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十九
沈夜抱着一束火焰般的紫薇花从瞳那里出来,孤身一人,走在去往寂静之间的甬道上。
雪很大,黄昏时有人打扫过,才过去两个时辰,甬道上又已落满积雪。每走一步,脚都深深陷进去。
他觉得很是疲惫。
这些年一直就是这么一步步走着,脚步越陷越深,拔也拔不出来。就如走在一片沼泽里,看着血腥污泥漫过脚面、小腿……渐至灭顶。他脑海中出现了一个幻象:自己变得很高很高,身体庞大而沉重,双臂高高举起,托着流月城一步步走在泥沼里,泥沼的底下是刀锋与烈火,刀锋脔割着肌肤,烈火焚烧着躯体,自己却无法撒手,甚至连惨嚎也发不出来,只能拼命将流月城举得更高。
踏上这条路时,他便清楚此路通往何处。
逆天之路,正是无间之途。
后悔吗?痛苦吗?若再来一次,自己是否会仍然走在这条路上?
而答案是——不悔。
以沧溟为祭,设下冥蝶之印时,他曾动摇过;被谢衣以痛心疾首的目光鞭挞,迎视谢衣举起的刀锋时,他曾动摇过;击毁一次次行刺、叛逆,处置杀之不绝的叛徒时,他也曾动摇过。众叛亲离,知交零落……他无数次问自己,这样做是否值得?他也会焦虑、不安、恐惧,但终究……还是一路走了下来。
这是他亲手选的路,不悔,亦无悔。
那么,无法跟上他脚步的人,便该毫不留恋地舍弃,不管那个人是谁。
沈夜斜挑的眉峰一剔,自消沉中剔出一抹沉冷孤绝之色,袖口一拂,打起精神,捧着紫薇花束踏入寂静之间。
“呵呵呵呵……大祭司一向晨昏探视,此回夜间冒雪来访,倒是稀奇,却不知何事耽搁了脚步……”砺罂从矩木枝中微露形迹,忽然轻噫一声,黑色魔影在矩木枝间跳跃闪动,“大祭司因何心事重重,眉目间有决绝之色……莫非是已经考虑好如何处置此回的叛徒?”
沈夜淡然道:“心魔也会关心无聊政争?”
“呵呵呵呵呵呵……政争乃是天下最肮脏之事……名利若火,烧灼人心……贪婪、憎恨、野望、不甘、恐惧……欲望被无限放大,释放出的七情最是甘美……”心魔发出一声满足的叹息,“令人迷醉的味道啊……”
沈夜不耐与他纠缠,攒眉道:“本座要拜见沧溟城主,改日再叙如何?”
数月前吃了大亏,砺罂不敢轻撄其锋,遂笑道:“那便不耽搁大祭司了,殿下请。”
待砺罂远遁,沈夜方才来到沧溟面前,半跪于地,将紫薇花束轻轻放入沧溟怀中。火红的花开成一簇簇、一团团,娇艳动人,越发映得沧溟面色苍白,薄脆如纸人一般。然而花色再娇,却也盖不过沧溟的绝世丽姿。
而此际,花朵上附着的些微灵力想必正缓缓进入沧溟体内,结为蝶茧。
做戏,自然要做全套。
“似痴如醉丽还佳,露压风欺分外斜。谁道花无红百日,紫薇长放半年花……”沈夜静静望着沧溟,声音低沉,情意绵绵,“沧溟,今日为你带来的是紫薇花,你可喜欢?……不说话,那便是喜欢了……”
“待全族感染魔气,我将矩木移往下界,带你下界……到时你想在城主神殿种植什么花卉?”
其实也不全然是虚情假意,只是……不像砺罂想的那样罢了。
沧溟并无回应。
冥蝶之印极耗灵力,她每个月能清醒的时间不过寥寥数个时辰,除非有紧急要务,沈夜自然不会轻易将她唤醒。
离开时,沈夜抵制不住心绪般,轻轻拥住沧溟。
矩木深处,一双魔眼正注视着他,品尝着他的悲伤与不甘。
沈夜阖上眼,感受着怀中身体的瘦弱,回忆她少年时的明艳活泼,想象百年后她化归天地的惨然。
一念天堂,一念地狱。
他从天堂与地狱的轮转中贪婪地汲取着力量与勇气。
忽然悲从中来,一声轻唤陡然叩开齿关,溢出双唇:“阿溟,阿溟!”
