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都想不到,白潇的速度会那么快;谁都想不到,白潇胆子那么大,敢把刀放进人嘴里。谁都想不到,白潇竟然会那么狠。
断影出窍,隐隐有龙啸之声。就算不是研习锻法技艺的修行者,也知道这是一柄好刀。而研习锻法技艺的柳思云一眼就看见了刀上的星命线,九星法器,堪称人间神器,锋利程度根本无需怀疑,白潇这手要是微微一抖,楚天维的下巴顿时就会劈成两半。
刀锋入喉,楚天维的酒终于醒了,豆大的汗珠一颗颗滚落,僵硬的手臂就这么抬着,根本不敢落下。他的两个师弟,同样被称为楚关三英的楚天平和楚天环发现师兄被人威胁,哪里肯答应?一声怪叫,举手就向白潇打来。
他们就在白潇身边,掌中运起了灵气,一掌下来白潇若不防备,非被打得经断骨折不可。这两个蠢货忘了,他们大师兄嘴里可有一把刀,这一掌要是打下来,他们大师兄的嘴可就没了。
他们的掌风又快又狠,却有人比他们更快。楚天平手刚举起,就感觉有人抓住了他的手腕。刚准备反抗,顿时有一股灵气袭来,硬生生将他的灵气给压了回去。楚天平竟顶不住这股灵气,噗通一下被压得跪在地上。
楚天环出手稍快,眼看就要打到白潇脸上,忽然眼前一道绿光闪过,他只感觉手腕一阵疼痛。绿光接连朝他刺来,他被逼的连连后退。脚下一个不稳,楚天环摔了个仰面朝天,那道绿光稳稳的停在他脖子上。
柳思云居高临下的俯视着楚天环,那道绿光正是她手中的一柄剑。之前柳思云没带任何兵器,现在却莫名多了一柄剑。再仔细一看,这柄剑竟然是她头上的发带。遥景湖庄的锻法技艺别具一格,竟能将一柄剑锻造成柔软的发带,灵气催动,一条发带又变成了致命的兵刃。
刚才和楚关三英走在一起的还有两人,似乎不是他们一派的。楚关三英刚被制住,这两人就想跑。可没想到,山卿和海云一左一右,将两人给当场擒拿。
这就是没名气的人的本事,这就是刚才被楚关三英鄙视的人。眨眼间,形势逆转,不管是白潇、南伯荣、柳思云,谁只要动一动手,楚关三英立马要改个名字。
白潇举着断影的手无比稳当,可不代表楚天维就安全。白潇说道:“我心情要是好的时候,我可以这么举着这刀一整天。而我心情不好的时候,我的手就会抖。现在,我心情就很不好,你侮辱了一个群体,一群从没有任何不良记录就被你诬蔑为妖女的女性。也许你的师长没有教你什么是礼貌,那我今天就教教你。道歉,向依琳道歉,向整个余花派道歉。”
“凭什么道歉!”被南伯荣制住的楚天平还嘴硬:“堂堂男子向女人致歉像什么话?等我……”
话没说完,他顿时惨叫起来。南伯荣的灵气潮水般涌来,压得他全身骨头嘎嘎作响。
依琳被白潇的突然暴起给吓到了,怕生的她下意识的想去抓南伯凛的手,却不知什么时候南伯凛竟然不在了。
南伯荣死死抓着楚天平的手,笑道:“今天天下英杰都在这里,我也不想把事情闹大。你们要是识相,赶紧道歉。要是等你们的师长来了……哦,来不及了,他们来了。”
从宴客的讲堂里,呼啦啦涌出一大拨人。南伯河跟南伯夫人在前,拉着南伯凛向这边跑来。紧跟在后的是静月宗的大祭司、遥景湖庄的柳庄主、兰雅夫人和几个不认识的男人。白潇注意到其中一个中年男子脸色不甚好,估计正是这楚关三英的师长。
一看见白潇悬在楚天维舌头上的刀,南伯河被吓了一跳,这是能随便做的动作?他急忙问道:“白潇兄弟,你这是何意?”
那个脸色难看的中年男子低声吼道:“你是哪来的狂徒?竟敢威胁我的弟子,还不把刀给我收了!”
白潇只是冷笑,手稍微动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顿时倒吸一口凉气。他要是握不住刀,楚天维的嘴可就不在了。
静月宗的大祭司上前一步,向自己徒弟问道:“文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宣文心是他们之中唯一没动手的,她向师傅一鞠躬,娓娓将所有事情讲了出来。
她才说完,被南伯荣扣住的楚天平立刻大叫起来:“她撒谎,我们没有……”
一句话没说完,他又痛苦的叫喊起来。南伯荣的灵气化为阵阵白烟,如锁链般缠绕住楚天环。楚天环像是顶着千斤重担,骨头被压得嘎嘎直响。
南伯荣冷笑道:“老兄你刚才怎么说的?你在大考二榜上有名次,所以有名气?那么你这个有名气的高手,为何连我一个十五岁的孩子都能制服?”
楚天平竟然无法反驳,他们的师长更加无法反驳。所有的人都在想一件事,南伯荣究竟修炼到什么境界了?
