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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也没弄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有桃夭自己知道,在那命悬一线的时候,翡鸟不顾一切的拼死护在她的身前。
翡鸟无力的朝着身旁倒下,浑身十几处地方往外汩汩冒着鲜血,桃夭猛然扑到翡鸟的身上,用小小的手掌替它堵住那一条条被飞剑击出的洞来,只是任凭她怎么努力,那血还是不听使唤的往外冒,血顺着桃夭的手背一缕缕落在地面,桃夭哭喊着,将整个身体贴上去,只希望可以救得她一命。
“嘤嘤!”翡鸟发出一声声微弱的叫声,时不时的努力抬起头想要触碰到桃夭的手,只是每一次它都无力的垂下来,经过刚刚那奋力相救,又受了不少云笙歌的攻击,翡鸟的身体早已破得一片褴褛。
“鸟儿,我不要你死,我不要!”桃夭更紧的贴在了它身上,虽然是堵住了几个口子,但它身上的伤口毕竟是太多了,而且那些剑又刺得那么深,血如流水般在冰冷的地面逐渐散开。
翡鸟拼着最后一丝气息终是靠在了桃夭的肩上,轻轻摩挲几下,嘴里的嘤嘤声像是对桃夭说些什么,但桃夭却丝毫听不懂翡鸟的话,只是一个劲的在它背上痛哭着,任凭云笙歌与扶疏怎么劝也无能为力。
“我们快走,这个洞好像要塌了。”
云笙歌也是后悔不已,但迫于形势,他刚刚只得那么做,而此刻山洞似乎被那强大的力量震得快要坍塌,他伸手来拉桃夭的手,却被她狠狠的挣脱开,哭道:“我才不要,我要救它,你们快救救它呀!”
被桃夭满脸的泪痕惊得微微一跳,云笙歌无力的站起来,看着浑身被血液染得暗沉的翡鸟,一下子说不出话来,要不是他太过于冲动,说不定翡鸟根本就不会死。心中自责着,尽管扶疏在一旁低低劝说,两人依然无动于衷,倒是刚刚那三个被救的男子,认准了形势便急匆匆的往洞外跑,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这是他们一贯的宗旨。
“桃夭,我们先出去再说好不好?”扶疏轻轻按着桃夭的肩,再睨了一眼暮夜稀,哪知云笙歌不但不劝说,还一拳狠狠击在石墙上。
山洞愈发的晃动着,扶疏狠狠吃了一惊,两个人都倔强得要死,如果不说服了桃夭,那云笙歌那里肯定没有办法,于是重新附在桃夭耳畔,低低道:“我们出去再哭好不好,山洞马上就要塌了。”
“不好不好!”浓浓的鼻音惊得扶疏不由自主的浑身一抖,“我不要丢下鸟儿,不要!”桃夭哭泣着,身子一摞,便紧紧抱住了翡鸟的脖子。
“嘤——”像是拼劲了所有的力气,翡鸟忽然高扬起头,在空中急急呼了三声,声音悲戚如嚎,生生让人陷在痛苦中难以自拔。
“鸟儿!”大抵是拼劲了身体里所有的力气,高扬的头忽然垂直落下,桃夭泣不成声死死抱着翡鸟的身体,只希望自己的温度可以救回它,翡鸟的身体逐渐变得沉寂,浑身像是布了一层死灰,再也没有一丝生还的气息。
“桃夭,快走,再不走就迟了。”扶疏忽而站起来挡在桃夭头顶,一块拳头大小的碎石狠狠打在扶疏的背上,惊得他痛呼一声。
“放开我!”桃夭挣扎着,想要挣脱扶疏的禁锢,殊不知远处密密麻麻的碎石都在这一瞬间齐齐朝着他们落下。
“小心!”扶疏将桃夭拢在怀中,那些石块一次次敲在他背上,起身之时,扶疏的唇角竟溢出一抹鲜血。
桃夭豁然一惊,瞪大了眼眸,“扶疏你怎么了?”
他摇着头,忽而紧紧按着桃夭的双肩,有些吃力的道:“桃夭,你听我说,翡鸟刚刚用它的性命救了你,它宁愿牺牲自己也要保护你,所以你不可以辜负它的希望,所以你要活下去,连同它的那一份,好不好?”
晶莹的眸子闪烁着泪花,那泪花竟一颗颗像是碎了般,在胖乎乎的小脸上留下一道道泪痕,虽然翡鸟死了,但它却救了自己,所以她要活着,她的身上背负了两条性命,不,是三条,她还要连同爹爹的那份一起活下去,所以不能在这里死去。
扶疏替桃夭抹去了脸上的泪痕,牵着她小心翼翼的靠近云笙歌,虽然没有说什么,云笙歌也知道了桃夭此刻这么难受也是他一手造成的,所以他暗暗下定决心,无论以后发生什么事,他都要不顾一切的保护她,护她周全。
带着两人御空而立,他们急速朝着洞外飞去,身后,翡鸟无力的垂着头,谁也没有看见,它眼角竟滑出了一滴红色的泪,唯有一个装满彩色石头的小瓶子默默的见证了这一切。
“小桃子,对,对不起!”
