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二日,阴霾的雾气升腾,不过八月初期,便有了秋天的萧瑟。
宁津城中,无数的哨音响起,各处兵丁集合齐奔,数股大队冲出军营,四下中多有兵器相交之声传来。整个城池乱成一锅粥,叮叮当当躁动撕响。
李焘府邸旁边的小院中,孤零零的耸立着一座房子,房中床上那女子将整个被褥团成一个团儿,仅仅漏出一条喘息的缝儿,城中的噪杂之声便从这小小的缝隙中钻入,恶毒的侵袭她的耳朵脑腔,一波接着一波,每一次断断续续的惨叫声都能让女子一阵剧烈的抖动。
虽然她杀人的时候手是不抖的。
矛盾而又奇怪的女人,自己亲近的人死去,她有一种撕心裂肺的伤痛,别的人死去她却觉得无所谓的样子。
以前她只杀别人,亦或是不认识的人,现在有人如恶魔般的杀死她认识的人。以前认识的人,不相熟,他冲你笑,你便还给他笑,温馨可爱。如今冲你笑的人躺在路边死去,尸体冰凉,你想冲他笑,他的眼睛紧闭,口中鼻中流着腥浓的血水,恶魔像拖死狗一样将他拖走,肉儿肠儿拖了一地,你想哭,但是一股气流冲入你的口舌,呼吸不得,目视不得,这是怎样的苦难?
那女子用被子蒙了身体,心却空落落的暴露在空气里,无限的往上飞升,眼睛看不到的东西心可以看到,赤裸裸的,血淋淋的。
那些男人女人老人孩子,以前冲着她笑过,她便还给他们笑容,恶魔来了说:“冲你笑的人都将死绝。”火便从恶魔的指尖冒出,吞噬了所有你亲近过或者企图亲近的人。她眼睁睁的看着火在烧,但是她不能上去扑,那恶魔卡住她的喉咙,抱住她的身子,她喊不得动不得。
直到太阳升起的时候,城中的嘈杂渐渐没落,数辆大车满载了尸体,各色的都有,死去的亦或是正在死去的,都被仍在车上,收尸的汉子目无表情,只是听到兵丁喊:“刘哥儿,这儿几个倒卧。”便拉着车儿疾步过去,看到没死的,汉子们便用力按住口鼻儿低声说道:“兄弟(亦或是姐妹)早点上路,投个好胎。”
如此这般,也只能如此这般。整个城中搜出几十副无生老母的坐像,乱七八糟被仍在车上,庄严肃穆,有些沾染上了血迹,不像泪,因为血迹没有在眼睛上,屁股上流出的不可能是泪。
城门外,尸体在燃烧,新的尸体烧起来并不像想象的那么臭不可闻,肉香四溢,如果搁在山西诸省就怕是没人舍得如此糟蹋粮食。
烧尸的人离的远远地,传闻这烧人肉的味道闻了会中邪。听闻这些句子,施鳯来冷着脸儿说这是愚昧的表现,李焘却笑着说大家又生活在文明的外皮下了。
有这层皮终究是好事儿。
城门外说的尸体还在燃烧,旁边陪葬的是一车无生老母的雕像,做工精致,用料考究,烧起来噼里啪啦咋响,像放炮仗。李焘看了一会儿,突然想吐便进了城,路上依旧没有行人,满大街的兵丁洒扫道路清理血迹忙的不亦乐乎。
李焘慢慢的走回家,走到唐秀儿门口的时候李焘立住身子,皱眉思虑良久慢慢的开门进去,门边害羞的大男孩连忙挺直了身子,李焘中指放在嘴边做噤声状,男孩点头示意。
李焘便开了门进到房中。
那女子依旧用被儿裹了自己的身子,听到有人开门急忙露出一只眼睛偷看,见是李焘便不在理会。
李焘一开口便让人奇怪:“如若门外死的是我,你可会伤心?”此一句几乎调动了女子身体里所有的活力,只有听到李焘死自己才是快乐的,也是现在她最感兴趣的事情了。
那女子猛的掀开被子,脸上流着泪痕,嘴角却是笑着说道:“你若死了,我便请全城的人吃酒,如果是我杀死的你我便请全城的人吃三天三夜。”
李焘微微一笑:“莫要自己骗自己了,我若死了你会痛哭三天三夜。”
女子哈哈大笑:“你那里来的自信心?我此时便要杀了你。”她左右瞧过,只看到床边放了昨夜她准备的一只剪刀,抢在手中扎向李焘。李焘便张开双手,闭了眼睛承受。
那女子一剪刀插在李焘胸前,之所以是胸前是因为剪刀的头儿虽然插在了李焘衣襟上,却是点滴未入戛然而止。
李焘笑着睁开眼道:“为何不插下去,你不是想报仇吗?”
