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半梨被他突然的举动撩得心砰砰直跳,睁大眼睛怔然望着近在咫尺的少年。
清隽的眉眼，挺直的鼻梁，再往下是颜色偏红的薄唇,线条流畅的下颌。
明明已经看过无数次，可现在每次看到还是会忍不住心动。
本想抱住他蹭一蹭，却忽然想起他刚做完手术，需要禁欲。
而秦燃又是最不禁撩的那类人。
于是程半梨只能暂且放弃和他亲昵的想法，扶住他的肩膀,轻轻推开他，“等你好了再喊。”
等她换好鞋走进屋,回头发现秦燃还站在原地。
他高大清瘦的身影站在玄关处显得有些无所适从,薄唇微微抿着，浅瞳一瞬不瞬地望着她的背影。
被他这样隐约带着点委屈的眼神盯着看，程半梨有一瞬间的动摇，不过很快就被她压下。
她弯了弯眉眼，娇嗔地笑道：“快进来呀,我饿了。”
“嗯。”听到这句，秦燃敛起思绪,从玄关走进来。
回来的路上买了些食材,被他留出今天要用的部分,剩下的食材分门别类地装进冰箱。
关上冰箱门，秦燃从旁边摘下围裙系上。
围裙是程半梨帮他挑的，挂着白色蕾丝边，整体粉粉嫩嫩的颜色，上面还印着胖嘟嘟的卡通猫咪。
秦燃一开始说什么都不肯穿,被程半梨磨了一个星期,又是撒娇又是闹,最后才终于妥协换上。
时间一长，居然也习惯了在做饭的时候穿它。
程半梨的厨艺依然没什么长进，跟进厨房也帮不上忙，但她黏人这一点一直都没有变，能和秦燃待在同一个空间就不想出去。
所以她在旁边慢吞吞地洗菜，所有注意力都放在身边高挑的少年身上。
穿着粉嫩的围裙，秦燃看上去更显得年轻了。
可能是骨相和身高的原因，他这么穿也并不会让人怀疑他的性别。
程半梨忽然发觉，和秦燃在一起这么多年，他的长相似乎没怎么变。
“咦，小燃，你的脸好像一直都长这样。”程半梨情不自禁地感叹道。
秦燃闻言望过来，没理解她感叹的点是什么，“嗯？”
“很多男生十五岁的时候好看，长大就不好看了，像你这样的很少诶。”
“为什么？”
“不知道，我在网上看到，男生好像很容易变样子。”
火候够了，秦燃开始炒菜，没再说话。
程半梨手撑着身后的柜子，开玩笑地碎碎念，“和十五岁的你在一起，我可是冒了很大风险的，幸好你没变。”还是一如既往地好看。
秦燃无奈又好笑地看她一眼。
等炒好的菜出锅，程半梨和他一起把盘子端到餐桌上，在相邻的位置坐下。
有时候吃饭的时候，程半梨也会喜欢把腿搭在秦燃腿上。
秦燃总是顺从地将长腿伸过去，方便她搭。
吃了一块糖醋排骨，程半梨又想起来，现在最好不要和小燃有太多肢体接触，免得他难受。
她自认为悄无声息地收回自己的腿。
秦燃自然能感觉到她的动作。
他确实太容易受她影响，于是就默认了她的动作，没逞强。
吃到一半，程半梨听到身旁的少年忽然问了个毫不相干的问题，“你高中的同桌，是男生还是女生？”
“嗯？怎么问这个？”
秦燃眼睫低垂，遮住了眼中的情绪，“没什么，随便问问。”
程半梨不用怎么思考，就给出了回答，“是女生啊，我们关系一直很好，现在还有联系呢。”
秦燃含糊应了声，就没再说话，默默吃饭。
程半梨却对他的反常有些在意。
怎么忽然关心起她高中同桌是男是女这个问题了呢？
吃完饭，她看到工作群主管发的消息，有一些工作上的事情要处理，就打开电脑开始忙碌。
秦燃也在认真地做自己的事。
等弄完工作，合上电脑的瞬间，程半梨突然福至心灵，明白了秦燃为什么会问那个问题。
她第一次搭他腿的时候，好像和他说过，这是高中养成的习惯，喜欢把腿搭在同桌身上。
这么一件小事，他居然一直记着。
原来某人表面上高岭之花清冷淡漠，背地里连十年前的老陈醋都吃。
程半梨不由抿出一个浅笑，眼角眉梢都是愉悦的笑意。
-
距离秦燃做手术，已经过去了两个月的时间。
某天秦燃去接程半梨下班，将车停在公司楼下路边，静静等着。
没多久就看到她穿着一身职业装，从自动门里走出来。
