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卖淫嫖娼并不算犯罪，也不会蹲监狱，充其量只能判个劳教。可是……谁愿意在劳教所里呆着啊！同样是没有自由，劳教所和监狱有什么两样？
站街女哆哆嗦嗦的从兜里掏出一把票子，递给杨小凡，软语央求道：“小兄弟，姐求求你了，给我一条生路。这些钱……这些钱我都给你，你有什么需要，不管任何需求，我都会满足你。只求你……只求你放过我们！”说到这来，站街女泪光莹莹，已经哭了！
看着递到手上的一把花花绿绿的票子，杨小凡沉默了！
是的，他缺钱，极度缺钱！现在钱就在自己面前，只要一伸手，就可以光明正大的揣在兜里，然后转身扬长而去。即便事后他们醒过味儿来，也找不着自己，更不敢报警。
黑吃黑就这点好，对方无论如何也不敢拿起法律的武器捍卫自己。可以说，自己只要拿了钱，就可以逍遥自在的胡吃海喝一顿。
可是，自己能这么干吗？
手上的钱，是眼前这个女人用自己身子赚来的。这钱很脏，但同时也很干净。脏是因为通过不法途径，干净是因为这是人家用身子换来的辛苦钱。
在这一张张票子上，有着无尽的屈辱和辛酸！
但凡一个女人，在没有被逼到窘境，是绝不可能牺牲色相，去赚皮肉钱的。也许有人说这钱来得容易，只要躺下两腿一分就可以了。可是有谁想过，一个女人，在陌生男人面前脱光衣服分开两条腿，会有多么不容易！
人都是有脸的。人要脸树要皮，想迈出这一步，将会承受怎样的心理压力？
男女之间做那事儿，对双方来说都是一种享受。可是一旦涉及到了金钱，就变得万分痛苦了！
不但不是享受，反而是一种屈辱，一种折磨，一种……煎熬！
在这一刻，面对着那些沾染上女人血汗和尊严的票子，杨小凡犹豫了！他缓慢的伸出手，把这一堆大大小小显得有些凌乱的票子推回去，道：“大姐贵姓？”
语气有了缓和，虽然没有收下钱，但站街女还是稍稍松了口气。
站街女低着头道：“我姓韩，我叫韩莉莉。”
“哦，韩莉莉。我说韩莉莉，你这是什么意思？打算用钱贿赂我？你这才多少钱，才几百块啊！你认为我会在乎这几百块钱？”
韩莉莉又紧张起来：“我……我只有这么多了！要不然……要不然我去银行取？”
杨小凡嗤笑一声：“不是我瞧不起你，你能有多少钱？要你的钱，我良心不安！这样吧，把你们的头儿找来，让他出点儿血，还是可以的。”
韩莉莉犹犹豫豫道：“你……你不会……”
杨小凡摆摆手：“穿我们这身衣服，所图的只有两件事。一个是财，一个是权！我姐夫是市局一把手，权力对我来说早晚的事儿，那剩下来我需要什么，应该不难猜吧？”
韩莉莉连忙点头。猥琐男在旁边像个乖学生一样回答：“你想要钱！”
“完全正确！”杨小凡一拍巴掌，赞许道，“看来你也不傻嘛！放心，她们的头儿来了，你的事儿也就没了。不过到时候她们的头儿是想让我要钱，还是想逼着我要功劳，那可就难说了！不过我相信，她们头儿应该是个聪明人。”
“对对，她们头儿一定是个聪明人！”猥琐男拍着马屁。谁都明白杨小凡说的是什么意思，他想要钱，只要给他钱这事儿就算结了。可是如果逼着眼前这家伙要功劳，那自己可就得在劳教所里住一段时间了！
只要不是傻子，没人愿意在那里面待着！
杨小凡又装模作样的打了个电话：“张哥，车开回去吧，开远一点儿，停在一个隐蔽的地方。另外让几个兄弟穿便衣埋伏在三号目标附近，零号目标马上出现。呵呵，事情有了转机，弄好了全聚德一块儿吃饭。什么？呵呵，放心吧，参加任务的兄弟，人人有份！”
韩莉莉听到埋伏起来，骤然紧张起来，可是后来又听到什么全聚德，这才又放松了！自己把头儿叫来，被埋伏的人抓到，那可是不小的麻烦。可是如果对方只想图财，那就没自己什么事儿了！
说白了，站街女都是有组织的，没有谁敢胆大包天只身一人干这买卖。这和打工是一个原理，大事儿有上面顶着，波及不到自己。保护伞是做什么用的？不就是在这种情况下用的嘛！
韩莉莉转身想走，却被杨小凡叫住了。杨小凡道：“我的意思你大概也明白了，我让你出去找人，可不是让你逃跑。外面埋伏了我们十几个人，说句不好听的，你上趟厕所都有人盯着。哼哼，你要是想跑，最好先掂量掂量后果。好了，话就说这么多，该怎么做你自己看着办。”
韩莉莉唯唯诺诺的说自己绝不敢跑，这才转身出了房间。
房间里只剩下杨小凡和猥琐男两个人。杨小凡点了一根烟，一边吞云吐雾一边道：“哥们，刚才快活吗？”
