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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受宠,哥哥却失宠,这可真让人想不通啊。”
月顺手拿起桌上一块点心往嘴里塞,挑眉看着清忧。
清忧耸了耸肩,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或许是他不太讨人喜欢吧。”
月赞同的点了点头:“说的也是,他整天都是一副冰冷的模样,任谁看了都会觉得心里有些不悦。不过听说,他很小就和璇玑国的公主凤茯苓订了亲,可是不知是什么原因,迟迟未能完婚,我看,许是那公主不爱看他那整日冰冷的样子吧。”
清忧淡淡一笑:“月,你今日的话好像有些多了,别忘了,他是我们的主人。”
“说的也是,主人的事,我们的确没有资格讨论,我看我还是早些休息吧。”月说着便要往床塌蹿去,房外却传来了下人们慌乱的脚步声和府里总管的叮嘱声。
“主子今日在庆功宴上与皇上闹的不愉快,你们做事都给我警醒点,若是惹得主子发怒,我也帮不了你们。”
“是。”
下人们话音刚落,大门便传来侍卫大呼“王爷回府”的声音,惊得下人们立刻打起精神,毕恭毕敬的站在门口迎接着冶致。
月皱了皱眉,望了眼窗外的场景,摇了摇头:“看来果然不是个好伺候的主,我看我还是养足精神,才能好好应对啊。”
月说完倒床便睡,倒是清忧,没有一丝睡意。
清忧透过半开的窗户看向外面,隐隐约约看见了冶致那墨色的身影,虽然看不清他的表情,但清忧觉得此时这个男人身上有的不是愤怒,而是悲凉。
冶致径直回了房间,没有任何吩咐也没有任何发怒的迹象,下人们都松了一口气,各自回房去了。
清忧起身走到窗前,合上窗户,也有了几分倦意,便也上床歇着了。
躺在床上,浓浓的倦意席卷而来,清忧很快便入睡了,在梦里,她又看见了那个身影,那个纠缠了她十二年却从来没能让她看清脸庞的身影。
“是谁,你是谁?”
清忧走上前,想要看清那人的模样,那人却消失了在她的眼前。
清忧皱眉,那个身影又在不远处出现。清忧看得出,那是个男人的身影,可是那身影却始终背对着自己,无法看清他的模样。
“你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我的梦里?”
“想知道我是谁,就跟我来吧!”
四周不断回响着男子魅惑的声音,男子的身影不断向前飘,清忧也不由自主的跟了上去。
走了许久,男子突然转过身来,清忧看不清他的模样,却依稀能够看见,男子脸上带着一丝惨淡的笑颜。
“你若转身,我便在你身后,你若离去,我在地狱等你。”
说完,男子的身影消失在了清忧的眼前,瞬间,一片火海从远处蔓延过来,将清忧紧紧包围。
“不要!”
清忧蓦地惊醒,额角渗出了几滴冷汗,再没了睡意。
清忧起床穿好衣服,打开窗户,一阵凉风扑面而来,这才让她清醒了不少。可那男子的话语,依旧在她耳边围绕。
清忧用力的甩了甩头,想要把那些东西甩出脑海,却在不经意间看到了窗外院子里冶致的身影。
月下独坐,举杯敬月,那身影怎么看,都是寂寥。
清忧叹了口气,脚步不知怎的便不听使唤的往房外踏去,等她反应过来之时,与冶致不过几步之遥。
看着冶致的背影,清忧突然有些后悔,转身想要离去,身后却传来了冶致冰冷的声音。
“怎么,想来看我落魄的模样么?”
清忧定住脚步,转过身来,低头道:“属下不敢。”
冶致也转过身来,直直的看着低着头的清忧:“抬头。”
清忧听话的抬起头,正对上冶致的目光,这一次,她却没有躲闪。因为他清楚的看到,这双眸子里此时没有任何令人惧怕的冰冷和淡漠,有的只是无边的落寞和寂寥。
月光斜斜的照在地上,把两人的身影拉得很长,也把冶致的脸庞映得格外明亮。那样完美的线条,那是神祗才该有拥有的脸庞。
“有名字么?”
“清忧。”
“不如再加个姓吧,以后,你就叫夜清忧。”
清忧点头,表示同意,但准确来说,她根本没有资格拒绝。
“当初是为了什么去了万人窟?”
冶致执起酒杯,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丝毫没有要放夜清忧离开的意思,反而与她说起了话。
“为了活命。”夜清忧倒也坦白。
“呵,这世间有多少人为了活命,而成为了命运的奴隶,只可惜,却从来没有人敢反抗。”冶致说着,又为自己倒了一杯酒,独自饮尽。
夜清忧皱了皱眉,想要想劝,却又畏惧他那双深邃的眼眸,只好默默站在身旁,与他搭着话。
今夜冶致的话,显得特别的多。
“你似乎,很怕我?”
“属下怕主子,是应该的。”
“是么?”冶致半信半疑,但也没有再多问,只是独自在那里喝着闷酒。
隐约间,夜清忧看到了冶致手心刻着一只很小却很精致的凤凰,不自觉的将目光在那只凤凰上多停留了片刻。
见夜清忧将目光落在自己掌心的凤凰上,冶致扯了扯衣袖,盖住了那只凤凰:“看够了么?”
夜清忧急忙收回目光,低头道:“属下冒犯,请主子责罚。”
冶致直起身子,直接越过夜清忧走向自己房里,边走边道:“我没有精力责罚一个奴才,回去吧。”
“谢主子。”
夜清忧直起身子,看着冶致远去的身影,想着他掌心的凤凰,不觉的蹙起了眉。
凤凰……
是了,月说过他曾和璇玑国公主凤茯苓订过亲,看来那只凤凰就是她了吧。
只是可怜了这痴情王爷的痴心,只怕那茯苓公主还不知道呢。
夜清忧叹息着摇了摇头,满脸惋惜的模样:“果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看来那茯苓公主定是个不同与常人的女子。”
说着,夜清忧扁了扁嘴:“可惜啊,可惜。”
冶致走进房内,抬起手来露出那掌心的凤凰,又回头看了眼方才走过来的方向,不禁叹息。
“若这掌心的凤凰真就是那璇玑国的茯苓公主,我现在是不是会好过些?命运,可真是个会折磨人的东西。”
缘深缘浅,情起情灭。
这世间的缘由,从来都是说不清,道不明。
第六章作为线人
次日,清忧和月早早便被传唤了去,风归镜也不知何时到了景王府。
清忧和月知道,她们将要执行来这里的第一个任务了。只是她们没有想到,她们的第一个任务,不是去杀人,而是,作为线人。
“主子是要我们作为宫女潜伏在皇上身边?”月皱了皱眉,有些不明所以。
“要你们潜伏在皇上身边是真,不过需要你们监视的人不是皇上,而是,千叶皇后。”
风归镜看了眼满脸疑惑的夜清忧和月,又看了眼冶致,解释道:“千叶皇后是太子的生母,与嘉庆皇妃同日入宫,情同姐妹,她们向来相交甚好,千叶皇后对靖云公主也十分宠爱。可三年前,千叶皇后得了一场怪病,太医全都束手无策,后来是一个自称巫族后人的女子医好了皇后,至此以后皇后便性情大变,那个女子也如同消失在了世间一般。”
夜清忧若有所思皱了皱眉:“将军和王爷是怀疑,现在的千叶皇后,也许根本就不是千叶皇后?”
