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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中,吴青烟细细品味一杯清茶,拿着史书漫无目的的翻阅着,忽然想起几日来发生的怪异事件,心中不免忧心不已。
“近日,宫中的事情让我真正感受到了深宫中的勾心斗角,在皇上面前下了保证,我便应该早些查出真相,还宋嬷嬷和宁儿清白,好让他们早些安息。可这又要从何处下手啊,难道欧阳燕妮真的就是幕后黑手?宋嬷嬷最后手指的地方又要怎么解释啊。想到宁儿惨死,真的是让人揪心。”
吴青烟放下史书,看着窗外天空中一弯细细的月牙,几颗零散的星星,月光之下开的正艳的菊花,想起家中夜间的庭院,还有那盈盈萤火,还有庭院里夜间淡淡的梅花清香,微微皱眉。
命翠竹拿起一件大红小夹袄,带上一盏宫灯,便轻装出了宫门。
来到御花园,吴青烟走在石砌小道上,观看着几日未曾见过的花花草草,曾经和欧阳飞燕弹琴闲谈的小竹林,放眼望去,御花园一派郁郁葱葱的模样,但是不免让人感觉,夜间的御花园有种阴森恐怖之感,再联想起几日来,宫中发生的怪异事件,吴青烟不禁心中一惊,不知为何心中闪过一丝害怕,害怕有一天会像宋嬷嬷,宁儿一样,死的平白无故。
“翠竹。快把灯拨亮一些”,吴青烟,轻声说道。
“是,小姐,哦,不是娘娘。”
吴青烟,轻笑着看着翠竹说“翠竹,在没人的时候不必这么见外的。在这深宫大院里,这时的我们可是相依为命的主顾。我们算的上是同时来到这皇宫,也算的上是经历了不少事情的好姐妹了,在没人的时候,你就叫我姐姐吧,我一直把你当做我的妹妹来看待的,这深宫之中我们也好相互照应。”翠竹心中倍感温暖。打心眼里尊敬和喜爱这位善解人意的主子。
不一会,明亮的烛光便照亮了好大一片地方,吴青烟也慢慢平静下来。如果真的到了我死的那天,那么也算是我摆脱深宫恩怨的时候啊,对我来说何尝不是一种解脱,可如今正紧的事情便是要早日查出真相啊。
吴青烟看着凄清的月色,地上慢慢升起的寒气,渐渐发愁,“到底是谁干的呢?深宫中的险恶真让我感觉身心疲惫啊!看来,我真的是不适合这充满阴谋,狠毒的后宫之中。如果能够有机会,我一定要逃离这里。”
这时,远方一盏灯亮出现在吴青烟的视野中,越来越靠近,吴青烟不觉纳闷,这么晚了,天气又如此寒冷,是谁出现在这御花园中呢?
远处的吴答应看见吴青烟的红艳的小夹袄,便知是皇后娘娘,再看那人身后一身翠绿,两手挑灯的丫鬟更加确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也纳闷了,这么晚了,皇后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哼,想必是皇上不在坤宁宫,如今皇后失宠,没人把他放在眼里。他一定是感到孤独无援,才深夜无法入眠来到御花园打发时间的吧,这种被遗弃的妃子,本答应怎么会放在眼里。但毕竟,他皇后的身份还在这,不如和他假意亲近,日后可能还能派上什么用场。”
如此想着便踏着碎花步子,扭着身腰,来到吴青烟身边,“皇后娘娘,吉祥!”
