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葵阳刚落,天边涌现一片红的似火的霞光,飓风陡现,沿着苍蔼山脉急速扩展。夜色苍茫中,风雷紧,轰隆隆的震响着荒城长满青苔的城墙。
“嚓!”黑色的夜空被闪电耀亮,雷声滚过,豆大的雨点“啪啪”的打在已经空无一人的石板街上。转眼大雨如注,挟着飓风,惊雷,闪电,开始肆虐整座城市。
荒城唯一的神兽酒店早已关门,除了酒店里透出的昏黄灯火,再没有任何动静。店小二趴在桌上,侧耳细听外面混杂的雨声,喃喃自语:“今晚怕不会有人投宿了。”
“谁说的!”倚着柜台算帐的掌柜,忽然打断他的自语。“有马蹄声,可能是投宿的。”话音刚落,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响起。店小二立刻就变了脸色,嘴里咕哝着去开门。却不料一直靠门坐着的一个魁梧大汉抢在他的前面拉开了门闩,疾风骤雨立时涌进店内,把柜台上的帐簿吹的四散乱飞。
掌柜心里一惊,一边破口大骂,一边和店小二四处追逐散落的帐簿。听到他的骂声,那大汉狠狠的瞪了他们一眼,不顾外面的风雨,转身走出店门。
店外黑压压的聚着一支近百人的骑队。铁骑,赤衣,整齐而肃穆。中间一个白衣人傲然执缰,雨中的身形挺拔如剑,向那大汉问道:“里面情况如何?”
“一切正常。”大汉对那人极为恭敬,弯腰答道。
“哎呀!我的帐簿!”
那大汉回头一看,却见那掌柜已追出店门,正弯腰捡起一页已经淋湿的帐簿,神情痛惜。
“掌柜的,有多少空房?”大汉上前一步,问道。
掌柜小心抹去上面的水迹,把帐簿收到怀里,抬头回答到:“多的很。”眼望在风中劲舞的店旗,惊呼道:“我的灯笼!”
大汉循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狂风中摇晃的灯笼忽然被风刮断,挟着风势向骑队砸下。大汉还没说话,异变突起,眼前耀起一片寒光,心口有冰冷的物体刺入。与此同时,灯笼砸在骑队中间,猛的爆裂开来,铁屑纷飞,骑队顿时被炸倒数人。
“有埋伏!”大汉挣扎的说出这句话,霍然伏地。掌柜的手上不知何时套上一只虎爪,身形如飘忽如鬼魅,连同四周涌现的几个黑影,一齐闪电般冲进骑队中。
骑士被忽来的袭击惊呆了,转眼功夫就损失了数十人。白衣人沉声喝道:“结阵!”双手上扬,无形的掌劲轰向那掌柜。
掌柜的身形缓了缓,口中霍然长呤,手上的虎爪猛的金光四射。一支斑斓大虎赫然出现在光芒中,旋即凶猛的扑向骑队。另外四人手中的兵器也现出不同的神兽影像。刹那间攻势更加猛烈。暴雨中,一枝枝利箭从夜幕中射出,每一箭上隐有蓝光闪现,每一箭都夺去一个骑者的生命。
“弃马!远防!”白衣人再次发出命令,而这时一支利箭从脑后袭来。白衣人看都不看,手往后伸出,便把利箭挟住。又侧耳听了一下,把手中长箭甩向一侧。黑暗中传来一声闷哼,利箭突止。但只是停顿了一会,又不断有箭射出。白衣人面显惊讶,从马鞍上飞身而起,掌中忽然多了一把长剑,往黑暗中扑去。
“当!”一个黑衣人凌空跃起,手中狭长的长刀挡住了他的去势。长刀尖端幻出一只兽爪,如同有灵性一般,沿着长剑向白衣人抓去。
白衣人大喝一声,长剑陡然消失,夜雨中他的身体便犹如生出千万把长剑,把黑衣人全身笼罩。黑衣人身形陡然缩小,又猛的暴涨,一匹硕大的黑狼同时出现,长剑刺在黑狼的身上如中败革,毫无反应。白衣人心里一惊,这人已与封印神器息息相通,能让神兽现身连体,非是一般的封印武士。
想到这里,白衣人双手交叉于胸,轻喝到:“四转无碍!”随着喝声,他的身体幻出白蒙蒙的光芒,一股凌厉的剑气从他双手交叉出射出,越过黑狼的爪影,直刺狼首。黑狼狼头一摆,躲过剑气锋芒,剑气从右肩划过,血光突现。黑狼发出一声惨嗷,化作一道金芒消失不见。
