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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便是破败的茅草房子此刻尽数倒塌,满天尘土中依稀见得几个身影在嬉笑。
“就你们爷孙俩也配姓柳?”话语中全是嫌弃,尘土太大倒也看不清那人长相,“我们柳城便是多了你们这样的废物,不然也不至于叫人笑骂三十城。”
三十城原名叫柳城,便是因为这儿柳姓是大姓,更早的时候柳姓出了不少大人物,故而在这三十城姓柳也是祖上给的荣誉。
柳寒缇被那人踩在脚下,喊道:“柳城是由了你们家掌管故而次次排名三十才是真。”
“杂碎!”那人吐了一口唾沫,更加用力的跺了柳寒缇一脚,“我们家是你能诋毁的?!”说罢,又朝着柳寒缇肚子上踢了几脚。
柳寒缇那瘦弱的身子当场便是吐了几口鲜血,可却依旧怒骂:“便是有你们一家,我们柳城才不得已翻身,只顾自己敛财,完成不顾百姓死活,你们一家都该死!”
那人再次跺脚,一脚一脚踩在柳寒缇肚子上、脸上。
鼻青脸肿的柳寒缇却是放声大笑:“刘胜杰,今天你便是打死我,我也要骂?我柳城若是死光了你们一家,早便是强者辈出了。”
刘胜杰气的不行,大喊一声:“拿刀来!”
接过手下递来的泛光钢刀,高高举起,“我柳城像你们这样的废物才应该死光!”说罢,一刀向着柳寒缇的脖子砍下。
一旁倒在地上的柳伯早已晕厥过去,柳寒缇眼望着迎面而下的钢刀视死如归,眼睛瞪得老大,准备受死之际,耳边却传来钢刀破空“嗖嗖”声。
刀锋恰恰是在挨到柳寒缇的脖子之时飞出去的。一道银光将钢刀打成两截弹得老远。柳寒缇面露喜色,看着不远处笑道:“牧灵哥!”那表情显然是不怕了。
刘胜杰跟他两个爪牙齐齐转身看着银牧灵,“你又是哪里来的杂碎?哪来的狗胆,竟敢管本公子的事儿?”刘胜杰在三十城嚣张惯了,他不信有人敢在三十城武逆他。
银牧灵:“还不起来?躺在地上你以为好看?”这话显然是对柳寒缇说的。闻言柳寒缇挣扎着从地上爬了起来。“去照看你爷爷。”
刘胜杰气急:“杂碎,今日若是不叫你跪下喊爷爷,本公子便认狗当爹!”
银牧灵当时便乐了,合着怎么的都祸害不到自己,真他娘的不是个东西,“最讨厌那些自称是‘公子’,却只会依着自家老子胡作非为畜生了。”“依着你的法力来吧,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是要把狗叫成爹还是将爹当成狗。”
刘胜杰的确如银牧灵所说,如若他老子不是城主,他还敢在三十城如此狂妄,早便被人打死了。刘胜杰今年二十,法力刚刚过百,身边两个爪牙法力在三百左右。
三人刚要动手却见面前各有一道身影,模样正是银牧灵。
“什么鬼东西?分身?”刘胜杰吓道。
可还未等他们三人再看第二眼,便几乎是同时飞了出去。随即三道影子消失不见。三个人既然连一丝丝的抵抗之力也没有便是倒飞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
银牧灵气势大变,银色法力绕身起舞,丝丝雷电嗞嗞作响,六百法力毫不保留释放出来道:“即刻去认错倒也还来得及。”
刘胜杰吐出一口鲜血。他习惯仗着城主之子的身份在三十城作威作福不假,平时他爹刘常不闻不问,可要是真的惹出什么乱子来,刘胜杰清楚的很,刘常肯定不会放过他。眼前这人年纪绝对不过二十,却有着六百的法力,这等恐怖实力他连想都不敢想。
法师一道前一千法力修得极为艰难,尽管有些天才十岁不到便是凝出法力,可也很少能够在二十年纪法力修到六百。
一千法力之内根基未稳,饶是那些豪门子弟服用丹药修行速度也是慢如龟爬,故而有着千法之门一说,意思便是说的一千法力这一门槛。
刘胜杰面容不敢再跟往常一样嚣张,“你是何人?城主府似乎没有惹过你吧?”
银牧灵收起那骇人气势:“城主府是没有惹过我,可刚刚被你践踏的柳寒缇喊我一声牧灵哥,你说说我是何人?”
刘胜杰话锋一转:“以前可没听过柳寒缇有如此年轻的兄长,看模样应该二十左右吧?”