大考分三榜,对应的是不同的年龄和修行阶段。第三榜是少年榜,年龄上限十五岁。第二榜是青年榜,年龄上限二十岁。第一榜是成年榜,年龄上限二十五岁。由于修行的本质是引灵气入体,填满心界。就像填满一个世界,不可能一朝一夕完成。正常的速度,填满第一个命轮的境界需要四年左右,可填满第二个命轮却需要六年,越往后越困难,填满第八命轮境界甚至需要长达二十年。正因此,这三榜的参试者境界都不会差距太大,第二榜的考生,顶多也是二轮之境。
可偏偏南伯荣是个怪物,才十五岁就已经点亮了第三个命轮。被他扣住的楚天平二榜取胜,也就是二轮之境,南伯荣比他高了一个境界。一重境界一重天,想要挣脱南伯荣,那真的是难于登天。
南伯荣看着手下的楚天平,故意不压住声音说道:“你知道我为什么没名气吗?因为我不想参加大考,因为大考都是像你这样的俗人,没人够格做我的对手。但是你知道吗?我决定明年参加,我要让你们知道,你们那点修为,真的太弱了。”
楚天平今年十八岁,二榜之中位列第三,已经是年轻一代里难得的资质了,正如他自己所说,他在眼前这群长辈中算是有点名气的。可是二轮境界的他被南伯荣压制,甚至对方的灵气实体化将他压得不能翻身,谁都看得出,南伯荣的境界已经超越他。南伯荣只是个十五岁的孩子啊,十五岁的孩子就已经是三轮之境,这是人类能有的速度吗?
白潇的手稳稳的举着,头也不回的说:“我们不是在欺凌客人,你们三个刚才诬蔑整个余花派,我只是让你们道歉而已。当然了,你可以不道歉,我知道道歉不舒服,伤心。那么我在你舌头上划一刀,就算你道歉了怎么样?道歉,伤心。不道歉,伤身。你选哪一个?”
“简直混账。”楚关派的长辈怒骂道:“你说我的弟子诬蔑余花派?简直胡说八道,这根本不可能。”
听了这话,柳韩月冷笑道:“如果我没老到脑子不好使,刚才你的某位好弟子当着众人的面质问兰雅掌门她是否用暗影灵气害过人吧?哦,就是那位嘴里含着刀的。”
当场就有人笑了出来。柳思云和任弘他们之所以会离席,不就是听不下去这三个混蛋的猖狂吗?
没人再敢质疑,白潇冷笑一下道:“我没什么耐心。想道歉,就眨两下眼睛。不想道歉,就举手。”
楚天维能不道歉吗?白潇说划一刀,那刀可是寂空双刀啊,划一下,楚天维的整个下巴就没了。他们楚天派再看不起女子,现在他只有道歉一途,除非他的下巴不想要了。楚天维眨了两下眼睛,白潇稳稳的收回他的刀,没伤到他任何一根毫毛。
楚天维得到了解放,一股怨气直冲脑门,突然很想对白潇吼上一句。白潇对他摇了摇手指,指了指南伯河身边的兰雅夫人。楚天维害怕他再将刀子塞进自己嘴里,只得乖乖的转身对兰雅夫人低头认错。
“对不起,兰雅掌门。”他艰难的道歉:“我对余花派言语冲撞,还望您能原谅。”
兰雅夫人面无表情,冷冷的说:“我原谅你。现在也可以回答你刚才的问题。我从没用暗影灵气害过人,可是任何人如果敢诬蔑我派弟子,尤其是我女儿,那我不介意用灵气害一次人。”
听完她的话,在场不少人已经留下了冷汗。柳韩月拍拍兰雅夫人说:“孩子们的事就交给孩子们解决吧。我们好久没见了,你来陪我喝两杯。”
南伯荣和柳思云也放开了手下俘虏,眼看着一场冲突就这么化解。可是有些人偏偏敬酒不吃吃罚酒,楚天维在白潇身后又嚷嚷开了:“这次算你走运。如果我准备好了,你没本事偷袭我。下一次,如果让我有机会……”
白潇猛的转身,右手平举,几道不起眼的红线从肩头聚集到手心,凝结成小小的红点。红点突然爆发,变成一道冲天的火焰,擦着楚天维的身体横贯整个演武场。这可怕的火焰撕裂了空气,卷起了狂风,回荡在演武场的十二根石柱只见,带起尖锐的风鸣,正如巨龙吐息时的咆哮。尖锐的咆哮回荡在演武场,回荡在在场所有人的心间,久久不散。如此可怕的咆哮,多久没有在人间响起了?炎龙息,就算是白潇施放,也包含着龙族的威仪。
这火焰的温度实在可怕,只是擦过楚天维,就将他半件长衫烧成了碎片。如果这火焰正中楚天维,瞬间就能将他蒸发。逃过一劫的楚天维再也没了嚣张的力气,噗通一声跪倒在地。白潇冷笑道:“不,你永远没有机会。”
“这……这……这是什么法术?”楚天维用最后一丝力气问道。
白潇回答道:“炎龙息,好玩吧?”
“你……你究竟是谁?”
“白潇。”白潇想了想,又补充一句:“风牙堡,白潇。”
“风牙堡?是什么地方?”
“不会自己去查书吗?蠢货!”
说完这话,白潇离开了演武场,只留下一个夜晚的背影。南伯凛和依琳看着这背影,不约而同的说了一声:“酷!”
;
(https://www.mangg.com/id44999/2406638.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