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姚黎与粟海和尚一追一逃,这灵隐剑客带着妖僧在东海兜了大半圈,大战十几,小斗几十,一连三个日夜不停未歇。姚黎金丹二分,轮流上阵支撑,那粟海只有一枚金丹,亏得他是还丹八转境界,这一路飞纵也有些力所不逮。等他冷静下来,不禁心中暗奇:“这小子也就丹成一转修为,怎有这般耐力?必是修习了什么厉害的秘法,我若将他拿下,将他元神禁锢,再以搜魂大法探个究竟,到时老衲学成此法,不比得了几件趁手法宝差上多少。”
这一日,两人兜兜转转,不知不觉又折回了翠屏山,远眺那翠色屏障在海岸线上连横千里。
姚黎见又回了此山,暗道不好,心想德育等人若是在此埋伏,自己便是插翅难逃。那粟海和尚也知此理,放开法宝兵器封了姚黎退路,同时鼓足真炁,对着翠屏山大吼一声:“乖徒儿,快带你那几个同道前来,帮老衲把这忒也可恶的家伙围起来,莫让他逃出了翠屏山!”
粟海怎料他这一声长喝,没把帮手叫来,却招来了对头。但见山中一团绿烟由远而近,赤目罗汉见了那烟,暗忖:“糟糕!我怎把他忘了!他若与这剑修合伙,老衲我今日八成要折在此处。”随即,他便掉头就跑。
姚黎此刻看得真切,身后恶僧见了绿烟就要跑,稍一捉摸便知这人乃是和尚对头,正所谓敌人的敌人就是同道,他想也不想的飞出元剑,口中还笑道:“贼秃,你不知要抓我么?今日我也累了,就给你个机会,咱们放手一搏,且看看鹿死谁手!”说罢,剑光飞纵,反将粟海飞来阻他的‘黄龙碗’与‘九齿飞环’圈住,使其不能收回法宝。
粟海怎想这风水轮转,转得比陀螺还快?心中更是恨极了眼前这少年剑修,想要逃走,但割舍不下那两个宝贝,他还有期望自己那宝贝徒弟,能够带着他那些同道赶来相助于自己。
正所谓是当断不断,反受其乱。粟海这一犹豫,便就错过了逃路的最佳时机。眼见那绿烟来势凶猛,赤目罗汉见了,那还不知此时他这对头伤势已好。又想德育等人还不现身,八成已是他制服,便就懊恼不已。
眼瞧绿烟已然近身,再想逃走已是不能。便就一咬牙,把心一横,暗道:“今日老衲便是身死,也要拖一个人去阴曹陪我!”于是乎他吒喝一声,把僧袍褪下,露出一身横练的铁骨铜肉,叽叽喳喳的念了几句晦涩梵语,但见赤目和尚青筋蠕动,肌肉虬结好似蛇盘,浮现无数暗金色的‘卍’字附身,有如披了一层战衣。随手托起两个佛印,宛若佛光罩顶,分别朝二人压来。
姚黎剑光一合,本想把那佛印绞碎,可一撞之下,反倒被震伤心肺。此时从绿烟中传来一阴柔的声音说道:“他这是使了密宗的舍身降魔之术,名为‘般若涅槃大法’。以他修为,必不会撑过一个时辰,就要力竭而死。你我无需与他硬拼,只需将他拖住,待他到了劫数,也不用咱俩动手,妖僧自会授首!”
姚黎循声朝那绿烟之中一瞧,见了那团淡淡的身影,可不就是那日在上水别府看过,被相柳后裔夺舍的龙虎山华阳子么?不由惊道:“怎会是你?!”