雨幕中现出黑衣人身形,右肩上鲜血淋淋,握刀的手颤抖不止。显然白衣人的那一剑已严重刺伤了他。
白衣人面色平静,单手一招,那股剑气回到他的手中,再次向黑衣人刺去。“当!”又是一支利箭划破雨幕,击在剑气上,化成碎屑。剑气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又继续向黑衣人刺去。虎啸突起,掌柜的虎爪幻成数道金色,层层绕在剑气上。虎爪这时已变成了一张血口,在缠住剑气后,一口吞了下去。
“找死!”白衣人冷冷的说,白若玉葱的手指连续划动。他的每一次划动,下方的金虎都发出哀鸣,数次之下,金虎也消失不见,只留下掌柜满嘴是血的躺在地上。
地面上的战斗已经结束,这一会功夫,近白好手已被这几人杀了个干净。白衣人毫不怜惜,微一凝神,剑气再现。剩下的两人相视一眼,各自释放出兵器上的神兽,向白衣人扑下。鹰鸣熊吼,把白衣人团团围住。白衣人纵使厉害异常,但面对这无处不在的攻击也被闹的个手忙脚乱。
隐在暗处的蓝蝶紧紧盯着白衣人,他的右胸插有一根铁箭,血流不止。这是那白衣人所赐,今日的行动不能失败,要给任何肆意杀害神兽的人一个教训!猎弓弯起,手指捻起箭翎,搭箭于手握处,平心静气,眼芒如电,心念如火,箭即是我!手一松,环绕着蓝色光芒的长箭化为虚影,射向战团中的白色。
白衣人刚躲过苍鹰的扑击,正全神指挥剑气和棕熊缠斗,这支利箭觊准了他露出的空隙,射向他的后背。白衣人感觉到危机,却又腾不出手拦截。左右的是棕熊的巨掌,上方是苍鹰的厉爪,躲无可躲。利箭从他背后没羽而入,箭上附着的真气,在伤口处爆裂。白衣人狂怒不已,仰天大吼,嘴里发出让人听不懂的咒骂。
“中了蚊博的箭只有死!”暴雨般的攻击停住,地上的两人把神兽重新封印,站在一旁看着白衣人鲜血狂涌的身体。
“你们都该死!”白衣人须发皆张,双手呈半圆形上举,犹如一个狂暴的恶魔。“五转无尘!”
喊声一出,暴雨骤然停住,飓风反而更加强盛。白衣人双手空间处,闪现出一把亮晶晶的短剑。与此同时,天边传来呜呜的萧鸣,并快速接近战场。
耗费了白衣人所有真气凝成的小剑和着萧鸣,轻轻颤抖。白衣人双目陡的渗出血滴,胸腹间快速起伏,拼命想把小剑抛向对面的敌人,但那萧鸣却仿佛阻止了他的意志,让他不能专心控制小剑。
“啊!”白衣人发出痛苦的叫声,从脚尖至上,一圈越来越明显的灰纹急速向小剑涌去。为了打败敌人,他不惜耗尽生命力量。得到灰纹的灌注,小剑不再颤抖,白衣人灰白的脸上露出胜利的笑容,双臂奋举,就要把小剑挥向敌人。
“喀嚓!”一道闪电陡然从乌云间闪现,直直劈在小剑的剑尖处。“轰!”巨响过后,大雨和飓风陡然停止,黑衣人的前方出现一个数米深的泥坑,飞溅的泥土把四周全部抹成了灰色。一道人影从远处迅速接近,当看到这个大坑后不禁一呆。在天雷的威力下,白衣人化为了尘埃。
蓝蝶脚步踉跄的走过来,伤口处尤在淌血,刚才那一箭可说是他最后能发的一箭了。后面赶来的黑衣人正蹲在地上察看同伴的伤势,蓝蝶和另外两个则必恭必敬的站在一旁等候。
“没事,他们只是内腑受了点轻伤。”黑衣人站起身。“你们回去。蚊博受伤不轻,回去好好静养。最近的任务就不用参加了,这里我会让蚁弃过来收拾。”
三人俱都点头,向黑衣人行了一礼,转身离去,消失在黑暗中。黑衣人把昏迷的两人挟起,向黑暗中发出奇异的啸声,几个黑衣人在暗夜中出现。
