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倒抽口冷气,我也不忍心,“他在哪儿?”谴责他那是立场问题,现在的于心不忍是本性问题,我本善良。
“去开车了。”贾芸在电话那头说。
“开车去哪儿?”
“回宾馆啊。”
“他什么时候走?”
“应该是明天跟我一起走。不过看样子他会经常过来,刚听他跟前台说了要长租一个房间。”
我愕然,这人要打持久战!可他不像个玩物丧志的人啊。“他不用上班的啊?”
“你就是操的心多!你管他的呢。管好你自己就行了。我马上去你家啊。”
“哦。”这贾芸明显还是偏向郑凯的。郑凯给她什么好处了?
我挂了电话。
我爸在客厅里面发飙,“干嘛?话还没说完呐!出来!”
我乖乖的回到客厅,笑眯眯的说,“爸,我确实喜欢过他。可他没把我当回事。现在他回来找我,我也不知道他是不是真心的。我就算是答应他也不能太快了。我一无所有还拖着个儿子去投靠他,你们想想,万一他反复无常,我岂不是一点立足之地都没有?所以,我先给自己攒点本钱...伸手问人要钱不好受对吧,妈?”
我立刻唤起了我妈的义愤,她白了一眼我爸,说“是的是的!女人还是自己能挣钱才安全。不用天天跟男人报账!”
我爸躲开我妈的白眼,别过脸去。
看到我爸妈的联盟瞬间被我瓦解,我颇有些激动,乘胜追击,“所以啊,爸,妈,如果郑凯真心对我,等个一年半载肯定没问题。我已经有过一次婚姻了,如果不考察清楚,仓促答应他,万一又是不合适,我岂不得再伤一次心?我现在留点时间给自己,上上课,挣点钱,可不能让他小看了我。这就是我的态度。我跟郑凯不是不可能。你们放心,我肯定能把自己嫁出去。”
“那你可以先跟他处处嘛。不给他机会,你怎么考察?”不知我爸到底得了郑凯什么好处,这么帮他。
“机会不是我给不给他,是他自己争不争取。不说了,你们去休息吧,我要睡午觉了。妈,你现在好好休息,我下午还要去挂水,得你看着小杨梅。”
说完我不给他们回应的机会就钻自己房间去了。小杨梅在床上睡得呼哧呼哧,我在小脸蛋上狠狠亲了几口。我怎么心情这么好?是因为贾芸神父赦免了我的罪行还是因为有人追?
----
没多久贾芸又到我家来了。我们俩嘁嘁喳喳说了阵子话。儿子醒了,我喂了奶,交给我妈就下楼。出门前我摸了摸围巾,还没干透。又挂了回去。
走出小区,郑凯的车停在马路对面。他坐在后座上,车窗半开,低着头在手提电脑上忙碌着。眼前是一副萧索的画面,苍白的太阳被云遮得只剩团光影,天空阴沉下来,河面死气沉沉,河岸边的柳树已经全部变成黄色,路边矮矮的冬青树有些发灰,人行道上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在慢吞吞的行走。郑凯从白色的汽车里抬眼望向我们,脸上露出笑容,成了眼前这幅画中唯一的暖色。我愣了一下,和贾芸一起穿过马路。
郑凯从后座下来,换到驾驶座,发动引擎。车里不暖和,但是随着电源启动,有加热功能的座位暖和起来,车里也漫开来久违的AceofBase的歌,什么寒冷都没有了。大学毕业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过AceofBase的歌,现在故乐重逢,不由分说的往怀里钻,我感觉心都抖了。ExperiencedPearl,饱经风霜的珍珠,是陈文非在我高中时送我的一张专辑Bridge中我最喜欢的一首歌。
贾芸说,“这首歌我喜欢,好听。歌名是什么?”
“ExperiencedPearl”我说。
“你也听AceofBase?”郑凯的声音透着些惊喜。
“嗯,老了,能记起来的都是些老歌。这张专辑的歌都很好听,就是重金属成分太重,年龄大了听着有些刺耳了,”我淡淡的补充。
郑凯立刻摁了个键,车厢内的音乐从饱经风霜的珍珠切换成饱经风霜的声音,是withoutyou.