吴青烟看清来人,微微笑了笑,“原来是吴答应啊,免礼,这深更的不必那么拘礼的。”
“谢皇后娘娘”,吴答应规矩的起身。
“答应,这么晚了,可在这御花园干什么?天气寒冷,为何不早些歇息?”,吴青烟温声问道。“回禀皇后娘娘,如今正值寒冬腊月,御花园中的梅花开的正盛,个个红艳饱满,白天御花园中来往嫔妃众多,皇上身边众多大臣都喜爱来观赏这梅花。我一个答应怎能在白天和嫔妃们争艳,这夜间安静无人,便来看看这梅花,一饱眼福。也算了结了我的一个心愿了。”
吴青烟,深深看了一眼吴答应,心想“这样不争名夺利的答应,在深宫中可不常有啊,看来,这吴答应还是一个挺淡泊名利的人啊。可这深宫中,这样的人又是最不好生存下去的”心中不免为此感到一阵惋惜,就这样想着,想着。便听到吴答应在身旁说:“皇后娘娘,您为何如此之晚不回寝宫歇息啊,夜晚地气越来越重,这御花园更是寒冷,娘娘该注意身子。我们后宫的大小事务全是您一人打理,您要是病了,这后宫就乱开锅了。”吴答应半开玩笑的和吴青烟聊起来了。
吴青烟拿起手帕,轻轻放在嘴边,笑了笑。心想,这姑娘还真有意思。边说“答应不必为此担心。”吴青烟回头看了看小道边的小小凉亭,便说,这深夜若是答应不觉得疲惫,那我们就去亭下叙叙如何?
吴答应一听,心中不禁冷哼,这天真的皇后,还真把我当做是他那种白痴的人了,那我就将计就计在他身上拿到点好处也不差。便恭敬的说“只要娘娘不嫌弃,奴婢开心还来不及呢”。
吴青烟,说道:“翠竹,快去拿来暖炉和糕点,我今晚要和吴答应好好的叙叙。”“是。”翠竹恭敬的答道,便去取了东西。暖炉上香气盈盈,一壶热茶正煮的正开,吴青烟和吴答应,交谈甚欢,说道这腊月的梅花,菊花,又说道了与菊花梅花有关的诗句,几位赫赫有名的诗人,画家,更是谈到了入宫之前在各自家中的高兴事情,全然把这几日的凶杀事件忘记了,也让吴青烟感到既轻松又愉快,好久没能这样聊天了。
吴答应听着吴青烟的话,渐渐感觉他是一个如此清新脱俗的姑娘,吴答应暗暗想着,是否自己出于利益的行为靠近吴青烟这件事做的太过分了,不过转念一想,这泱泱深宫,多少人为了名利宠幸而杀害自己最知心的人,况且,他和吴青烟只是还算不上朋友的关系,为了他而放弃自己成为皇上最宠幸的妃子,进而取代皇后的位子,那是不可能的,这样想着,他心中的负罪感也就越来越少了。
“啊,宁儿啊,宋嬷嬷啊,我可怜的孩子啊,”,两人高兴攀谈之际,突然听到这样的声音,吴青烟不禁锁了锁眉,这又是谁?只见欧阳夏天披头散发,一身白色长袍,衣冠不整的从小道上跌跌撞撞的跑了出来。活像一个发疯的冤魂。一边跑,一边大喊着,后面的丫鬟看见吴青烟在那,都吓的不敢继续追赶欧阳夏天,慌张的站在小径上,生怕皇后娘娘一个生气,挨了板凳。
吴青烟很奇怪,欧阳夏天这是怎么了,欧阳夏天跑到吴青烟身边,用惊恐的眼睛看着吴答应,然后又变化了眼神,眼中流露出杀人的寒意和无尽的怒火。
突然间欧阳夏天死死的抓住吴答应的衣袖,眼中溢满了泪水,眼神愤怒的看着吴答应,他的身体不停的颤抖,死死抓住衣袖的手都发白,脸色也惨白的吓人,披头散发的样子,让吴答应感到一阵害怕,她也不明白,欧阳夏天这是怎么了。
欧阳夏天那种悲愤的眼神让吴青烟不解,欧阳夏天到底是怎么了,深夜出现在御花园。吴青烟低声问道“夏天,你这是怎么了?发生什么事情了?”
