有姐姐了……
外面的人都在传，阿丘因为沐泽皇后的死疯了，有时我也在怀疑，我看到的姐姐究竟是幻象还是我真的看到姐姐尚在人间呢？我真心的希望姐姐还在，但是也衷心希望姐姐已经离开了，我不想再看到她在我面前假装坚强，也不忍心看到她的不快乐。姐姐，明日我就要嫁给皇甫汕了，虽然我不知道皇甫汕是谁，也不知道他能不能给我你说的幸福，但是我想去试试，我想代替你去和沐家外面的世界去看看，去感受和体会另一种生活。
第二日，待到一切流程之后，所有人都离开了房间，剩我自己盖着盖头，这一切的环境让我不由自主的想入非非，我有些恍惚，似乎又回到了小姐嫁进宫的那一日。过往种种不断的涌现，一直到小姐弥留之际拉着我的手求我照顾好她的孩子，“不！”我突然惊醒，却发现身边坐着一个陌生的男子，表情怪异的看着我。“你醒了。”他的脸上没有一点儿表情。“这是什么地方，你是谁？”我一边问一边从床上爬起来。“我是皇甫汕。”他看着我起来却丝毫没有要扶我一把的意思。天哪！皇甫汕！“对不起，我刚刚……”“没关系，我想你可能是累了……”说着他便站起身来，“早点休息吧。”他大踏步的往门口走去。“你……”我不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郡主，你累了，我去外面走走。”说完他便出了门。“皇甫……汕……”我的话还未出口他就已经不见的踪影，此情此景让我突然感到冷意袭来，不由得打了一个寒噤，这样的情景似曾相识。
屋子里静得怕人，我听着沙漏的声音却翻来覆去睡不着，外面飘飘洒洒的扬起了雪，屋里的火炭虽然烤的噼啪作响，却还是抵挡不了冷气。既然睡不着，我索性坐了起来，拿了床边的红烛把屋里点亮，烛光的黄色似乎给屋里带来了一丝暖意，我拉了一个火盆在身边，在噼噼啪啪的声音中我也觉得暖了一些，我想也许走动走动会更加暖和。这间房虽然比不了小姐的听雨轩，但看得出来为了皇甫汕的婚事，也是经过精心的布置的，我从后室绕到了前厅，这里有一张书案，一桌四椅，一张罗汉床，书案后面的墙上挂着一个人的画像，烛光有些微弱，实在难以分辨，我走到书案前，有几张宣纸墨迹隐约可见，看来这儿的主人在我的来之前还在上面写了些字，只是后来不知被谁收走了。宣纸的左手边整齐的摆着几本书，最上面的一本写着：离骚。“离骚？莫非是屈原的绝唱？”我一边想一边伸手把书翻开。“你在干什么？”身后突然想起声响吓了我一大跳，我回头去看原来是皇甫汕。“你回来了。”我站起身来，身边披着的衣服滑落，我感到了一丝寒意。他不动声色的走了过来，看着我手里拿着的书，“你看得懂《离骚》？”他的眉毛略往上挑。“以前听小姐念过一些。”我说，“你干什么去了？”我问。“没什么，睡吧。”他说着就往后室走去。我蹲下将衣服捡起来重新披在身上，也随着他往后室走去。
第二日一大早皇甫汕便匆匆出门了，我给公婆请了早安后便一个人坐在后花园发呆，说实话我真的不明白皇甫汕昨晚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说：我只是他的夫人。突然三个女人的声音打破了沉寂，“听说老四娶得可是皇后的妹妹！”“什么皇后的妹妹啊，那不过是一句说辞罢了，别人不知道，咱们姐妹还能不知道啊？”“可不，她还真敢往自己脸上贴金，我听慧贵妃说她不过是皇后的陪嫁丫鬟罢了。”“她要是日后敢因为这个放肆，看我不给她颜色看！”“大嫂，小心隔墙有耳……”“我还怕她不成，她这条小泥鳅还能翻江倒海啊……”我也只是笑笑，除了笑我还能说什么呢？很快三位嫂子便走过了弯曲的石子路，来到了凉亭前。我赶快起身行礼，三位嫂子大概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我，表情显得有些尴尬。“阿丘啊，你怎么一个人在这儿啊？”最先说话的是三嫂，三嫂的父亲是礼部侍郎，早些年也是叱咤风云的人物，三嫂有一个姐姐，也就是她刚刚提及的慧贵妃，当年慧贵妃的恩宠也绝不低于棉妃，当然这些人在我的眼里都是欺负小姐的坏人罢了。“是啊，老四呢？”这次说话的是大嫂，大嫂的父亲是皇上亲封的茗沁王，虽然平日里没有什么具体的事务，不过身份地位却是惹旁人眼红。“他出去了。”我低头道。“弟妹啊……”这是二嫂，她似乎怕我受到了什么惊吓似的，一把将我的手拉在手中，轻轻的安抚着我。
眼前的三个人让我想起了小姐的话：每一张伪善的脸上都藏着一颗寂寞的心和一把血淋淋的匕首，每一个孤独灵魂的背后都有一个让人感慨的故事。虚伪的面具在听雨轩见得还不够多吗？见风使舵、落井下石的嘴脸，看来这里的戏不比听雨轩冷清。还好，三位嫂子平日里都忙得紧，倒是没有闲工夫搭理我这个无足轻重的人，大嫂要协助夫人管理账目和开销，二嫂和三嫂主要管理下人，只有我，每日闲得无所事事。除了夫人和大嫂几次和我说，赶紧要个孩子之外，生活的环境相当宽松。而皇甫汕待我总是不冷不热，他越是这样就让我越想探究他背后的故事，他为什么总是那么冷，成亲那日是谁在纸上写了什么字？还有我们屋里前厅挂的为什么会是乌江边上的项羽？为什么他喜欢画竹子？为什么竹林深处总有泉水叮咚，那么隐约可见的女子是谁？这一切的一切我想从皇甫汕哪儿得到答案。
(https://www.mangg.com/id32293/1727477.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