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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焘将几个学员叫来,细细演示如何包扎,完毕又用木棍将伤腿夹起,几个学员低头称奇久久不语。李焘轻声提醒为何如此,那施巧巧也是茶宴相问。
李焘道:“一滴水里看世界,半瓣花上说人情,佛曰滴水三千众事实上是真的存在的,而这正是我等身上有伤容易外邪入体的症结所在。只不过所为的邪并非一个,而是千千万万,一滴水中三千精灵,伤口之中何止万千众生?用此等酒水洗过正是为了杀死这些邪物,用煮过的棉布包扎也是为了少让这些邪物入体,缝合也是为了将伤口与外界的接触面积最小的基本办法,尔等可曾明白?”
满座惊愕,此一论亘古未有,实是泼天大论。
那施巧巧面色酡红,兴奋无比,只感到两手发麻,脊背发软:“李大人如何得知?”
李焘笑而不言:“尔等今日之后,可去我家取来所有酒水,令我可以将酒水的做法教与尔等,我火屯军四周盗匪环绕,军士受伤颇多常见,尔等皆为以后我等军中医生,救死扶伤只是等闲,吾有时间当倾囊相授此等救伤法门,军士性命托付诸位也。”
众学员皆正身肃立,揖首发誓努力。
李焘望向施巧巧道:“施小姐为何来到这学堂之中?”
施巧巧裣衽一礼道:“大人与家父全县办学,多缺教习,小女子颇识医术,父亲让奴前来教习大家医术。”
李焘正身道:“救死扶伤乃安民大事,巧巧小姐当是我县菩萨也,李焘谢过。”
施巧巧苦笑道:“大人严重,奴这点医术怎能与大人起死回生之术相逼,天骄凡尘不可同日而语也。”
那施巧巧一贯见了李焘咬牙切齿,未想今日如此客套,李焘只感云里雾里,不知所为,更兼此女娇柔美丽,落落大方,异样情愫萌生,欲罢不能。
李焘施礼告退,出门时看见门外兵丁依然肃立,点头道:“众位兄弟,此战缘何?”
那总旗官正身道:“操守大人,举县搬迁至两河沿岸,中间多有村落空旷无人,我等皆为寻丁,今日于徐家窝棚巡视之时看见数位汉字村前村后鬼鬼祟祟,向前盘问,未想对方突袭,村中上百人杀出,我等结阵应对,见对方势大,且战且退,对方亦不恋战,全部逃亡,是以有军士受伤,来此求救。”
李焘皱眉到:“上百匪人?可有旗号特色。”
总旗官答道:“听声音像是山东诸地人口,武力非常,战马三十余匹,来去如风。”
李焘笑了,心中明白大概:“不错,尔等可去王百户处领取赏银百两,多与伤员,不可冷了将士心。”
那小旗哽咽立正:“多谢操守大人。”
身后兵丁皆立正行礼:“多谢操守大人!”
李焘点头而去,回到府中,正看到王朝疾步过来道:“大人县城东南徐家窝棚,张店子,河曲一带发现一股人数上百的匪徒肆虐,来去如风,颇为难缠。”
李焘点头道:“吾以知也。”
就在岸上铺开地图道,王朝道:“看来此匪徒乃是由山东乐陵进入,就行动作风迅捷刚强,不似草莽。”
李焘笑道:“当然不似草莽,此匪大有来处。”
王朝凝眉道:“山东来的?闻香教?”