那女子修长的手儿剧烈颤抖,她几乎用尽了自己所有的力气往下插,但是传到手间却是一点力气都没有了,努力了良久插不下去。那女子便将剪刀扔出老远,趴在床边嘤嘤哭泣。
李焘站在她身边,用手按住她的肩膀,低声说道:“每天清早,我便跑过你的苗圃,我会对你说早,你也会微笑着问我早,那是没有争斗的世界,安静祥和,但是时间太过短暂了,你整日里想的便是对你笑的人都要生活的安逸幸福,别人的苦楚你不知道,也不需要知道这是不对的,少数人的快乐不应该凌驾于多数人的快乐之上,应该让多数的人快乐而不是自己身边的一小撮人快乐。”
女子抬起头,任性的说道:“那便如何?我身边的人快乐了便是我的快乐,别人的死活与我何干?”
李焘认真的说道:“错了,你既然关心身边的人快不快乐,便应该关心你身边人的身边人们是否快乐,一扩在扩,依旧是全天下人的快乐,为了你身边的人能快乐你应该想的是全天下人的快乐不是。”
女子咬了牙齿抬起头:“你这人,心里坏,嘴上却是会说,我最瞧不起的便是你这种人,伪善,自私,暴力,野蛮,下流,无耻,卑鄙,恶俗……”
那女子口中便如机关枪一般喷射着各种恶俗的字眼,越说越恨,直接趴在李焘肩膀上狠狠咬了一口,牙印儿整齐排列,鲜血直流。
李焘吃痛,口里直叫:“你这泼妇属狗的?”
女子哧哧直笑:“便属狗的,你能如何?”
李焘大怒,扑上去按住她,那女子突然惊道:“莫乱动,你还是个孩子!”此一句两人具是一呆,女子暗自惊叫,这句话似乎暗示了什么,李焘则是猛然意识到了什么,或者明白了女子似乎在暗示什么。
他本来只是按住女子打两下,此刻动作的性质完全变了味儿。
胡乱撕扯女子的衣服起来,那女子直叫:“你还是个孩子。”心中魔怔般的声音又响起:“他是个男人。”李焘听到了却动作加重,撕扯的更卖力。
女子看到李焘赤红的双目一呆,下体便传来一阵刺痛,女子连忙捂住嘴儿,轻哼了两声,闭上眼睛口里换了词儿:“他是男人,他是男人……”
李焘此时根本听不到她说什么,只是动作不休,猛烈冲刺。
八月的上午,确切来说是小冰河时期八月的晌午,太阳从窗间照射进来,床上的男女半裸了身子一动不动,女子呼吸匀称,睡的安详,男子却睁了眼睛,将手放在女子的喉咙间比划了数次,又轻轻地放下,那女子睡的安详竟露出一丝笑意,手指轻轻地伸入口中叼住,长长的睫毛一颤一颤的。
男子的手最终没有扼下,只说了一句:“我立志枭雄,但愿你不能成为我的心魔。”
心中又一个娇小的身影闪过,男子摇了摇有,穿上衣衫出门而去。
女子睁开眼,满是笑意,双目上却扑闪着几颗大滴的泪珠,大眼睛剧烈的忽闪了几次才抖掉,然后女子沉沉睡去。
(我擦,咋莫名其妙把这妞儿给睡了?我真不是故意的)
(https://www.mangg.com/id43006/2521674.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