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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湘西密林深处的一条古道上,三个悍匪在光天化日之下,围住了一对老夫老妻。自称为黑风山三当家的风里行正欲逞凶强抢老翁背后的包袱。
风里行一手将短刀架在老汉的脖子上,另一只手便欲去夺其鼓鼓的包袱,正当风里行以为这一笔生意已经手到擒拿,今晚又可以和弟兄们到集贤镇醉仙楼中胡吃海喝一番,晚上还可以到怡香院让老鹁找两个好看的姑娘陪自己销魂一夜时。
却突然发现眼前的老翁身形突然一转,顺着自己的手腕已至身侧,这一身法与当日常青与常灵儿戏耍之时是如此相似,但唯一不同的便是,这一次那把短刀却并未掉在地上,而是不知何时已经架在了风里行喉管一厘前,险之又险,倘若再前进一分,风里行非毙命于此不可。
原来这老翁转至风里行身侧时,顺手握住风里行持刀之手,一是避免风里行刀锋互转伤到自己,二是顺便把刀往回一抽架在风里行脖子上,控制住局势。
说时迟,那时快,倏尔间局势颠覆,三位悍匪瞬间不知所措,特别是风里行刚反应过来却发现自己喉结上有一阵寒风飘过,命在斯须间,吓得身体僵硬不敢豫动丝毫。
这时从老汉口中传出一道稚嫩少年的声音,这却不正是那常青的声音,只听常青说道:
“你们今日遇上我们也算你们倒霉,平日你们欺压百姓、祸害商贾,今天我便要替天行道剿除你们!”
其他两位匪徒见常青大言不惭,趁三当家风里行马虎之时,偷袭成功,便说什么替天行道的大话,刚想挟持常灵儿假扮成的老妪以作交换时,常青厉声说道:
“你们再敢动一步,我手起刀落间,你们三当家的人头便要落地,血溅三尺。”
风里行见常青话语间又将刀锋往前进了丝毫,风里行生怕大声说话时,自己的喉结被利刃所伤,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
“弟兄们先把刀放下,我看我们和这位小兄弟是有些误会,只要澄清了便没事了!”
两位悍匪见三哥发话不敢违逆,往后退了两步,但也没有扔下手中三尺有余的马刀,而是眼光灼灼静待局势的变化。常青见两人退后,心下复宽,将短刀也往后退了一分,让风里行能够说话自如,随即说道:
“你们光天化日、朗朗乾坤下居然拦路抢劫,就连年近古稀的老人都不放过,我看你今日还有什么狡辩的?”
“师弟和他们这些人有什么好废话的,将他们肘子废了,眼珠子挖去变作废人,看他们以后还怎么逞凶作恶!”一旁的常灵儿早已挺直了腰杆,叉腰怒斥道。
风里行见常灵儿声音轻柔、如若银铃,言语却如此歹毒,知其脸色皱纹、瑕疵都乃易容所致,心毒面恶,想来就算她不易容也不会好看到哪去。风里行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向来只有他欺负人,哪受过这种怨气。也不顾喉前利刃,大声诟道:
“你这恶妇,我还不曾怎样,你便要我断手断足、挖眼去珠,你娘皮西的……”正当风里行还想说些诟人之话时,眼前的常灵儿身形忽变,其速度居然比适才常青还快了几分,俨然一道虚影疾驰。
待风里行反应过来时,只感觉到自己胸口一闷,身体一空,已然被常灵儿一掌拍飞了一丈有余,这还是常灵儿手下留情,倘若全力击出这掌,风里行非立马毙命不可。
风里行被击飞后,心神未定之时,却见适才自己手中的那把短刀正向着自己的面门呼啸而至,急忙翻身一滚,利刃“叱”一声便落在了自己的耳畔,自己的左耳一阵刺疼,看来是被短刀劲风刮伤了。正欲起身报一掌之仇时,胸口突然一阵剧痛,喉咙一痒,一口黑血“噗”一声吐了出来,分明已是身受内伤。
另外两个匪徒见常青和常灵儿皆身手不凡,原以为今天宰到了两只肥羊,却不想是踢到了钢板,连忙将马刀插在背后刀鞘中,狼狈地绕过常青和常灵儿,搀扶起风里行,狼奔豕突般逃窜而去。
常灵儿正欲起身追赶时,却被常青拦住道:
“穷寇莫追,我们身在异乡事事还得小心为妙。”常青知道常灵儿说要将他们断手断脚、挖去眼珠的话都是吓唬匪徒的,平时她连牲畜都不敢伤害,又怎么会让自己做出这种伤天害理的事,身体发肤受之父母,自己的要时时爱惜,就算是别人的也不能随意摧残。
但是这些恶徒却只道是真的,恶语相加,而且还骂师姐的母亲,常灵儿最在意的便是她的母亲名誉,风里行触中其逆鳞,也难怪她会怒急失手打伤了风里行。本来出来的时候和常青说好,湘西之行一定要隐忍有度,万不可得罪了地头蛇,多寻烦恼。
自古便有虎落平阳被犬欺、龙搁浅谈遭虾戏的教训,所以出门在外,一定要适可而止。常灵儿见常青拦住自己,虽然气愤但是转眼间风里行三人早已不见踪迹,又想起自己和常青的约法三章,心中矛盾宁乱,又想起自己的母亲,鼻子一酸、眼睛渐渐红润,泪水在眼眶中不住打转,眼看便要流下来了。
