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弯弯的月亮照着弯弯的山路,轻轻的晚风吹动轻轻的脚步。秀秀和金水带着狗狗在月光下慢慢的走着,两人也不说话。随着年龄的增长,动物的本能逐渐觉醒,荷尔蒙的分泌一天比一天多,专属于人类这个物种的一种叫做感情的莫名其妙的东西终于开始出现,本来青梅竹马两小无猜从小玩长大的两个少年,在朦朦胧胧的情感场的影响下却不再像小时候那么亲密。更加上虎子这个家伙时不时点破几句,虽然每次两人都心如鹿撞,但是却更加的刻意保持距离。哪像现在的孩子,不管是在公园还是在公交车上,牵牵手都是小case,动不动就互相品尝一下口水的味道。
两人一狗走到一口井边,秀秀说道:“我们在这里等虎子吧。”金水道:“好。”两人在井边的土坎上坐下,那狗狗伏在秀秀身边,正好隔开秀秀和金水。秀秀一边抚摸着狗狗的脖子,一边说道:“狗狗,你叫什么名字呢。你真厉害,可以提早看到有人要死。以后看到这种事情,不要哭了,不然又有人要追着你打。”这时月光幽幽,山风习习,旁边水井里流出的细细涓流时不时带起一声轻轻的水响。金水呆呆看着秀秀在月光下有些朦胧的脸,随着秀秀给狗狗说话,后脑勺上的马尾微微摇晃,说不出的空灵,娴静,还带着一点点的飒爽。金水鬼使神差的伸手在狗狗的背上轻轻摩挲,狗狗闭着眼睛舒服地哼哼了两声。
忽然狗狗睁开眼睛有些迷茫地看看秀秀,又看看金水,只见两人一脸的宁静,同时呆呆看着天上的月亮。原来两人抚摸着狗狗的手不知什么时候轻轻的握在了一起。狗狗不满的呜咽了一声,也学着两人看起天上的月亮来。
夜很静,风很轻,月朦胧,树摇曳,水潺潺,路弯弯,人无语,狗不吠,夜色中有着一种时间停滞而又地老天荒的安宁。
虎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平匀了一下呼吸,然后趴在井边咕噜咕噜的使劲灌足了水,然后又捧水在脸上抹了几把,这才说道:“哎,我到了,你们俩一动不动的不是被鬼迷住了吧。”秀秀和金水瞄了一眼虎子:“哦,你来了。”虎子这才仔细看向这两人一狗,楞了一下,一步跳到狗狗面前:“哎呀,牵手了?”秀秀和金水这才完全反应过来赶紧放开手,两人脸都红到脖子上去了,还好月光朦胧虎子看不见。虎子捏了捏秀秀的小脸,又揉着金水的头痛心疾首的说道:“这样光辉神圣的时刻,你们居然不让我来做见证,反而让一条狗,一条认识不到两个小时的狗来见证。我在你们心里居然是这样的地位,我决定了,和你们绝交,期限为一周。”
说完虎子盘腿就坐到地上,右手支着头,对着对面的两人一狗扫描,一边扫一边贱笑:“嗯,三口之家。不错不错。”秀秀站起来说道:“你慢慢坐,我们走了。”金水也跟着站起来要走,虎子说道:“哎哟,‘我们’走了,走吧走吧,‘我们’。我先享受一会冷清清的月光和冷飕飕的风。”说完抬头去看月亮,这一看就把虎子吓了一跳,原来那弯月周围有一团筛子大小的红色,本来皎洁的月亮就显得惨白惨白的。虎子结结巴巴的喊道:“月亮……金水……月亮……金水,你……你……你快看这月亮TM是怎么回事?”秀秀和金水都抬头看去,顿时也被吓住了,那狗狗也抬头对着月亮低沉的咆哮起来。
三人一狗一路小跑,不时的抬头去看月亮,月亮慢慢的也变成了淡红色,本来笼罩四野的姣姣月光,慢慢就成了淡淡的红色,说不出的诡异和恐惧。几人只觉得浑身冷汗直冒,还好几人都是山里长大的孩子,练武也有了一些底子,金水家传渊源使得他们对各种怪异事件从小耳濡目染,所以没被吓到直接瘫软在地,反而加快速度往村子的方向猛跑。
几人跑回村子的时候,月亮的异象早就消失恢复了正常。远远的听到村子里那条流下山脚的溪水声,看着朦胧的树影中透出的昏黄灯光,几人心里顿时充满了踏实和温暖的感觉。