“聪明。”风归镜摸了摸下巴:“现在,除了要监视千叶皇后,还要弄清楚现在这个千叶皇后的真实身份到底是什么。”
冶致从怀里拿出一块月状的配饰递给夜清忧:“必要的时候可以在千叶皇后的侍女们面前露出,那里面有我们的人,看到这块配饰,她会想办法跟你们取得联系并帮助你们的。”
夜清忧接过配饰,不经意间又瞥到了冶致掌心的那只凤凰,只是这次,她没有多看,只是粗略的扫视了一眼。
只是那只凤凰,比起昨夜来,似乎更加栩栩如生了。
将配饰递给夜清忧后,冶致便转身离去了,只留下风归镜在那里交代着她们事情。
“虽然他没有提,但是你们在监视千叶皇后的同时,也要注意好皇上的一举一动。他表面上虽然好像很反感皇上,但实际上,他比谁都要关心他这个父皇。”
“属下明白。”
“明白就好,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会会有人带你们进宫,宫里的一切我们不便插手,所以进宫后的一切事情需要你们自己把握,什么事情该管,什么事情不该管,我想你们是清楚的,也不用我多说。好了,你们下去吧。”
“是。”
风归镜去时,冶致正坐在亭子里品着茶,一副闲适的模样。
“红缨,就是那个人吧?”
风归镜坐在冶致的身旁,目光幽幽的望着那一泊安静的湖水。
冶致楞了楞,随即一脸淡然道:“是你看人的功夫见长,还是我越来越不懂得掩饰自己了?”
“我派人调查过她的身份,她不是李城城主的亲生女儿,是别人委托城主夫妇代为养育的,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帝冠老前辈吧。”
“你现在倒是愈发爱过问我的事情了,不过,也变得聪明了不少。”
“那么当初毁掉与茯苓公主的婚事,也是因为她么?”
“当初订婚之时,对象本就不是那茯苓公主,又何来悔婚一说。要说原因,只能说是因为所遇非人。若非要计较,也不能说完全与她无关。”
风归镜皱了皱眉:“我不明白,既然是这样,为什么还要让她去宫里监视千叶皇后,明明知道,她那张容颜在宫里,就是被别人攻击和排挤的。而且,若是皇上看上了她,又该怎么办?”
冶致一脸不以为然的表情,反而调侃风归镜道:“你关心的人不是月么,怎么现在又关心起她来了?”
“你知道的,我没有和你开玩笑。”
“月也算是个倾国倾城的美人儿,怎么就不担心她呢?”
风归镜楞了楞,没有说话。
“放心吧,知道老头子不会对她们两个有想法,才把她们放在他身边的。我现在只是有些担心那千叶皇后罢了。”冶致说着,轻抿了口茶,“我总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你是说现在这个千叶皇后,或许是个厉害角色?”
“大概吧。”
风归镜将手靠在石桌上,一脸期盼的看着冶致:“看来你已经有些头绪了。”
“有是有,不过还不能确定。”冶致侧头看着风归镜,“千叶皇后的事情你暂时不要管了,专心对付璃国吧,凌向那老头,我看他不会善罢甘休。这段时间我可能不方便和你一同出征了,皇后那边,现在正派人盯着我呢。”
风归镜皱眉:“你是说,景王府有皇后的眼线?”
“不只皇后,还有太子的人。”冶致执起茶杯,轻笑了一声,“看来他们现在,已经把我当做敌人来对待了。”
风归镜低了低头,没有说话。
“怎么,是担心我的安危,还是没有信心打败凌向那老头?”
风归镜勉强一笑,言语中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毕竟常胜将军不是我,而是你。凌向领军打仗多年,是个老手,也是璃国的战神,我看我,似乎还没有这个实力和他对抗。”
冶致皱起眉头,脸色一下子就暗了下来:“这么没有信心,看来你是不想做大将军了。你以为我会扶持一个没有用的庸才么?老实说,你的确有将才之相,在领军打仗方面也很有见解,只是缺乏经验罢了。”
“你这算是在安慰我么?”
冶致别过头,站起身子往湖边走去:“我还没有这么矫情,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风归镜笑着摇了摇头,冶致语气虽然强硬了些,但他到底还是从他言语中找到了一些安慰,至少他所熟知的冶致,不是个会撒谎来讨好安慰别人的人。
虽然从小到大冶致便处处胜过于风归镜,但从风归镜内心来说,输给冶致,他从来都是心服口服,因为冶致,的确是个强大的人。
即使从未正正当当尊敬的称呼他一声王爷,但在风归镜心中,他从来都是一个自己尊敬着的人。
这一点,冶致也是清清楚楚知道着的。所以他也从不介意风归镜在别人面前称呼自己为“他”。
第七章宫阙金门
“清忧,你说,宫里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地方,真像世人所说的那么美好么?”
月将双手撑在下巴下,眨巴着她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一脸遐想的模样。
“月觉得宫里是个美好的地方么?”夜清忧笑了笑,“可我觉得,宫里不会比万人窟好的到哪里去。甚至,会比万人窟更加血腥和肮脏。”
月微微蹙起了眉,被清忧这么一说,真就像被泼了一盆冷水一般,什么兴致也没有了:“在万人窟里,我们踏过万具白骨,手上染满了鲜血,只是为了活命而已,宫里的人们,难道也需要像我们一样不断的杀死别人来求取自己的生机么?”
“月,万人窟外的世界,要远比万人窟里要复杂的多。越是金碧辉煌的地方,里面就藏着越多不堪入目的东西。”
“清忧,你对皇宫,有些特别的厌恶,怎么,你以前在宫里生活过么?”
夜清忧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为何,对那个地方总有一种特别的感觉。甚至不仅仅是厌恶,还是憎恨和恐惧。可在我的记忆里,我从来没有离开过李城,更不要说是去皇宫了。”
月这才放下心来:“没有过就好,那就证明你的瞎掰的,这样也不至于让我的想象破碎啊。不过清忧你,会不会是在梦里去过皇宫里呢?”
月说完便“呲呲”的笑了起来,引来夜清忧一道道凶恶的目光,月便笑得愈发的开怀。
银铃般的笑声在房间里久久回荡,两个人的身影在角落里不断乱窜,这场景,好不温馨快乐。只是她们都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正向她们一步步逼近。
吃过午饭,宫里就派人来接夜清忧和月两人入宫了,可是临走之前,风归镜和冶致的身影都没有出现在两人的视线中。
见两人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来接她们的太监告诉她们:“王爷和将军身份不同,不方便亲自来送,以免被有心人看了去,把视线放在两位姑娘的身上。特地叫奴才告诉两位姑娘,入宫之后,一切小心。”
夜清忧和月这才明白过来,想来这景王府四周,有不少眼线吧。
“那从景王府送出的人,难道别人就不会怀疑什么么?”
“两位姑娘有所不知,这几日正是宫里选取宫女入宫的日子,每年这个时候,景王都会从特意亲自从民间选取宫女入宫伺候皇上的,每年都不例外的。”
夜清忧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原来这是他早就安排好了的。她抬头看了看那小太监:“不知公公怎么称呼?”
“姑娘不必客气,宫里的人都叫我小南子,两位姑娘就这样称呼着吧。不过看两位姑娘可能还不知道,小南子就在这里多一句嘴,皇上一向对景王不满,所以对景王每年挑选去的宫女也会百般刁难,两位姑娘可要做好心理准备。”
夜清忧扯了扯嘴,与月两相对视。
这算什么,恨乌及乌?
