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多喝了几杯酒,以林文的谨慎作风绝对不会将自己的想法随随便便的泄露出去;
反之,如果不是多吃了几杯马尿骚,以戏志才的为人,他也绝对不会与素未谋面的人谈这种掉脑袋的事情;
因此,当第二天早晨,两人再一次坐在酒舍当中的时候,气氛显得很诡异;
相互对视,都不知道该怎么开言;
就像是因为宿醉之后做错事情的男女一般;
好吧!那种眼神儿实在是让人受不了;
“咳咳!”;
干咳了两声,林文蹙着眉头说道:
“志才兄,昨天你说的事情我细细的体会了一番,发现了其中的一些漏洞,不知道志才兄有没有兴趣儿听我说一说?”
戏志才眼睛亮了一下,随即又恢复从前那种浑浊的目光,浅浅的一笑,揉了揉自己鸟窝儿一样的头发,道:
“我很有兴趣儿!这个计策我可是想了很久,并且逐步的分析下才得出的,可以说已经是趋近于完美!”
“此言大谬!天下间没有完美的计策,只要是计策,便会有相对应的办法!别的且不说,你能告诉我,你打算让谁去实施你的计划吗?那个名不见经传的家伙?算了吧!这就是这条计策中最大的漏洞所在啊!”
说完,林文蘸着酒水在小榻上慢慢的写出了一个名字,道:
“这些皇亲国戚并不安分!尤其是这个人,只要你能说动他,他就能拉出一大批同样不安分的人,到那时,你的计策便会事半功倍!”
“呀?哈哈哈!”;
戏志才讶异了一下,随即用脏兮兮的儒士袍袖一扫,便将那个姓名抹了下去,大笑不已,甚是畅快;
笑着笑着,眼中竟然隐隐地泛出泪花!
林文能够体会戏志才的痛苦,豪门士子垄断了一切,寒门士子除了成为那种所谓的隐士高人,道德大儒,再无出路!
就连举孝廉都不能够!
那种深深地无力感令人绝望!
当纨袴膏粱们风花雪月,驾鹰斗犬,寒门士子还在为借两本书看而苦恼;
当豪门士子们站在洛阳最豪华的酒楼上一掷千金,寒门士子还在为一顿饱餐而蹲在自家的院子中挖几棵野菜充饥···
不是命运不公,而是人世不公!
怨天尤人,那只是窝囊废的做法;
作为一个真正有才华、有野心的人,从来是不会甘于寂寞的!
没有!那就抢!
抢不到?怎么可能!
“天无道,地无法,吾辈自当奋发图强,没有?那就去争!去抢!此言,君与我共勉之!”;
林文挑起嘴角,哈哈大笑,胸中纵是豪情快慰:
“**?一遇风云变化龙!”
“说得好!说得好!我现在早已经没有了家人,就算是朋友也只有那么寥寥数人!一只手都凑不够,今日碰到你,算是又增加了一人!补全了五指之数啊!”;
戏志才抹了一下眼角的泪水,喟然发叹;
一边喝着酒,林文一边笑问道:
“现在时间上还不是时候,志才兄还需要等待一番!我接下来就会为你的计策打基础!做铺垫!放心,我们会看到那天的到来的!”
“如此甚好!”;
戏志才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道:
“则诚,说实在的,却不论你这个人的为人秉性如何,反正,看到你的第一印象,你,就不是什么好人啊!接下来你打算干什么呢?”
“我不是好人?擦,你才是蔫坏好不好?”;
林文不满的抽动嘴角,眼睛一翻,道:
“像我这种身份能够干什么?很简单,当然是吃大户了!要不然我还不得喝西北风去啊!”
“吃大户?”;
戏志才坏坏的一笑,道:“你一路向南,恩,这样吧,我给你提供个消息,你觉得如何?”
“哦?那敢情好!说说,什么消息?”;
林文来了兴致,正在高兴的说话间,就见戏志才一边搓着手,一边将眼睛瞄向自己的包裹,怎们看都是一副财迷的样子;
某人不禁在心中暗骂:贱人啊!
心里想可以,嘴上当然不会这样说,眼睛一转,林文就笑着说道:
“志才兄眼睛不舒服搓什么手啊!来来,你不是说有消息要告诉我么?快点说啊!”
有脸皮厚的,那自然就会有脸皮更厚的;
戏志才满心以为自己的面皮就够无耻的了,不曾想,一山还有一山高,眼前这货的脸皮估计都有雁门关的长城墙厚了;
面对自己如此明显的暗示,竟然如此的视而不见!果断的装糊涂!
这厮,还真是个贱人啊!
咳嗽两声,戏志才眉毛一挑,向身后靠了靠,懒洋洋的说道:
“哎呀,最近手头比较紧,就连这吃食都不能吃饱,饿的脑袋发晕啊,有些事情,啧啧,怎么就想不起来了呢?”
得了!
林文心里恨得牙痒痒,面上绽放一个很假、很假的微笑,道:
“哦?还有这事儿?还真是天下之大无奇不有啊!要不,志才兄,你将你这些年来所遭遇的奇怪事情都说给我听听?”
“我给你将它们编成故事,写成书籍,我想一定会流传千古的!就算是几千年后的时候,也会有人记得你志才兄,因为吃不上饭而导致自己变成了白痴的事情!哦!你可能不了解白痴是什么,就是傻蛋的意思!”
“咳咳咳!”;
戏志才刚喝了一口酒,结果被这句话呛得够呛,面色憋得涨红;
好半晌,擦了擦嘴角的酒渍,喘着粗气笑骂:“我算是服了你了!贱人!大贱人!”
“承蒙夸奖!我记得很多年前廉颇就曾骂过蔺相如贱人,后来蔺相如成了上卿,看来我的成就也不会比他低啊!嘿嘿!”;
林文拱了拱手,一副我骄傲的样子,看的戏志才目瞪口呆;
良久,戏志才老兄才长叹一声:
“算你狠!我跟你说,大概还有七八天左右的时间吧,陈留卫氏就要祭祖了!我想,这可是个机会,只不过,你身边的人是不是少了点儿了?”
林文换上了一副严肃的表情,将自己的插诨打科,玩世不恭全部丢掉,肃然道:
“我的确是在打他们的主意,不过,这方面我是专家,你是清白的读书人,还是别跟我参与了!”
“我当然不会参与!罢了!我打算去一趟洛阳城,探探情况,今天就会出发,就此一别,不知何日才能在相见,则诚!保重!”;
戏志才站起身来,深深地一揖到底,林文也急忙起身回礼,笑道: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有散才有聚,志才兄豁达之人,何必如此呢?等此间事了,我会亲自去颍川看望你的!”
“恩!好!多带点钱,粮食也行···”;
三句正经话不到,戏老兄又现了原形了,看的林文满脑袋黑线;
林文要继续南行去兖州陈留,而戏志才要西去前往京师洛阳,道路不同;
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儿,走到了县城外,戏志才突然道:
“天下若是大乱···”
话没说完便被林文打断了:
“走一步看一步,我知道你想说什么,到时候再说!嘿嘿!”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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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谢寂寞埋藏老兄的五八八打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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