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孩子……孩子……”我昏迷中一声一声的惊呼引来了辛濮阳,“阿丘,你的孩子没事,他很好。”听见他的话,我慢慢的从昏睡当中清醒过来,眼前的人却不是我想看的到的人,汕,你到底在哪里?为什么不是你?
日子平静而寂寞的过了大概十天,辛濮阳每日都要来听雨轩呆上好长一段时间,我们谁也不说话,静得能听到时间的流逝,宝宝偶尔发出的一两声啼哭反而增添了几分生气。一日,我睡在朦胧之间,模模糊糊的听见有两个男人在说话,声音很小,“怎么样?”“回皇上,末将率人追了那个女子三天才找到她的踪影,可是……”“可是什么?”“可是那名女子走投无路之际竟然横剑自刎。”“什么?这么说还是没找到?”“是末将无能,请皇上降罪。”“好了,你先去吧,注意监视城里的一举一动。”女子?他们说的女子是谁?他们要找的人又是谁?此时此刻,西北战事只怕已经入不了辛濮阳的法眼,他要找的人一定是皇甫汕,那……不会的!我突然惊醒,坐在床上一阵一阵的冒冷汗,不会的不会的,不会的!看着身边熟睡的宝宝,“宝宝,你告诉我,不会的,是我想错的,是我想象力太过丰富,她怎么会有事呢?”我自言自语道。
这之后我便和辛濮阳陷入了冷战状态,为什么?她只是一个女子,还是个孩子,她还有太多没见过的丰富和精彩,没经历过的风雨和彩虹,她本还有大把大把的时间可以浪费和挥霍,她只有二十几岁!她善良、美丽,聪明,想天下间有她那般武艺的女子屈指可数,她应该是一代女侠,受人尊敬,她可以剑走天涯,也可以小鸟依人,在她面前的路还有很多很多,很长很长。她说过,等一切都安定下来,她要介绍一个男子给我们认识,提起那男子的时候,她总是笑眯眯的,也许他们会成就一段美满的姻缘。
几天之间,我已经听到了两个人的死讯,我开始恨自己,也许辛濮阳说得对,若不是我,他们也不会送掉年轻的生命,若是我相夫教子,安安分分的做好四少夫人,或者皇甫将军一家也可以不死,皇甫汕的秘密也会被带进黄土,这一切的血雨腥风都不会发生了……阿丘,你到底在做什么?还要死多少人?
“皇上,末将已经寻得逆贼的藏身之所。”一名将军说。“在哪里?”辛濮阳说。“城南客栈。”将军说。“好,马上派大军前去剿灭,有阻拦者杀无赦。”辛濮阳说。“是!”将军退了出去。
这一天还是来了,你死我活的斗争即将打响,那些残忍的场景再次上演,这一切就在我的眼前,逃不开也躲不掉。我看见皇甫汕全身捆绑着绳索,被押了进来。“汕!”我拼命的想要跑过去,可是辛濮阳死死的抓住我的胳膊,让我无法摆脱。“阿丘!”皇甫汕似乎也很高兴,“你还好吗?”他说。我一边点头一边流泪,“好,我们的孩子也很好,还等着你给他取名字呢。”我说。“男孩还是女孩,有没有你那么漂亮?”他说。“我……”“够了!”我的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辛濮阳打断,“皇甫汕,咱们又见面了。”辛濮阳说。“是啊,又见面了。”面对辛濮阳的时候,皇甫汕马上换了一张冷冰冰的脸。“你们都退下!”辛濮阳一声令下,屋里只剩下我们三个人。“你说我该如何称呼你呢?皇甫汕还是皇兄呢?”辛濮阳阴阳怪气的说。“你说呢?”皇甫汕依旧不肯示弱。“皇甫汕,别怪朕没有提醒你,你的妻子和你的孩子都在朕的手里,我只要稍稍动一动,他们便会没命。还有你的岳父岳母。”辛濮阳又使劲抓了抓我的胳膊。“有种你就放开阿丘,堂堂一国之主躲在一个女人的身后,就不怕天下人耻笑吗?”皇甫汕说。“耻笑?天下人只会耻笑你这个犯上作乱的反贼。”辛濮阳说。“是吗?反贼?若不是太后栽赃我的母后,你能登上皇位吗?立嫡立长,请问皇上,您是嫡还是长啊?”皇甫汕说。“过了今天没人知道你的存在,带着你的秘密去阴间做太子吧!”说着辛濮阳回身拔出了宝剑,挥剑砍向了皇甫汕的头。“不要!”不知是哪来的力气让我挣脱了辛濮阳的手,抽身跑到皇甫汕的身前,已经有两个人为我而死,我不能再让他出事。宝剑亲吻我喉头的一瞬间,我感到了冰冷的温度,那柄剑似乎停在了那里。我睁开眼睛,面前的辛濮阳一动不动,像是一座雕像,随着他慢慢的移动,我看到了他的身后,一个人,更准确是说是一个影子锋利的剑锋对准了他的后脑。
“辛濮阳,要不是你害怕秘密外泄,把他们都撵了出去,只怕我还没有这么容易就得手。”皇甫汕说。“你!”辛濮阳似乎有些吃惊。“你以为我真的会露出踪迹让你手下的笨蛋找到吗?”皇甫汕说。“这么说这一切都是你设计好的?”辛濮阳说。“没错,是我设计好的,要不是这样,我怎么能够堂而皇之的走进皇宫呢?你真的以为我会被你抓住吗?”皇甫汕说,“阿丘你放心,我已经让他们去解救你的爹娘了。”“嗯!我知道你会来的,你一定会来的!”我躺在了皇甫汕的肩膀上。“汕,可是阿阳死了,花儿也死了,对吗?”我说。“阿丘,你别难过了。”皇甫汕说,“一切都过去了,会好起来的。”“汕,都是我的错,若不是为了救我,他们就不会死了。”我说。“不,阿丘,这不关你的事儿,罪魁祸首是他!”我感到了皇甫汕身上的杀气,他放开了我,一步一步走向了辛濮阳。“你就不想说点儿什么吗?”皇甫汕说。“天意如此,还有什么好说的?”辛濮阳说。“好,今日我就要为我娘和我死去的兄弟报仇!”