小南子抬头看了看夜清忧和月,将冶致之前交给他的两张人1皮面1具递到两人手上,道:“王爷说了,已两位姑娘这般长相,别说皇上会认为你们是王爷故意选来勾引皇上的,就是给皇后或者别的嫔妃看到了,恐怕两位姑娘的日子也会不好过。”
月接过面具,仔细研究了一番,表情有些惊异:“这人1皮面具做工竟然这般精致,只怕是莫叔,也没有这般技艺吧,看来王爷果然是煞费苦心。”
夜清忧倒显得十分淡定,不动声色的将人1皮面具戴在脸上,便往窗外探去。
今日的拂都虽没有那日那般人群涌动,却也十分繁华,比起李城那可是优越了不少。
大街小巷里响彻着小贩的叫卖声和孩子们的嬉戏声,当然,偶尔也会传来一些大婶为一些小事而引发的争吵,但这里的气氛倒也算的上是其乐融融了。
夜清忧落下车帘回过头时,月已经戴好了人1皮面具,原本倾城的美貌虽被掩饰住了,倒是添了几分小家碧玉的感觉,看起来也算是赏心悦目了。
见夜清忧一直盯着自己看,月摸了摸自己的脸:“怎么,很丑么?”
夜清忧笑着摇了摇头:“虽然没有以前那么好看了,但还是挺可爱的。”
月这才松了一口气,仔细打量起夜清忧来。
“清忧戴上着人1皮面具,看起来倒是一下子变得平易近人了不少。”
夜清忧皱眉,佯怒道:“难道我以前就不平易近人么?”
“当然咯,以清忧这样媚世的容颜。别人就算是看一眼都觉得是奢望,更不要说去接近了,也只有我,能顶得住你这样的气场。”
“可是风将军和景王都顶住了哦。”
“那是因为他们都不是人。”
“我看你是愈发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
说话间,已经到宫女们学规矩的地方礼仪阁了。
“两位姑娘,小南子只能将你们送到这里了,这里的掌事姑姑南姑姑是我的干妈,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找她,我已经向她交待过了,两位姑娘尽管放心。”
“多谢南公公了。”
“姑娘不用客气,小南子应该的。”
说着,小南子便驾着马车离开了,留下夜清忧和月呆呆的站在礼仪阁门口。
“这皇宫还真是和我想象中的深墙高院一个模样,不过看起来,好像没有想象中那么美好啊。”
月环顾着四周,失望的撅起了嘴。
“好了,我们还是先进去吧,别忘了我们还有任务。”
月点了点头,正准备敲门,便有一个身着宫服的中年女子推开了门。
那女子上下打量了夜清忧和月一番,道:“你们是景王府送来的人吧?”
“正是,不知姑姑如何称呼?”
“叫我南姑姑就好,小南子跟我提过你们了,快些进来吧。”
夜清忧和月微微俯身,向南姑姑行了个礼:“多谢南姑姑。”
一进礼仪阁,月就惊呆了。
果然,没有想象中那么简单……
她以为学习走步、行礼、递茶、下跪这些对于她来说就已经够有难度了。可眼前这些刺绣、泡茶、缝衣、采花、打扇等等的一系列事情,她甚至连看也不曾看过,更何况是学。要她学这些东西,还不如让她去杀人。
她突然觉得,来宫中是一个错误。
第八章靖云公主
月侧头看了看身旁的夜清忧,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淡定模样,月也淡定了下来。
看来她对这些东西倒是挺在行的,那么自己也不用担心了。
月本以为自己这样想是对的,可事实上,她是大错特错。
当她看见夜清忧接触到那些东西之后,她才真正见识到了什么叫手足无措。
月开始有点无法理解,夜清忧当时看到这些东西时那般淡定的模样,到底是为了什么……
因为收到景王的特别吩咐,夜清忧和月受到了礼仪阁里的特殊对待。每一天,她们都在不分昼夜的学习着各种礼仪和学做各种女工,可事实证明,夜清忧和月都没有做女工的天赋,所以南姑姑决定放弃对她们做女工的训练,让她们专门学习礼仪。
因为要登记宫女资料的原因,月索性就将自己的名字改成了璃月,这里的人也都叫她璃月了。
中途小南子倒是来看望过夜清忧和月几次,给她们带来了一些好吃的,通过几次的聊天,他们也渐渐熟络了起来。
“话说回来,小南子你是景王的人么?”
一听到月问这句话,小南子立刻向她做了个“嘘”的动作,并警惕的看了看四周:“璃月姑娘,这里可是皇宫,有些话是不能乱说的。总之如果你们有什么需要,可以尽管来找我,我会想办法帮助你们的。”
“清忧,璃月,该来学习礼仪了。”房里传来了南姑姑的声音,清忧和月朝着里屋应了一声,跟小南子打了声招呼便往里屋去了,也顾不上小南子在身后说些什么。
“今天是我给你们上的最后一课了,今天这一课你们什么也不需要做,只需要记住四个字,谨言慎行。”
“姑姑的意思,我们从明天开始就要到皇上身边做事了么?”
南姑姑点了点头:“即使皇上因为景王的原因处处刁难你们,你们也要做好自己本分里的事,皇上是个好皇上,相信不会无故伤害你们的。”
清忧和月齐齐低腰,向南姑姑行礼:“多谢姑姑教诲。”
“你们下去准备准备吧,明日小南子会过来接你们的。”
月眼神突亮:“小南子也在皇上身边做事么?”
南姑姑回头看了月一眼,夜清忧急忙拉了拉月的衣袖,月立刻会意,低下了头。
在宫中要时刻铭记,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
夜清忧和月一同回到房间收拾收拾了衣物,便要准备出去,突然房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
夜清忧和月停了停手上的动作,一枚暗器隐隐在袖间闪烁。
没过多久,脚步声又在房顶响起,夜清忧和月对视了一眼,放松了警惕,将暗器收入袖中。
看来对方这么做,只是想试探她们两人有没有武功,险些着了他们的道。看来,她们已经被盯上了。
以目前形势来看,对方极有可能,是千叶皇后的人。
脚步声在房顶往返了几次便没了动静,许是见夜清忧和月没有反应,所以便回去复命去了。
那人走后,夜清忧和月出了房间,确定四下无人后,月纵身一跃跃上了房顶。
月在房顶游走了一番,想来寻找那人是否留下了些蛛丝马迹,片刻后,月从房顶跃下,表情变得有些凝重。
“来的是个高手,武功不在你我之下。我们之所以能够发现他,其实是因为他在行走是刻意加重了几分力度,若是他真要监视我们,只怕我们很难察觉得到他的存在。看来我们以后,得时时提高警惕了,这家伙一定会再来的。”
夜清忧望了望房顶,道:“不用担心,我们以后谨慎些便是了。不过以后是不能轻易显露武功了,这宫里,还不知有多少这样的眼线呢。”
“嗯。”
月点了点头,两人一起回了里屋去。
刚回里屋,房顶又传来了细微的脚步声,只是这次的,似乎不像刚才那个是刻意所为,应该不是个难对付的角色,看来,这又是另一边的人了。
月不悦的将茶杯坐在桌上,低语道:“看来我们可真是个香饽饽,谁都争着来监视。”
“别不高兴了,习惯了就好了。”
见月依旧一副不肯罢休的模样,夜清忧拉了拉她的衣袖:“不如我们去外面逛逛,透透气?”
一听夜清忧这句话,月一下子来了兴致,刚才的不悦瞬间抛到了九霄云外:“真的?”