欧阳夏天听见有人问话,便转过头来,一张惨白的没有血色的脸,着实吓了吴青烟一惊,吴青烟更加不解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了。欧阳夏天看清了来人是吴青烟,一张满是愤怒的脸变得夏天可怜,她一边抖动着手,一边大声的哭诉:“他就是凶手,是他杀死了我的孩子,我未出世的孩子啊,是他杀死了宁儿,杀死了宋嬷嬷,皇后娘娘,是他,是他啊,是他杀死的,他就是一个妖怪,他是一个杀人狂,杀人狂……”欧阳夏天彻底失去了理智,死死的抓着吴答应的衣袖,死命的摇晃,眼神中透出的愤怒让所有人感觉她下一秒就会杀死吴答应一样。
吴答应,听着他说的话,不禁一惊,“他,他,他怎么知道这些的。”吴答应被吓的脸色惨白,神情不免慌张,好像有什么秘密被别人发现了一般,冷汗直流。欧阳夏天仍然死死的抓着吴答应的衣袖,吴答应慌张的想要挣脱他紧抓的手,左右推挡。可怎么也摆脱不了,欧阳夏天的纠缠。
吴答应,边推边辩解说:“欧阳夏天,你这是干什么?你不要血口喷人,我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皇后娘娘,您给评评理啊,我冤枉啊,皇后娘娘。”
欧阳夏天恶狠狠的瞪着她说:“宁儿的魂魄回来找我了,宁儿告诉了我一切,你就是杀死宋嬷嬷,杀死他,杀死我孩子的凶手,你就是杀人狂,你这个恶魔,阴间来的索命鬼。”吴答应更加慌张了,他拼命的扯着自己的衣袖,想要挣脱。
吴青烟听到这些话,更是感到震惊,他不敢想象,欧阳夏天竟然会说出这样的话,“难道中间另有隐情?难道夏天疯了?难道吴答应真的是杀人凶手?”一个个的谜团横在吴青烟的心中,吴青烟冷静的想了想,还是安抚下来,再从长计议。她走到欧阳夏天与吴答应身边“翠竹,快把他们分开,这样拉拉扯扯的,在本宫面前成何体统!”
“是,娘娘。”
欧阳夏天不甘心的松开了吴答应的衣袖,但是仍然用气愤的目光看着吴答应,她的身体向前倾斜的,俨然一个失去一切的母亲,不顾所有的想要为孩子报仇的样子。吴青烟深深的看了一眼欧阳夏天,他现在只能伤害欧阳夏天了。“夏天,对不起。”
她的惭愧在一转眼间被气愤代替,吴青烟说:“夏天,不要闹了。吴答应不是那样的人。不要因为你失去了孩子,就把所有的人看作是杀害你孩子的凶手。我知道失去了孩子你很难过,可是你也不能这般无理取闹。”说完之后,用信任的目光看了一眼吴答应。更是用气愤,生气的目光瞥了一眼欧阳夏天。然后说:“摆驾,回坤宁宫。”
欧阳夏天,看着吴青烟走远的背影,哭着说:“皇后娘娘,你要相信我啊,我说的都是真的。”可是吴青烟头都不回的离开了御花园。