离开寂静之间,沈夜并未回紫微神殿,而是去了初七曾住过的小院。
自那日从下界归来,他便将初七逐出了紫微神殿。那时他心神受到剧烈震动,加上地界浊气熏染,恶疾再度爆发,承受着神血烧灼之痛,心力枯竭,哪儿还顾得上初七的死活?身体稍稍复原后,初七便不见了。
有子蛊在,想要找回来也很容易。
但找回来后,又该如何?
心思迷惘,见也无益,便暂时搁置了。
今日去见瞳,才知道初七回到了那个小院。
沈夜仪态一向威武轩昂,走路时龙形虎步,每一步都如经过精准计算一般。然而今日,每走一步,便觉双腿沉重一分,越来越迟疑,越来越情怯,从沧溟那里得来的力量与决心一分分消散。
直到打开结界,悄然落足于那方积雪覆盖的小小院落,心跳骤然加剧,身体里生出一股压抑不住的冲动,令他心神都为之战栗。那么强烈的厌憎与不甘,渴望与愤恨……毒瘤般盘踞心间,斫之不断,焚之不尽。
然而望见初七身影一刹,所有的情绪都冻住了。
一条玄色人影抱膝坐在屋檐下,头发、肩上、膝上积了厚厚一层雪,双目似睁似阖,眼睫凝了一层银白……那是雪,抑或是结的冰?
“初七!”
沈夜回过神来时,自己已经掠入檐下,将那“雪人”猛然搂进怀里。
怀中不是人,而是一块冰。
一股冻意寒彻心肺,沈夜非但不避,反将初七抱紧了。他手指颤动,心慌意乱到结了数次印诀,才将炎舞之术唤出。金色光华瀑布般垂落,将两人沐浴其中。绵绵不绝的热力透入初七体内,化开冻结的血液,唤醒半眠半醒的蛊虫。
怀中的身体渐渐有了暖意。
雪水融开,打湿了两人的鬓发衣袍,流在脸上,如泪痕一般。
怀中的身躯动了动,似要挣开。一阵割心剧痛,沈夜刹那间理智俱失,骤然低头,凶兽般狠狠咬住那张黯紫的唇。
初七其实并未完全恢复神智。
自被沈夜逐出紫微神殿,他实在是无法可想——原本是无处可去,便是有,他亦不肯去。只得向七杀祭司求助,七杀祭司也一脸的无奈,最后将他安排到这里。送他过来时,瞳用指尖戳着他额头说:“不要胡思乱想,你想得越多,他便离你越远。”
初七不解话中的深意,但至少听懂了字面的意思。
他强迫自己不去想,只认命地等。
一开始坐在床榻上等,后来站在窗前等……怎么也等不到,望眼欲穿,干脆立在屋檐下等。其实在殿顶上更好一些,只要沈夜的身影出现,便可及时发现,但沈夜不许旁人看到他,也只得退而求其次。
他不知道站了多久,站到双腿酸痛欲断,麻木不存,实在支撑不住,只好坐了下来。
仍然等不到……
他觉得自己像一颗种子,被埋在冰冻的大地深处,只待春暖,便可萌芽。然而春不来,雨不至,连芯里包裹的胚芽也结成了冰。
他便以这凝冰之躯继续等。
血液冻结,蛊虫休眠,终于无所思,无所忧。
沈夜的炎舞之术暖化了他的身子,神智却依旧在黑暗中休眠。只是冻伤遇暖的手脚阵阵钻心麻痒,被沈夜抱得过紧有些不适,所以无意识地挣了挣。当沈夜凶狠地吻他时,他仍在无意识地挣扎,好在这个过程不算长,他终于是睁开了双眼,将朝思暮想之人的身影完完全全纳入视界。
是幻觉吗?