烟雾具现人形,‘华阳子’一手托着翠色如意,一手飞出青、黄两色宝光,一面接下‘黄龙碗’的猛攻,留下飞环交予姚黎应付,一面并分神道:“怎就不能是我?现在不是闲话的时候,这恶僧的飞环厉害,好在你的元剑克它。咱俩分头把他拖住,等到了时辰,他不死也残。”
姚黎亦知此时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便就把元剑舞做长龙,困住飞环。粟海知他那两把怪剑非比寻常,九齿飞环没了收宝神通,只是寻常斗法兵器,威力还不及那黄龙碗。此刻他力敌二人,不时降下佛印去轰,可两人甚是滑溜,从不与他硬拼。赤目罗海有苦自知,他虽使了‘般若涅槃大法’修为暴涨,如今实力几近元婴,但终究不是碎丹成婴的境界。且对手一心拖延,并不与他斗狠,剑光宝刀一沾就走,也不硬拼。
如此这般斗了一个时辰之后,果真如‘华阳子’所说的那样,粟海渐渐真炁不续,呈天人五哀之象,灵台神光暗淡死光隐晦。姚黎见状,一指粟海喝了一句:“妖僧受死!”随即身与双剑一合,华光过处,赤目罗汉应声变作两半,一颗金丹正要飞离,被后来杀到的‘青黄一气剪’分身,变作顽石。
粟海一死,二人即刻翻脸,姚黎斩了粟海,顺势又朝‘华阳子’攻去。华阳子也早就做了提防,那翠色玉如之上的红宝石突现一道赤霞,上烛重霄。与姚黎飞了的剑华一碰,未分生物。他俩拼了一招过后,便又同时冲向粟海遗落的宝物。姚黎离九齿飞环较近,先行将其夺过。那人本也看好飞环,奈何下手没姚黎快,只得收了黄龙碗。
两人斗了几招,便就各自分开,保持一段距离对视。一阵儿陈默过后,姚黎当先问道:“我该叫你华阳子,还是相柳?”
那人答道:“那牛鼻子元魂已被我吃个干净,半点不存,世间再无此人。相柳乃是我的前世,日后你我还有再见之日,唤我刘湘就好。”
闻听华阳子已经死透,早在意料之中,姚黎也并未深究此时,毕竟华召子只要他拿回‘青黄一气剪’,并未提及为他报仇之事,想来是早有打算。于是好声好气的商量道:“刘兄,你害了华阳子,自有龙虎山道士来向你寻个公道,与我无关。我来此,是受人所托,来讨回‘青黄一气剪’,此物本是龙虎山宝物,可否将它给我,好让我代为转交失主?”
刘湘闻言随口便道:“想取回此物倒也容易,只需你答应我件事,这法宝送你也无所谓。如何?”
姚黎闻言,疑心刘湘另有所图,不禁多看了他两眼,神色诧异的问道:“你先说个明白,我在决定不迟。”
刘湘望着姚黎笑道:“师傅说我此生避过三难之后,修行之路便是坦途,如今劫数已去了其二,不过异日剩下一场大劫难,须有贵人祝我,到时你需来助渡劫。”
姚黎道:“刘兄本事高强,你都无把握渡过的大劫,我还有本事帮忙?”
刘湘道:“你也无需自谦,道友所修道法在天仙正法之中也稳坐上乘,虽只学了十之一二,日后成就亦是不可估量。我劫数还早,不必急于一时,到了日子,道友记得此事便好。”说罢脸上尽是从容,似是早有所料一般,把手一放,将那只‘青黄一气剪’用罡气送了出去。姚黎顺势将其接住,他见刀刃上各刻着青龙、黄虎,中间有个银珠相连,青黄玄气幻化流光溢彩,瞬息万变,该是真品无疑。
刘湘不打算再与他磨牙,随即说道:“翠屏山东面有处石窟,妖僧的后生们都被我绑在那里,今日一并送你。”
姚黎听他话中意思似有离开之意,忙问道:“那日你在上水别府一语道破我所修道法,今日又说此法乃是上乘,莫不是知道根脚?不知可否相告。”
刘湘不意要走,闻听姚黎由此一问,先是一惊,朝他目瞪口呆的看了去,随即哈哈大笑:“你这不知死的小子,不知根脚就敢去练《炼魂篇》,真是不知‘死’怎写!按理说,你成丹后三年必死,如今活蹦乱跳的跑来翠屏山,必是得了《化血》与《熔丹》之一,却不知是哪一篇”
姚黎听得糊涂,面上满是疑云的问道:“你说些什么,我怎一句未懂?”