这时的吴答应,得意洋洋的看着欧阳夏天,:“你这又是何必呢,一个疯子,还要到皇后娘娘这来说疯话,想让全皇宫的人知道你是疯子吗?你觉得你现在的样子还不够悲惨是吧?要不要我来加点厉害的啊。”欧阳夏天泪眼朦胧的看着吴答应,跌坐在地上,肩膀不住的抖动,低声颤抖的问道:“你为什么要杀了我的孩子,你为什么要杀了宋嬷嬷和宁儿?是你杀的不是吗?你为什么要杀了他们?为什么……”吴答应轻蔑的看了一眼欧阳夏天说:“哼,要怪就怪你命不好,不该拥有一些你永远得不到的东西。”
欧阳夏天,抬起头来看着吴答应,不停的抹着眼泪。突然他张大了嘴巴,眼睛中流露出惊恐的表情,双手颤抖着直直的指着吴答应的身后的位置,吴答应不知道是发生了什么事情,便转身看了一眼,突然所有的灯都熄灭了,只看见宁儿惨死的模样出现在吴答应面前,全是发出幽幽的绿光,脸色发青,头发蓬乱的样子,像极了从阎王那逃出来的孤魂野鬼,(宁儿身上涂了磷光粉,夜里发光)宁儿一脸怨气的抬起步子,渐渐走近吴答应,吴答应被吓的面色惨白,身体因为极度的恐惧而不断的颤抖着,眼中露出惊恐的神情,手中的手帕也被吓的掉在了地上,她怎么也不敢相信,宁儿死后真的回来向自己索债。她看着宁儿发青的脸,涣散的目光,还有依稀可以感觉到的来自地狱的可怕气息,她不停的想要挪动自己的脚,快点逃离宁儿发绿的身体,却怎么也无法动弹。她感觉自己不能控制自己的身体,只能睁大他惊恐的双眼,发抖的看着慢慢走近他的宁儿的亡灵。她不知道是不是自己就这样死掉。
不远处一束亮光出现,只听见:“皇上驾到。”吴答应朝远处期盼的看了一眼,渐渐走近自己的宁儿突然间消失了,就像他从来没有出现一样。一切都恢复了原样,宫灯一下子又全都亮了起来,除了花容尽失,冷汗直流的吴答应。
这时在吴答应背后的欧阳夏天,慌张从地上站起来,收拾了下自己不整的衣裳,低头站在凉亭下,诚惶诚恐的等待皇帝耶律真的到来。
耶律真看见两个嫔妃站在凉亭之下,便走了过去。欧阳夏天恭敬的给皇帝请了安,这时的吴答应才缓过神来,惶恐的给皇帝请安。耶律真看吴答应面色惨白,身体还在不停的颤动,而欧阳夏天则是一身白袍,衣冠不整,头发散乱的模样,就问道:“爱妃,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这副表情,吴答应怎么了?看起来很惊恐的样子?”
欧阳夏天这时早就从刚才匪夷所思的事件中缓过神来,恭敬的给皇上作揖,然后说:“启禀皇上,臣妾就寝时突然想起今天晚上与吴答应有约,说好在凉亭见面,一道去看梅花,却没想,自己把这事忘记了,怕吴答应再次等候多时,一时着急就这样跑了出来,刚好一只黑猫窜了出来,把吴答应吓到了。”耶律真哈哈大笑起来:“一只小猫就把爱妃吓到了啊,看来爱妃真的是很胆小哦,改日朕带吴答应去狩猎去,长长胆量,身为风霆王朝的妃子,怎么可以这般胆小呢?”