“毁尸灭迹,把神兽内丹带回总堂。”未了又交待一句。“蚊博可能支持不住了,速派两人护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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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睁开眼,蓝蝶就闻到了熟悉的药草味。伤口处已被包扎好,疼痛的感觉依然强烈。“回来了,我还以为回不来呢。”蓝蝶闭上眼睛,细细回忆那晚的情形。“唉,自己还是太弱了,没有封印神器,射出的箭都让人轻易接住。多亏了狼疾,不然真回不来了。”
屋外传来长刀的破空声,沉稳有力。“狼小弟又在练刀了,他不是也受伤了?”蓝蝶挣扎着坐起,扶着桌椅向门外走去。
茅屋的空地上,一个肩膀上还缠着绷带的年轻人正对着一根粗大的木桩,挥舞手中长刀。奇怪的是,他的每一刀都是一样,扬起,劈下,而且并不击在木桩上,中间隔着一尺的距离。虽是这样,每一刀都能在木桩上留下一道浅痕,显然他已经练成了刀气。
“狼小弟有进步啊!呵呵,距离拉远了哦。”蓝蝶倚在门框上,笑嘻嘻的说。
狼疾毫不理会他的调侃,仍专心致志的练刀。蓝蝶不以为意,挨着门框坐下。“这次多谢你了,要不然真看不到你这个帅哥了。对了,兰姑娘可是很担心你哟,走的时候,我骗她说你去给她采月影草了,不知道她问起你没有。咳咳!”蓝蝶捂着胸口的伤处,疼痛让他的笑脸有些变形。
狼疾愤愤的收起刀,冷峻的脸上现出一丝怒意。看也不看蓝蝶一眼,走进屋内,披上一件上衣,转身出门。
蓝蝶笑嘻嘻的看着他走出去,又仰天打了个呵欠。“不知道兰姑娘看到心目中的郎君为了给自己踩月影草而受伤,是笑还是掉眼泪呢?真期待呀,据我研究,小姑娘的眼泪可以入药的。”
已整装就绪的狼疾这时忽然回过头来,冷冷的说:“师父说你醒来后,如果不活动受伤的肌肉,那么以后拉弓射箭就没那么顺利了。还有,忘记告诉你了,师父让你睡了六天。”
“什么?睡了六天?那我为什么不觉得饿?”蓝蝶有些不相信。虽然知道师父有这个能力。
“你舔舔嘴唇就知道了。”狼疾再不说话,往山林中走去。
蓝蝶不相信添了添嘴唇,一股奶味。难道是牛奶?不对呀,我记得玉溪村没有奶牛呀。蓝蝶的脑海里浮现张婶那一对硕大的巨乳,“不会吧,居然……!”蓝蝶发出一声惨嚎,脸上再无笑意。
“师父!”傍晚时,蓝蝶面呈苦相,对刚回来的师父说:“师父,我这几天吃的是什么?”
“什么?”慈眉善目的疾长老显然正忙着调配草药,没听清楚蓝蝶的问话。
“是这样的。”蓝蝶添了添嘴唇。“我昏迷了几天,多亏师父照顾,喂我喝牛奶。”
“哦,那不是牛奶。”疾长老把调制好的药草用纸包裹好,连着几个纸包捆扎在一起。
“那是什么?“蓝蝶心中打鼓。
“是石乳。对了蓝蝶,整理下野外用的东西。”
“石乳?那是什么?管它呢,只要不是张婶的奶。”
“还站着干什么,去整理行囊!”疾长老不知道这个宝贝徒弟在想什么,厉声呵斥。真搞不懂为什么,两个徒弟一个过冷,一个过热,性格相差这么多。身为神兽门的四长老之一,世代承接着为神兽门八神兽培养后续力量的重任。八神兽也是神兽门最隐秘的力量,他们只有一个责任:保护神兽,接受神兽门指挥!当然,外面的人都不知道他们的真实身份,除了在一起受训的两神兽外,八神兽之间也不知道其它神兽的身份。疾长老在玉溪村就是以村长的身份出现,狼疾和蓝蝶只是他的义子罢了。
“不是说这段时间休息吗?为什么龙行说话不算话?”蓝蝶一边整理行囊,一边嘀咕。这次受伤不轻,也不让他好好修养下。
“今晚出发,目标是带收集十颗九叶云果的种籽,时间不定。”疾长老把打好包的药草放进蓝蝶的行囊。蓝蝶则睁大的眼睛看着这个慈祥的老人,好半天才问:“师父是说长在苍云峰顶的九叶云果吗?”
