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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白带着桃夭来到了一处盛开白花的地方,桃夭眨了眨眼,看得满心欢喜,独独喜欢着。
白树遍地,花落白随手招了一方桌椅,桃夭看得花落白的仙术出神,也偷偷的学着花落白的样子小手随意在空中轻轻一挥。
“想学么?”
“呀!”桃夭的小手僵在半空,她讷讷的看着花落白,他在笑,如一朵白莲般,笑到她心坎坎儿里,“我。”桃夭支吾着,脸颊陡然变得通红,在师父面前丢脸了。
“呵!”花落白坐在石凳上,眉眼弯弯如月儿牙,他招手,“小夭,过来。”
桃夭乖乖的蹭到花落白身边,咬着唇,“师父。”
“小夭,师父不是告诉过你,人生来不是什么都会的么?”花落白柔和的嗓音轻飘飘的响在桃夭的耳畔,她像是浑身都漂浮了起来,她眼中的花落白近乎虚幻。
“告诉师父,你想学什么?”这是花落白第一次这样问她。
桃夭惊得懵了,她记得公顷紫告诉过她,若得不到师父的认可,他断不会亲自传授仙术,而且连他的面都难得见到,可是……
桃夭不可置信的看着花落白,他依然在笑,这个九重天上万万难得见的上神却告诉她,亲自传授她仙术。
她惊得差些晕过去。
“小夭,你想学什么,告诉师父。”
桃夭的游丝被险险拉了回来,她心旷神怡的望着花落白,脸上洋溢着幸福的笑容,“师父,我想要学飞,还想要学很厉害的仙术,还有那可以治愈伤痕的白光,还要学想要什么什么就变出来了,还要学,学……”桃夭激动得小脸蛋红彤彤的,双手兴奋得舞来舞去。
“呵呵!”花落白裂开嘴笑,原来她想学的这么多。
“师,师父……”花落白柔和的笑着,却让桃夭从想象中回过神来,她一口气说了这么多,是不是太贪心,是不是想学的太多了。
花落白问:“小夭,你师兄不是在教你学飞么?”
桃夭一愣,想起了自己在后山爬山,她连一座山都爬不过,难免不失落的低下了头。
花落白怎能不知道桃夭的心思,虽是让公顷紫教她仙术,但他却也从公顷紫那里了解到了桃夭的学习,她似乎有些太过于着急进步,才会让他这个站在暗处的师父不得不只身前来,亲自教导他这个天真的徒儿。
桃夭咬着唇,呆呆的站在花落白身前,她不想告诉花落白自己什么都学不会,刚不想让他知道自己所做的一切都丢了他的脸。
桃夭只想在花落白心里留下一个完美的形象,就像公顷紫那样,受到众弟子的崇拜与敬仰。
“小夭,师父今天教你弹琴,好不好?”
弹琴?
桃夭鼓了鼓腮帮,她不懂音律,她想:若是学不会,花落白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失望。
“我——”桃夭拖长了调子,半响,看着花落白质疑的眸子,终是狠狠的点了点头,“好!”只因,她不想看见花落白眼中除了笑容之外的东西。
花落白笑开了,右手在桌面轻轻拂过,一架竖琴豁然出现在矮矮的桌面,琴身是万年桃木所造,琴弦更是用了神鸟凤凰的金羽一根根连起来,足足七根,那金色的弦在阳光中熠熠流彩,发出五颜六色的光芒来。
“哇!”桃夭吃惊得张大了嘴,活生生可以塞下一个拳头。
花落白面色含笑,看着这一方竖琴,娓娓道:“小夭,这架竖琴可是师父的宝物,若是你习得了琴艺,师父便将这宝物送给你,可好?”
桃夭呆滞在原地,她不可思议的看着花落白,宝物也!师父的也!这可是花落白随时带在身上的东西!
桃夭痴痴的看着这架竖琴,手指捏着裙子动来动去,好想亲自去摸一摸。
看着桃夭痴痴神往的眼神,虽然没有得到桃夭口中的答案,只怕是这个孩子心思早已游离到了许远之外了吧。
“师父给你弹一曲。”
语毕,花落白修长的指尖轻轻在琴弦上一拂,一声优雅的调子从竖琴上传了开来。
宛若宁静的风,又宛若柔美的花,更像是那宽广无垠的大海,海上只余一叶扁舟,跟着微波逐流。
桃夭坐在石凳上,双手撑着下巴,呆呆的凝视着花落白,他俊逸的容颜,完美的五官,柔和的眼神,直到落到那弯弯勾起来的红唇。
桃夭瞬间红了脸,她不自在的低下了头。
一曲毕,花落白单手一拂,竖琴便稳稳落在了桃夭眼前。
她惊愕,腾地一下抬起头来,花落白笑道:“小夭,弹一曲给师父听。”
“啥?”
桃夭满眼错愕,看着花落白认真的眸子,呆呆的吭不出声来。
她的手在抖,比任何一次都要抖得厉害,手指还未触及琴弦,她的心就如乱了锅般,跳得没了节奏。
“小夭,平下心来,用指尖去拨琴,就像你平日里用银箸敲碗那样。”
桃夭头脑里一懵,心尖尖一抖,额上起了一层细密的汗,她只是有时闲得无聊,用银箸扣碗,那八竿子打不到的东西怎么可以和师父的琴声相比呢?