吴答应,缓过神来说,:“是,皇上,谢皇上恩典,臣妾一定谨记皇上教诲,改日皇上出游,可不要忘记臣妾啊。”吴答应,一边撒娇,一边看向欧阳夏天,心中寻思着,为什么欧阳夏天不告诉皇上他刚才看到得东西呢?为什么他不说宁儿,宋嬷嬷,他的孩子就是我杀的呢?她越想越不明白,便也不再多想了,毕竟,现在皇上就在身边不能给皇帝留下不好的印象啊。
耶律真轻笑一声:“好,朕什么时候食言过”,又把目光转向欧阳夏天,对着夏天说:“夏天,你刚小产不能如此在这寒冬穿成这般出来。”说着,便把身上的一件披风解下来披到欧阳夏天身上,欧阳夏天只是恭敬的谢了恩,也没说什么,皇帝看欧阳夏天如此冷漠,又念到他小产不久也没说什么便离开了。独剩下欧阳夏天与吴答应,吴答应看了一眼欧阳夏天,说:“还矜持上了,你永远也别想用这种方法博得皇上的欢心,你不配,你命不该登龙做凤。”便唤了丫鬟走开了。欧阳夏天,看着吴答应离开的背影,眼中充满了斗志与愤怒,她坚定的说:“我一定会替我未出世的孩子和宋嬷嬷讨回公道的,吴答应,你这个杀人凶手。”
欧阳夏天,又看了一眼御花园深处那道幽幽的绿光,慢慢抬起了脚步,向行宫走去。
第七章真真假假
最近宫中发生了这么多事,弄的人心惶惶的,似乎每个人都很难在这个危机四伏的后宫中找到安全感。再加上流言肆虐,真相也跟谎言混搭在了一起,这种非常时期,有些人对于是非黑白的判断已经不像当初刚刚进宫时那么清楚了。特别是那些宫女太监,面对主子们的事,他们又敢轻易做出什么评判呢?但是流言不会因为下人们的畏惧而终止,而且,流言真的是谎言吗?其实,那也不一定……
吴青烟一个人静静地坐在床榻之上,看着妆台旁边被风吹动而摇曳的烛火,吴眉微皱,心中思绪万千。最近宫中传出关于欧阳夏天疯掉的事,让她总是很难安下心来。从欧阳夏天的孩子的死,到宋嬷嬷被害,再到宁儿的离奇死亡,最后是欧阳夏天失心疯。这一系列的事件之间到底有什么关联呢?想想自从自己当皇后以来,后宫似乎从来都没安稳过。这些事件背后的主谋,似乎是在针对自己,但是这种手段也太过狠毒了吧。
将时间回拨,暂时回到那位叫做宁儿的宫女离奇死亡之后的第三天。那时的欧阳夏天看上去还是一切正常的,似乎并未因为腹中胎儿的死而过于悲伤难过,还是像平日里那样到吴青烟的寝宫和她谈谈心、说说话。唯一和平时不同的是,她们的对话中加入了一个人和一件事:吴答应、欧阳夏天的孩子被害。这一人一事的关系自然是一目了然,吴答应害死了欧阳夏天的孩子。但是,仅凭欧阳夏天的一面之词是不足以说明真相的,所以吴青烟虽然心中有所猜疑,但也不能以此为据便去质问吴答应。不过,吴青烟可不会轻易放过这个疑点,她将会怎么做呢?这个不太平的后宫,要想让自己皇后的位子坐的安稳,这些不太平因素是很有必要清除的,所以……
“皇后,吴答应求见。”翠竹看着正在沉思的吴青烟,缓声说道。
吴青烟被翠竹从烦乱的思绪中拉了出来,从床榻上缓缓起身,微挪莲步,一手搭在翠竹的手掌之上,向正堂走去。
来到正堂时,正巧看到吴眉儿高挺的身姿,正站在雕花木门前看着外面,望着出神。
“妹妹今儿来姐姐这儿可是有什么事吗?”吴青烟问道。
“啊!”吴眉儿听到吴青烟的声音,赶紧收回神来,转身向吴青烟行了个礼。
“媚儿参见皇后。”
“快起来吧,又没什么外人。那些不必要的礼数就免了吧。”吴青烟上前扶起了吴眉儿,拉着她一起坐了下来。
“姐姐最近可好,妹妹我可是有些日子没见姐姐您了。最近宫里头不太平,我这心里头不安呐!”吴眉儿看着面前的吴青烟,苦声说到。
“说的是啊,我这皇后当的不称职,让妹妹你受惊了。”
“姐姐说的这叫什么话,有您做皇后,我们这些姐妹们心中说不出的高兴呢。”
吴青烟看着眼前顾着谄媚自己的吴眉儿,心中突然想起欧阳夏天对自己说的话。那个心肠毒辣的幕后黑手真的会是这个胸大无脑、只会阿谀奉承的女人吗?
“难得妹妹你有这心,那么晚了还想着来看看姐姐。这几天,也就夏天来我这儿转了转。还是你们俩姐妹念着姐姐啊。”
“夏天来过您这儿?”吴眉儿面带惊疑之色,开口问道。
看着吴眉儿突然改变的脸色,吴青烟心中一动,不过却为显露出来。
“嗯,是的,怎么了?”