“不错!就是那个,你可不要糊弄师父。师父对草药还是分辨的出来的。”望着蓝蝶一脸哭相,疾长老继续说:“行囊里有你这几天用的药,自己注意换药。这次的任务是师父派给你的,只有你一个人去完成,也是为你好。八神兽只有你没有封印神器,所以必需要提高自身的功力,为师不希望再看到两个徒弟都受伤回来。”
“师父……”蓝蝶简直要哭了。苍云峰是苍蔼山脉里最高的一座山峰,位于洪流荒陆的的边缘地带,和仞天极地的天仞峰遥遥相对。途中要穿过从无人迹的荒莽平原和有着神兽天堂之称的神兽原林。那里是神兽的天堂,却是人类的噩梦,一些蛮荒古兽就经常出现在那里。九叶云果是苍云峰顶独有的产物,神兽门历年来只得到一颗。因为其能增长练武人的功力,可说是无价之宝。如此艰巨的任务,居然让蓝蝶独自完成。
“不要说了,这里有个锦囊,到了苍云峰底才能看。”疾长老又递给蓝蝶一卷羊皮,“这张地图是我从荒蒙那里要来的,里面对荒莽平原有些描述,是荒族历代族长总结出来的。你要好好保存,若给弄丢了,荒蒙可不好说话。”
蓝蝶知道没办法改变,只有把锦囊和羊皮贴身收好。仔细察看了行囊后,背起弓箭向师父告别。
“好好保重,虽说没有时间限制,但希望一年后能见你回来。师父和你师兄惦记着你!”
“师父保重,师兄回来后,告诉他,蓝蝶很感谢他的舍命相救。”蓝蝶看着师父苍老的面容,抹了抹眼泪,一头扎进深山里。
空地上,满是泪痕的疾长老转过身来,幽幽长叹。希望这个徒弟不要让他失望,不要象上届的蚊博,没有封印神器,面对敌人的近身攻击,只有束手待毙。
“你出来吧,他走远了。”疾长老的话音一落,屋后转出狼疾的身影。“不愿和他分别吧,这个决定是神兽门的决定,他们是发狠心要让蚊博不再是最弱的神兽。我们只有静待他的好消息。”
师徒无语,一起望着蓝蝶消失的丛林,为他的未来而祈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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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妈的!为什么单单我没有封印神器!”篝火边上的蓝蝶愤愤骂到。太窝囊了,每次都要躲在暗处,偷偷的放箭。敌人一靠近,就只有逃的份,连方抗的能力都没有。好像记得师父说过,蚊博也有神器的,好像叫什么云什么弓,还是八神兽中最厉害的,在潜武大陆的封印神器中排名第五,可惜百年前就丢掉了。蓝蝶不由得又恨起那个丢失神器的人,害的他现在要迈上独自修行的道路。
夜已深,火光之外的山林黑涌涌的一片,野兽的嚎叫此起彼伏。蓝蝶给篝火加上柴,把伤口上的绷带解开,换上新药。那白衣人是什么人?居然这么厉害,这次五人袭击,三人受伤,这在八神兽的历史上还是少见的。特别是两个拥有封印神器的神兽也受伤不轻,那股看不见的剑气真是厉害。如果不是恰巧被天雷击中,那晚恐怕无人能幸免吧。也算他活该,好端端的跑到洪流荒陆来杀神兽,还取出其中的内丹,这不摆明抢神兽门的生意吗?神兽的内丹就象树的种籽一样,只要知道培育之法,便可育出新一代神兽。
不过,即使他不抢神兽门的生意,荒族也不会放过他。神兽是荒族的保护神,他杀了十五头神兽,等于杀了荒族十五个保护神。荒蒙那家伙怎么会放过他,说不定这次就是荒蒙委托的。
“该睡了,明天的旅程会更加艰辛。”蓝蝶忽然兴趣来潮,对着背后的森林大喊:“苍云峰,你爷爷我蓝蝶来了。我来了……”