就在皇甫汕举刀的一瞬间,“不要!”我阻止了他。“阿丘,事到如今你还要阻止我吗?”皇甫汕惊诧的看着我。“你不能杀他!”我一字一顿的说。“阿丘,你知道太后当年是如何对我娘的,他辛濮阳是如何对我的?他又是如何对皇甫家的?阿阳和花儿都死在他的手里,还有我爹、我娘,皇甫家上下三十几口,这一笔一笔的血债都是你亲眼所见。这样一个杀人如麻的人,你为什么要救他?”他看着我。“皇甫汕,够了,够了。”我说。“什么?”他说。“一路走来,死的人难道还不够吗?皇甫家上下三十几口先是成为了牺牲品,你的暗影我的花涯,那些都是我们视为亲人的兄弟,大小恶战之后又剩有几人?”我说,“够了,别再打了。这场战争根本就没有赢家,其实我们一早就输了,都输了。”“阿丘,这一切都是他的错,只要他一死,这些恩怨就结束了!”皇甫汕说。“结束了?结束得了吗?你只知道杀了他你就报仇了,可是后果呢?你想过吗?现在西北六族虎视眈眈,屡扰边境,杀了他只会是天下大乱,民不聊生,这难道就是你想看到的结局吗?”我说,“皇甫将军用全家的性命救了你两次,难道他就是为了让你弑君吗?”
皇甫汕也开始犹豫起来。“可是阿丘,他的母亲*疯了我娘,他杀了我皇甫家上下三十几口,这一笔一笔血淋淋的债,我如何不算?”皇甫汕说。“可是汕,他是你的兄弟,你们留着同样颜色的血液,太后造孽的时候他尚未出生,这笔账不该算到他的头上。”我说。“那我全家人的命呢?现在我只要他一命来陪,已经仁至义尽了。”皇甫汕说。“汕,不可以,不可以。就算你不为了天下的百姓,就算是为了我,放了他吧。”我说。“阿丘,你爱上他了?”皇甫汕看着我说,“为什么你要替他求情?”“你的话他也问过我,他问我为何我们一个一个甘愿为你赴汤蹈火,汕,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我阿丘的心早已经不在我这里,十九年前我就把它交了出去,至死不渝。”我说。“那是为何?”皇甫汕说。“姐姐!”翠儿抱着孩子从后面出来,“姐姐,宝宝真好看,一看就知道是姐姐所生。”翠儿说。“为了他。”我指着翠儿怀里的孩子说。“他?”皇甫汕说。“是他,我曾经说过,我不要我孩子的眼里沾染一丝的鲜血,我不要他像你们一样背负着人命,我要他做一个最普通的孩子,他看到的永远都是快乐与祥和,他感受到的永远都是爱和温暖。我不要他时时被噩梦所困扰,更不要他陷进尔虞我诈你死我活的陷阱里。汕,为了他,放弃吧。”我说。我从翠儿的怀里抱过孩子,来到了皇甫汕的面前,宝宝竟然笑了,这便是天然的血亲,任谁都无法阻拦。
看着皇甫汕慢慢的放下了武器,“皇上,这是当年包着皇甫汕襁褓,他代表了皇甫汕皇族的身份,我只求用它和您换一样东西。”我说。“什么东西?”辛濮阳说。“我只需要您承诺,有生之年决不再追杀我们,还我的父母安定的生活,而我们承诺绝不起兵谋反。”我说。“你相信我?”他说。“您是一国之君,言出必行。”我说。“好,我辛濮阳对天发誓,有生之年决不再追杀皇甫汕和阿丘等,有违此誓,必遭天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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