第二天一早,金水的爷爷田大火炮陪着三人带着那狗狗来到猪腰子铺。虎子三人去上课,田大火炮带着狗狗去找了几个老人,让他们召集镇上的人到镇子路口边的那大树下集合。镇上众人一瘸一拐的到了之后,对着这个远近闻名的脾气火爆、法力高强的田大火炮只是乱嚷嚷,有说昨天虎子打伤他们要赔医药费的,有说虎子他们救走了狗狗猪腰子铺出了事要他们负责的,还有那个被秀秀踩破房顶的妇女要求赔偿房屋的,还有要求一定要打死狗狗的。但是就是没人敢向昨天对狗狗和虎子他们那样动手的。田大火炮阴沉着脸坐在一张板凳上冷冷的看着众人,突然暴吼一声:“停。谁TM再说话老子转身就走,管你们爱死谁死谁。”众人吓得集体闭嘴,田大火炮咳嗽了一声,往地上吐了一口浓痰这才继续大声说道:“你们懂什么,球都不懂。还想杀狗?这狗是来救你们的,打死它,你们就多死几个。还想往死里打我几个孙子。我看你们不是想消灾,是想让龙板筋多弄死你们几个。”虎子他爷爷龙板筋这几年老了脾气收敛了不少,以前这周围四乡八里,因为一言不合被他打在床上躺一两个月的,每年总有那么两三个,真是凶名赫赫。几个老人赶紧好言劝说田大火炮,田大火炮接着说道:“你们还要赔医药费吗?还要赔房子吗?还要杀狗吗?”众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田大火炮对几个老人说道:“你们和我到镇子周围看看,其他人都给我乖乖的在家呆着,等我的安排。”
田大火炮带着狗狗,几个镇上的老人陪着他转悠了将近三个小时之后,田大火炮心里也有了底。几个老人在一位叫做李老柴的老头家陪田大火炮吃饭喝烧酒,一边听田大火炮的安排:“今天初二,初九那天我来给你们把这凶煞收了,我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凶煞,到时候尽力而为。你们准备好三百六十个双黄蛋,一百零八个绿壳鸭蛋,三十六只雄鸡,用茅草叶子扎七十二个茅人,记住全是茅草,不得有半根杂草,十二枚铜钱。这些东西准备好了初九那天要用。到那天镇上所有十八岁以上四十五岁以下的男丁必须到场,在外不管读书工作的通通给我叫回来,否则这个事情我就不管了。”几个老人自然唯唯诺诺点头答应。
这几天村里的人有的跑各处村寨,有的跑县城,张罗着买田大火炮要求的东西。这些东西除了茅草人可以就地取材,雄鸡随处可见之外,其他东西像双黄蛋,绿壳鸭蛋虽然偶尔也有,但是绝对不常见,铜钱倒是镇里几个老头在家里翻箱倒柜的很快就凑齐了。
初九,正午,阳光炽烈。镇上一点声息都没有,那只灰白的狗狗趴在田大火炮的脚边伸着舌头,茫然地看着站在田大火炮身边的虎子,金水,秀秀三人。除了按照田大火炮的要求十八岁到四十五岁的男丁之外,其余所有人都被要求呆在家里,没有得到通知,任何人不得发出声音。
赤着双脚的田大火炮面前摆着一张八仙桌,上面放着一块令牌,一个串着九枚铁钱的铁圈子,一付用老竹根从中间剖开的卦,一捆纸钱,一把线香,还有他特意要求的那十二枚铜钱。桌子前面是一个烧得正旺的火盆,里面正烧着一个铁犁头。火盆后面那七十二个茅人排成三排坐在地上。两个盆里装着双黄蛋和绿壳鸭蛋,还有一个空着的大木桶。三十六只雄鸡分别被三十六个汉子提在手里,每人手里还拎着一把菜刀。
田大火炮一手掐着手印,另一只手拎着那穿着铁钱的铁圈哗啦哗啦的摇动,嘴里念叨着咒语,在空地上前后左右踏了几步。然后又拿起桌子上的卦丢到地上,两半卦都扑在地上,这是个阴卦,田大火炮又念了几句咒语,在把卦往地上一丢,两片卦都躺在地上,是个阳卦。田大火炮叹了口气,握着卦一边抖手一边挥舞着手臂,忽然松手,卦掉到地上,一面向上,一面向下,是个顺卦。卦序为阳阴顺,对于今天的事情来说,虽然最终会成功,但是却要付出不轻的代价。若是卦序为阴阳顺,那今天的事情则会顺利轻松得多。