李焘点头冷笑道:“区区百人便想从我手下救人,真不拿豆包当干粮了,我要在他未进县城之前就灭了他。”
王朝也是冷笑不已。
二日清晨,宁津骑兵营中天鹅声激烈响起,大片的骑兵集结待命,滚滚铁流直入东南而去。
早间金克起床,一阵头大,自从进入宁津以来才发现什么叫经营成铁筒。此地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游骑遍布,活动范围一在被压缩,本来是秘密往宁津县城救人的,不了宁津县城四周四十里几乎成了禁区,根本没办法前行,此次他可是立了军令状的一定可以救出众香主传头家眷的,手下数位头领皆尽无言,此时驻扎之地前后不过数里便有青壮军丁驻扎,前日被一队惊醒的哨队发下,交手瞬间大家伤亡六人,不过伤了对方区区两人,想到对方邪恶无比的枪阵,大家依旧心有余悸。
他来到村中地主家,这地主原是不肯搬迁的大户,手下有些壮丁仆役,但是金克手下皆是厮杀好汉,不过一个冲击,这财主家大大小小三十余口皆被杀死,剩下几个女人大家轮番享用一番也是杀死。
此时地主家堂屋中坐满了大小的香头壮丁,金克来到大家中间问道:“奶奶的,这宁津才他娘的不到一年,生人勿近呀,修的铁桶一般,到处屯堡火路墩,这如何靠近宁津县城?”
有一壮汉拍腿而起:“奶奶个熊,实在不行直接杀将进去,救出了就走,就凭咱这伙子人那些憋犊子能拦住咱们?”一群人像看白痴一样看着他。
那壮汉知道昨日一战大家心有余悸,再者说昨日所遇上的不过是巡丁之流尚有如此强的战斗力,此番宁津城中兵丁得强到何种天地?说完之后看到大家的眼神,挠挠头皮道:“俺就这一说,俺直脾气,大注意还得诸位头领拿。”呐呐蹲在地上继续画圈圈去了。
人群中友谊壮硕老者,起身说道:“这宁津县城倒也不禁外客,我等不防贴身藏了利刃,分批进城,晚上偷袭趁夜直接杀出城来,或许有盼头。”
金克道:“如果只是杀入,那县城大牢地方狭小,那枪阵威力大减尚可一试,出城道路宽阔,根本无法杀出,说不定咱们也会被留下来。”
“明着不行,暗着也不行,这厮鸟地方的官儿咋就这厉害?咱们在山东怕过谁?”
金克道:“大家都是教主手下精锐,损失一个教主都会肉痛,所以得小心行事从长计议,要不咱们先委身此处,等待唐四姑娘的信息才行。”
大家深以为然。
众位默默良久,突然有小卒发疯似的冲进院子,一脸恐惧大叫:“骑兵骑兵,大批骑兵杀进村子了。”
众人面面相觑不能多言,金克一声招呼,大家手持利刃充出房屋,就见无数火红骑兵四处冲杀金克带来的健卒,骑兵冲杀未曾结阵的步兵,犹如群虎赶羊,不可一世。
当头一员大将,健马长槊,大红外袍,长身罩甲,手中长槊几乎长了眼睛般的刺向奔逃人流中的后颈,鲜血飞溅。
金克看的睚眦俱裂,口中大叫:“结阵,结阵!”
手持大枪飞身扑上,那大将哈哈大笑,弃了长槊,挺枪拍马杀了过来。
两人交手数次,俱感对方枪法老练毒辣,那将官喝道:“好汉子,好勇力,不知是闻香那位传头手下?”
金克冷着脸叫道:“老子乃是教主之下亲军教头,你又是那位?”
那大将笑道:“吾乃京津操守帐下骑兵百户官刘汉是也。”
金克冷笑道:“区区一个百户,有如此勇力到让咱们钦佩。”
说话间,两边战团分开,金克引着剩下的三五十个教兵缩于地主大院外的墙边,举枪列阵。刘汉一圈骑兵围定,各自收了兵器,强弓大箭瞄准这一小撮人。
死亡的气息开始弥漫,空气几乎凝结,中间的闻香教众知道自己担忧一动无数利箭就会把大家射程刺猬,没人敢动。
李焘骑着健马施施然出现在骑兵前方道:“徐鸿儒此人,好没品相,这里谈判,那里使人暗中做些龌龊勾当,真白当了这闻香之主。”
金克大怒:“小子红口白牙,说些烂话,小心天罚!”
李焘笑道:“天罚?这说的倒是严重,不过如何得知骂了徐鸿儒那厮便有天罚?如此鬼鬼祟祟之人,上天断不肯相护的,尔等想的真多。”
“此时还有何法可依?是放下手中刀剑就缚还是乱箭殒命当场,选一个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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