“嗯,走吧。”夜清忧说着便拉了月房外走去。
宫里的景色的确是极好的,每一样东西都是人间极品。就连那些嫔妃们,也都是世间少见的美人儿。
娘娘们妆容艳丽,一个更比一个雍容华贵,把原本清丽的脸庞打扮的花枝招展,胭脂密布,就连那身上的香味,也大都是香粉香料的味道,倒是少了几分天然的气息。
可在这莺莺燕燕中,夜清忧和月,看到了一个不一样的存在。
只见一个清丽脱俗的黄衣女孩立于她们面前,看起来不过十四五岁,秀发飞扬,发间别着一个精致的菊花发簪,眉目间隐约有颗红痣。
那女孩的打扮十分简单,只随便挽了发髻,头上除了那枚精致的菊花发簪外再无其他饰品,看起来虽然随意,但也因此添了许多清丽的气质,反而更像一个妙龄少女。
看见夜清忧和月两人,女孩咧嘴一笑,跑到两人面前:“两位姐姐,你们是新来的吧,我好像没有见过你们。”
夜清忧和月点了点头,恭敬的向她行了个礼。
女孩回头看了看不远处焦急寻找着自己的宫女们,伸手拉了拉夜清忧和月的衣袖:“两位姐姐,我能去你们住的地方玩玩么?”
“我们住的地方?”
月侧头看了看夜清忧,有些摸不着头脑。
“是啊,我从来没去过宫女们住的地方,不如你们带我去玩玩吧。”
说着女孩便拉了她们两个往宫女们住的地方跑去。夜清忧和月不禁扯了扯嘴,这孩子不是没去过么,怎么好像比她们还熟悉路?
女孩走进她们住的院子,张大了嘴感叹道:“这院子真大啊,两位姐姐,这院子里只有你们两个人住么?”
听女孩这么一说,月扯了扯嘴,上下打量了一番这小的不能再小的院子,嘿笑道:“是啊,这院子可真大,真大。”
女孩直起身子,开始兴致勃勃参观起了夜清忧和月的房间,夜清忧和月跟在她身后,开始询问着她的身份。
女孩坐在床塌上,眨巴着她那双水灵的眼睛看着夜清忧和月:“两位姐姐不认识我吗?”
夜清忧和月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对方,默契的摇了摇头。
“我叫冶云,你们可以叫我云儿。”
“什么,你是靖云公主?”
第九章心知肚明
“公主,奴婢求你了,你还是跟奴婢一起出去吧,要不然姐姐们该着急了。”
冶云摇了摇头,全然不顾月一脸央求的表情。
“可是公主,你这样会连累到奴婢们的。”
“不要不要,我就要和你们一起玩。”冶云眨巴眨巴眼,脑海中灵光一现:“不如我去禀告父皇,让父皇把你们两个赏赐给我当丫鬟好了,那我就可以跟你们一起玩了。”
冶云说着便要往房外走去,夜清忧和月对视了一起,两人默契的将她拦下。
冶云皱眉:“你们拦着我做什么?”
夜清忧楞楞的站在门口,一时不知道用什么理由来阻拦冶云,院子里却传来了冶致的声音。
“云儿,又调皮了?”
听见冶致的声音,冶云的脸上立刻浮现出可人的笑脸,一蹿的便往院子里去。
“哥哥!”
冶云一下子便整个身子栽进了冶致的怀抱,撒娇般的在冶致身上蹭来蹭去:“哥哥,你好久没来看云儿了。”
冶致宠溺的摸了摸冶云的脑袋,“我这不是来了么?”
见冶致到来,夜清忧连忙向他行礼:“参见三皇子!”
“免礼。”
冶致头也不曾抬,只是宠溺的看着怀中的妹妹。
这是夜清忧第一次看到冶致脸上竟也会带着这般温和的笑脸,有那么一瞬,夜清忧甚至觉得,那是她见过的最迷人的笑脸。
“云儿,跟我回去吧,母妃该担心了。”
说话间,冶致不经意的瞥了眼夜清忧,又很快收回了视线,虽然是一瞬间,冶云却注意到了哥哥的这一个眼神。
“好吧,我们走吧。”冶云说着,向夜清忧和月露出一个俏皮的笑脸,“两位姐姐,我以后再来找你们玩哦!”说完还眨巴眨巴那水灵的眼睛,可爱得紧。
“恭送王爷,恭送公主!”
冶云随着冶致蹦蹦跳跳的出了夜清忧和月住着的院子,心情没来由的大好。
冶致看了眼冶云,道:“你心情好像特别好。”
冶云得意的笑着,嘀嘀咕咕道:“见到了哥哥的意中人,心情当然很好啊。”
“嘀咕什么呢?”
冶云耸了耸肩:“就是发现了你一个秘密,所以心情特别好,哥哥要请我喝喜酒咯!”
冶致停下脚步,轻轻皱眉:“喝喜酒,喝什么喜酒?”
冶云笑了笑,轻轻凑到冶致耳边道:“喝什么喜酒你自己心知肚明,风哥哥可都跟我说了哦,哥哥的心上人出现了。”
冶致再次皱眉:“镜又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
冶云甩开冶致的手,自顾自的往嘉庆宫跑去,一边跑还一边好心情的摇着袖间的丝带。
冶致不紧不慢的跟在她身后,想起冶云方才说的话,喃喃道:“只怕这喜酒,不是那么容易喝到的。”
和冶云一同回到嘉庆宫时,风归镜已经早早在那里候着了,而嘉庆皇妃,则在御膳房张罗着今日的晚饭。
风老将军战死在战场以上,风归镜的生母也在他很小的时候便逝世了,嘉庆皇妃从小便十分喜爱风归镜,所以把他当做自己亲生儿子一般对待,在她的心里,冶致和风归镜就像是亲兄弟一般。所以风归镜也会常和冶致一同入宫陪嘉庆皇妃一同用膳,就如同一家人聚在一起一样。
一看见风归镜,冶云也十分兴奋,三两步便跑到风归镜面前,拉着他去后花园里说起了悄悄话。
冶云将风归镜拉到后花园,一脸得意道:“风哥哥,我今天见到了哥哥的心上人了呢。”
“是么!”风归镜揉了揉冶云的头发,“那云儿觉得,她怎么样?”
冶云摸了摸鼻头,道:“虽然长得不算漂亮,可是看起来是个很不错的姐姐,和宫里其他人不一样。”
风归镜笑了笑,“那是因为云儿看到的不是她们的真实样子,其实两个姐姐,都貌若天仙。”
“两个姐姐都是仙女吗?那不如让哥哥把两个姐姐都娶过门好了。”
“另一个是你风哥哥的心上人呢,哥哥可不敢把她娶回家。”
冶致过来时,已换了身堇色的衣服。
冶云听着冶致这话,很快便把话题转向了风归镜:“风哥哥也有心上人了么?是另一个姐姐么?难怪风哥哥会说两个姐姐都是貌美如仙呢。”
“你们在聊什么呢,谁又貌美如仙呢?”
