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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番只是小插曲,李焘带人出了天津,施巧巧也乐得留在天津不提。
只说李焘带了手下亲兵二十人,大船三条沿河而上,此去景象有所不同,毕竟靠近京畿,颇有几个施粥点在赈济灾民。
路上匪徒表面上没有前路之多。
船队到了武清,众人下舟路行。李焘命众亲兵带上了两车粮食外加纹银千两备用。兴奋的刘汉打马疾行,两个时辰间到了一处小山村。
此处山村依然多有破败,但是人烟却是不少。
刘汉言此处曾遭鞑子肆虐,以前村民几乎被鞑子掳掠一空,刘汉等人见此处前后皆山,易于防守,就令所救之人占了此处村子栖身,亦有数载。且村前有一处水塘,塘边可耕种粮食,但是近来天干,塘水不多,土中青苗皆奄奄无神。
进村之时,村中老幼青壮齐聚在村中祠堂,像是合议何事。
远远地李焘就听到有众汉子鼓噪:“没这些马儿支撑,咱们早就死在黑水河边,今番虽是断粮,却也不能打马儿的主意,我等身为蓟州军门下夜不收,没了马儿以后如何杀敌?”
只一句话李焘明白所谓何事,又听得有老者向前,以手中拐棍击其背:“熊督军被斩,传首九边,尔等丘八皆失了军职,如今只是斗升小民,养着如此多的马儿,整天厮嚼,眼下全村断粮,要这马儿何用?不如宰杀了果腹,有可能撑到秋收,汝自思是马儿性命重要还是村中老幼性命重要?”
那汉子虽然饿的面色虚黄,然身体魁梧壮硕,那老头饿的面色发白,手中拐棍无力,只打的响那汉子脸色都不见变动,只是皱眉道:“熊军门说过,为骁骑者马儿性命事关生死,是以我等不亡马儿不亡,欲取马性命,却先要看咱答不答应。”
那老者气的胡子直翘,怒道:“山娃!全村老幼皆在此地,公推杀马果腹,你如此推堵是何用意?难不成要滚出此村?”
李焘以引着众人来到近前,听到此处哈哈大笑:“便滚出此处又如何,马儿前番救了尔等性命,是尔等救命恩人,此番无食竟然思量马儿性命,如此寡恩之辈,有何面目侮辱这熊督手下勇士?”
老者回身怒道:“尔又是何人?侵扰咱们村中议事?”看到李焘一身熊罴服大踏步前行而来,他如何不认识这是锦衣卫千户依附?心中惊惧不已。
身边的刘汉听了此间对话,气的三十神暴跳,七窍生烟。只管大踏步跟上来,将那老儿一掌掴翻在地怒道:“想哪熊督被斩之时,便是你这老货百般阻止咱们去救,今番无粮果腹竟又打起咱们马匹的主意,真当咱们善良可欺?”
那老者伏于地上,嚎啕大哭:“小汉,你这丘八,如何敢对吾下手,吾乃万历年间生员功名在身又公推村中三老,你竟敢打吾,气死吾也!”
李焘向前,将自己的腰牌丢到老头脸上,理都不理,刘汉已经抱住那叫做山娃的魁梧汉子哈哈大笑:“娃小子,多日不见可曾想念哥哥。”
那汉子看到刘汉来时,面上已经一片惊喜之色,此时竟是哽哽咽咽不能言语。
刘汉将其引至李焘面前:“这是咱们主上,锦衣卫千户,宁津操守官李焘李大人。”
那汉子一项为刘汉马首是瞻,刘汉喊主人却也是他的主人,也不客套推山倒玉柱般的跪倒:“主人在上,山娃有礼。”
身后跟随的二十多号汉子皆尽跪倒,李焘观去,大家皆是孔武有力的汉子,心中大喜,连忙命起身道:“李焘来得晚了,连累众位兄弟受苦,却是李焘的不是。”
又看到大家皆是面色发黄,似是久为饱食,刘汉急切的领李焘去观剩下的军士与马匹,李焘摆手制止,只让亲兵就地下锅,取来粮食造饭言:“一切事务吃饱再说。”
刘汉也带着李焘进村,将剩下的军士喊来,众人礼过,皆等取食。
大家看到食物兴奋无比,更有士卒宰杀了随身携带的两只羊,添些精盐大块煮食。
未过多久,饭香飘散,混着肉味让人垂涎。
村中老幼原是刘汉从边镇救回,虽是感激但是因为需要果腹无奈相逼,李焘也不生气,看到粥熟,令人抬了两锅饭分与众老幼吃,当然肉是没有的。吃食当前,就连那老秀才并三公有辱斯文般的狼吞虎咽。李焘笑而不语。
众人食毕,刘汉高声呼喝,大家就在村前空地列阵。
李焘看去,这一众汉子所列之阵虽然阵势不如自己手下整齐,但是就此一阵,前攻后守,左右相护皆是齐备,深谙古代兵法,真不愧是熊廷弼手下夜不收强兵。
李焘此时欲观马匹,大家列阵来到养马之处,李焘大惊。此处马场在居于山顶平整之处,匹匹皆不瘦弱,颇有彪悍之色,更兼这些马匹骨架宽大,身体厚重有力,竟是传说中的大宛驹。此时李焘颇有不解,人饿至斯,马缘何如此强壮?
