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网游竞技 > 盛开在奥地利的梅花 > 回国前的期盼

??我和维罗尼卡一直陪着施耐德先生在赫曼床边等到第二天的清晨,赫曼还是没有醒过来的样子,我们两个还要上课,于是只能向施耐德先生告别,先离开柏林回维也纳,等学校里的课没有的时候再过来看望赫曼。维罗尼卡一步三回头,依依不舍地样子让我看了徒增心里的伤感,时间已经不早了,再不走的话,学校里的课就要赶不及了。我狠下心,硬是连拖带拉的将维罗尼卡带离医院。

  晚上下课回到家后,我将赫曼和维罗尼卡的故事说给叔叔和丽佐听,叔叔听了只是无言地摇头抽烟,丽佐对维罗尼卡那么伟大的爱更是唏嘘不已。丽佐看了看叔叔,长叹一声道:“原本以为我和洛克的爱情因为双方父母的反对已经是困难重重,今天能排除这些反对,走到一起,即将结为夫妻已经是感到万分幸运。

  后来看到云的恋人上了前线,生死悬于一线,觉得自己更要珍惜和洛克在一起的每一天。今天又听云说了一个那么感人而又真实的事情,简直让我觉得自己曾经遭受的那些痛苦根本微不足道!我只能说维罗尼卡实在太伟大了,也许换成是我,我可能无法做到!”

  叔叔点点头,对我说道:“战争带来的恶果每个家庭都会受到不同程度的伤害,我们身边的每个人都要彼此好好的珍惜对方,因为我们不知道明天的这个世界会发生什么样的变化。也许有一天我们认识的朋友、亲人也会被征兵入伍,也许就这样一去不返。

  你的同学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但是他伤好以后是不是还要回到前线,他的这个伤给他带来的心理伤害是否能让他重新振作起来,乐观的看待人生,这些都是未知数!对于维罗尼卡,我只能说她实在是个好姑娘,赫曼能有一个这样善良的姑娘爱着他,实在是很幸福的!”

  丽佐想了想,问道:“云,你的那位军官有消息吗?这些天忙着筹办婚事,都没有机会好好地问问你的事情,真是对不起啊!”

  我无奈地摇摇头,答道:“不要说对不起这样客气的话,我们是一家人啊!沃尔特回前线已经一个多月了,除了10月初收到他的一封信,至今音讯全无,我也很担心啊。昨天看见赫曼伤成这样被送回国,更是不知道他在前线怎么样了,好不好?”

  叔叔和丽佐都沉默了,叔叔吸了口烟后道:“云,当初你选择了那位德国军官,就势必要做好这方面的心理准备,你看这些天的报纸上已经没有大幅头条了,而且据我所知,德军在东线战场已经吃了不少败仗了,苏联人很能打,而且他们的土地、人口远远超过德国,天寒地冻的,德军能支撑到现在,我不得不说希特勒那家伙有些本事啊!所以,不是我危言耸听,你要时刻有这个准备啊!”

  我默默地点了点头,心中一阵绞痛。是啊,其实就在我一直没有他的消息之后,我就暗自告诉自己要接受他可能已经阵亡的现实,但是我仍然抱着一线希望,我在等,等他有一天突然出现在叔叔家门口,或者就象上次一样,出现在校门口,静静地在梧桐树下等我下课……

  12月6日星期六,一个平常而普通的日子,这天早晨我到维罗尼卡家,在她去柏林医院前,让她替我带了一束美丽的鲜花送给已经苏醒的赫曼之后,就和她分手去养老院帮丽莎院长照顾那些老人。

  就在前天,昏睡了好几天的赫曼终于睁开了眼睛,我和维罗尼卡都很高兴,大家心照不宣的谁都没有说起那件令人伤心的事情,赫曼虽然看上去人还比较虚弱,但精神还不错,我们大家都放心不少。赫曼醒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对维罗尼卡轻轻地说了句“谢谢”,让我们都有些摸不着头脑,维罗尼卡听了这句话,只是笑着流泪。

  原本今天我还应该去探望赫曼的,但每星期一次是必须去养老院帮忙的,所以只能让维罗尼卡一个人去柏林了。去养老院之前,我照例到翠希的店里买了些糕点,顺便探望了一下小约瑟夫在那里的情况。

  令人感到欣慰的是翠希非常喜欢这个小男孩,直夸他懂事、听话,而且挺能吃苦的。他在店里帮忙的样子有模有样,的确让翠希能滕出时间来做很多事情,小店的生意也兴旺了不少。看到约瑟夫脸上有了红润,人也精神很多,我也很开心。他总算有了一个可以立足、能健康成长的地方了。

  从养老院回来,我累得都觉得自己脚下打飘,的确,那里的老人越来越多,人手奇缺,每个看护人员平均下来都要负责7~8个老人,我去帮忙也只是杯水车薪,长此以往可真是个不小的问题啊!