她抖得愈发厉害,手心出了汗,摸起来滑滑的。
“小夭,你不相信师父么?”
花落白眉尾微蹙,安静的盯着桃夭,桃夭吓得脸色刷的一白,头脑里如被什么击了一记,她连忙将小手在衣衫上擦了几遍,师父生气了。
桃夭全神贯注的看着竖琴,颤巍巍的指尖学着花落白的样子轻轻一拨,“呲——”嘶哑的声音有些刺耳,桃夭吓得缩回了手,讷讷的看着竖琴,果然,她不会!
“小夭,继续弹下去。”
花落白命令般的口吻不容桃夭拒绝,她偷偷的瞟了一眼眉目蹙起来的花落白,在心底暗怪。
“哦!”似乎带着委屈,桃夭闭了闭眼,手指胡乱的在琴弦上乱拨,不是花落白熟悉的调子,也不是寻常人可以拨出来的曲子,只是……
花落白更深的凛了凛眉,指尖微微一动,眸中似乎多出了一丝异样的情绪。
“师父,我弹完了!”
一阵胡乱的乱舞,桃夭终是心事重重的停了下来,这样凌乱的曲子,,桃夭只希望花落白不要生气才好。
“嗯!”花落白轻轻点了点头,站起身来,“小夭,谁都会尝试新的事物,师父有事先离开,你继续在这里弹琴。”
桃夭诧异,“可是师父——”
修长的指尖轻轻拂过桃夭的发,花落白神情莫测,转身离开,“小夭,你不是说过要变得很强大么?要很努力的学习,直到变成师父这样强大。”
桃夭住了口,看着花落白纤尘不染的背影,狠狠点了点头,她不想给师父丢脸,所以,就必须很努力,甚至花费比别人更多的时间来学习。
白花飘香,桃夭安静的坐了下来,十指拨在了琴弦。
花落白回来的时候,桃夭正累得在竖琴边睡着了,她毫无戒备的趴在桌子上,睡得像个婴儿。
“小夭,若是多年以后,你还可以这样,甚好!”
花落白静静的站在桃夭的身旁,替她拭去脸颊上的发丝。
“师父,我一定不会给你丢脸……”
似是呢喃的声音,花落白微惊,指尖停在了桃夭的侧脸上,半响,才发觉这样毫无防备的呢喃竟然是梦。
他笑了笑,随手收了竖琴,拍拍桃夭的背,“小夭!”
一声轻唤,睡梦中的孩子迷迷糊糊的睁开了眼,当看清站在自己身前是离去多时的师父时,惊得猛然从石凳上弹起来,“师父,对不起,我不该……”
“小夭!”花落白缓缓蹲下了身,替桃夭理了理微微乱了的衣衫,笑问:“累了么?”
桃夭习惯性的点点头,却仿似又想到了什么,大怔,“没有,师父,我不累。”
花落白摇了摇头,无奈的看着桃夭,这一看,令桃夭头脑里最后一丝睡意惊醒,她暗暗低下头来。
“小夭,师父送你回去,等明日师父再在这里教你弹琴。”花落白站起来,拉着桃夭手,朝着林子外走。
桃夭头脑嗡嗡的响,她不认真学习,可是花落白却这样待她,无论她做得好不好,他都是那样笑着,那样温柔,就像那抹最柔和的光。
桃夭眼中溢出了泪,她用衣袖偷偷擦拭掉,抬头望着花落白的侧脸,那个绝代风华的神仙,对她百般好,即使犯了错,在他眼中也看不到一丝责备,他将她宠到了极点,而她却一次次的让他失望。
接下来时间,桃夭便加紧了学习,不是跟着花落白学习弹琴,就是跟着公顷紫学习练功,每每桃夭从屋外回来,一身的疲惫,一身的伤痕,重楼都看得心疼,他想,难怪仙尊和师祖都那么宠她。
呆呆的站在帘子外,似乎这样不经意的又是一天,重楼轻轻喊着:“师叔祖!”
里面没有动静,桃夭昨日跟着公顷紫练习飞,练得浑身都酸痛,胳膊腿脚都磨出了伤。
“师叔祖,师叔祖!”重楼提高了嗓音,他着实不想打扰桃夭,但是每每看着桃夭疲惫回来眼中时眼中的坚强与自信,重楼希望自己可以帮她,至少可以学习最好的医术替她很快的治好伤,这是重楼唯一可以为她做的事了。
屋内有了动静,桃夭翻了翻身,睁开惺忪的睡眼,她打了个哈欠,望向窗外,屋外有鸟儿的叫声,天似乎已大亮。
桃夭揉了揉头,忽的瞪大眼,从床上弹起来,“糟了,师父说今日要考我的。”桃夭匆忙的穿戴完毕,冲到了屋外,重楼伸手递上了早餐,桃夭却顾不得,飞快的从重楼身边离开,她纵身跃出地面,歪歪倒倒的朝着那片仙林飞去。
“师叔祖!”重楼手中的银盘成了空盘,早餐落了一地。
桃夭的努力重楼都看在眼中,虽然她平日里仍是像个不经世事的孩子,但是桃夭心中对这一份认真却令重楼刮目相看。
重楼如是想:师叔祖这般跑出去,希望仙尊不要怪她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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