山娃解释,此处靠近京畿,多有行商走动,他们也是经常外出“活动”的,所得基本买了豆料供人马吃食,此间虽是山顶但是却很平整,草长得茂密高耸生长极好,是以马儿并不缺少吃食,未曾掉膘,战马得以保全。但是而今天下大旱,数月未见商旅有行者,所以大家才断了粮食有了杀马果腹的念想。李焘听的一身冷汗,幸亏自己早来两日,这般好马少了一匹也会让他心痛不已的。
李焘又问:“此间有马多少匹?”
刘汉道:“战马一百五十四匹,脚力马骡一百六十二匹。”
李焘更是大喜,此间只马正得李焘所需,不但省了许多钱财,更是省了骑兵训练时日,真一大助力也。
当夜李焘便在村中过夜,众人也大点行装准备回程。
二日,李焘准备好了车马,一行人浩浩荡荡的出了村子,却将一车粮食外加纹银五百留在村中,当然众兵有家室的皆尽带走,村中众人哭泣相送,李焘却不能带着他们,因为只有三条船装载不下。
李焘领自己手下亲兵带了两艘船,将这些家小装载先行回了火屯堡,自己带着这近一百五十人的队伍延运河而上,一路浩浩荡荡直奔京城而去。
这些夜不收将士换上了以前的盔甲兵器,远远看去,就如哪位大将领自己亲兵前行,鬼神退散,是以路上无事,径直抵达京城。
京城外边,李焘令先行的士卒已经在郊外租下一处大宅,众人趁夜秘密进入。李焘问明,此处大宅是一位造贬京官所有,四处幽僻不见行人,正式栖身的良好所在。
之后数日之内,京城中兵仗局外数处皆有李焘手下暗桩布置,这些人做久了夜不收,隐蔽极好,兵仗局无论白昼黑夜所有消息源源不断的汇入李焘手中。
不过数日,李焘尽知兵仗局内做工时间,岗哨布置,换哨时间。李焘捏着手中的情报,冷笑不已:“如此国之重器所在,竟然懈怠至斯,我坑他们这一下未尝不是好事,这些人有罪。”
刘汉亦点头不已,在他看来岂止他们有罪,朝堂诸老冤杀熊督,皆是有罪之人,坑他们,刘汉是一点负担都没有的。
在李焘行动当夜,崇祯却依然深陷紫禁城,所有的国家大事党争权衡,山呼海啸的压向他稚嫩的肩膀,让他呼吸不得,喘息不得。
三更过后,崇祯放下手中奏章,深呼吸了几口:“大伴儿,现在是何时辰?”
王承恩低头拜倒:“陛下,已过三更。”
崇祯点点头:“如此朕稍事休息,早朝之时早点唤朕。”
“喏!”崇祯点点头,闭目养神。
王承恩取了一床被褥轻手轻脚的披在崇祯身上,看着满脸疲惫的少年,王承恩满是心痛之色,这才登基不及一年,崇祯操劳之过,令人心酸,如此年纪日次辛劳,千古未有也。
王承恩小心的带上宫门,就在侧房中和衣而卧,最近崇祯夜间多梦,时常惊醒,王承恩之得小心伺候衣衫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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