银牧灵当然知道刘胜杰什么意思,索性说透:“今年十九。”
刘胜杰衡量再三,终于做了一个决定,赔礼道歉。年纪十九拥有六百法力的法师别说是他刘胜杰,哪怕是他老子刘常也不敢随意招惹。纵观整个洛沅王朝,有着这等天赋者,只手也能数的过来。要说背后没有着一个庞然大物的家族,打死他也不信。
刘胜杰很识相,完全没有了以前纨绔的脾气,给柳寒缇跟刚醒来的柳伯道了歉,并且很自觉地拿出了一所宅子的地契房契,给了银牧灵。
要说这纨绔子弟的高傲痞气是打自娘胎的话,那么绝对的实力却能使之喊爹。
刘胜杰当然不敢再惹,并且心里暗暗提醒自己,下次见到这柳寒缇一定是当做失散多年的弟弟一般招待。能有这样的觉悟,看来刘胜杰也不是个真正只懂吃喝睡玩的纨绔二代。
刘胜杰嬉皮笑脸,哪里能见到一丝脾气:“银兄弟,不打不相识,在下刘胜杰,乃这洛沅三十城城主刘常独子。家父常常教导‘真英雄,当以全身心待之。’不知可否请银兄弟到府上坐坐?山珍海味,美酒佳肴,舞女弹唱尽数是最好的。”
银牧灵无奈埋头苦笑:“这样的人,难怪他老子能当上城主,混迹官场这脾性是再好不过了。”
他不喜与这些人接触,眼下又有事情要办,去九天末辰宗找他们几个倒是不急,当下关头是要找到龙玉灵说的龙门之魂碎片,应付说道:“得了,他日银牧灵定当登门拜访,今日还是免了吧。”银牧灵没必要给他好脸色看,“我这还要予弟弟疗伤,便不送了。”
轻易放过他们是当下最好的解决法子,这恨还得柳寒缇自己消。稍做收拾,银牧灵便是拿着刘胜杰给的地契房契带着柳伯与柳寒缇找新家去了。
地方是个不错的地儿,崭新的街道两边也住满了人,门面开着各式各样的铺子,走过这条名为古岩的街道花了有一炷香的功夫,街道尽头全是崭新的院子,只有少数没有住人。右转又走了数十步才看得房契上写的古岩居八舍。
望着崭新的院子,柳寒缇激动不已,脸上尽是欢喜,手脚已是不知该如何摆动。以往这样的院子住的皆是些有头有脸的人物,哪里会是他这样的人能住上。终于他认定了眼前这个年纪不大喊着兄长的银牧灵真是他命中之神。
倒是柳伯气氛也是高涨,脸微红,但却也没有柳寒缇那般失态。
银牧灵于承空戒中拿出千钱,递给柳寒缇道:“寒缇,你辛苦些,打扫打扫院子,这些钱拿去买些吃的用的,留间安静偏房给我便好。刚来这地儿,我便去偷个懒,出去走上片刻,也好熟悉周遭环境。”笑着说完,银牧灵便是转身走了。
方才路过这古岩街时,有一酒楼的名字让银牧灵很是好奇,名为“荒谈海”。此刻便又是先到这荒谈海门口来了,酒楼不错,虽是用着极为平常青瓦红砖搭建的,却也是朴实中又有韵味。不说其他,单单是这五层楼阁,正门那面两边屋角,逐层依次以青铃鼓、啼红伞、昊锥及寒锡铁制成的小乐刀为挂饰装饰,寓意风调雨顺。而底层一楼屋角却挂着两竖不同长度的灯笼,左侧四个依次写有‘暖至天顶’,右侧则有五个,写着‘客官带足钱’,大义凛凛间又被这俏皮惹得无奈。
而那门口的对联又与这些格格不入,上联:剔去虎豹胆为桌上肉,下联:擒来财狼心当口中肴,横批:杀伐是之。
银牧灵站在门口思索了很久,越发觉得这店家老板是个有深度之人。也不去想着店家老板能给自己带来多大好处,即便单单是认识聊上几句或也能够提升些自身见地。
方才在门口光顾着看着酒楼摆式,这会儿进到里面才发觉人山人海。那些看似平民模样的布衣人家都是挽着袖子裤管三两坐成一桌谈着他们压根管不着的南边战事,很有那么个样子。而那些衣着高雅手中把玩着些连他们也不懂的物件自以为是的上楼去了。再有便是那些公子哥带着红尘女子嘻嘻哈哈。
银牧灵刚走进酒楼里,店小二正要过来招呼,却见楼上下来个衣不遮体满身廉价胭脂味的女子喊着:“小二哥儿,二楼甲字雅间再来两坛好酒,好菜些许上些来。”声音妩媚的很。
楼下那些布衣客人是放下手中饭碗,看着那姑娘擦口水去了。这样,那女子很是受用,高贵的瞥了楼下几眼,余光却见站在楼下的银牧灵,当时便是扭着身子,走了过去。
也是喝了不少酒,面色红润,不得不说,这女子的确有几分姿色。到银牧灵身边手帕轻挥,借着酒劲便是搂了上去,挂在银牧灵身上,银牧灵也不推开。只听那女子在他耳边轻声道:“小公子长得真是好看,晚上能否跟姐姐秉烛夜谈?畅话爱恨?”
“真是骚啊!……”
或是楼上公子哥等的急了,不见美人归来,出了雅间刚好看到楼下这一幕。火由心生,怒骂道:“哪里来的野崽子,敢碰老子的女人?!真是找死。”说话间,于二楼跃下,身姿飘逸,略显潇洒。
那女子不慌不忙,慢慢离了银牧灵的身子。公子哥得见,吼道:“妮儿姑娘再让开些,当心法力不长眼,今日我便是要看看这狗崽子怎敢与我抢女人。”
轻飘飘地,很温润,“两位可否给小女子些许薄面,我这荒谈海是吃饭的地儿,可是不那南边战场”声音伴随着一道身姿落在银牧灵与那个公子哥之间。
一含轻香醉梦人,半衣凡姿不看天。
银牧灵淡淡道:“姑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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