  我拖着疲惫的身体慢慢地朝回家的方向走着,如果现在有一个床的话,也许我倒头就能睡着。这时,身后传来了汽车的喇叭声音,我回头一看,冯?施特隆德将军坐在专车里正向我挥手致意。啊,好久没有看到他了,肯定为战争在忙碌着。我又忽然想到,他既是高级将领,又是沃尔特的爷爷,他应该会知道沃尔特的消息吧,可以向他打听沃尔特的情况啊!于是我停下了脚步,打起精神,等车慢慢地开到我的身旁。

  “小鸽子,好久没见了,来吧,上车,去伯伯家里陪我这个老头子聊聊天吧!”将军浑厚的声音里带着重重的鼻音,似乎有些感冒的样子,我坐上车后,亲了亲伯伯的脸颊,说道:“伯伯,听你的声音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好象有些感冒的样子啊,您可要好好照顾自己的身体啊!”

  “我就说女孩子贴心啊,你看,我都感冒好几天了,都没人关心的问候我,真是,也只有你这小家伙还关心我这个老头子啊,你爷爷可真没白疼你哦!把你教得那么懂事!”将军拍了拍我的脸颊,又宠溺地捏了捏我的鼻子。

  我笑道:“伯伯您又取笑我了。伯伯,现在天气变冷了,您要小心身体啊!”将军点点头,看似笑谈间,眉宇中似乎有种化不开的忧郁,真的和沃尔特很象啊,原来气质这种东西也是可以遗传的吗?

  在车上闲话了一会,伯伯在维也纳的府邸就到了,下了车,我搀着将军的胳膊走了进去。在二楼的书房里,我将自己的疑问说了出来。

  “伯伯,最近报纸上总是报导的中央集团军和南方集团军的作战情况,怎么没看见北方集团军呢?”我此言一出,伯伯的眉毛也是往上一挑,和沃尔特的样子如出一辙。

  “哦?你怎么也有兴趣关心这个呢?通常女孩子们可不太喜欢战争啊!”

  “啊,我的一个朋友就在北方集团军里服役,但是上了前线后,一直都没有消息,所以我不知道他是不是出什么事情了……”将军根本不知道我和沃尔特的事情,在沃尔特没有主动说给伯伯听之前,我也不想过早的将这些事情说出来,于是就撒了个小谎。

  “哦,可能这里的报纸不知道内情,其实10月中旬开始北方集团军群的大部分部队都被抽调到中央军去了,你也知道苏联这块骨头并不好啃啊,所以兵力集中在一起,可能攻打起来更方便些吧。我那孙子沃尔特的师部也被抽到中央军去了。……小鸽子啊,你的朋友该不是你的男朋友吧,哈哈哈,小鸽子也长大了啊!”将军说着说着,便对着我笑了起来,倒是让我有些不好意思了。

  我只是笑着没有回答,就听将军道:“如果你愿意的话,如果有具体部队的番号,再告诉我他的名字,我也许可以帮你问问他现在的下落!”

  我一听,连忙摆手道:“不用了,谢谢伯伯的好意,我知道部队的具体番号是军事秘密,所以他没有告诉我,我也从来不问的。再说为这些私事要您去麻烦军队里的人,这怎么可以呢?既然知道他在中央军,我也就心里有了个底了。伯伯,您不用替我担心了。”

  “多好的孩子,真是懂事啊,好,你不让我问,我就不问。最近过的好吗?伯伯实在太忙了,都没时间去你叔叔家里看你啊!”将军点点头用赞许的眼神看看我后问道。

  “最近日子过的很充实,但是也很忙。叔叔的女儿丽佐要出嫁了,我得帮着他们一起准备结婚要用的东西;学校里要期末考试了,我要准备复习应考;养老院每周都要去帮忙照顾那些孤苦的老人;啊,最近我以前的大学同学从前线受伤回国了,我和朋友还要经常去看看他,所以总觉得时间不够用呢!”我笑着回答道。

  “哦,看来你的确是没有更多的时间好好休息啊!怎么,有同学从前线回来了吗?受的伤严重吗?”将军问道。

  “医生说看起来很凶险,但是肚子里炸弹的弹片都取了出来,大腿上的伤也没有大碍,就是……”我顿了一顿,道:“就是被炸弹炸伤了,失去了生育能力……”

  “哦,上帝啊,可怜的孩子,”将军闻听,也感到非常难过,“上帝啊,都是这该死的战争啊,那么年轻的孩子就这样,他怎么承受的了呢?”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静默了片刻之后,将军低低的说道:“孩子啊,如果有一天,我成了背叛元首、背叛第三帝国的人,你会怎么看我?”

  我心中一惊,立刻答道:“伯伯,您怎么会这么说?出什么事情了吗?”

  将军自嘲地笑了笑道:“我只是想尽早的结束这场战争,元首的计划实在是太疯狂了,这个人不能再成为德国的元首了,所以我必须为德国的未来做些事情,不管是不是能成功,我都会成为这个国家的叛国者……”

  我听出了弦外之音,似乎是伯伯要发动政变推翻希特勒的统治啊,这实在是很危险的一件事情啊!我连忙握住将军厚实的手,道:“伯伯,您的意思我明白了,可这实在很危险啊!您可一定要考虑清楚啊!”

