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楼凡语,不!见!了!”屠大义赶紧给刑正言打着手势。
可是风实在太大,形势慌乱,刑正言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屠大义在比划着什么东西,车子在风里还在前进。
屠大义急了,他一把抓过刑正言的手,让他往车头摸了摸,这一摸刑正言才终于反应过来,楼凡语不见了!
这时刑正言才紧张起来,他掀开头巾张大嘴巴朝着屠大义喊着什么,可风太大,屠大义什么也听不见。
后来刑正言一通比划,加上夸张的口型,屠大义才勉强明白了刑正言的意思,他们现在要把车停下来,然后徒步往反方向去找楼凡语。
“难道楼凡语在车头睡着了,她像那些没绑牢的行李一样从车上掉了下去?”屠大义心想。
虽然狂风吹着,可屠大义跟刑正言两人还是满头大汗,刑正言负责把风帆降下来,屠大义则在车头控制慢慢刹车,如果突然刹车,整个车搞不好都会散架。
风帆全部被降了下来,车速突然间就降低了好多,屠大义给刑正言打了个手势,示意要开始刹车了,让他做好准备,免得从颠簸的车上掉了下去。
屠大义拉紧了刹车绳索,两块夹板夹紧了车轮,旱地车车轮在沙地上摩擦了一段距离,最后还是停下了。
这时候屠大义裹紧了面巾跳下了车,就这一会儿功夫,车旁边已经堆积了很多沙子,这片地区有沙化的趋势,没准车还被沙子淹没都说不定。
刑正言这时候也跳了下来,他示意将这旱地车固定好。于是两人将旱地车底盘下的四个固定架子敲进了地层里,用以固定车。
车固定好后,屠大义刚想走,刑正言拉了拉屠大义,给了他一条绳子,示意他系在自己的身上,绳子的另外一头系在刑正言的身上,这样两人就不会在狂风中走散了。不仅如此,刑正言还多想了一步,他拿走两个包裹,里面装了一些水和干粮,要是车被吹走了,他们至少还有缓和的余地。
可逆风走不比顺风走,顺风走至少还有车,这逆风就难多了。
屠大义艰难的支撑着自己,身体前倾,顶着狂风,感觉自己的爬坡一样。他身上的绳子蹦的紧紧的,拖着绳子就像是自己在拉着刑正言前进。
刑正言体力没有屠大义那么好,要不是这根绳子,他几乎都很难固定住自己。
顶着狂风,走几步都很艰难,况且现在还不知道楼凡语到底是在哪里掉下车的。
屠大义依稀回忆起来,自己睡着的时间应该不会很长,只是小憩,睡着前他还看见过楼凡语,睡醒后她就不见了,如果掉下车,那离他们也不会很远。
想到这里,屠大义全身一用力,拖着绳子前行,他感觉要是风在大一些,就能把刑正言像放风筝一样吹起来。
就这样以几乎是以爬行的姿势行走了一段距离,时间应该是已经进入了夜晚,屠大义眼前的光线也暗淡下去,完全看不清前面的路。
他回头想问刑正言方向是否正确,可回头一看,绳子的另一端伸进沙暴中,也不见刑正言的影子。他心头一惊,拉了拉绳子,绳子是绷紧的,而绳子的那一头也传回了一个拉紧的信号,屠大义才稍稍的放下心来,刑正言至少没被风吹走。
可这沙暴这么大,如果楼凡语摔晕在地上,那么肯定会被这沙尘覆盖淹没,到时候就活不见人、死不见尸了,那样的话见到楼伯该怎么解释!
屠大义后悔自己提出了抄近路的想法,他为自己的无知感到愤恨。这荒地里的一切都是前人用性命换回来的经验,而自己初来乍到就想推翻前人的总结,简直荒谬至极,还把楼凡语的命给搭进去。
屠大义也不问方向,完全逆着风走。
也不知走了多久,屠大义感觉这风势似乎开始变弱,原本绷紧的绳子现在也不是绷紧的了,那说明刑正言也能顶着风前进了,不需要自己拉他了。
再继续往前走,屠大义已经完全不用倾斜身体了,他能直立行走在荒地上,可见这风力已经完全下降了。
“难道这阵狂风已经过去了?”屠大义想。
如果风过去了,那对他们寻找楼凡语也是个好消息,至少能睁开眼睛。
就这样又走了一会儿,刑正言跟了上来,他已经能掀开面巾对着屠大义说话了,屠大义也能听清他所说的,这风确实消散了。
“大义哥,我们快进入这龙卷风的风眼处了。”刑正言说。
屠大义懂风眼是什么意思,周围还是狂风一片,但这中心区域的风眼确是风平浪静,原来他们一直在被一股强大的龙卷风所吹着,而他们离风眼处也不远,说不定过一会儿,风眼就移动到他们停车的地方了。
这时他们来到了风眼区域,这一片可以说是风平浪静,可龙卷风卷起的沙尘还是像云一样飘在高空,挡住了月光,这时候的荒地可不像昨晚屠大义看到的那样美丽了。
荒地上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
屠大义甚至连走在自己身后的刑正言都看不清,虽然他们离的很近。
“刑正言,你带了火把么?如果点起火把,楼凡语可能会看见我们。”屠大义说。
“嗯。”
不一会儿,刑正言燃起了一个小火把,可这火把对于这茫茫的荒地来说,杯水车薪,但有总比没有好。
他们借着火把的光亮,继续往前走去,可巨大的黑暗笼罩着他们,火把的火在微风中摇曳,仿佛随时都会被黑暗吞噬。
两人走在巨大的黑暗中,他们都没有大声喊楼凡语的名字,也是怕这黑暗中向他们走来的不是楼凡语,而是别的什么怪物。
人类对黑暗总是有一种莫名的恐惧。
这时候,屠大义似乎看见了什么东西,在前面的黑暗中,像是一根火烛。
“快!快把火把熄灭!”屠大义说。
刑正言也摸不清道理,但他赶紧把火把往身边的沙堆里一埋,火把就熄灭了。
这时他们处于绝对的黑暗中,刑正言有些紧张,他有些焦急的说。
“你看到什么了?”