“啊？”猥琐男大脑有些短路，万万也想不到人民警察会问出这种问题。
“你能坚持多长时间呀？刚才你们是用的什么姿势？出去那女的胸脯大吗？摸起来手感怎么样？”杨小凡一脸猥琐，问出了一连串让人瞠目结舌的问题。没办法，杨小凡现在还是一个处男，平时有需要只能用“五姑娘”解决，对这方面实在是太好奇了！
猥琐男讷讷的说不出话来。有些事情是可以做的，但却不可以说，尤其是当着一个外人的面。最要命的是，这个外人还是个……人民警察！
“怎么，不说？”杨小凡眼珠子一瞪，“坦白从宽，抗拒从严。这你都不知道吗？我好心好意的给你表现机会，谁知你竟然不领情！算了，你有个性，待会儿跟我到局子里录口供，我看你还有没有个性！先罚款，然后通知家人，再关劳教所。他奶奶的，我还没见过像你这么不上道的人！”
猥琐男懵了！
从小到大，从来没听说过坦白还要坦白这种事情的。而且犯了这种事儿，最怕的是通知家里人。他偷偷看了眼杨小凡，发现这厮故作纯洁的眼神不怎么纯洁了，脑中灵光一现，终于开了窍。
原来这小子也……哈哈，同道中人呐！
这也难怪，男人嘛，有几个不好这口的？又有几个不对女人的身体好奇？
房间里面烟雾缭绕，猥琐男大谈特谈自己的“光辉战绩”，一大一小两条色狼眼中冒出绿油油的光……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时间，门一响，外面进来一个光头大汉。韩莉莉蹑手蹑脚的跟在后面，看来很怕眼前这个人。
杨小凡打算先声夺人，这种社会上混的人不震住是不行的。他站起身，用手点指着前面的光头大汉道：“瞧你那样，一看就知道小混混，不入流的角色。真正有头有脸的人，能打扮成你这样吗？”
光头大汉嘴角抽了抽，有点儿不服气的问：“那有头有脸的人都是什么样的？”
“当然是很斯文的那种。现在黑道都漂白了，也不干那些打打杀杀的事情了。你这种人，只配给他们当小弟！”杨小凡说话很不客气。当然，他这也不是胡说。现在是法治社会，容不下抗战时老上海滩那种血雨腥风。大家划下一个框框，你必须得在框框里为非作歹，不能出了线。
在不出格的情况下，上点“态度”，那高层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水至清则无鱼嘛！可是如果你罪大恶极带着手下胡干蛮干，影响了人民的安定团结，那即便你再牛逼，国家也能收拾得了你！
要知道，国家机器可不是吃素的。在华夏这片土地上，再强的黑帮也没办法和政府掰腕子。若真的和国家干上了，那和找死没什么分别！
光头大汉嘿嘿一笑：“兄弟高见！”
“高见谈不上，”杨小凡吐了口烟圈，“省里边儿有人，见识多点罢了！我也不瞒你，真正上档次的人我见过，绝不是像你这样。”
光头大汉躬身陪着笑：“那是，那是！”
其实不用杨小凡说，用脚丫子想也知道是这么回事。真正有头脸的黑道枭雄，怎么可能干这种狗皮倒灶的事情！弄几个站街女赚钱？开什么玩笑？赚的那点儿钱够买名车吗？够买别墅吗？够让自己花天酒地惬意的享受生活吗？
说白了，光头男干的这行也只能混个吃喝，撑不死饿不着，碰上严打还得把脑袋塞到裤裆里。别看平时人五人六的，到了局子里，和龟孙子没什么两样。
杨小凡见已经把光头大汉震住，呵呵一笑，道：“相信我的身份她都告诉你了。以后我可以罩着你，咱们大家有钱一块儿赚。不过规矩嘛……呵呵，我相信你都懂的！”
规矩是懂，无非是赚了钱分一点儿好处给“上面”的人。可是光头男今天算是开了眼界。说实话，他还没见过哪个穿制服的敢公然索贿。
国家公务员赚得不少，可是也不多。在职权范围内，给自己弄点“灰色收入”，这种现象并不少见。可是这都是私下里的，换句话说，这都是见不得光的，没有谁敢明目张胆的开口索要“好处”。
怎么这小子这么大胆？难道真像他所说，他姐夫是张振行，是东海市公安局的一把手？想到这里，光头男狐疑了起来。
在来的路上，他就已经发现了，这里没有警车，也没有穿着便衣埋伏起来的警察。自己这双招子还算比较亮，我都没发现埋伏，那是不是真有埋伏，可就值得推敲了。更何况，眼前这小子很年轻，非常年轻，简直就像个刚走出校园的学生。
这样的人，会是警察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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