说话间,一个身着靛色宫服的女子踏着不紧不慢的步子向他们缓缓走来。
女子看起来大概三十出头,面色红润,雍容华贵间又夹杂着几分清丽脱俗的气质,恰到好处的身材配上那身束腰的宫服,将那姣好的身材衬托的淋漓尽致,真真是个倾城的美人儿。
冶云跑到女子面前:“母妃,我们正在说着风哥哥和哥哥的心上人呢,听说都是倾国倾城的美人,和母妃一样美。”
嘉庆皇妃笑着摇了摇头:“你这孩子,嘴就像抹了蜂蜜一般,难怪你父皇这么宠爱你。”
话一说出,嘉庆立刻意识自己说了不该说的话,急忙岔开话题:“冶儿和镜儿都有意中人了么,什么时候也带来给本宫看看。”
“别听云儿瞎说,哪里有什么心上人。膳食准备好了吧,先用膳吧。”
冶致说着便往外殿走去,留下嘉庆一脸懊悔的站在那里。
见嘉庆一副懊悔的模样,风归镜上前安慰道:“娘娘放心吧,他不会生你的气的,你知道,他从来都是这样,不喜欢你在他面前提起皇上。”
嘉庆点了点头,牵了冶云往外殿走去。
这顿饭吃的也算愉快,大家都默契的不在冶致面前提起均皇,冶致也没有做出什么不愉快的模样,如往常一般吃吃饭,跟嘉庆皇妃说说近段时间发生的事情,气氛还算融洽。
只是当嘉庆皇妃问起两人心上人之事时,两人总是躲躲闪闪,不肯正面回答,嘉庆皇妃也只好作罢,不再继续追问。
第十章御前侍奉
第二日,小南子早早便到了夜清忧和月住着的院子里,夜清忧和月也差不多准备好了。
到皇上寝宫时,皇上已经准备起床了,于是夜清忧和月便被安排了伺候皇上更衣洗漱。
刚看到均皇时,夜清忧的第一感觉就是,他和冶致眉目间那股神情极像,只是和冶致比起来,他的眉目间更多几分温和可亲。虽已人到中年,但看起来非但没有一丝苍老的感觉,反而平添了几分成熟男子的魅力。
均皇随意瞥了眼夜清忧和月,抬头看向随身伺候他的太监总管陆公公,问道:“她们是新来的么?”
“禀皇上,她们是景王爷特地挑选来侍奉皇上的。”
听到景王两个字,均皇立刻停止了准备让夜清忧和月为他穿衣的动作,脸色一下子便沉了下来:“你现在是越来越不中用了么?朕说过,不准让那个人送来的人来伺候朕的饮食起居,让她们下去,没有朕的吩咐,不准她们再进入朕的寝宫。”
见均皇似有发怒迹象,陆公公急忙下跪道:“奴才该死。”边说还边用手势示意夜清忧和月退下。
两人无奈,只是向均皇行礼退下。站在殿外等候,直到均皇进入早朝朝堂之内。
见两人站在殿门口,陆公公上前道:“你们两个不必害怕,皇上也只是一时有些不悦罢了。在这个宫里,只要你管得住自己的嘴,就不会有危险。”
夜清忧和月并不是愚笨之人,自然听得懂陆公公语中深意,行礼谢道:“多谢陆公公提醒,奴婢们必定谨记。”
“你们下去准备一下皇上下朝后要喝的茶水和糕点吧,皇上虽不要你们在跟前侍奉,但该做的还是得做。”
“是。”
两人退下后,便按陆公公吩咐到御膳房张罗了均皇平日里爱吃的糕点和爱喝的茶水往凌霄殿去。
凌霄殿是均皇批阅奏折的地方,每天均皇除了逛逛御花园,几乎都在凌霄殿里呆着,有时候国事繁忙,一整天都不会踏出殿里一步。
所以在均国百姓的眼里,均皇一直是个懂得体恤民情,爱民如子的好皇帝。
差不多到均皇下早朝之时,小南子慌慌张张的跑到凌霄殿里,找到了夜清忧和月两人。
“看你这般慌张的模样,若是让陆公公看到,就该教训你了。”
因为跑得太急,小南子的声音也显得有些急促:“两位姐姐可要谨慎了做事,景王今日在朝堂之上又惹了皇上不高兴,你们是景王选来的人,怕皇上会把气撒在你们身上,所以两位姐姐一定要打起十二分的精神。”
夜清忧皱了皱眉:“知道是为了什么事么?”
“好像是相爷当着景王的面向皇上上书弹劾景王结党营私,皇上要景王解释,景王不承认,还当场顶撞了皇上,皇上一怒之下便把景王打了三十大板。风大将军为景王求情,皇上听也不听,只单独叫了相爷到凌霄殿来,现在也该到了。”
小南子话音刚落,殿外便传来一声尖细的声音:“皇上下朝回殿!”
接着便是均皇踏着重重的脚步走进凌霄殿的声音。
均皇身后跟了个头发花白的男子,看起来约摸五十出头,一身朝服,看来便是小南子口中的相爷了。
均皇坐下后,夜清忧为他递上了一杯热茶,均皇只看了一眼,重重的便把茶杯打落在地,在场的奴才们全都一个个跪倒在地,低下了头不敢抬起。
“哼,他现在是愈发过分了,看来他是根本不把朕这个皇帝放在眼里。”
相爷一看均皇正在气头上,立刻火上浇油道:“老臣实在不相信景王竟然会做出这等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老臣想,或许是有人想栽赃嫁祸景王也不一定。”
“你到现在还在为他说话,我看他根本就是目无法纪。”
夜清忧抬头看了眼那相爷,他表面虽然是在为景王开脱,说什么有人栽赃嫁祸,其实不过是贼喊捉贼,利用了均皇和景王之间的隔阂罢了。
可这皇帝也当真糊涂的紧,竟因为对景王的成见便相信了这奸臣的话,实在算不上是一代明君。
夜清忧正这样想着之时,殿外响起了一个听起来像好话,却实则是火上浇油的话语。
“不管景王做了什么,他究竟是皇上的儿子,皇上也不能把他怎么样的不是么?”
听到这个声音,夜清忧和月微微侧头,往殿门看去。
因为不敢正大光明的去看,所以夜清忧只能瞥见来人的下半身,根本看不见来人的容貌如何。
从衣物来看,她穿的不比后宫里的任何一个嫔妃差,虽然不比她们那般花枝招展,但到底还是雍容华贵,环佩璀璨珠光摇曳。宽大的飞金绣鸾衣袖下,一双纤细的玉手轻轻握在腹间,如何看,都与那些嫔妃不同。
看见来人,均皇的眉目似乎舒展了不少,语气也稍稍轻了些。
“皇后身子不好,怎么就出来了?”
皇后?她就是冶致和风归镜口中的千叶皇后?
夜清忧和月默契的对视了一眼,两人都想看看这千叶皇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角色。
“臣妾没有什么大碍,只是听殿上伺候的公公说皇上今日心情不好,所以特意过来看看。听说景王这几日送了两个丫鬟过来,也不知道如何?”
说着,千叶皇后便把目光投向了夜清忧和月:“是这两个丫头么?”
均皇看了夜清忧和月一眼,道:“你们两个下去吧!”
夜清忧和月起身来,弯着腰正准备退下,千叶皇后却阻止道:“皇上这样,不是在告诉景王臣妾在背后说他坏话么?若是景王追究起来,臣妾可是不好交待呢。”
均皇重重的拍了一下桌子,怒道:“他算什么东西,有什么资格追究朕的女人。况且若他送这两个奴才进宫真是为了监视朕的一举一动,那朕就真不能再纵容他如此胡作非为了。”
夜清忧和月只弯腰站着,一时也不知究竟是去是留,只直直的保持着那姿势,也不敢说话。
见火候已到,相爷趁势道:“皇上,若景王真犯了结党营私之罪,只怕不能姑息啊。”
均皇不耐烦的挥了挥袖,道:“好了,朕不想再听到关于他的事情,调查一事就交给相爷吧。若查明事情属实,就传朕口谕,收回他王爷之名,并让他以后都不用再来上朝了。”
夜清忧皱了皱眉,如此一来,事情岂不是已成定局,无法挽回了?
夜清忧侧眼想要看看均皇的表情,却正好看到千叶皇后和相爷目光对视了一秒,似乎有所端倪。
莫非,相爷是千叶皇后这边的人?