贾芸不高兴了,“培子一句话立刻就换歌,我明明说好听的,重色轻友!你们就欺负我英语不好是吧。给我换首中文歌,我要听山丹丹花开红艳艳...”然后扯着声音喊起来。
我呲着牙握着拳头在她面前晃两下。如诉如泣的withoutyou在车里面听很环绕,很享受。很奇怪,哪怕是天天都听的歌,换一个地方听到还是觉得很心动。可惜一首歌还没听完就到医院了。
到了医院郑凯去停车。我号都没挂,直接到门诊室找到医生把头天的单子给他看,医生又给我听听肺,量量体温,说,“今天可以减一瓶。”
“好!”
又开单子缴费。还是四百多!我气冲冲的回去找医生,“怎么减了一瓶水还这么贵啊?”
“减的是抗病毒的药,那个不值钱。”
“那什么值钱?”
“阿奇霉素。还有止咳平喘的药。”
贾芸跟在我屁股后面花容失色,“怎么,看病的钱都没有了?给我,我去缴费。”
我拿出钱包在她面前一晃,“谁说没有。我这是要明明白白消费。”
这时郑凯也进来了,胳膊上夹着电脑。他从我手上拿过单子直接交费去了。我脸涨得通红,想上去解释,却又不知道该解释什么。
我确实不舍得花这么多钱。现在进账少,能省就省。尤其是我还要筹钱办培训班。
贾芸拉着我直接去了输液室等郑凯拿药过来。坐下来后她问我,“你那培训班得多少本钱?”
“加盟费六万。”
“你有那么多钱吗?”
“有,已经准备好了,你放心吧。”
“缺钱跟我说一声。我手上多少还是有点余粮的。”
“不用,真的。跟你我再客气怕你跟我绝交。”
“好吧。什么时候开张?”
“联系过了,总部说半个月之内来人帮我装修布置...”
“好吧,我过段时间再来,如果到时候没有开起来,说明你在骗我!别怪我对你不客气!”贾芸的语气很强硬。
我心里其实一点谱都没有。我不想跟她说我没钱的事,我怕她转头就跟郑凯说了。我现在的生活,不想让郑凯参与太多。我跟我爸妈说的都是真心话。
我补了一句,“不要告诉郑凯。”
贾芸眨眨眼,若有所思的点点头。
郑凯拿了药送到了配药室,过来在我们旁边坐下。看他手上拿着电脑,我说,“你还有事要忙吧?你回宾馆去吧。”
“你们吃过晚饭了吗?”郑凯答非所问。
“现在还早,挂完水再去吃。”贾芸说。
“我先去给你们买点吃的。”郑凯把电脑放下,起身要出去。
“不用,”我伸手拽他的衣角,却拽到了他的衣袖。他顺势把我的手握住,我脸一红抽了回来。贾芸在旁边阴笑。我恼怒的白了她一眼,对郑凯说,“中午吃得太多,不饿。”
郑凯还是出去了。过一会,他拿过来两个带盖子的玻璃杯,递给我和贾芸一人一个,里面是暖暖的开水。然后他坐到旁边打开电脑开始忙起来,我瞟了一眼,全英文,文件页眉是GCC的标志。
GCC...高简...N市...好遥远,恍如隔世。我有些发呆。护士喊,“梅梓培,梅梓培!”
“哦,来了,”我回过神来答应着跑过去扎针。郑凯放下电脑,跟我一起到注射处。我坐在护士的桌子前乖乖的伸出手来,昨天扎过针的地方还在发青。护士说,“换左手。”
“哦,”我又换过来。这时,站在旁边的郑凯抬起手,轻轻的触摸我的额头,我没能躲开。他的手指顺着我的额头又插入密密的头发,原本批在脑后的头发一下子散落下来,遮住了我的脸。针扎进我的手背,好疼!护士抬头,看我一眼,笑着说,“这么大人了,打针还掉眼泪。老公该心疼了。”
郑凯的手收了回去,俯下身来关切的问,“疼吗?”
我擦擦泪,尴尬的抽抽嘴角笑了一笑。是因为疼吗?
郑凯取下点滴瓶,一只手举着,另一只手揽着我的肩把我护送到座位处,把瓶子挂在一侧的架子。我怔怔的坐着发呆。郑凯坐下来,在我耳边轻轻的说,“好想亲亲你。”
(https://www.mangg.com/id37549/2164619.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