  将军拍了拍我的手,坚定地说道:“也许我还能用我这把老骨头为我爱的国家做些事情,即使现在我得不到世人的理解,被所有的人唾骂,但是相信有一天,后世的人们会用另一种正确的眼光看待我们的这些行为。小鸽子,放心,伯伯一时半刻还不会有什么危险的。”

  将军手上满是老茧,他是个领兵打仗、戎马半生的人啊,如果不是充分的深思熟虑,这个听从军令一辈子的老人是无论如何不会做出这样的决定的。我知道他一定也是深深地厌恶这场战争,否则以他的尊贵身份和政治地位,完全可以将这些事情都置身事外,安安稳稳地过完后半生。对于他能做出这样的决定,我从心中充满了尊敬。

  于是我正色道:“伯伯,对于政治上、军事上的大道理我不是很懂,我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个世界会变得如此疯狂,但是我知道您这样做能为很多人带来期盼已久的和平生活,不仅仅是对您的祖国,对所有被卷入这场战争的国家和人民来说也许都是好事情。我只是一个留学生,也许在这件事情上无法帮上什么忙,但是如果哪天您需要我的协助,我一定全力以赴!”

  将军听了我的话,“滕”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紧紧地将我的手放在他的胸口激动地道:“好姑娘,我知道就算在这件事情上我得不到自己孙子的谅解,只要你能理解伯伯的想法,我也就心满意足了!”我满含热泪地扑进了伯伯的怀抱,在他身上我似乎也找到了一直疼爱自己的爷爷的气息。

  窗外北风呼啸着,将树枝刮地东摇西摆,但是在伯伯的书房里,却丝毫感觉不到一丝冬天的气息,温情和感动流动在我和将军之间,从这一刻起我们成了真正的忘年交!

  临近晚上,我谢绝了将军要用车送我回家的好意,告别了将军,自己走回了家。随手抽出家门口信箱里的报纸,上面的头条却又让我触目惊心,

  “苏联的朱可夫将军大力反攻德军的进攻,从远东地区调集了18个装备1700辆坦克和1500架飞机的精锐师,决心将德军的中央集群军从莫斯科地区赶出去,中央集团军面对顽敌,顽强抵抗……”

  天哪,远东地区的苏联士兵都是习惯于寒冷地区生活的人,他们根本不惧怕任何寒冷和风雪,比起德军来说,行动能力简直是天壤之别啊!18个师,那么多的坦克和飞机,岂不是要将前线阵地炸地面目全非了吗?沃尔特现在就在中央军里,那不就是意味着他也要承受这样密集的轰炸了吗?我心里一怕,脚下发软,一下子就跌坐在家门口,久久地注视着报纸上的黑体字发呆……

  

  就在苏军向中央集团军发起大反攻的时候,沃尔特由于在前线长期得不到补给营养不良,加之超强度的连续战斗,糟糕的心情,又在风雪天气中雨淋和风吹,身体已经严重透支。在德军后撤50英里开始加建工事之后就病倒了。

  当送到战地医院让医生诊治的时候,医生一看见沃尔特发黄的脸色和眼底的黄斑之后,立刻道:“这小子得了急性肝炎了,天哪,严重到这个样子,怎么才来治呢!再不送到后方救治,就等着收尸吧。快,送回德国去,否则活不了一个星期!”

  整个营里有50多个人也因为同样的原因而得了和沃尔特一样的急性肝炎,于是他们50多个生了病的士兵一起被撤到后方,送上了回波兰的火车。

  尽管装货物的火车极为简陋,没有象样的床给他们睡,他们只能象乞丐一样的睡在冰冷的车皮上;尽管漏风的车箱里吹进的风寒冷刺骨,冷得他们只能抱在一起直打哆嗦,但是这些比起前线艰苦的条件来说简直象天堂一样。

  沃尔特和50多个战友一路昏昏沉沉地睡着到了波兰,在波兰又要转车开往柏林。就在转车前夕,柏林伤员安置处打来电话说,陆军医院里已经没有了床位,要他们这车50多个病员全体转去维也纳当地的德军陆军医院里进行治疗,于是,他们又被抬着登上了开往维也纳的火车。

  当沃尔特从昏睡中迷迷糊糊地醒来的时候,耳边依稀听到搬运人员的说话声,在得知自己要被送往维也纳的医院里时,脑子里的第一个念头就是:终于又回维也纳了,终于能看见云了啊……

  就在沃尔特和他的50多个战友前脚刚离开战场不到2个小时,后脚苏军开始就用猛烈的炮火向他们的阵地发起了攻击,阵地上的德军被打得抬不起头来,两军交战的空中只剩下子弹和炮火的穿梭声、落地后的爆炸声,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火药味和血腥味,那些被炸地血肉横飞的人体组织到处四散在阵地上,没有人知道自己是不是会在下一刻就被炸上了天,对于他们的命运而言,看来只能交给万能的上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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