第十一章空余叹息
夜清忧和月退出凌霄殿时,已是午时了,但由于均皇去了皇后寝宫用膳,夜清忧和月不用侍奉均皇用膳,于是便被放回了院子了休息。
在回院子的途中,夜清忧远远便看见了御花园中冶致和风归镜的身影。
两人渐渐走近,因为怕被千叶皇后的眼线看了去,所以夜清忧和月也只是向冶致和风归镜行了个礼,便往院子里去。
擦肩而过时,夜清忧嗅到了冶致身上的血腥味,想起小南子说他因为顶撞皇上而挨了三十大板,不禁皱起了眉。
没想到那些人,下手竟这样的重,只是冶致看起来,却没有一丝痛苦的神情,也不知是真不痛,还是一直强忍着。
回到院子里,月一进屋便大大咧咧的躺在了床上,一脸的疲惫不堪。
夜清忧倒是没有心情去疲惫,不知怎么的心里竟一直牵挂着冶致。
“清忧,你是在担心主子吗?”
夜清忧看了眼月,倒了杯水喝了一口:“只是觉得,应该把这件事告诉主子。”
“主子不是只让我们监视千叶皇后么?”说着,月从床上一跃而起,凑到夜清忧面前:“不过说起千叶皇后,清忧你有没有觉得,她身上,似乎有股很奇特的香味?”
“她是皇后,身上有香味不是很正常的事情么?怎么,那香味有什么问题么?”
月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只是觉得那香味很独特。”
夜清忧若有所思的摸了摸下巴,眼眸里闪烁着一丝奇异的色彩:“看来,或许从这个香味入手,会查出些端倪。”
月望了望房顶,小声道:“可我们现在都是处于被人监视的形势,怎么入手?”
“别忘了我们是杀手,反监视这种伎俩,还难得倒我们么?”
月挑了挑眉:“说的也是。”
由于月的武功要略高于夜清忧,所以调查千叶皇后的事情就交给了月,而夜清忧,则负责跟踪另外一个探子,查明那探子的来处。
但如今天色还早,所以夜清忧和月决定,先养足精神,晚上才好对付那两个家伙。
夜幕渐渐降临,夜清忧和月也休息的差不多了,夜清忧打开窗户看了看外面,已经漆黑一片了。
夜清忧回头向月挑了挑眉,道:“月黑风高夜,正是办事时。”
说着,两人便分头行动了。
夜清忧跟踪的那探子虽然轻功甚好,但是武功不算高强,所以跟起来并不算费力。
只是那探子一路去的方向,却让夜清忧很费解。
如果她没记错,那应该是太子府的方向吧……
看着那探子进入太子府后,夜清忧这才确定,她的确没有记错。只是太子和皇后,难道不是一路人么?
夜清忧望了望太子府,正准备跟随那探子进入,突然一个身影出现在身后,搭住了她的肩。
夜清忧袖间匕首闪烁,正要向身后刺入,耳边却传来了熟悉的声音。
“是我。”
夜清忧皱了皱眉,收回匕首:“王爷。”
“不用跟了,跟我走。”
依旧是冷冰冰的语气,可此时夜清忧听来,却觉得如天籁一般。甚至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听到这个声音的时候,心中为什么会如此欣喜。
夜清忧静静跟在冶致身后,直到冶致在一处别苑停下。
“今日见到千叶皇后了?”
“是。”夜清忧低了低头,还在纠结着该不该把均皇对相爷说的话告诉冶致。
冶致看了眼夜清忧,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猜出了些什么:“如果是皇后的事,你可以跟我说。若是他的事,就不必提起了。”
夜清忧很明白,冶致口中的他指的是谁,只是她一直都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事情,能让这一对父子变得这般争锋相对,如仇人一般。
冶致沉默了许久,突然幽幽道:“即使明白你作为杀手什么该问什么不该问,也还是忍不住会好奇么?”
“嗯?”
夜清忧抬头,有些不明所以。
“还是那句话,有些事情你知道的太多,对你没有好处。更何况你作为杀手,本就不该对这些事情有好奇之心。”
见夜清忧不说话,冶致只好岔开了话题:“月呢?”
“月说千叶皇后身上的香味很古怪,所以跟踪探子去查了。”
“香味?”冶致看着夜清忧,“什么香味?”
夜清忧摇了摇头,道:“是一股很淡的清香,是我从来没闻过的香味,说不上来的味道。不过月,似乎在哪里闻过那香味。”
“这么说,月有什么头绪了么?”
“还不清楚,要等月回来了才知道。”
冶致沉默了片刻,道:“走吧,我和你一起回院子里等她回来。”
夜清忧迟疑的站在原地,似乎有所顾忌。
冶致看出了她心中的顾虑,道:“走吧,至少今晚,院子里是不会有探子的。”
听冶致这么一说,夜清忧放心了许多,跟着冶致一同回了院子。
“听那老头说,你的云雾茶泡的不错。”
夜清忧楞了楞,老头?难道是那个老前辈?不过他不是说自己泡云雾茶的技艺不够成熟么,怎么倒是在别人面前夸奖起自己了。
不过,他也爱喝云雾茶么?
“只可惜我们这里没有云雾茶的茶叶,不然就可以为王爷泡上一壶了。”
“机会还多的是,以后再泡吧。”
冶致说着,倒了杯桌上的清茶来喝,又似乎喝不惯,于是放下了茶杯,环视着四周。
“地方虽小,倒也是个清静的地方,看来小南子还是挺照顾你们的,让他干妈给你们安排了这么一个好地方。”
夜清忧点了点头:“的确是个好地方,不过小南子,也是王爷的人么?”
冶致抬头看了眼夜清忧,夜清忧急忙低头道:“属下该死,属下又忘了王爷说过的话。”
本以为冶致会责怪,可夜清忧等了许久,也没有等到冶致责怪的声音,反而是冶致回答了她的问题。
“小南子不是我的人,不之前受过我的恩,所以就拜托了他打点好你们的一切。”
坐了许久,冶致也没有再说话,只是安静的坐在石桌旁。
见冶致坐在坚硬的石凳上,夜清忧突然想起他今日才受了罚,不能坐在这么硬的东西上,于是进屋替他拿了一个坐垫。
冶致看了看夜清忧递到眼前来的坐垫,问道:“这是做什么?”
“王爷臀上有伤,坐不得这么硬的东西,所以给王爷拿来了这个。”
冶致看了眼那坐垫,又看了看夜清忧,接过了坐垫。那坐垫虽比不上王府里的,但比起方才那冰冷坚硬的石凳凳面,的确要优越了许多。
只是她,为什么要对自己这么好?
“是小南子告诉你我受罚的事么?”
夜清忧点了点头。
冶致再次沉默。
无边的夜色中,冶致就那么坐着,夜清忧就那么站在他身旁。
冶致什么也没有说,但在这寂静的夜色中,夜清忧分明听到了,他内心的叹息。那叹息声很无奈,也很寂寞,仿佛带着无边的落寞和委屈,还有一个,缠绕了十几年的结。
第十二章意料之中
夜很深,月才回到院子。
“怎么样,有什么眉目?”