出了山洞,这是云笙歌对桃夭第一句说的话,也是他平生中最难说出口的话,却独独只给了她。
还沉浸在翡鸟死去的悲哀中,桃夭眼角的泪滴还未散去,却被云笙歌这一句带着歉意的话险些回不过神来。
她经历的事情不多,却每件事都令她深刻难忘,这些事或许一个普通人一生中都不会经历一次,而她却在短短一个多月的时间里全部经历过了。看着云笙歌那恳诚的眼神,桃夭一颗紧绷的心也随之慢慢动容,“云哥哥。”眼角虽是笑着,但她心底却是在哭着,“这不是你的错,是我什么太弱了,什么都不会,连累你们,还连累了那只鸟儿。”
“小桃子——”
看着一脸笑容的桃夭,云笙歌竟心头堵堵的说不出话来,明明知道她心里比什么都要难受,明明知道她在生着自己的气,却还要安慰着自己,责备自己的弱小。他忽然觉得自己当真是白白活了这么多年,连自己想要保护的人都保护不了,还要让他们伤心难过,从前的爹爹是,自己的哥哥是,现在还有桃夭也是,所以真正弱小的不是桃夭,而是他自己,如果他强大一些,就不会让哥哥那么为自己担心,更加不会让桃夭受到一丝伤害。
“好了好了,只要都没事就好。”扶疏微微一笑,眼里却闪着羡慕的光,他自小没有朋友,四处流浪,要不是遇见了那些事情,他甚至觉得自己可能就要这样一个人生活一辈子,直到死。若不是自己对他们的承诺,他甚至遇不见云笙歌与桃夭,也不会经历这让他感动的片段。算是因祸得福吧!
而后的时间,扶疏常常这样想。
没有了翡鸟与翠鱼,山中的路似乎也好走了许多,一路上,三人也沉默着什么话都不说,直到第二日,他们翻过了整座山到了西边的城市。
虽有些不舍,但扶疏毕竟还有自己的事情要做,独自一人离开了,但他相信,若是他们有缘,有一天自会再相见,只是到了那时,他不知道他们会在怎样的情况下相遇,更不知道他们会以何种身份相遇,他只是希望,若是再重逢,希望他们都还记着当初的样子。
在城中没做太久的滞留,云笙歌便和桃夭继续往卿华山上赶路,余下的行程不知还有多久,但他们都知道无疑这条路是困难的,他们只知道卿华山是坐落在半空中的,要想到达那个传说中的地方,必须找到天将,这才会找到去仙山的路。
只是关于那个天将,玉虚真人也不知那究竟是什么东西,究竟是一个人,还是一个器物,或者一个可以载他们去仙山的路。
“云哥哥,我们在这山中转了这么久,也没看到天将,要是我们再找不到的话——”
“不许乱说!”云笙歌捂住桃夭的嘴,“我一定会帮你找到去卿华山的路。”
其实,说这句话时,云笙歌心中也是没谱的,他不得不回想起几天前那只死在洞中的翡鸟,要不是他那么坚定不移的相信着一些事情,也不会固执的以为在他心中翡鸟一定就是如传说的般凶狠,原来麻痹他的终究只是心而已。所以这次他才不会妄加猜测干将的结局,俗话说,没有见过的东西并不一定不存在,而见过的东西也不一定就真实。
山顶的风如狼嚎,惊得桃夭心中一颤一颤,山的另一边便是卿华山,在这里可以隐隐看见那五彩霞光披靡的影子,绕着那一片山体徐徐而绕,如一条条彩带在它周围一圈圈包裹,将那最华丽最美好的仙境围拢在中央。
“云哥哥,那真的是卿华山么?”
“嗯,我一定会找到去仙山的路。”
虽是隐隐可见,但桃夭明白仙境就是仙境,虽然可以饱含在眸中,但要真真儿去到那个地方,当真是要花些功夫的,说不定就算花了那功夫,自己也还是只能站在离仙山颇远的位置。
“哈哈!两个小娃儿,到我鹤山来做什么?”
几声大笑惊得桃夭浑身一抖,悄悄躲在云笙歌身后,从那人的笑声中,云笙歌可以听出来那个人绝对不简单,单凭笑声便可以令他心神震荡,这和太华真君使的功法虽不是一路,但效果却明显相同,这绝对是哪路的仙人。
云笙歌想了想,忽而眼中一亮,合手道:“不知是哪位仙人,小子冒犯绝不是有意的,肯请仙人露出真身。”
“哈哈!”又是两声大笑,半空中一道光一闪而过,一个衣着华丽的年轻男子豁然站在半空中,他着一身玄色衣裳,头发用玉冠束顶,身姿轻盈得竟似风般,尤是眉眼间那隐隐露出来的神光,竟让两人不敢直视,只是微微的低着头。
那时,谁都没有看见从他身上披洒而下的流光,竟是那么雍容与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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