“嘘,别说话,等等。”屠大义说。
火把熄灭,屠大义的眼睛逐渐适应了这绝对的黑暗,他向那微弱的火烛处看去,前面果然有一个火烛一样的东西在闪动,只是由于没有参照物,也不知道那光亮的远近,似乎在眼前,但也好像是在很远。
那东西像鬼火一样诡异,刑正言也看见了那个诡异的亮点。
两人面面相觑,都不知道那玩意是什么。
不一会儿,那诡异的亮点开始上升,速度非常快,似乎是上升到很高的高空,然后竟消失掉了。
又过了一会儿,还是原来的地方,似乎又有一个新火烛出现,那亮点跟上一次一样,也是以非常快的速度飞向空中,然后消失在空中。
“走!点上火把!是楼凡语!”屠大义对刑正言说。
“你怎么知道那是师姐啊?”刑正言不解,他又点燃了火把。
“也只有你师姐能把箭射的这么高了,她在给我们发信号呢!快走!”屠大义说。
刑正言突然明白过来,那火烛般的光亮是一支火箭,楼凡语在往高空射火箭给他们指引方向!
他们记下了方向,朝着那个地方快速走去。
看似不是很远的一段路,可走起来还是非常远的,看山跑死马说的就是这个道理,在平原地区,有时候看见一个山明明在眼前,可走到山脚下却要整整一天时间。
屠大义和刑正言拿着火把朝着火箭位置走去,而那之后火箭也再没发射过。
“难道楼凡语的箭用完了?”屠大义想。
可是他们越走心里就越没底,刑正言气喘吁吁地说。
“大义哥,你说我们能看见师姐的火箭,那她能不能看见我们的火把呢?”
屠大义被一问,心中一惊。
“应该能吧,毕竟我们已经走了这么远,现在离那火箭位置不远了,楼凡语应该能看见我们了。”
“那……”刑正言顿了顿,说:“那师姐为什么不向我们走来啊?”
屠大义这时才想起这个问题,楼凡语肯定也能看见他们的火把,要是楼凡语向他们走来的话,现在也早就碰头了,那为什么现在连个人影都没有?!
更不好的情况就是,难道楼凡语受伤了?她现在不能移动?!
屠大义看了看刑正言,他们两人同时想到了这一点,要是楼凡语受伤或是在危险中,那就不妙了。
他们开始飞奔过去。
他们奔跑一会儿,离看到的火箭位置越来越近,可越近就越感到一股莫名的恐怖,屠大义和刑正言都能感觉到这股来自黑暗的压力。
要是那火箭是个诱饵,不是楼凡语,而是别的东西该怎么办!
屠大义突然停下了脚步,刑正言也跟着停了下来,屠大义指了指前面不远处,说道。
“你看!”
这时,他们离那火箭已经是很近的距离了,可映入眼帘的却不是楼凡语,而是一幅奇异的画面。
荒地的黑暗是由于飞扬在高空的沙尘挡住了月光,但有些地方沙尘还是稀薄的,会有一点点的月光透露进来,所以荒地的黑暗不是绝对的黑暗。
此刻,在这荒地黑暗的后面,还有一层黑暗,那黑暗是绝对的黑色,庞大的无边,高高耸立在荒地的黑暗里,那股莫名的压力竟来这庞大的绝对黑暗!
屠大义和刑正言在这绝对的黑暗前停住了脚步,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最终两人还是走进了那绝对的黑暗中,他们仿佛被那绝对的黑暗吞噬。
由于现在随时能跟那绝对的黑暗“碰面”,屠大义伸出手,像瞎子探路一般,他想看看这绝对的黑暗里到底是个什么东西。
如果不是楼凡语,那这东西会是什么?从他们开始往这个方向移动开始,楼凡语也没有再发射火箭指引位置了,会不会她也是已经走进了这绝对的黑暗之中呢?
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屠大义和刑正言两人走进了那片绝对的黑暗中。
(https://www.mangg.com/id40452/2140896.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