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雾，渐渐笼罩了过来。
清一色的长枪高高举起，整齐地跟着楚霜一道狠狠地扎了下去！穿着铁铠，他们就不再理会司弋人颤抖着举起的兵刃，第一排的骑兵毫无顾忌地将长枪扎进前面司弋人的胸膛！一瞬间雾气和血水在空气中交织融合，黏黏地粘在每个人的身上。
“杀！”楚霜高喝一声将一个司弋骑兵挑到半空。“杀！”所有骑兵一齐应和，奋力将长枪搠向他们的对手。“杀！”楚霜又是一声暴喝，三个骑兵被楚霜一枪一同贯穿。“杀！”众人再一次应和，凭着被激起的越来越浓的杀意，拼力杀死阻挡他们的人。
在楚霜疯狂的进攻下，司弋人有些怯了。这时，他们听到了沉重的鼓声，他们的统帅，他们的主子，在他们的身后一锤锤有力地敲着战鼓！重新燃起了战斗的欲望，这些精骑兵挥舞着兵刃再次和楚霜军杀在了一块。
双方的士兵都像割麦子一般一片片倒下。所有骑兵都杀红了眼，哪怕是战死，也要在死前的一刻将兵刃送进对手的胸膛。完全是野兽般的杀戮，完全是一群疯子。八万个疯子杀得昏天黑地，这就是战争。
楚霜军身着重甲，更兼使用着长兵，因而在这狭小的地带面对阵成群司弋人的轻甲骑兵时占有非常大的优势。当短兵相接没有回旋余地时，轻骑兵攻坚能力弱的缺点便暴露无遗。虽然他们英勇善战，虽然他们马术高超，虽然他们技巧出色，但是在铁塔般的重骑兵面前，他们是脆弱的。他们只能用数量上的优势压制对手，期待长时间的作战将不堪重负的重骑兵拖垮。
楚霜已然浑身浴血，四刃也是一样，但他们都没有受伤，身上的血，都是他们杀死的敌人的。甩掉了已经湿透了的黑斗篷，楚霜露出了一直衬在甲下的银色重铠，拔出钢锏，一个人忽然撇下四刃，冲进了茫茫司弋人的骑兵中。远者枪挑，近者锏打，阻挡者死！
“老大！”四刃齐呼，忙一同执剑跟着冲了过去。“老大！”周围的骑兵看到了那个冲在前面的背影，于是都疯狂地朝那个方向涌去，跟着楚霜进行冲锋。
“兄弟们，跟我冲！”“是，老大！”呼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冲杀声不绝于耳。司弋人的轻骑兵本就难以抵挡重骑兵的进攻，在楚霜不要命的冲击下，有些骑兵开始逡巡不进，甚至退缩。
“殿下，敌人已经疯了。”一个司弋人的将领有些惊恐地对慕容琼说。
没有理会那个将领，慕容琼带着自己一百人的卫兵来到了楚霜冲击的部位后面，拔出佩剑在地上划出了一条长长的线，对所有司弋骑兵说：“退过此线者死！”声音不大，却异常清晰。一个被彻底吓破胆的司弋人骑兵指望绕过慕容琼和他的卫队向后逃窜，只见慕容琼摘下了一直挂在马上的长弓，扯满后一箭便将那个骑兵射穿，所有看到这一幕心怯的骑兵都愣住了。
“此战胜利，每人赏银五两！”“部族成败，在此一举！”“你们的荣耀，一个草原男儿的荣誉，在此一战！”
“为了族人，冲啊！”不知哪个司弋人喊了一句。“为了族人，为了荣誉！”司弋人沸腾了。已然开始松散的骑兵重新鼓起勇气，凭着数量的优势挡住了楚霜凌厉的冲击。
战事开始变得胶着。楚霜已经带着军队冲进了司弋人当中，却难以再进一步。司弋骑兵发动了一波又一波反击，妄图将楚霜逐回甚至消灭。由于有了冲击回转的余地，他们在草原上磨练出的技巧开始显露出作用。虽然楚霜的军队身着重甲，悍不畏死，但是，这些跟着楚霜冲锋的骑兵却不得不应付不知从哪里砍来的兵刃，大多都已受伤，就连楚霜在连续杀死数十人后左臂也被割开了一条长长的伤口。但是他们的老大就在他们的面前，在他们眼里，就没有回头的理由。
“宇文轩，上官赫，你二人速率老军冲进司弋人中帮助老大！”看到情况不妙的军师指挥道。朝军师拱了拱手，二人各提兵一千，一左一右融进三万楚霜军中，然后向着楚霜被围的方向发起攻击。
“杀死那个主帅的人，赏银三百两！”司弋人更加不畏死亡地朝楚霜冲了过去。两千老军也更加迅速地朝楚霜靠拢。
无数的刀枪迎面而来，虽然有四刃护住两翼，楚霜也觉得难以招架。斜眼看看四刃，他们的情况也并不乐观。
不能撤退。一退，退去的不是这几千人马，而是数万士兵的勇气。
不能死，他的兄弟们需要老大，他的宏图需要完成。
他只能继续支撑，直到他再也支撑不下去为止。
血花在楚霜面前一一绽放出刹那的风华，楚霜却已然顾不上欣赏。不停地杀戮，永不停息。复仇？宣泄？他并不知道为什么，他只知道，他现在只能拼命地杀戮，杀死一切挡路的人！
“老大，我们真的要坚持不住了！”四刃朝楚霜喊道。一锏打碎一个司弋骑兵的头颅，楚霜又舞枪搠杀了一个校尉，用行动告诉四刃，战斗，只能继续，直到终结。
修罗地狱也不过如此，自从人被兽性支配着做着野兽的本能，这里就不是人间，而是地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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