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的诊所内满是刺鼻的气味，像会窒息。
“药流还是人流？”
“嗯？”
“药流就是吃药，会很痛，还可能流不干净！人流贵些，但干净！”
眼前的阿姨穿着白大褂，脸上没有一丝表情，就像你插卡，她吐钱那么简单。
“那。。。那就人流吧。”
“先把钱交了。”
“我要药流。”惠儿垂着头。
“药流480。”白大褂机械的说道。
“你疯了？药流会很痛的！”
“我就是要痛。”
惠儿转过脸，惨白的脸上挤出一个酒窝。
朱一夕望了望她，然后从口袋中掏出一大堆钱币，搁在了桌子上。
“麻烦你，开药。”
“早上两粒，晚上两粒。第二天早晚各一粒，第三天就吃另一种。排出来了就不用来了。”头都没抬。
他把药小心的记好，然后揣进怀里。
身边的惠儿却捂住嘴，落荒而逃。
他急忙追了出去。
惠儿在巷子口停了下来。
她就立在那里，把手放在肚子上，来回抚摸着，小心翼翼。
巷子外的阳光，在她背后投下一片黑影。
雪还没化。
他带惠儿去了一个小旅馆，付了三天的钱，要了一个有独立卫生间的房间。
他买了很多卫生巾，当收银员用奇怪的目光望着他时，他吼了一声，差点把她吓哭了。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吼。
第一天吃完药，他问惠儿痛不痛？
惠儿却笑着说，没事。
还跟他说起了笑话，他就陪着她“咯咯”的笑。
第二天。他想叫个女孩子过来，惠儿却执拗的不肯。
吃完药，她就拉着他的手睡着了。
深夜，他听见惠儿在被子里哭。
第三天，惠儿吃了另一种药，过了一会，她说她肚子很痛，他就拉着惠儿进了卫生间。他红着脸，想出去，惠儿却拉着他。
然后惠儿的下身开始出血，暗红的血。她咬着嘴唇，脸色惨白，鼻尖开始冒汗，身子一阵阵抽搐，硬生生的把他的手抓出了几道血痕。
他就拿着卫生巾笨拙的去擦。
血开始变多，一大滩，他看的触目惊心。
他就打开了淋浴，热水溅下，又化成血水。
惠儿还在发抖，嘴唇开始发白。
“我送你去医院！”他想抱起她。
她却艰难，又倔强的摇着头。
“你这样会痛死的！”他在大吼！“告诉我是谁？”
“你。。先抱着我。”
他就把惠儿拥在怀里，她原本发抖的身子开始平静下来。
“为什么。。。我忘不了你，我好想忘了你，可是。。。可是我做不到。”她声音开始沙哑。“如果那天不是因为你，我就不会喝酒，也不会碰到那个懦夫。”
“你知道吗？我好恨你！我想跟。。。想跟小梨说这个孩子是你的，可是。。我说不出口。我忘不了！”
他握紧了拳头。
“那个男的是谁？”
“姚伟。他乘我。。。喝醉了。他。。。”
“混蛋！”
“为什不是你？为什么？”惠儿哭的像个泪人。
地上满是刺眼的血红，哗哗的水也冲不干净。
不知过了多久，惠儿的下身排出一个很大的血块，粉红色。
“我杀死了自己的孩子。”
惠儿的嘴唇颤抖着，清秀的脸颊淌下两行清泪。
他有种无力感，就像沉在水底，挣扎着，却上不了岸。
那天晚上，可能是哭累了，惠儿睡得很香。
第二天他醒来，边上的床已空空如也，桌上留下一张纸条。
“我回家了，请帮我保守这个秘密。还有，记得吃早饭。”
他心里忽然觉得空空的。
他把纸条捏成一团。
diao屎到现在还记得朱一夕冲进教室的那一刻。
双目赤红，眼神像要杀人，疯狂的拉着人问姚伟在哪。那个样子，他从来没看到过。
然后他就看到朱一夕在办公室，当着黑罗的面打了姚伟，打的满脸是血。任他们怎么拉都拉不住。
姚伟没有还手，朱一夕也是一句话不说，小梨在边上急疯了。
黑罗也气疯了，拍着桌子叫朱一夕滚回家！
朱一夕他自己却一点也不后悔，他觉得他能为惠儿做的，可能只有这件事。
这次打架的后果是，他被停学了，等待学校通知。
任凭小梨他们怎么问，他只是说“我看他不顺眼。”
那一刻，她看着朱一夕的模样，很陌生。
他也开始明白，此时此刻开始，他和小梨之间好像隔着什么，模糊不清却又触手可及。
他买了一包烟，然后把自己锁在宿舍里。
他很不熟练的点燃了，吸了一口，却呛得眼泪都出来了。他又吸了一口，眼泪又出来了。
他还是不停的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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