刘湘审视他许久,见他不似说谎,双臂一插,忽然问道:“你可知天书三卷?”
姚黎虽不知他为何问及此事,想来与自己所炼道法有些关联,便就回道:“九州之上有谁人不知这天书三卷?相传乃是出自鸿钧老祖立道之法,后来传与三清神尊,只是天地清浊分明,三清早就不在此界,那三卷天书亦无迹可寻,只剩神话还在人间。”
刘湘随即道:“你知其一,不知其二。据我所知,《上清灵宝天书》被通天教主传与了他大弟子多宝道人,后来多宝道人修成天书,便弃了蓬莱碧游宫,遁入太虚追随他师傅去了。只是他在临走之前,把天书分成八篇,其中记录五篇上乘大道:化血、熔丹、炼魂、凝婴、造化。余下还有三篇妙法:剑术、阵衍、鉴宝。这八篇合在一起,再加上一部《总纲》便是完整的《上清灵宝天书》。天书何其霸道,唯有先天圣灵能炼,是故多宝道人只留下七卷,《造化》与《总纲》以不在此界。五篇大道虽不分先后,但《炼魂》非有《化血》《熔丹》之一为基不能修成,想来你先天异禀,这才让你修成此篇,可若后来未炼《化血》《熔丹》,三年必死。怕是另有福缘,让你寻到了其一。”
姚黎听了刘湘的解释,不由沉思冥想起来,心道:“若《先天元魂剑》真是他口中所说的《炼魂篇》,那奇怪的运丹之法,必然就是《熔丹篇》。如此一想,那日我在藏经阁找到这纸黄页也非偶然,想来是有人刻意安排,为的是救我性命,难道是师傅安排的?若真是他,断不需大费周章,直接告诉于我不就好了?难不成另有他人暗中帮我?”
姚黎此时心中满是疑虑,再抬头时,刘湘早已不知去向。他想了想,决定便先将此事放下先不去想,处置了一干妖人之后再说。于是便朝翠屏山东面飞纵,去寻德育等人下落。
没过多久,姚黎便在山壁上找到洞窟入口,可进了石窟,只瞧见两具骸骨,具是裹着一层干瘪人皮,分别披着绿纱、红绸。他回忆一下,认出二人便是齐素珍与厉红颜。心道:“这两个妖妇没想到未栽到我手中,却被德育等人榨干了一身精血,还真是恶人自有恶人磨。若要细究,她俩也是因我而死,断不能让二人暴尸荒野。”
随即姚黎将她俩尸骨埋了,立起两个无名碑,便就去翠屏山外,寻本聪等人。等他到了几人的藏身之地,便把剑光放出。少顷,一朵青莲从土里窜出,莲花绽开,内中金贝把口一张,本聪和尚与白、卢二人便从中遁出。
本聪见了姚黎,乐道:“你若在晚来一会儿,贫僧可就要回去搬救兵了。去了这么久,德育等人可被你降服哩?”
姚黎道:“遇上点麻烦,虽又让他们跑掉,但他师傅粟海和尚已然授首。走,咱们先回青州城,路上再跟你们细说。”
一路上,姚黎将如何被粟海和尚追杀,如何又遇上相柳反杀了粟海细细道来。三人听闻心惊不已,均想那粟海成名已久,仇家到处寻他报复却未果,如今倒死在与他无冤无仇的姚黎手里,当真造化弄人。四人不到半日就到了青州城外碧云庵。
可到了庵内,却找不到李云珍与冯倩,也未见打斗痕迹,姚黎叹道:“该是李元珍中了那妖女奸计,被她脱困。只是她两个姐妹已死,若是让这妖女寻到德育等人,她死了不打紧,连累李兄性命可就不该。咱们还得想法在冯倩之前找到德育等人才成!”
话到此刻,卢子涵与白苒对视一眼,姚黎见他俩一脸为难,似乎有话要说,却又难以启齿,便就问道:“卢师兄,白师妹,你俩有话但说无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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