他迷迷糊糊想着,身体自有主张,唇舌迟缓笨拙地迎合,手臂也舒展开搂紧了沈夜。
沈夜动作稍停,拉开一些看他。
“别走……”他还迷糊着,这样想,便自然而然说了出来,眷恋地依附过去。或许是仍未完全清醒,或许是思念太甚,羞耻心荡然无存,竟然极大胆地向沈夜索吻。沈夜从其愿,低头再次吻住他,两人都倾尽全力,如两头交缠的兽。
初七动作渐趋激烈,几乎将沈夜扑倒在地,膝盖支地,跪坐于沈夜腰上,抓着他衣襟,要确认这是实体般上下摸索。
他的手仍是凉,沈夜的体温却远比常人要高,那手探进襟口,沈夜打了个哆嗦。初七却仿佛贪恋那里的暖意,不知餍足地将整只手都伸了进去。沈夜一连打了几个激灵,皮肤上浮出无数细粒,只觉脑海中炸开朵朵冰花,眩目的白,晶光闪耀,令他心神荡漾,欲念突然强烈到无可抑制。
他手臂一撑,翻到上方,抄起初七大步抱入房中,将他按到床榻上。
他俯身去吻初七,初七劲瘦的腰肢一拧,以不可思议的角度折起来复又抱住他。初七一副绝不撒手的势头,完全丧失理智,像一条丢了骨头失而复得的小狗,激烈而凶狠地吻他——沈夜几乎怀疑他要把自己活吞下肚。
可怜又可爱,还有几分……可怕。
初七的吻技还差得远,莽撞地磕伤了沈夜的唇,血腥气散开。然而沈夜并不在意,反倒从中得出些被全心渴望、全力索求的满足感。
他几乎是被初七蛊惑着、强迫着、诱哄着爬上了床。全新的体验新鲜而刺激,然而他还来不及细细体会,初七突然一使力,将他压在身下。“你……”他只叫了一声,初七已咬住他的唇,不敢十分用力,只含恨似的吸吮,又似爱极,爱而不得,焦躁烦恼,怎么吮吸仍是干渴欲死,渐渐透出几分绝望的哀意。
哀意中是绵绵不绝的爱意。
沈夜觉得暖,又觉得痛不可抑。
那是……心疼。
初七忽然用力扯开沈夜凝肃端严的祭司法袍下摆,继而褪下自己的亵裤。沈夜一惊,按住他,嗓音暗哑:“你还不行……”初七只看了他一眼,眼下魔纹似一滴血泪,他的神情便如泣血之孤鸿。沈夜一时竟有些招架不住,心下大乱,迟疑间,按着初七的手指被一根根掰开了。初七分开双腿,跪在他腰胯上,蹙眉阖目,扶着他早已昂扬的器官,一边抽气,身子缓缓往下沉去。
过于j□j,令沈夜觉得不好过,甚至是痛,却分不出是心痛多一些,还是j□j痛得多一些。
“会弄伤你……”他阻止了初七的妄动,将他的头拉下来,一面吻他,单手解开他衣领,褪至肘畔。自下颌至锁骨至肩头、腰线……沈夜从未见有人身体的线条似他这般优雅,旁人顶多是美,他却是无可挑剔得令人心折。沈夜情难自已,挺身上去含住他喉结煽情地咬啮,初七哼了一声,脖颈后仰,沈夜便顺势吻下来,一手轻捻他胸前早已肿胀挺立的乳首,嘴唇含住另一边,舌尖反复打旋拨弄。
初七颤栗着,全身肌肉都绷紧了,下面的隐秘之处却越发地软媚,伴着难耐的扭动绞裹住沈夜一分分收紧。
沈夜只觉脑中的白光如要炸开。
他缓缓抽动腰肢,一下下将初七往上顶去,左手指甲按在初七铃口以指甲搔刮。
初七叫了一声,腰膝酥软,想要撑住身子,手臂绞缠在衣物里,一时挣不出来,反倒向后仰去。沈夜拉了他一把,虽助他稳住了身形,身子却往下重重坐了下去。体内要命的一点被重重捣住碾了过去,初七剧烈地抽动了几下,居然便这样泄了出来。
沈夜轻笑出声。
似是在说:瞧瞧你,这么不中用……
初七恼羞成怒,伏在他胸前喘息了片刻,肩膀一抖,手臂伶俐地自衣物中褪出来,右手缓缓按在沈夜脸颊上。做这些动作时,他一直垂首凝视着沈夜,一双晶瞳被j□j熏染得黯而沉,燃烧着幽幽火光,眼下的魔纹也骤然鲜艳起来。沈夜眼睛被魔纹刺得生痛,宛似扎入了钢针,然而他被初七的神情摄住,竟是挪不开眼。
初七腰带未解,玄色衣衫层层堆叠在腰际,一双修长紧致的腿自玄色衣摆下延伸而出,薄薄一层肌肉,绷紧了,含着隐而不发的力道,优雅而危险。
沈夜喘息沉重起来,张开唇,含住初七一根手指j□j。
沈夜的舌比身子更热,熨帖着指尖,热力源源不绝送入初七体内,十指连心,一直烫到心底去。
心底的冰消融了,化成水,涌入眼中。
初七只好仰起脸,望着头顶白底绿纹的幔帐,以眼眶为堤,将眼泪贮藏。沈夜那里还硬着,缓缓动了起来,将他的身子一下下抛起来。眼眶的堤岸毕竟不够高,泪水随着动作飞溅,初七将手背掩在眼部,挡住泪水。
他不想在沈夜面前流泪。
沈夜伸手抚初七的脸,初七躲开了,抓住沈夜的手按在自己心口。
他那里没有心脏跳动的声音,然而依旧觉得痛。
沈夜的手被初七手上的水渍沾湿了,他想,那水渍必然是咸而涩的。他轻轻揉初七的胸口,想要减轻些他的痛苦。
但其实这根本没有用处。
初七欢愉掺杂着痛楚的目光凝在沈夜脸上,悲哀深入骨髓,欢愉却只在肉体徘徊。他眼下的魔纹越发鲜红起来。
每一次对视,都是对沈夜的折磨。
似是天命无情的嘲弄,似是亡者不息的魂灵,反反复复拷问着沈夜。
是与非,善与恶,爱与憎……然而哪里算得清,说得明?