田大火炮苦着脸,捡起卦放回桌子上,抓起令牌狠狠一拍,吼道:“杀鸡”。那些拎着鸡的汉子便排着队到了空木桶边将鸡杀了,鸡血都流到桶里,每个汉子杀完鸡之后顺手在掌心划一刀,又流了一些血到桶里。杀完鸡之后所有人退开让出中间一片空地。田大火炮将鸡头朝着东北方向排成四排,又将木桶里鸡血人血的混合血分别倒进双黄蛋和绿壳鸭蛋的盆里,又在那条狗狗的额头上抹了几把鲜血。这才把被血染的通红的蛋摆成两圈围着四排雄鸡。
安排好了一切,田大火炮这才对虎子三人说道:“虎子金水站在狗狗前面,秀儿站在后面,两手拇指分别掐住中指指肚和第二指节中间,没有我的吩咐不得乱动。”吩咐完三人,田大火炮这才一手拿着穿了铁钱的铁圈,一手拿着令牌,望空一拜,铁圈急急的摇了九下,令牌piapiapia三声拍在桌子上。嘴里说道:“今日恳请祖师降临,协助弟子捉妖驱邪,还猪腰子铺一方清净。今日祖师显灵,一方百姓定当三牲六礼酬谢祖师,四时祭拜,不忘祖师恩德。”
只见田大火炮浑身颤抖了一阵,随手把铁圈和令牌丢到桌子上,走到火盆边上伸手抓出火盆里烧得通红的犁头扔到地上,伸出光着的双脚在上面各踩了三次,众人只见一阵黑烟飘起向着四方散去,紧接着四周都吹起了凉风,众人只感到身上凉飕飕的,心里忍不住打了个哆嗦,那飘向四方的黑烟却没有随风飘散,很快就聚集起来,飘到摆放着死鸡的地面上空。
这时狗狗发出极度不安的轻嚎,天忽然间就暗了下来,太阳仿佛一下子烧光了所有的能量,变成了一颗二十五瓦的节能灯,而且还被蒙上了一层厚厚的白纸。镇子周围开始弥漫起淡淡的烟雾,就像一个三流的夜场,在灯光最暗淡的时候偏偏还要喷出一阵烟营造出让人忍不住赶紧逃离的气氛。但是现场没有人敢动敢说话。
这些烟雾在镇子四周缭绕,既不聚拢,也不飘散,就像一个忐忑的小男孩,想要冲过去对心里的女神表白,但是又完全没有把握,极度的患得患失一样。田大火炮骂了一声,又升出光脚在虽然不红但是还散发着恐怖热气的犁头上面抹了几下,然后对着带着浓烈蛋白质烧焦气味的黑烟吹了一口气,那黑烟凝成一股冲向还有半桶混合了鸡血和人血的木桶,在里面打了一个转,冲出来又绕着摆放在地上染血的鸡蛋鸭蛋绕了一圈,这股黑烟带着一层淡淡的红色冲进原先聚拢在死鸡上面的那片黑烟,迅速的融合在一起。四周的烟雾一下子从忐忑的青涩少年变成了被关押了十八年刚刚被放出来的强奸犯,而田大火炮脚板底烧出来飘在半空的那团黑烟,就像是一个只穿着一层透明薄纱的美女。只听见空气里传来呜的一声闷响,就像很多只鸽哨在同一时刻被短暂的吹了一下一样,那些缭绕的烟雾几乎是瞬移一般同时冲向半空那团黑烟。
转眼间那团黑烟和这些烟雾就变成了一片漆黑如墨的小云朵,差不多覆盖了整个镇子。正午时分,猪腰子铺的天完全的黑了,现在是夜场时间。这朵黑漆漆的云不断变幻扭曲,就像一群吸多了大麻的男女,无法忍住心里的躁动,相互撕扯着身上的衣服,完全听任身体的主宰,毫无意识的就要开始最原始最美妙最刺激的运动一样。一层淡淡的红色从那些鸡蛋鸭蛋上缓缓的向着那黑云飘去,肉眼可见那些蛋上面的鲜血正在慢慢的变淡。田大火炮抓起线香在火盆里烧燃向着四方各拜了一拜,然后把香扔进火盆,火盆里窜起一阵火苗,倒像是鬼火在黑夜里闪耀一样。闷雷一声声传来,天上乌云滚滚,向着猪腰子铺这团黑云上方聚集,狂风乱卷,却无法吹散那团黑云,反而使得黑云越发激烈地扭曲变幻起来,地上鸡蛋鸭蛋上的散发的血气似乎也浓郁了一些。
天上的闷雷声停了,扭曲的黑云也停了,但是这片黑云上也泛起一层几乎不可见的血光。突然一声惊雷,一道闪电划破天空,从乌云里倏忽一下划过这片黑云,随着一声比一声响亮的惊雷,一道一道闪电不断劈下。每一道闪电劈下,黑云就剧烈的震动一番,然后缩小一点。而笼罩在黑云和高空乌云下的猪腰子铺,就像有人拿着探照灯一闪一闪的照着。镇上所有的生物都吓得大气也不敢出。突然一声炸雷,声音远远超过了之前所有的惊雷,简直就像刚刚那些惊雷都累加在一起突然爆发一样,镇子上的房屋都被震得抖了起来,聚集在黑云下的男子有十几人在这一声炸雷下直接瘫坐在地上。