树林里一个黑影被这声喊叫吓了一跳,旋即又哑然失笑。“这个师弟真是耐不住寂寞。师兄只能送你到这里了,一切好自为之吧。”黑影悄然隐去,留下对蓝蝶无限的祝福。
对于在森林中长大的蓝蝶,前几天的路如同通天大道一样。伤势渐好,蓝蝶谨记师父的话,拿森林里的小动物作为目标,不停的弯弓搭箭,练习弓箭术。
师父教导他,一个好的弓箭手除了有好的眼力,本身的力量也是很重要。更重要的是要抓住目标最软弱的一点,从他的防守中找出破绽。有些敌人很高明,露出破绽只有一瞬间,高明的射手就必须提前估计他什么时候有破绽出来。在他露出破绽的前一刻,就是发箭的时候。
师父说这只是一个好的弓箭手达到的初步阶段。眼射!眼睛去看目标,为射而射。
第二阶段是心射。用诚心、恒心、真心、爱心、同情心,有心无眼,秉持一念,才能无所不射。
第三阶段更玄,也不知道师父从哪里看来的。他只是告诉自己,舍弃yu望,抛却本心,忘掉一切就能到达无射而射。
可惜师父始终没有办法说清楚什么叫无射而射,就连第二阶段他也无法表演给徒弟看。因为世界上只有一个人达到无射而射的境界,他就是神兽门的创始人,可惜已有好几百年的历史了。这个人怕早已成了灰,只留下他的教诲世代相传。现在的世界,很少人用弓箭,也更加没有人能达到无所不射。
师父对自己要求不高,只要能够做好初步阶段就可以了。
冷静是弓箭手必备的品德。
别看蓝蝶平常嘻嘻哈哈,可面对敌人他便静如止水,任何外来的干扰都不能打动他。敌人是他眼中唯一的目标,这也是疾长老为什么从荒族数十万族人中选中蓝蝶的原因。
蓝蝶也问过师父,狼疾和自己一样冷静,为什么不选他?师父告诉他,狼疾杀气太重。的确,弓箭手杀气太重,即使埋伏的再好,也会被敌人轻易发现,达不到偷袭的目的。被敌人发现的弓箭手,只有一个结局:死!但如果有封印神器保护,便不存在这个问题。
“该死的封印神器!”蓝蝶恨的牙齿直咬。草丛里忽然飞出一只五彩斑斓的小鸟,蓝蝶下意识的弯弓搭箭,“嗖!”没有肩头的木箭正中小鸟的翅膀。
“咦,居然没射中?”蓝蝶很奇怪,以现在的射技,应该没有动物能够躲开,除了神兽。但这会是神兽吗?蓝蝶走近在地上扑腾着翅膀的小鸟,很好看的小鸟。尾巴上有五种不同颜色的羽毛,全身呈灰色,虽说不亮眼,但配合起来也还过的去。
“小乌鸦,你受伤了,是谁弄的?大哥哥来帮你。”蓝蝶笑嘻嘻的把小鸟捧起,小鸟一双小眼睛盯着他背后的猎弓,眼里居然流露出愤怒。
蓝蝶没有注意小鸟的眼睛,他熟练的拿出草药,敷上小鸟的伤处。可惜动作过于用力,把小鸟疼的昏了过去。“死了?不会吧,草药可是师父给的,可别怪我呀。唉,真是可惜,太小了,不然烤着来吃肯定不错。”蓝蝶把小鸟随手一丢,便要离开。
“矶矶”昏过去的小鸟被这一丢,又醒了过来。
“呵,没死。那我就给你包扎下吧,这可是我第一次给人包扎哟。”蓝蝶拿出绷带,七手八脚的把小鸟捆的象个粽子。虽然他从师父那里学会了调制药物,但对于敷药,包扎,他是从来不去学的,也没试过。
“那是女孩子的事,我学来干什么?”蓝蝶一翻白眼,对师父如是说。
“反正我这一路没人陪,你就凑凑数吧。”蓝蝶不顾小鸟唧唧喳喳的反抗,随手把它仍进箭囊,继续往旅途进发。
半个月后,蓝蝶终于走出森林,踏上了荒莽平原。来到这里,蓝蝶不象那么随意了。荒莽平原存在着许多未知的危险,各种凶残的动物都在这里出没。特别是原狼和猎豺,还有天空中翱翔的鸮雕。这种飞禽连地上的原狼都敢捕食,更别说人了。