沈夜阖了阖眼,动作忽然暴烈起来。初七定不住身形,手胡乱挥舞了一阵,抓住自帐顶垂落的纱缦,攥紧了,随着沈夜的动作起伏,如浪头颠簸的小舟。纱缦却经不起他的重量,发出长而尖利的裂帛之音,初七失去这仅有的一点支撑,手臂急忙向后撑去,整个人却被一股巨大的冲力扑得往后倒去。
沈夜高大的身体压了过来,将他笼罩在身下的阴影里。
初七无端地生出幻觉:自己变得很小很脆弱,被凶猛的野兽拢在利爪间,危险的鼻息拂在脖颈中,生着倒刺的舌头熨烫着肌肤。凶兽嗅着他,缓而轻地厮磨,正在寻找下口之处,尔后便要咬断他的血管,生拆下腹。
初七心神战栗,竖起的膝盖微微颤抖起来。
沈夜将他双腿打开到最大,掐着他的腰凶狠地将他贯穿,一下下狂野地撞击,如要将他钉死在床上一般。
那已经不像床笫求欢,更像有着深仇大恨……
初七生出丝怯意来,然而已不容他多想,肉体被拷问时,灵魂也无处藏身。
被深埋体内的滚烫器官碾磨着、刺激着,折磨他许久的痛苦焦虑皆化归烟云,世间只余他与沈夜,床笫之外的三千世界、天地万物都返虚入浑,轻细的砂从指间流过,他伸手握住了,似有微光降临,照亮心底的浓稠黑暗。
沈夜的爱抚和贯穿都极为粗暴,初七仍是轻易被送上了顶点,灵魂轻若鸿羽,自头顶升上去,脱离身窍,化入一片眩目白光。
沈夜狠狠咬上初七的唇,将他从j□j后的怔忡中拖回来。初七身子仍在微微抽动,每一次抽动,腰下的器官都吐出一点浊液。
“我……够了……”初七抓住沈夜四下游走的手,眼神虚软。
沈夜未回答他,动作仍在继续。滚烫的手来回抚摸他,技巧地刺激每一个敏感之处,重新点燃欲望的星星之火。初七细细喘息着,情知承受不住,却也不十分推拒。他想,总比沈夜将他推开来得好。
埋在体内的器官并未抽走,片刻后又涨了起来,将初七填满。想象着片刻后自己的身体又要被撕开,初七竟生出一丝受虐的快感。他望着沈夜,模模糊糊想——只要你在,连痛也是好的。
沈夜这次并不是一味攻伐,一面吻他,灵活十指握住他前面,揉捏j□j,缓缓地逼出了他一身细汗。欲望的火焰来得缓,却更深,如温暖的水将他包围。他侧躺在床上,沈夜从后面抱住他,啃咬着肩膀,一下下撞击着他。
身体一点点酥了,被送到山头,已经望见对岸景致……
便在这时,欲根蓦地被攥入铁掌之中!