月看了眼夜清忧,又看向冶致,表情有些凝重:“事情恐怕有些棘手,这个千叶皇后,除了跟巫族有关系,似乎还与催心阁有牵连。”
(注:催心阁乃是当时排名第一的杀人组织,遍布于多个国家,其行踪十分诡秘,各国都曾派兵剿杀,均与失败告终。传言催心阁内的杀手身份极其隐秘,几乎从未被发现过,一旦被发现,便会就此在世上消失。)
“怎么说?”冶致深色虽有些凝重,但似乎对月所说的早已知晓,所以并无任何惊讶之意。
“我查过千叶皇后身上那股香味,不是宫中有的香料,好像是一种花的香味。而这种花,十年前,我曾在一个即将死去的催心阁杀手身上见过。”
冶致轻轻叹了口气,“看来那香味应该是异矢楼兰没错了。不过仅凭千叶身上的香味,我们不能断定她和催心阁的人有关,不过有一点应该是可以肯定的,千叶和巫族,绝对脱不了干系。”
见冶致这般,看来事情都在他的意料之中了。
“千叶身边高手很多,为避免被发现,你们先停止对她的调查。”说着,冶致从袖间掏出几根发丝,“这发丝上的香味应该是来自宫里的香料,你们帮我查查是谁。或许,她会是帮得到我们的人。”
夜清忧接过那几根发丝,有些不明所以,却又不敢相问,只好乖乖的应了下来。
“好了,时间不早了,我也该走了。”
冶致说着便起身往院子外走去,身影逐渐消失在了夜清忧的视线之中。
夜清忧痴痴的望着那背影,久久不肯移开视线。
月拿过夜清忧手中的几根头发,左看右看,又放到鼻尖嗅了嗅,楞是没有看出其中有什么端倪:“只拿给我们这几根头发,有什么用处?”
夜清忧回了回神,看向月:“主子要我们找这个人,必定有他的道理,我们只要照做就是了不是么?”
月若有所悟的点了点头,将那几根头发重新塞到夜清忧手上:“说的也是,我还是睡觉去了。”说着月便转身往房间走去,眼角却偷偷的瞥了眼夜清忧,眼中意味不明。
夜清忧看了看手中的发丝,拿出一块手帕将它包好后放入怀中,也进屋去了。
冶致出宫后并没有直接回景王府,而是到了一处树林之中。
一弯皓白的月,镶嵌在渐渐暗下来的天空上,月色有几分森冷,照得山林一片青幽,将冶致的身影拉的很长。
风从冶致头顶掠过,擦动树叶娑娑作响,不知从哪座遥远的山头传来凄厉的狼号,更是为这清幽的山头添了几分阴森可怖的气息。
只是这微风带来阵阵幽香,倒是令人心旷神怡,身心舒畅了不少。
不远处传来有人穿花拂叶走过来的声音,冶致侧了侧脸,并没有回头。
“月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冶致话音刚落,一个黑衣男子已经走到了他的身后,黑色的斗笠遮住了半边脸,看不清他的容颜,只是脸上依稀挂着几丝皱纹,看起来也应是人到中年。
“月没有隐瞒主上什么,只是我怀疑,月和千叶皇后之间,似乎有些渊源。”
“渊源?”冶致皱了皱眉,“怎么说?”
“当初发现月的时候,她身上有块月牙形状的玉佩,看起来应该不是什么寻常之物。我曾经去查过这块玉佩的来历,不过没有查到,可是今夜我跟踪月去千叶那里的时候,却在千叶皇后身上看到了一块类似的玉佩。”
“连你都查不出来,看来这东西是和催心阁有些牵连了。”冶致微微侧了侧头,余光扫过男子身上,“月也知道这件事么?”
黑衣男子摇了摇头:“那块玉佩一直都被我收着,她不曾见过,想来她也是不知道的。”
“那就不要告诉她,若她知道了,恐怕会搅乱我们的计划。这件事,也不要告诉镜。”
“是怕将军知道了,会插手月的事情么?”
“这件事事关千叶皇后,跟太子也有一定关系,他若是插手,只怕以后会受到牵连。”
男子点了点头,抬头瞥了眼冶致,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有什么事情就说吧,难不成你还想隐瞒我什么么?”
男子低了低头,道:“千叶皇后,似乎在派人查十八年前,宫女玉枝被杀的事情。”
冶致神情一僵,转过身来面对这男子:“是皇后怀疑到什么了么?”
男子抬头,却不敢对上冶致的目光:“好像是,不过至今,还没有什么眉目,我想,皇后大概已经猜到了什么,要去阻止么?”
冶致沉默了几秒,侧了侧头,黑暗中,看不清他的表情:“不用了,越是阻止,皇后就越是会怀疑,说不定事情会暴露的更快。有些事,始终是无法隐瞒的,那么,就让它浮出水面好了。老大那边,有什么动静么?”
“主上身边,也有太子派出的探子,不过都是些泛泛之辈,对我们的事情不会有多大的影响。不过太子,似乎也在怀疑皇后的身份,在派人暗中调查着。”
冶致挑了挑眉,饶有意味道:“是么?既然他怀疑,那就给他点证据好了。你就在暗中帮助老大,不过,不用做的太明显,老大是个聪明人,我想他自然看得出端倪。”
“那么太子那边的探子,需要属下解决了么?”
“不用,我看老大本无心监视我的,想来这也是千叶皇后的意思,他向来孝顺,皇后的话,他没法不听从。”
“是,属下明白。”
说罢,男子便消失在了无边的黑夜中,独留冶致一人站在清幽的树林之中。
月光透过树缝稀稀疏疏的洒入林中,映得冶致的脸庞格外的明亮,如流金般的侧脸如同渡上了金边一般。
冶致抬头,透过树缝望向那轮皎洁的明月,喃喃道:“瞒了十几年的事情,似乎要露出水面了呢。”
微风袭过,几片树叶被风斜斜吹落,落在冶致的掌心,覆在掌心那只凤凰之上。冶致将那片落叶扬落在地,嘴角添了几分无奈的笑意:“落叶,终于要归根了。镜,你也是时候,恢复你的真实身份了。”
皇宫内,夜清忧独坐窗前坐到了深夜,直到睡意甚浓之时,才更衣睡觉了。夜清忧睡时,月早已经沉沉睡去了,因为疲倦,夜清忧一躺下,便睡去了。
夜清忧睡得很浅,中途她曾迷迷糊糊的醒过一次,醒来时,隐隐瞥见窗前有个身影,却因为睡意正浓,便没有看清那身影究竟是谁,更不知道,那究竟是真实,还是梦境。
第十三章景王被罚
几日之后,相爷如夜清忧意料之中一般找出了景王结党营私的证据,当然,不管是真是假,均皇终究是选择了相信。
按照那日均皇所下的口谕,景王被收回了王爷之名,也没有了上朝的资格。
冶致每日呆在景王府里,倒也闲适得很,丝毫没有什么不悦,反而是夜清忧在担心着他能否再次恢复身份。
景王被废,夜清忧和月在宫中更没有什么地位可言,均皇的冷眼相待是她们早已习惯了的,可就连一同做事的宫女,也对她们充满嫌弃和鄙夷,每天拿最脏最累的活给她们,有时候,她们的活甚至多到连半夜也干不完。
月有气无力的敲打着洗不完的脏衣服,嘴里还时不时的埋怨着:“这什么烂皇宫,我以后再也不想来了。”
夜清忧笑了笑,拿过月身旁那堆的高高的脏衣服:“别埋怨了,我们去哪儿,做什么,从来都是由不得我们做主的不是么?”
月叹了口气,停下手上的动作,看向夜清忧,几番欲言又止。
夜清忧自然也看得出,月心里有事情,只是见她似乎不愿意说出来,也没有多问,只是静静的等着她说出来。
“有刺客,来人啊,抓刺客!”