走出公司大门，和同事们分别的时候还一脸成熟稳重，等看到熟悉的人影，程半梨眼里顿时盈满了光亮。
她开心地朝着秦燃跑过去，高跟鞋都没影响速度。
来到他面前，一个热情的熊抱，猛扑进他怀里。
“不是说今天来不了了吗？”程半梨圈住他的腰，甜甜地撒娇。
秦燃倚靠着身后的车，胸口被撞得有点疼，嘴角却不由自主勾起，“提前弄完了，所以有空。”
程半梨从他怀里抬起头，仰着脑袋看他，嘟起嘴巴。
秦燃低头，在她唇上轻轻亲了一下。
“走吧。”
两个人在外面吃了饭，又逛了会儿街，直到晚上才回去。
回到家，程半梨蹬掉刚换的脱鞋，瘫坐在沙发上。
她不满地哼唧，“今天穿高跟鞋走了好多路，我脚疼。”
秦燃一言不发地绕过她，走进卧室。
程半梨先是不敢置信，随后戏精附体，故作伤心地感叹道：“男人，果然得到了就不会珍惜。”
秦燃：“……”
过了会儿，秦燃重新回到客厅，手里多了个白色的盆。
他将盆放到沙发前面，然后伸手握住她白瘦的脚踝。
程半梨本来闭着眼，脚腕被人握住，她才睁开眼。
盯着秦燃看了两眼，撇了撇嘴继续委屈巴巴地演戏，“我被爱情伤得好深，我落到今天这个地步，都是因为我爱上了一个冷血无情的男人。”
秦燃满脸无奈，拿她没办法。
他只能手上用力，直接将她的脚按进盆里。
程半梨剩下的台词被咽进肚子。
因为她发觉自己的脚被泡在温水里，暖洋洋的，疲惫都被舒缓了不少。
秦燃半蹲在她面前，温柔细致地帮她捏脚。
一边是温度适中的热水，一边还有人帮忙按摩。
别提多舒服了。
程半梨倚靠沙发靠背，眯着眼睛发出一声喟叹，“唔，舒服，再用点力。”
不知道是不是故意，她的嗓音娇软甜糯，仿佛掺了蜜一般。
秦燃如她所说加了力道，她喊得更卖力。
“……”
不知不觉中，秦燃的耳朵已经充血发红。
偏偏程半梨毫不知情，还在浑身放松地享受泡脚，时不时美滋滋地嘤咛一声。
等水的温度降下来，秦燃端着水盆拿去倒了，回来用干净的白毛巾帮她擦脚。
程半梨痒得不行，两只莹白的脚丫在他手里蹬来蹬去，轻轻踩在他胸口。
最后被秦燃握住脚踝，总算是安静了。
他长叹了口气，单膝跪在沙发上，握住她的脚轻轻亲了一下。
程半梨原本眼尾都笑出了泪花，被他的动作惊到，指腹抹了眼泪看过去，对上他眼中熟悉的深沉暗涌。
看得她也有些意动。
于是小巧玲珑的脚在他胸口踩了两下，顺着衬衫扣子的缝隙钻了进去。
她笑盈盈地看着他，语调婉转勾人，“老公……”
…
趁着漫长亲吻的空隙，程半梨脸庞薄红，微张着唇，大口大口地喘气。
她正准备从茶几下面拿东西，手被秦燃按住。
“不用了。”他说。
“啊？”程半梨被亲得晕晕乎乎，大脑有点没反应过来。
“我前两天去医院检查过，不需要这个了。”秦燃慢慢掰开她的手指，将盒子重新放回去，又捉住她的手放到自己胸前。
程半梨的心砰砰跳了两下，羞赧应道：“……噢。”
…
这次不仅是秦燃失控，程半梨也失控了。
她从来没见过自己这么黏人腻乎的一面，放在古代，说是缠着皇帝不让上早朝的祸国妖妃都不为过。
他们从吃完晚饭回来，一直折腾到很晚才结束。
最后程半梨浑身无力地躺在床上，口渴得不行。
秦燃去给她倒水。
程半梨咕咚咕咚喝了两大杯，才心满意足地重新躺回去。
后来秦燃抱着她去浴室清理，程半梨背对他躲进被子，紧紧揪着被子边缘。
都在一起这么久了，她这时候反倒害羞起来。
毕竟，这是他们第一次这么亲密地触碰彼此。
感受很不一样。
秦燃洗了澡出来，发现房间里的灯都已经关了，只留了一盏昏黄的床头小灯。
他关了灯，从身后将她拥进怀里，“睡吧。”
程半梨在他怀里转过身，捧住他的脸亲了一下，“晚安。”
晚安，大白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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