一切小心为妙。
平原上没有高大的树木,蓝蝶决定在边缘地带停留一天,尽量的多削些木箭,为以后的旅途做准备。整整忙碌了一天,蓝蝶削了约百支木箭,应该够了吧。唉,真是辛苦,如果有人代劳就好了。
蓝蝶转身走进森林,打了一只野兔。熟练的把野兔清理干净,便开始他的烹制他的晚餐。蓝蝶除了弓箭外,就这个最拿手,应该说只要涉及吃的,他都拿手。半个月来,不但是他自己一个人吃,连那可怜的小鸟也喜欢上了他的烧烤。别说不信,这可都是蓝蝶逼出来的。
“你吃不吃?还要我给你摘野果子?去你的,老子从没侍侯过人。”
“不吃拉倒,反正我也没吃饱,等会就把你烤了。虽小点,总比没有强。”
“矶矶矶矶”
“没骗你吧,我蓝蝶的水平不是吹的。呵呵,慢慢吃,剩下的骨头上面多的很。”
说也奇怪,这小鸟长个的水平不错。半个月下来,已变成了如鸽子大小,羽毛也越来越靓丽。翅膀上的伤早好了,但因为留恋蓝蝶的烧烤,不愿离开,每天都在蓝蝶的肩上蹲着。蓝蝶倒不觉得什么,反正森林里怪东西多的很,见怪不怪。再说,有这么只鸟儿蹲在身上,也可以吸引女孩的目光呀。
小乌鸦是蓝蝶对它的称呼,反正它也不能反对。不过小乌鸦还是很乖巧的,虽然不能说话,但蓝蝶的话还是听的明白,点头摇头是它全部的语言,为蓝蝶排除了不少寂寞。
按着羊皮上的地图,蓝蝶进入荒莽平原。显然这里罕有人迹,羊皮上画的也不是很清楚,关于神兽原林则更是一片空白。
为防止被鸮雕发现,蓝蝶的身上披着茅草,小乌鸦也被装在为它特制的藤兜里。一路上小心翼翼,尽量隐藏行迹,但这天晚上还是被猎豺发现了踪迹。蓝蝶发现猎豺跟在身后后,立即甩掉一切伪装,发足狂奔。
平原上一望无际,如果被猎豺围上,定是死路一条。但身后的猎豺越来越多,距离也渐渐拉近,蓝蝶心中着急,前方出现一棵被雷火集中的树干。不管它,先爬上去再说。
近百只猎豺在树下团团围住,虎视眈眈的盯着树上的猎物。祸不单行,几只鸮雕也发现了猎豺的踪影,在枯树上空盘旋,准备伺机而下,博取今天的午餐。更可怕的在后面,蓝蝶在枯树上发现远方出现了原狼的身影。这可是平原上最喜欢群居的动物,要么不来,一来绝对是数百只一齐上。
猎豺显然也发现了另外的猎手,明知实力不济,也不肯离去。百只猎豺团团围住枯树,趴着不动。蓝蝶更加不敢动,猎弓取在手里,木箭已经搭上弓弦,任何敢扑上来的动物都会是他的箭下亡魂。
小乌鸦似乎极为害怕,躲在藤兜里瑟瑟发抖。
最先耐不住的是高空中盘旋的鸮雕。雕鸣一起,一只鸮雕如流星般坠下。它的目标不是蓝蝶,而是树下鸷服不动的猎豺。
猎豺察觉到危险,齐齐支起上身,对天长嚎。往下扑的鸮雕毫不畏缩,临近地面时,巨大的双翅忽然展开,猛的拍击下方的猎物,雕爪则死死锁定目标。
“啪,啪!”猎豺被巨翅拍飞数只,一只猎豺也在同一时刻被抓中。奋力的雕爪刺进它的身体,鲜血淋漓。但鸮雕显然没估计到猎豺顽强的生命力,被抓中的猎豺反口咬住雕爪。鸮雕发出痛鸣,速度立时缓了缓。就这微一停顿的瞬间,四周的猎豺蜂拥扑上,转眼间就把鸮雕扑倒在地。
雕翎翻飞,鲜血四溅,这只鸮雕立刻成了猎豺的美味。
战争并没有结束,空中另五只鸮雕见同伴惨死,一齐向猎豺发起攻击。一瞬间,鸮雕和猎豺斗在了一起,蓝蝶反而成了观众。但他始终不敢大意,远处的原狼开始迈着小步,往这里奔来。显然它们也想插一腿。
三种凶狠的动物一接触,立刻混战开来。被血刺激的原狼,也开始向蓝蝶发起攻击。