浣衣房外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听起来应该是宫中侍卫追捕的声音。
月看了看墙外火把的亮光,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连皇宫这深墙高院也能进得来,看来也是费了不少心思,看来今晚上是要闹个鸡犬不宁了。”
夜清忧耳廓轻动,皱了皱眉:“我看是我们今晚要不安宁了。”
夜清忧话音刚落,浣衣房的门便被人重重撞开,一个黑衣人闯入浣衣房内,动作有些迟缓,看起来应该是身上有伤。
来人蒙着面,看不清容颜,但从身形来看,应该是个女子。
但她女子,却给夜清忧一种莫名的熟悉感,那感觉,似曾相识。
看见夜清忧和月两人,来人楞了楞,眼眸中露出一抹淡淡的杀气。
月扯了扯嘴,向夜清忧靠了靠:“看来她是想解决掉我们两个啊,怎么办,要不要动手?”
夜清忧按住月的手臂,轻轻摇了摇头。只直直的看着看着那黑衣人拿着剑缓缓走近。
夜清忧拿起打衣棒,举在面前,没有章法的胡乱挥舞着,边舞还边惊恐的叫着:“你是谁,别过来,你别过来!”
而月则是手足无措的躲在夜清忧的身后,身体因恐惧而微微颤抖。
她们两个,永远都那么善于伪装。
侍卫的脚步声在浣衣房外徘徊,黑衣人望了望墙外侍卫们高举的火把,两步上前打落夜清忧手中的木棒,抓过夜清忧和月两人,并用剑尖对准两人:“别动,要是敢动我马上杀了你们。”
夜清忧和月急忙点头,不敢轻易乱动。
侍卫们举着火把破门而入:“你们两个,有没有看到刺客闯入?”
夜清忧楞了楞,身后的剑尖紧紧贴在腰上,她清了清嗓,道:“大人,我们一直都在这里洗衣,没有看到有刺客闯入,刚才我们好像听见刺客往太子殿那边去了。”
侍卫们一听夜清忧说刺客往太子殿那边去了,急忙往太子殿跑去。
侍卫一走,黑衣人便放开了夜清忧和月,表情有些痛苦,似乎是因为身上的伤口所致。
月看了看身旁的夜清忧,问道:“你刚才有没有闻到,她头发上的香味。”
夜清忧点了点头,小声回答道:“看来她就是主子要我们找的人,不过现在我们不方便直接救下她,得先避开这些探子。”
“看什么看,再看我杀了你们。”
黑衣人语气虽然凶恶,但夜清忧看得出来,她早已是体力不支,若是再稍加用些力气,只怕就要不省人事了。
夜清忧和月思虑了许久,终于还是决定,利用离开万人窟时莫叔给她们的宝贝来避开探子。
那宝贝名叫“云幻”,是一种极其小的虫子,能够进入人的身体,迷惑人的神经,但只能维持一刻钟的时间。
夜清忧摊开手,一只褐色的小虫赫然出现在手心,夜清忧不经意的将手轻轻一扬,便用内力将那小虫弹到了不远处那探子的身上。
因为那虫子极小,不仔细观看很难察觉,虫子的身体更是轻盈无比,所以那探子并没有察觉,只觉得神智有些恍惚,似乎有种体力不支的感觉。
月侧头看了看那探子所在的方向,确定“云幻”进入他体内后,伸手便要去扶那黑衣人,却被她一掌挡开。
碰到月的手臂,黑衣人的眉头明显蹙起:“你竟然会武功,看来你不是普通的宫女。”
月瞥了她一眼,为免她再次反抗,干脆一掌将她击昏,和夜清忧一同将她拉拉扯扯畏首畏尾的带回院子里。
“哎呀我去,这个女人怎么这么重。”
月一把便要将那黑衣人往床上摔,夜清忧忙上前扶住了那人,皱了皱眉看向月:“她本来就已经受了重伤,你还给了人家一掌,现在要是再被你这么一摔,只怕半条命都没了。”
月撇了撇嘴,别过头去:“谁叫她那么不听话。”
夜清忧无奈的摇了摇头,将黑衣人放在床上,扯去了她蒙面的黑丝巾。是个长相可人的女子,尤其是那对柳叶眉长得十分俊俏,如同精心雕琢过一般。那女子看起来比她们要年幼些,大概十六左右。
夜清忧扯开她腰间的衣服,露出腰上不断流血的伤口,不禁的皱起了眉。
见夜清忧楞在那里,月也急忙探过脑袋去看,同样和夜清忧一样皱起了眉,神色凝重。
“这是被火器所致,火器在均国应该算是极其罕见的东西,就连均皇也未必有,我们也只是在莫叔那里见过,难道这皇宫之中还有人私藏火器不成。”
夜清忧摸了摸下巴,一副若有所思的模样:“看来她应该是发现了什么,我们也只有把她治好再说了。”
“把她治好?”月瞪大了眼,“你疯了吧,被火器所伤非同小可,我们什么药材都没有,怎么治?况且要治好她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难不成我们一直把她藏在这里?这样早晚得被千叶皇后的探子发现,到时候别说她,我们的性命都难保。”
“可她是主子需要的人,我们必须治好她。药材我们可以去御药房偷,不过就得拜托月你装病了,不然我没办法大张旗鼓的为她煎药。至于她,我们可以把她藏在我们房间的地道里,这样就不会被探子发现了。”
“地道是我们留的后路,若是因为她被发现了,我们就真的没有后路可退了,清忧,你可要想清楚。”
夜清忧看了看床上因疼痛而脸色苍白的女子,抿了抿薄唇,几乎是用哀求的语气道:“月,就让我做一次主吧,我相信她能够帮得上主子,也能帮上我们。”
“随你。”
月说罢,摔门而出,一个人坐在院子里。
夜清忧看了看院子里月的背影,叹了口气,为床上那女子上了些药,包扎了下伤口,并喂她吃了一粒药丸,便合上门到院子里去。
夜清忧静静的站在月的身后,一时不知还如何开口。
她知道,月也是为了她们的安全着想,她也从来都是刀子嘴豆腐心,这般责怪其实也不无道理。
见夜清忧一直站在身后迟迟不开口,月的心也软了下来。
“我也是担心我们会暴露身份,你知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
夜清忧点了点头,坐到月的身旁:“我知道,我这样做的确是欠缺考虑了,也的确没有将我们的处境设想进去。”
“既然你决定救她,我也拦不住你,我们是一路人,我又岂有不配合你的道理,就先按你说的做吧。”
夜清忧伸手握住月,浅浅一笑:“月,谢谢你。”
“好了,感谢的话留着以后再说,还是先把她弄醒吧。”
夜清忧望了望房间里,道:“看她这伤势,只怕要醒,也只能等到明日了。不过你说,那个私藏火器的人,会是千叶皇后么?”
“这个不好说,皇宫里的情况我们并不了解,或许宫里还有更厉害的角色也说不定。”月侧了侧头,似乎听到了什么动静,起身道:“没想到那家伙那么快又追来了,还是先把她放进地道里吧。”
夜清忧点了点头,两人一同往房间走去。
不远处,两个黑色身影高高立于不远处屋顶之上,其中一个正是前几日夜清忧她们见过的千叶皇后,而另一个,便是千叶皇后派去监视夜清忧和月的探子。
千叶皇后看了看手心那只小虫的尸体,勾了勾唇:“这两个丫头有点本事,连‘云幻’都弄得到,有点意思。”
说罢,千叶皇后随手捏碎那虫子的尸体,侧头道:“给我好好看住这两个小丫头,还有刚才那个擅闯我暗宫的丫头,去查查,她是什么来头。”
“是。”
千叶皇后再次望向那房间,笑意更浓:“现在可是越来越好玩了呢,牵扯进来的人越多,我就越高兴,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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