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卿华山坐落在三界的最东边,日出的方向,仙山由三座岛屿组成,成三角形拍开,成年累月都是被那仙气包裹着,悬浮在空中,从仙山的顶端可以确切的看见脚下的云海,涌动着,竟比那海浪还要翻滚得厉害。
虽不是第一次在空中飞,但桃夭却没有这般站在云上,一片软软的云踩在脚底,桃夭竟控制不住平衡,险些从空中栽下去。
“莫怕!”花落白将她轻轻揽在怀中,随手一招,那片云毯便延伸出了足足几尺,“这样还怕么?”
桃夭忽而紧紧的拉着花落白的衣袖,苍白的小脸僵得厉害,却在见到花落白那张绝代风华的容颜时慌张的点点头,“不怕!”
眼角化开一个柔和的笑意,花落白静静指着前方那片被仙雾包裹的仙境,“小夭,那边便是师父的家,以后也是你的家。”
顺着花落白的视线看过去,桃夭吓得又是一惊,想往花落白身边靠近,又怕自己这特殊的命格扰了他一身纤尘风华。花落白仿似已觉察到桃夭心中的自卑,将她往身边轻轻紧了紧,“莫怕,有师父在。”
桃夭鼻尖一酸,泪水又险些掉下来。
仰起头的时候,桃夭咽下了眸中的泪水,放眼望去,那片仙山四周竟像是有一匹彩色的丝带将它静静的缠绕着,朦胧的感觉让桃夭心中感动了又感动,再看了看依旧淡淡笑着的花落白,自己真的可以拜他为师么,真的可以当他的徒弟么?
桃夭不敢往下想,她觉得这些突如其来的变化已经将她深深的震撼着,她不知道接下来自己还要面临怎样的考验,才可以成为他合格的徒弟,她甚至觉得花落白是不是忘了她只是一个凡人,什么都不会的凡人。
“呐,到了!”散了祥云,花落白和桃夭轻轻落在一片浅色的琉璃地面上,看着如此辉煌与庄严的神殿,桃夭心中似乎太激动了,就连呼吸都微微的颤抖着。
“仙尊!”有灰色衣裳的弟子快速迎了出来。
“嗯!”花落白淡淡的应着,轻轻拉起桃夭的手,他能够感觉到桃夭手心的颤动,她汗湿了的小手牵在手中滑滑的,他柔和的道:“怕么?”
这风轻云淡的嗓音带着柔柔绵绵的感触传入众子弟的耳中,惊得他们身子兀的一滞,花落白,传说中的卿华上仙,无情无欲,对任何事情都是那么淡漠疏离着。
然而,这一刻,他唇中竟化开了这样的温柔,他们当真是震惊了好久,都想抬起头来看看这个传说中的哪位神仙可以得到这位上仙如此大的恩惠,只是他们纵使在心底这般想着,却不敢抬起头来丝毫。
“我,我不怕!”虽是极力的强迫着自己镇定下来,桃夭的音色还是颤抖着,竟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轻颦浅笑间,花落白已拉着她走在流光溢彩的浅色地面上,这一瞬,像是过了天长地久。
“那个孩子是谁?”
“仙尊,仙尊竟带回来一个女孩子?”
“那个孩子是神仙吧!”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仙尊,仙尊他竟然亲自领会了一个孩子……”
瞬间,花落白领回桃夭的事便传遍了卿华山每一处角落,仙魔大战有什么稀奇,魔神转世又有什么稀奇,稀奇的是,传说中的冷漠、寡淡、疏离的卿华上仙竟亲自带回了一个孩子。
这件事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已被仙门中所有人知晓。
花落白拉着桃夭静静站在一处华贵的殿宇前,殿前是四名蓝衣弟子看守着殿门,看见花落白的到来,他们如往常般恭敬的低下头来,只是此刻他们眼中那素来的平淡却被一个孩子惊得无了方寸。
“小夭,这是师父的寝殿,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了。”
麻木的站在华美的殿内,目瞪口呆的看着殿内这些无比奢华与耀眼的程设,几根纯金的柱子上雕刻着片片莲花的印记,周围有烟雾攀沿而上,绕着那莲花竟像是活了般,竟缓缓舒展开了花瓣,桃夭不可思议的眨眨眼,再眨眨眼,这莲花却丝毫未动的嵌在那柱子上,然而不经意的瞬间,她仿似看见那些活了的莲花。
“呀!”
十分震惊的惊呼了一声,却又再看见身旁的花落白时生生捂住了嘴巴,颤巍巍的往前走了一步,脚下那半透明的地板竟也像是在变幻着梦幻般的光彩,脚下一滞,桃夭呆呆的原地。
“呵!”花落白轻轻一笑,再次拉起桃夭的手往内殿走去,月白的薄纱从屋顶安静的落下来,雪白的大床,棉被上那五彩的流苏,豪华的桌椅与摆设生生惊得桃夭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她不敢动,身旁的花落白却拉着她静静的站在那镂空的木窗前,仙树林立在诺大的院子中,还有那些叫不出名字的花,无数的彩蝶在花丛中飞着,舞着,桃夭竟雀跃得想要融入其中。
“小夭,累了么?”
