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正十二年(1584)
“丰臣、德川两家的对决开始了?”
在日本东北的伊达、佐竹家开始相互角力的时候,日本近畿的丰臣、德川两家便打破了僵持。德川家所扶持的信雄织田家,宿清亲丰臣派的家臣——冈田长门守重孝、津川玄蕃允义冬、浅井田宫丸长时三人,成为了德川方面的宣战。不久之后,丰臣、德川两家,互相对抗的形式上升到战争的手段,军势对峙在小牧山一带。这场小牧山之阵(整场战役史称为小牧、长久手合战)的声势,蔓延遍整个日本。就连远在奥羽的伊达家,名义方面也响应了德川家。
不过,响应归响应,响应德川家的伊达家,并不希望任何一方打赢,甚至不希望双方这么快就对决。所以,听到横山隼人报告小牧山之阵开始的时候,政宗都不愿意相信地多问一句,好像否定黑胫巾组传回来的消息一样。不过,不愿意也无可奈何,政宗要做的只能是,考虑如何走好伊达家接下来的道路。
“本家没有什么时间了。”对于这么重大的情报,政宗这一次一反常态,没有再问小十郎的看法,而是直接地说出自己的第一想法。当然,一直以来,这句话都萦绕在政宗的脑海。只是,直到今天,这一句话的感觉,比以前任何时候,都更加沉重与深刻。
“鹤若丸想要见藤次郎哥哥!”政宗的话音刚落,小十郎都还没作出应答,屏门之外便响起来秀雄青涩的声音。作为政宗的三弟,这时候的秀雄还没有元服,幼名叫做鹤若丸。只是,却因为跟随叔祖父康甫这位僧侣的关系,秀雄没有蓄起秀美的刘海。因此,在得到政宗的应允之后,进入屏门的秀雄,看起来都不太像个孩子。或许,正是这个奇怪的原因,使得早熟的政宗,与秀雄这个异母兄弟的关系更好。
“鹤若丸,怎么今天忽然想来见我?难道,是知道我的烦恼了?”面对尚未元服的秀雄,政宗半是玩笑、半是认真,全然不似平常的严肃模样。毕竟,政宗自己已经是伊达家的大脑,身为弟弟的秀雄,也就没有费心的必要了。这种弥补心态,也正是政宗的兄弟之情。
“虽然,鹤若丸不知道,藤次郎哥哥的烦恼到底是什么。但是,这些烦恼无非就是,那些敌视本家的大名而已。”对于政宗难得的玩笑,秀雄却只是一副认真的样子。甚至是这样认真的秀雄,都使得政宗屏退了黑胫巾组的横山隼人。因为,秀雄这次前来的原因,确实不是什么玩笑:“可是,这些烦恼都比不上,即将发生的兄弟阋于墙之事。”
“兄弟阋于墙?”这五个字一出,瞬间地就冲击了政宗的大脑,把政宗的眼光,从整个日本,拉回到了伊达家之中。因为,这五个字代表了,不久之前的小十郎都还在担心的某件事情,即将就要发生:“你是说,小次郎觊觎家督之位,很快就要做出不轨之事?”
“一直以来,中野氏一族都是支持小次郎哥哥的家臣。不久之前,他们带着一份书状,前来访问东昌寺。鹤若丸怀疑,这是小次郎哥哥有所图谋,想要拉拢康甫叔祖父。”身处这样的立场,还没有元服的秀雄,言辞显得有些稚嫩,想要避开伊达家的敏感问题,却还是说出来伊达家担心的结果。
不过,对于政宗来说,秀雄的说法倒无关紧要。这时候的政宗,甚至大胆地觉得,即便是政道心怀不轨,也都是无关紧要的。因为,政宗有他的自信:“中野氏的那些走狗,居然都找到了身为僧侣的康甫叔祖父。那便正好说明了,本家根本没有多少支持小次郎的家臣。这样的小风小浪,我政宗根本没有担忧的必要。”
“鹤若丸并不认同小次郎哥哥的做法,也不认为小次郎哥哥的野心可以实现。”对于政宗的支持,没有城府的秀雄都是出自于真心。不过,接下来秀雄的真心,倒也是让政宗不禁地垂叹:“但是,小次郎哥哥与藤次郎哥哥一样,也是鹤若丸的兄长。所以,鹤若丸希望,即便藤次郎哥哥成为伊达家的家督,也不要伤害小次郎哥哥!这才是,鹤若丸前来,想要对藤次郎哥哥说的话。”
不论关系好坏,立场彼此,政宗、政道、秀雄三个人,都是流着伊达家血脉的兄弟。兄弟之间,不论纷争如何,都不要伤害对方性命——这便是秀雄的亲情。因为这种亲情,就连政宗都认为,即便政道心怀不轨,也没有必要夺走他的性命:“我尽量,不会去伤害小次郎。”
“只能够,是尽量么?”政宗知道,秀雄的反应会是这样的无奈。即便如此,面对无法预料的未来,政宗出于兄弟之情,也不愿意去妄下承诺。不过,这样的答案,秀雄难以接受,却也无可厚非。
其实,一直以来,政宗也不愿意去考虑,要是政道行为不轨,他该如何处置政道。他很希望,他们三兄弟能够一起,开创伊达家的天下。但是,一旦这样的情况发生的时候,政宗的选择也只能是:“如果小次郎的野心,阻碍了伊达家前进的道路。那么,我政宗必须要为了伊达家上下,抛弃兄弟之情,处断小次郎的性命!”
“那么,我会坚持拥护藤次郎哥哥继承家督,也会避免小次郎哥哥的不轨之心付诸行动。”秀雄希望,能够通过自己的努力,改变可能发生的惨剧,达成兄弟三人和睦的愿望。并且,立下的誓愿,更是表达了他单纯的决心:“如果伊达家被小次郎哥哥篡夺,我鹤若丸便反对小次郎哥哥的统治。如果藤次郎哥哥与小次郎哥哥其中一人命逢变故,我鹤若丸便出家为僧,忏悔自己无法阻止兄弟相残的过错”
对于政宗、小十郎而言,这种誓愿根本没有必要。然而,只有这样,秀雄才能够对得起自己的内心,也才能够安心地离去。目视着这样单纯的秀雄离去,政宗的心中,也不得不审视政道的问题:现在的政宗,只有顺利地继承伊达家,才是应对天下变化的最佳手段。
只是,政宗展望天下的第一步,竟然就是要在兄弟相残之中脱颖而出。命运对待政宗,也未免太过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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