蓝蝶双腿夹住树身,上身左右晃动,弯弓搭箭一气呵成。任何想扑过来的原狼都被他一件穿喉,绝没有侥幸。越是危险,他越显冷静,双目如电,战场上所有的变化都在他的预计当中。
六只鸮雕无一幸免,剩下的四十余只猎豺又和原狼斗在了一起。猎豺的凶狠远胜原狼,但原狼的数量大大多于猎豺。双方的战斗就更显激烈,豺扑狼咬,纠缠在一起。蓝蝶则有惊无险,被他射杀的原狼已超过五十。等到原狼把最后一只猎豺咬死后,只剩下百余只,还个个带伤。
这时才是蓝蝶和原狼的真正战斗。
斗红了眼的原狼哪能容许其它种族的存在。踩着同伴的尸体,他们可以轻易跃到树端,稍微不注意便会被他们的利爪尖牙伤到。蓝蝶此时的精神也是高度集中,力量全部集中在手腕。木箭已快耗尽,原狼却还有近五十只。
“怎么办?”摸着箭囊的蓝蝶心中暗自盘算。就这一走神的功夫,一只原狼跃到树顶,狼爪近在眼前。本能的反应,蓝蝶抽出木箭向原狼的喉颈处猛刺。
木箭穿过原狼的喉颈,迸出一团血花,原狼直直的从空中落下。经受不住冲击的木箭也折成两半。这一下猛的提醒了蓝蝶,他从箭囊抽出一根铁箭,用小拇指夹住,余下的手指则继续抽出木箭,射向远处的原狼。跃在空中的原狼则被他用铁箭刺死。
蓝蝶的眼力是无与伦比的,每一只跃上的原狼都能被他准确的刺中咽喉。可他无法躲避,狼爪在他的肩膀,手上留下数道爪痕。
等到木箭用尽的时候,原狼只剩下十只,它们也学乖了,蹲在四周,再不往上扑击。蓝蝶的双腿已经麻木,体力也消耗的差不多了。淌血的伤口传来火辣辣的疼痛,更加让他难以坚持下去。可是有十只原狼,下去能斗的过吗?怎么办?难道这样干耗下去?那样输的肯定是自己。
蓝蝶终于决定下去,他先把双腿活动开,猎弓依然握在手里。还有三支铁箭,关键时刻还可以射杀三条。
刚一落地,原狼便猛扑过来。蓝蝶一蹲身,铁箭狠狠刺入原狼的咽喉。握弓的手传来刺痛,一只原狼狠狠咬住了左肩膀。蓝蝶一发狠,左手抛下猎弓,连着原狼的身体撞向枯树。
“轰!”早已经受不住的枯树在猛烈的撞击下轰然倒地,那只原狼也被撞的脑浆崩裂。余下的原狼呜呜低吼,继续往猎物扑击。蓝蝶忍住剧痛,翻身一滚,左手已拿起猎弓,搭箭在弦,猛的射出,当头的一只原狼立时被射穿,又连着后面的原狼一起被盯在地上。铁箭的威力就是不同。
还剩六只原狼,两支铁箭。蓝蝶半跪在地上,搭箭在手,紧紧盯着余下的原狼。“噗!”觊准一个机会,蓝蝶发出蕴含了真力的一箭。泛着淡蓝色的铁箭,一次贯穿了三条原狼。剩下的三条终于生出怯意,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眼见原狼的身影消失在草丛中,蓝蝶松了一口气,脑袋立时昏昏沉沉,身体软了下来,刚才的力气荡然无存。
“不能倒下去!”身为猎人的蓝蝶知道浓重的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的危险。他支撑着身体,找回三支铁箭,又拣了一些还未损坏的木箭。天空中已出现食尸鹫的身影,必须赶快离开了。
强忍着躺下的yu望,蓝蝶跌跌撞撞的跑了近一公里。他的运气不坏,眼前出现一条小溪。刚低下头喝水的他,再也支撑不住,“砰”的一声倒在溪水中,昏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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