常青看到师姐伤心地样子,心中愧疚不已,已暗暗后悔是否应该带师姐来此湘西一行。若是师姐待在混元宫中,一定不会受到这样的委屈,又惭愧自己修为尚且有限,还没到呼风唤雨、叱咤风云、号令一方的地步,要不然自己也不用隐忍伤害师姐的山匪了。
常青见师姐悲切的样子,无奈安慰道:
“师姐,忍一时风平浪静,我向你保证我们出山之日,一定帮你好好教训那个风里行,替你出了这口恶气。”
“哎!我难过又不是因为这些山野村夫,他们怎么会值得我伤心呢?”常灵儿长吁了一口气,坚定地说道。
常青知道常灵儿是因为她母亲的缘故才如此伤心,见常灵儿不再伤心,复作坚强的样子,常青心中已经暗下决心一定要好好保护眼前的伊人,再也不让她受到半点委屈。
却在这时,在山间幽谷中突然回荡道:
“山不转水转、水不转人转,天长地久、后会有期!咳咳……”
风里行被两位手下抬至半山腰上,忍不下胸中那股恶气,强忍住内伤,用微弱的修为大声怒吼道,虽然勉强说完,但是却终于忍不住伤势,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
在山脚的常青和常灵儿听到风里行说着要报复他们二人的暗语,都恚怒不已,但是听到最后的那一声咳血之声,四目相对,捧腹大笑了起来,两人不约而同地将内力掺杂其中,于是这笑声传荡在山峦之间,久久不散。风里行听到这一声声耻笑,胸口那股恶气乱窜,脸色由红转紫、再便黑,刚欲逞口舌之气,突然眼前一黑,昏厥了过去。
依稀听到两个弟兄,一直呼唤自己“三哥……三哥……”,便不省人事了。
风里行被手下抬回山寨医治,后向他大哥、二哥哭诉哀求之事,便不复言语。却说常青和常灵儿经过这么一折腾,见天色日渐暮色,赶紧抓紧时间上路,一路颠簸至黄昏酉时终于来到了集贤镇中。
但见此镇,日未西落,却已集散巷空,连做生意的门面也早早打烊谢客,只见各家各户都紧闭门扉,篱墙门梁上贴满了镇邪黄符,庭院小道中洒满了饱满的糯米,门墙缝隙中围绕着几圈墨线。
常青和常灵儿继续假扮成一对老伉俪,行走在诡异的古镇上,路上偶有行人,但都神色紧张,匆匆而过,常青以为来到集贤镇便可以找个酒楼饱食一餐,却不想一时之间两人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找不到。
两人毫无头绪地走在逐渐幽静的古镇上,路上行人越来越少,店铺虽然不少,但是却没有一家是开着的。正在两人以为要夜宿街头时,在一个转角处,突然看到两个明亮的灯笼间悬挂着一个牌匾,上用红字书着:同福客栈。
而且客栈门口还站着一人,却不正是店小二正在关门么?两人生怕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也不顾假扮身份,化作一阵疾风跑了过去,幸好此时早已人去巷空,而且店小二也在忙着关门,并未看到两人飞奔的样子。正低头在门口撒着糯米的店小二,忽然感觉背后一阵凉风飘过,随即便听到一个老人的声音说道:
“店小二,客栈中还有空余的客房吗?”
店小二心中虽然惊讶,适才出门之时还未看到有人影,但是怎么转眼间便出现了一对老夫老妻,不过随即想到可能是暮色渐暗,自己的夜盲症又犯了吧!最近老板娘在菜里放的油盐越来越少,自己的夜盲症又复发了,应该找个机会跟老板说道说道,这样持久下去可不行啊!
店小二心中思量了一番,嘴里不假思索道:
“最近村子里很多村民都搬了出来,客房一直都是满的,你去别处问问吧!”
常青和常灵儿听闻后,大失所望,以为在黑夜中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却不料只是海市蜃楼。
常灵儿变声成老妪的声音说道:
“小二,这太阳已经下山了,别处的店铺都已经关门了,如果要是再找不到地方住,我们就只能露宿街头了。还是麻烦你再去问问你们的掌柜,确认下有没有客房,就算条件差些的杂房也无所谓。”
常灵儿看到身后诡异的巷道,阴风嗖嗖,而且此时也已经天黑了,想到要躺在阴森恐怖的门廊下,而且加上此时已是深秋,寒风凛冽,这样非得病不可。
客栈内的掌柜见门口来了生意,店小二却拒之门外,赶忙迎了上来,笑着说道:
“客官里面请,外面夜黑风高可别冻坏了。”
店小二看到老板的样子,一时也非常诧异,这店内情况小二了解得一清二楚,哪还有什么空房留给他们二人居住啊!但是也不敢忤逆老板,让开身子让两位老人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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