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历史军事 > 汉末第一兵家 > 第二十章 皇城

?是夜,皇城两宫笼罩在兵戈火光中,城池内外冲天的火势似乎没有平息的趋势,城内的大街上一队又一队的士兵或是有目的或是无目标地奔走,不时地有几家宅院、几座酒楼被点燃,乱军哄抢也颇为频繁,禁止不住。皇宫里的宦官、宫女四处奔逃,烧杀、抢掠甚至于**在这平日无比威严的地方肆意而为。天空中,几百年来的那颗守护着这个王朝的紫微星此刻忽明忽暗,也许是火光太盛的缘故吧。

  袁术率领麾下禁卫军在皇宫内左冲右突,遇见宦官就杀,刃上的鲜血似乎把每个人的胸膛里的血液都煮沸了,在这深夜里,他们的眼睛仿佛都放着红光。

  “公路!”一声颇有威严的声音传来,袁术朝那儿望去,隔着倒颓着火的房梁,看见一大队人马,为首骑马者身材伟岸,乃是袁绍。

  袁术平日对这个兄长就颇不尊敬,在何进的手下也是平起平坐,此刻何进身亡,谁也指挥不了谁。当下回了一句:“何事!”

  “你寻着陛下、太后了吗?”袁绍大声问道。

  “皇宫外墙不是由你们把守的吗?”袁术没好气地答道,心里却是一咯噔,的确刚才杀得兴起,把这档子要事给忘了,要是皇帝和太后被劫走到北军,那不可避免有一场恶战。

  袁绍听着袁术的回答,心中相当的不舒服,皇帝的重要性他是很清楚的,下午他去叔父——司徒袁槐的府上拜谒了一下,袁槐老谋深算,意味深长地说:“宦官大势已去,北军不可不防,然天子在我手,北军、诸侯必不敢妄动。”

  袁术暗暗地叫来副将,吩咐他将人马分为几队,寻找皇帝。

  袁绍则一打马,大声喝道:“众军随我去寻陛下、太后!”

  而在南宫通往北宫的复道处,突出数十骑,各个手握长矛,从黑暗中杀出。把守此处的西园军约有三百余人,领军校尉正站在高处楼阁之上,旁边有几名亲兵执戟挺立一旁。这位领军校尉身材不高,方及七尺,细眼长须,相貌毫不起眼,但是站立于此隐隐显露出一股神英之资。

  突然杀出的这数十骑人数虽少,但是却有数百骑的气势,当道的三百余西园军甚至出现一丝慌乱,几个军侯纷纷压住这些未经战阵的士兵的躁动,但是为时已晚,迎面冲过来的骑兵早已瞅着空隙突入阵型内,骑兵冲锋下,长矛舞动,不时地有士兵躲闪不及被刺倒甚至挑飞。

  “嗖!——”一支箭破空而来,气势逼人,箭锋所指正是楼上的校尉,而他似乎不为所动,反倒眉头一皱——

  “将军小心!”旁边的亲兵赶忙推开了校尉。

  “噗——”那一箭不偏不倚,正中旁边扛着旗帜的士兵的喉咙,鲜血喷出,洒在旗上,大旗随之倒下。

  黑暗中,传来一声赞叹:“黄将军好箭法!百步穿杨,名不虚传!”

  “将军过奖了。”

  而楼上,旁边的几个士兵都愣住了,校尉眉头紧锁,大喝道:“愣什么!还不去把大旗给我扛起来!”

  他的声音如此有力,可是几个士兵面面相觑,又看看倒下的旗帜和扛旗的士兵,那支羽箭还插在他的喉咙里,血顺着脖颈流下来,在木质的地板上漫开——他们谁也不敢上去。

  校尉气急败坏,当下拔出了腰间的剑,瞬间,凛人的剑锋已经插进旁边兀自惊魂未定的亲兵的胸口。

  “不听命令的,就是这个下场!”他的声音冷冷的,有如旷野冰原上肆洌寒风的肃杀之气。

  终于,旗帜在一双颤抖的手下重新立起来。

  楼下,稍显镇定的西园军仍在与数十名幽灵鬼魅一般的骑兵纠缠,不过他们的训练尚显不足,当骑兵冲进大队步兵的阵型中,他们手中丈余的长矛根本无从施展,人与人被挤在狭小、混乱的阵型中,只能进行蹩脚的防卫,要不是看清楚对方人少,己方主将纹丝不动,这支队伍早就溃败了。

  黑暗中飞出两骑,直到楼下:“楼上何人领军?”

  “西园禁军典军校尉曹操!”

  “在下北军中侯、虎贲校尉段睿。”

  “段将军无故调兵入城,怕是犯了欺君罔上之大罪吧。”曹操大声责道。

  “那尔等结连外藩,扰乱宫禁,又是何罪?”段睿悠然答道。

  “我等奉天下万民之愿,入宫讨伐阉竖!”曹操正色凛然。

  “哈哈,哈哈!”段睿大笑,“此间驳论毫无意义,北军已经突破城门,把住洛阳的各个要道,禁卫军、西园军均在溃败,曹将军自度非常人,何去何从必当了然于胸。”正说间,他的身后地面震动,曹操的脸色一寒,看去,旌旗闪动,陆续看到大队的骑兵涌了过来,人数当在千人以上。

  “此间不可久留——”曹操于心下合计道,在楼上招呼众军:“撤!”

  底下作战的西园军听到撤退的命令,先是一乱,再看到前方有大队的骑兵过来,顿时心中一凉,战意全无,一下就崩溃了,曹操则早已在数骑的保护下消失在火光掩映的黑暗中。

  黄忠收勒住兵马,段睿说道:“全军入宫,搜索皇帝;但见反抗者,格杀勿论!”眼前的几名军侯得到命令,各自打马回到本队,马声嘶鸣,转眼间,各队分别突入宫中。

  段睿看着熊熊大火中倾颓的楼宇,耳畔隐隐传来宫内的叫喊声,从来没有哪一天有这么混乱,这一切,都难以想象,但是,至少在年初,在和父亲的交谈中,他仿佛就如同在先知的引领下于脑海中看到了这一幕……

  “将军。”黄忠策马来到段睿身侧,“刚才那将临危不乱,是个人才。”

  “他可是连部下都约束不好就跑了的。”段睿打趣道。

  “在那种情况下,任谁都做不到全身而退。”黄忠的声音很是沉稳。他已年近不惑,早已过了年轻气盛、心比天高的年纪。

  可是段睿也不是那种热血青年,他的大脑异于常人的冷静,看着满目的杀戮和血光,他仿佛能感受到从腰间的“血灵”上传来的一股冰寒之气。

  “我可没有低估他。”段睿笑道,“其实家父对我提起过这个人,而且说此人当世第一的英才,不可小觑。”

  “哦?……”黄忠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在他们眼中,段麟无疑是一个神秘的存在,而他身上的神圣之光则令他们不自觉地产生一种敬畏之情;另一方面,这神圣的光芒在段睿的身上则完全感受不到,这位年轻的少主平日感觉是那么的平凡,可是他的行事作风愈发的于外表的平凡之中凸显出一种大将的风度,大家私下里都议论说段睿是一个能够实在领导他们的人。

  “现在可不是发感慨的时候,我们可得早点找到皇帝,平定这场大乱。”段睿说道。黄忠点点头。

  还是那五十二骑——刚才的战斗未损一骑,这些骑士们的精湛的骑术和武艺可见一斑——如风一般突进了北宫宫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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