一道闪电像一根笔直闪亮的针从乌云里瞬间扎向那团黑云。雷声停了,但是这道闪电奇怪的没有消失,闪着刺眼的光不断在那团黑云里搅动,就像有人捏着一根特别细,特别长,特别柔韧的闪亮的光丝,在搅动一块脏兮兮的黑布。突然那飘向黑云的血气浓了起来,比一开始的时候还要浓上两倍,而那道刺入黑云的闪电,像金蛇一样在半空中疯狂扭动,搅动得越发剧烈。
波地一声响,地上的鸡蛋炸开了一个,破碎的蛋壳上面的鲜血已经完全变成红光被黑云吸走,流淌出来的蛋液就像水一样流散,没有一点正常蛋清和蛋黄应有的粘性。接着波波波波波响声越来越快,鸡蛋和鸭蛋一个接一个的炸开。忽然一声闷雷,就像一个超大号的哑炮被点燃之后发出扑的一声,那道刺入黑云的闪电消失得无影无踪,天上的乌云也没了踪影。半空的黑云已经缩小到堪堪遮住在场的所有人。天上的那死白死白的太阳也从二十五瓦一下升级到五十瓦,而且还揭开了那层厚厚的白纸。虎子终于吁了一口气,抬手用袖子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却不敢松开死死掐住中指的拇指。转头看了一眼秀秀和金水,只见秀秀也是流了一头的冷汗,脸色发白,倒是金水双眼死死盯住那团黑云,不见有什么异常。
那闪电才消失,田大火炮一口咬破左手中指,在桌上的十二枚铜钱上面虚虚划了一个符,顺势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然后大吼一声“去”,只见十二枚铜钱连成一线飞快的划破剩下的鸡蛋鸭蛋,然后带着幽幽的红光冲入黑云里面,一进入黑云,铜钱立即化为一条带着红光的金龙,张牙舞爪的在黑云里翻滚不休。
田大火炮拎起半桶鲜血泼在那七十二个茅人上面,然后急急拿起纸钱一团一团丢进火盆,纸钱烧起的烟尘全都涌向那些带血的茅人,一开始十二个茅人从地上腾地飞起来,化作十二个披着黑甲的兵将的样子,往半空正和铜钱所化的金龙翻滚不休的黑云里冲去,接着二十四个,最后三十六个,所有茅人都化作黑色甲兵冲进了黑云。
田大火炮双手各捏了一个法印,嘴里念着咒语,在地上不断踏着也许只有金水能懂的步子。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黑云,里面金龙翻翻滚滚时不时的现出半截龙身,而那些茅人所化的甲兵,前十二,中二十四,后三十六,排着整齐的阵型。第一排甲兵整齐地一挥手,黑云上就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幽蓝的闪电,闪电一消失,第二排甲兵结印放在胸前的双手一挥,凭空一片发着白光的火就罩向黑云,这片白火才消失,第三排甲兵双手虚报成圆形张嘴一吸,那黑云就会变淡一些,而同时金龙和这些甲兵就会缩小一点。
这是一场看起来很激烈,应该配着各种环绕声,电流的嗤嗤声,金龙的咆哮,甲兵的呼喝声的战斗,却是极为诡异的悄无声息,就像两个小偷在闹市旁边的墙角因为分账不均大打出手,但是又不敢出声那样怪异。在场的众人不管是坐着的站着的,脸色发白的,头上淌汗的,大腿小腿一起颤抖的都紧张地看着这场无声的战斗。突然蓬的一声,就像地上散放着的一片火药被火引燃了一样,那团已经变成就像薄薄的乌纱一样的黑云爆出一阵白烟。金龙和披甲兵将全都打回原形,然后瞬间化为乌有,连一点尘埃都没留下来。