“听说夏天最近好像得了失心疯,把寝宫里的太监宫女都赶了出去,每天只留自己一个人呆在屋子里,时不时的还会大吵大闹,闹得附近鸡犬不宁。”
“哦?妹妹又在哪听的流言,那日夏天来我这儿时,倒是未见她有什么异状。”
“那夏天那天都和姐姐说了些什么呢?”吴眉儿试探性地问道。
吴青烟手托香腮,想了一会,说:“也没什么,就是说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儿。”
“就这些吗?姐姐再想想。”吴眉儿似乎有些焦急,但面对眼前贵为皇后的吴青烟却又不敢多说什么。
“好像听到你了。”
“提到我了?
“嗯,她说害死她孩子的凶手是……”吴青烟故意拉长了声音,等着看吴眉儿的反映,不过,,结果还是让吴青烟失望了。
“她不会说凶手是我吧,姐姐,您信吗?”吴眉儿看着吴青烟,两人双目相对,却未能从彼此的眼中看出些什么。
“瞧你说的,我还信不过妹妹你么?妹妹是什么人,姐姐心中自然有数。放心,姐姐怎么会怀疑到你身上呢。”
“还是姐姐英明,真是不愧有着优雅贤德之美称啊。”吴眉儿附和着笑了笑,旋即缓缓站起身来,向吴青烟行了一礼,说:“天色已晚,妹妹就不打搅姐姐休息了。待改日再来和姐姐闲谈。妹妹就先行告退了。”
“是啊,时候不早了,妹妹先回去歇息吧,改天姐姐再和你详谈。”
吴眉儿走了了之后,翠竹关上了那扇雕花木门。转过身来却看到吴青烟正眉头紧锁,似乎有什么心事。
“小姐,还不歇息吗?”翠竹问道。
吴青烟怔了怔,然后目不转睛的看着翠竹。过了一会儿,吴青烟站起身来走到翠竹面前,拍了拍她的香肩,说:“这就睡了,你也去歇息吧。“说罢,向床榻走去。
就在吴眉儿来到吴青烟寝宫的这段时间,我们来看看欧阳夏天的状况。
欧阳夏天的寝宫内,已经见不到任何宫女太监的身影。正如流言所说的那样,欧阳夏天真的把所有人都赶了出来,难道她真的疯掉了吗?不,事情可没有那么简单。在这样一个危机四伏的后宫,任何原本天真烂漫的少女都不得不变成心机颇深的女人。哪怕是欧阳夏天这样的人。因为,一切都是逼得。
“放心吧我的孩子,额娘会给你报仇雪恨的!”欧阳夏天蜷缩在床榻上的一角,狠狠说道。
不过,从另一方面来说,欧阳夏天的这种心机在吴眉儿等人面前简直就是小儿科。尽管欧阳夏天心中想着嘴里说着要报仇,其实她一点办法都没有。有时候,尽管立场在你这边,你也很难做出对自己有利的行动,特别是面对这种会要人命的事情时,无论作何选择,都需要很大的勇气。
欧阳夏天渐渐将身体伸展开,平躺了下来。不过她还是有些心神不宁,难以安睡。看来之前自己说的那些狠话并不能让她心里安定下来。甚至让她更加不安了。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让欧阳夏天的心脏紧缩了一下,背后升起一丝凉意。
“谁?”欧阳夏天颤声问到。
“是我,夏天。”门外的人回应到。
“皇后!”欧阳夏天心中一松,但是很快又紧张起来了。凶手还没找到,周围的每一个人都可能要她的命。尽管自己心中已经有了一个怀疑对象,但那只是怀疑罢了。毕竟人心隔肚皮,皇后难道真的想表面上那样吗?人可是种善变的动物。