“啊——”初七整个人都蜷紧了,手不由颤抖着往下探去,却被沈夜逮住,按到胸前自渎般捻弄胸前肉粒。手中软嫩的触感与乳粒被触碰的酥麻叠在一处,混乱而可怕,可耻又甜美,初七只觉轰然一声,欲根在沈夜手中跳动起来。
“放……放开……”初七颤声道,一只脚已踏入白光之中。
一股冰寒之力透入,生生冻住了奔流的精道,灵魂尖叫着被生生扯了回来。
初七口中凄厉地叫了一声,剧烈弹动,如濒死之鱼。
沈夜细致地吻他,待他的挣扎稍稍减弱,将他的腰拉起来,摆成跪趴的姿势,从后面狠狠贯穿他,凶暴地撞击。初七已然完全溃败,一开始只是小声j□j,后来完全失了神智,随着沈夜的动作或痛呼,或浅吟,或尖叫,或抽泣。
“饶过我……”他膝行着逃去,沈夜捏着他的肩膀更用力地撞上来,将他扑倒在床头。
滚烫坚硬的器官在股间进出,带出渍渍水声,令他羞赦到无地自容。股间已经被摩擦到发麻了,钝痛中,可怕的快感不断堆积,沿着脊柱闪电般流窜,填满了身体,涨得无处容纳,向下冲击精关,遇到灵力凝成的冻气顿时滞住,如钉子般往下突刺,每一下凿击都给初七带来莫大的痛苦。
“主人……主人……”他抽着气哀告,十指攥紧锦被,头抵在床上来回研磨,似要钻到什么幽暗的洞穴里逃避身体的酷刑。
沈夜却仍在逼迫他。
他将掌心贴在初七欲根顶端,释出神血之力,温暖复苏了初七至为敏感之处,却绝不会越过中间的部分。滚烫掌心用力揉弄下,绝顶的快感啸聚如刀,倒逼回去,同体内的快感前后夹击,冲荡精关。
恍若利刃交击……
“啊啊啊——”初七如负伤的小兽,尖声惨叫着绷紧了每一寸肌肉。
沈夜扭过他的脸——满头冷汗,肌肤雪一般的惨白,颊上蒸腾着不祥的红,五官都扭曲了,却仍是……好看。那双涣散的眼睛里是空的,那些献祭般的绝望、悲伤都消失了,只余一片无知无觉的欲之火。
这样……便好。
沈夜在他欲根顶端轻轻一碰,初七轰然震动,猛烈挣扎起来。
这次沈夜居然没能按不住他,让他逃下了床。
……逃得了吗?
沈夜如猎豹般扑下去,将以手肘和足跟支地倒退的初七按在利爪下,分开他双腿,再次贯穿他,比刚才更狂野地插入,每一次都整根没入,再整根抽出。初七被撞得不住后移,极致快感与极致痛苦将他逼疯了,浑然不知指甲已刺入沈夜肩膀,犁开一条条深深血痕。
沈夜肩头的血溅下来,落在初七唇上,淡色嘴唇被洇成鲜红色。
沈夜俯身下去吻他颤抖的鲜红嘴唇。
初七早已无法回应他,牙关紧咬,整副身躯都在颤栗。
沈夜捏住他下颌,蛮横地撬开齿关,吸吮他的舌,扫荡过每一处,将更多的痛苦施加于这副身躯上。
初七恍然觉得,自己正在渡过漫长而黑暗的河川,无边无涯的痛楚与快感,冰炭交击,惨烈难言,走投无路。
他终于哭了出来。
像个受了委屈的小小孩童,搂紧了沈夜,将脸埋在他宽厚的胸膛里伤心地抽泣。他以他的泪向主人质问、哀告:
为何如此待我……
到底做错了什么……
放过我……
饶恕我……
救我……
救……命……
欲根的禁制骤然打开,精关内外交击的利刃轰然合鸣,裹挟着初七的神智呼啸冲出,沐入海一般广阔浓厚的漫漫白光里。
沈夜又撞击了数十下,才终于低吟一声,泄在初七体内。
他将额头抵在初七额上,又开始吻他。
初七连撑起眼皮的力量都没有了,更没有推拒的能力。他像个被掏空的玩偶,所有激烈涌动的悲伤痛苦都宣泄一空,心中一片极度欢愉后的寂静喜乐。此时此刻,心境洞明,玄妙空灵,若要比拟,似是隐然接近了道。
似有所感,似有所悟。
空气中有金色花雨落下,纷纷透体而过。
在初七的幻觉里,他伸出了手,握住了一把金色花。
其实那是沈夜的唇。
沈夜含住他的指尖亲吻,将他从幻梦里拉回现实世界。
初七以残余的微末之力睁开眼,醉酒般眯着眼打量面前俊美温柔的脸。沈夜仍在追索,讨债一般……怎就这般不知餍足……初七嘴角微微翘了起来,仿佛是觉得有趣。这分明是不知死活……酸痛的身体竟似不知教训。
他的暴君不止在索吻,根本是在不知节制地求欢。
这副残躯还受得住吗?
幻觉中的花雨并未停止,仍在纷纷而落,将他和沈夜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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