桃夭生生回过神来,看着花落白时心中的弦竟绷得极紧,“我,我不累。”
无声失笑着,花落白轻轻拍拍桃夭的头,“是不是不习惯?”那一泻而下的天光竟像是被他全部拢了去,桃夭怔怔的不敢动弹。
“怕么?”忽然换了个环境桃夭不习惯,花落白也觉得是正常。
“我,我——”桃夭低低呢喃着,却忽而抬起头来,鼓足勇气来道:“上仙,你是不是认错了?”心中扑通扑通正跳得厉害。
眉,轻轻的一蹙,花落白低头看着这个毫无安全感的孩子,唉自叹了口气,“你是说我找错了人?”
花落白轻轻蹲下身将桃夭拉近了,桃夭却微微的一抖,似乎想离得他远些,她怕若是真的找错了人,她怕若是真的这一切与她无缘,她会不会彻底崩溃,毕竟这一切来得太突然。
俗话说,站得越高,摔下来也就越痛。
“你怕我?”他按在她双肩上,蹙着的眉似乎有些僵硬。
她摇摇头,又点点头,似乎并不知道自己的心在想些什么。
“来,师父带你出去。”花落白随手一挥,他们已稳稳的站在那院落中。
四处飞舞的蝶,还有一些叫不出名字的花,花落白也顾不得桃夭那双震撼与惊骇的眸子,轻轻一览,便将她抱了起来。
“呀!”心惊胆战的一唤,桃夭已被花落白抱在怀中翱翔在天际。
脚底是仙雾绕绕的仙山,那一片梦幻般的大地上即使是仙家弟子也成了微不足道的一粒尘埃。仙山安静的悬在半空,竟像个披着薄纱的仙子,那一泻而下的飞瀑俨然成了仙子臂弯那纷飞的丝帛,葱葱翠翠的林子,涓涓不息的溪流,怒放神异的奇花异草,它们小心的守护着中间那傲然挺立的青色宫殿,这一切都像是悉心雕做的鬼斧神工,毫不保留的释放着自己的华美与威严。
“看见了么?”
桃夭咬着唇,紧紧的说不出话来,只是拼命的点着头。
花落白施然一笑,随手捏了个诀,竟往着更高的天空飞去,风轻轻吹着他银色的发,若月华,那一刻,桃夭竟移不开眼丝毫。
一处隐秘的洞穴,似乎是在极深极远的地方,四周只有轻声的水滴声,除了洞中那一小块水晶石发出来的光,四周只剩下一片黑暗。
昏昏沉沉的睁开眼,云笙歌甩了甩发沉的头颅,只觉得心口闷闷的,竟有一种想要呕吐的感觉,他伸手按住自己的胸口,安静的站起身来。
“这是哪里?”
他问着,顺着那一片黯淡的光睨着四周,四周潮湿的洞壁上有水滴滴落下来,发出滴答的响声。
他再次揉了揉额头,忽的想起自己是在目送桃夭的时候遇到了火野,他知道他跟了他一路,也知道定是哥哥来找他回去的,然而,他却没想到,因桃夭离开的松懈竟放松了自己对他的警惕,糟他暗算。
“火野,你给我滚出来!”
云笙歌失声一吼,怒视着四周,静悄悄的山洞除了水滴声竟什么都没有。
不该是这样的!
若是哥哥派他来的,定是要抓他回去的,素来都是这样,然而这一次,他却没有回到狐族,却在这样的山洞中。云笙歌试着用妖术放出一道光来,只是他气竭之时,却发现自己的身上竟使不出一丝妖法。
“怎么回事?”云笙歌更加愤怒,看着这个密闭的山洞,心中开始愈发猜忌起来,莫不是火野背叛了他,背叛了哥哥,不让他回去,将他囚禁在这里。
云笙歌疾奔了几步,脚下一滑,狠狠的倒在地上,他狐族皇子竟被地上的青苔绊倒,云笙歌忍不住一阵狂笑,继而又抬起头来看了看四周,不难看出,四周被谁下了结界,且施法的人术法甚高,绝对不是出自火野之手。
这一刻,云笙歌愈发肯定火野背叛了狐族,还给他下了毒。
虽是心里异常愤怒着,但云笙歌知道此刻不是气愤的时候,必须先将身体里的毒逼出来,然后打破结界,找到出去的路,唯有这样,他才可以找到事情的真相,才可以帮到哥哥。
而此刻的暮夜稀也一改往日懒惰的秉性,整日的专攻仙术,这些玉虚真人看在眼里,喜在心里。所谓权势与地位,谁都想要争夺的,虽然门中的弟子都知道暮夜稀是为了变得强大而勤奋练武的,但在少数人眼中,这样的改变无疑成了他们眼中的刺,更加是门中这些日子传言,玉虚真人将把下任掌门传给暮夜稀。
暮夜稀倒是不觉得,更是对那掌门没有丝毫兴趣,也正是这样默默做着,毫不理会的我行我素性格才会遭来他日后的劫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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