那片薄如轻纱的乌云极其缓慢的向中间聚拢,慢慢的颜色又黑了一些,形状也慢慢变成一条蛇的样子。在场的所有人看着这变化,再看看满场破碎的鸡蛋鸭蛋,而且刚刚田大火炮把铜钱茅人都用光了,甚至连纸钱和线香都没了。众人心里都感到莫大的恐惧,不约而同用快要饿死的百姓看着爱民如子的父母官一样的眼神看向田大火炮。平时飞扬嚣张的田大火炮此时一付愁眉苦脸,嘴唇蠕动也不知道是在念咒语还是在骂娘,右手提着那块犁头,左手捏个手印对着众人飞快的一个挨一个的点,每个被点到的人都感觉似乎身体一下虚弱了不少。
正好点完所有镇上在场的男人,那半空的蛇终于凝实了身体,乌秋秋的在半空突然加速向着虎子三人飞来。田大火炮大喝一声“化”,右手扬起将那块犁头向着乌蛇扔了过去。而他自己就像被谁用铁锤一锤打在胸口一样喷出一口老血一屁股坐在地上,眼巴巴的看着那犁头划过乌蛇,那乌蛇竟然开始褪色,身上泛出一层莹莹的白光。犁头穿过乌蛇就变成一团铁锈四处飘扬,而那诡异的不黑不白的怪蛇却发出嗤嗤的叫声,继续向着虎子三人飞去。
就在田大火炮一屁股坐在地上的时候,金水双手一拍,各结了一个不同的手印,咬破舌尖一口血向那怪蛇喷去,而虎子看到金水拍掌结印,则立即纵身跃起,右手成鹰爪抓向那怪蛇的七寸,虎子才跳到一半就被阿秀一脚踹了下来,pia的一声趴在地上。狗狗的动作几乎和金水同步,它低吼一声,死死盯住飞来的怪蛇,往前一跳就从虎子和金水之间跳了出去,那怪蛇在半空一拧腰,却没躲开金水喷出的血雾,怪蛇就像烧红的铁棍被水泼了一样,冒出一阵白烟,身上莹白的光又浓了几分,一下子就钻进了正跃在半空的狗狗脑袋消失不见,狗狗呜咽一声,跌落在地上抽搐起来。
所有人都呆住了,镇上的人害怕这狗狗从此变成一条妖狗,越加的无法收拾,给镇上带来更大的祸害。众人想要冲去打狗,想着虎子几人的战斗力,特别是刚刚那团黑云的古怪,却是不敢动手。虎子想的则是这狗狗以后恐怕不再是一条普通的狗狗了,要想办法把它变成自己的宠物,说不定可以从它身上摸索出一套狗拳出来,兴许比五行拳的什么虎拳鹤拳厉害得多。金水脸色的苍白的看着狗狗,表情复杂,原来那怪蛇最后变得莹白,却是被连番雷电,金龙,甲士攻击洗炼,加上田大火炮抽取在场所有青壮年男子的一丝先天元阳,还有田大火炮请下来的所谓祖师的神力附在那犁头上的炼化,最后是金水结印调取一丝天地自然之力配合自己一口童子精血作最后的清洗,基本上那黑云最后变成了凝练无比的灵力,所以才会发出那样莹白的光,但是终究还是有一丝丝黑气没有被炼化干净,也不知道这灵力进入狗狗身体之后会是个什么结果。
只有秀秀什么都没想,第一时间冲过去抱起抽搐的狗狗,不断抚摸它的后颈。虎子和金水扶着田大火炮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田大火炮拿着令牌凭空在秀秀和狗狗附近点了几下,然后叫秀秀咬破指尖用指尖的血在狗狗的双眼之间划了一下,狗狗猛地一抖,双眼之间的毛一下变成了漆黑色。秀秀紧张地看着天大火炮说道:“爷爷?”狗狗却一下从秀秀怀里跳到地上,摇着尾巴,用和秀秀差不多一样澄澈的眼睛看着秀秀。田大火炮一脚踢在狗狗的屁股上骂道:“废了这么多功夫,倒是便宜了你这畜生。”骂完又一屁股坐在地上。狗狗无辜地呜咽了几声,把头凑到田大火炮的胸口轻轻的拱着,没有人看到,它的眼里有泪水打湿了田大火炮的衣襟。
田大火炮一只手抚摸着狗狗,看着围着的众人说道:“猪腰子铺的杂碎们,你们从此死人都是正常的死了。老子从此不管它妖魔鬼怪,再也不干了。这最后一票,你们的利是钱不让老子满意老子让你们一片一片的死。”说完哈哈大笑着向后躺倒在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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