此时的欧阳夏天就像是一只惊弓之鸟,任何动静都可能引起她的不安。所以,这种小心也是难免的。
欧阳夏天扶着床边的檀木柱子从床上起来,虚弱的身体略微有些站不稳。
打开门时,吴青烟看到面色憔悴的欧阳夏天,心中不禁一痛。欧阳夏天本性善良、单纯,在这种充满勾心斗角、尔虞我诈的地方想要安稳地生存下来是很困难的。就算她不适合掺合什么争斗,但并不代表她不是某些人参与争斗时合适的垫脚石。
吴青烟在欧阳夏天这待了一夜,第二天一大早才离开。就在离开时,她还刻意看了看周围有没有人。
就在吴青烟离开后不久,本来终日闭门不出的欧阳夏天也从寝宫内走了出来,身边也有了宫女太监跟随,看上去像是已经回复正常了。而这次欧阳夏天的目的地,便是作为皇后的吴青烟的寝宫。
再看吴青烟这边。当她一回到寝宫,便急忙洗漱打扮。御膳房的早点已经送到,已经被翠竹摆放在桌子上。吴青烟整理完毕之后,便坐在了桌子旁边。在她面前的桌子上,摆放着三副碗筷。
“禀告皇后娘娘,吴答应求见。”一名宫女从门外走了进来,行礼说道。
“嗯嗯,让她进来吧。”
“是。”
宫女退下后不久,吴眉儿便出现在吴青烟面前。吴青烟急忙站起身来,让吴眉儿陪她一起品尝早点。
“妹妹来的倒巧,还没吃饭吧,快来尝尝御膳房新送来的糕点。”
“呵呵,那妹妹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说罢,吴眉儿便坐在了吴青烟的对面。
刚吃了几块糕点,吴眉儿才发现在吴青烟旁边的位子上还有一副碗筷。
“姐姐,还有什么人要来么?”吴眉儿问道。
吴青烟看了看多出的那副碗筷,又看了看门外,说:“那天夏天来的时候,我让她今天一早来陪我聊聊天,赶巧你也来了,这下我这儿可就热闹了。”
就在这时,一名宫女躬身走了进来,说道:“禀告皇后娘娘,欧阳答应求见。”
“说曹操曹操就到,呵呵,这妮子还记得呢。”吴青烟笑道。
吴眉儿附和着笑了笑,眼睛里流露出一丝不安,但却未被吴青烟发觉。
“夏天参见皇后。”欧阳夏天来到后便对着吴青烟行了一礼。
“夏天无需多礼,赶快坐下吧,尝尝这糕点。”
“是。”欧阳夏天答应着便坐了下来。
就在欧阳夏天入座之后,屋子里的气氛也稍稍有些改变。三个人就这么静静地吃着东西,显得压抑而沉默。
“咳!”吴青烟咳了一声,打破了有些异样的安静气氛。
吴眉儿听到吴青烟的声音,收了收心神,说道:“呵,难得有这个机会和姐姐一起共进早餐,不要老是这么沉默不语,不然姐姐会生气的。你说,对不对,夏天?”说罢,便将脸转向欧阳夏天。
“我和你无话可说,你这个凶手!”欧阳夏天面色阴沉,恶狠狠地说道。
听着欧阳夏天的话,吴眉儿脸色微变,过了一会儿语气平淡地说:“大清早儿的,妹妹可不要开这种玩笑啊!”
“是啊,夏天不要胡说。媚儿怎么回事凶手呢?再胡闹姐姐可是要生气了啊!”
“我没有胡说,她就是凶手!”欧阳夏天突然站了起来,指着吴眉儿大声喊道。
吴眉儿心中也是一惊,平日里沉默寡言、胆小怕事的欧阳夏天竟然敢在皇后面前做出这种举动。
“夏天,给我坐下,不要胡闹!不然的话,姐姐可是要向皇上禀告的。”吴青烟玉手用力一拍桌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面带怒色地看着欧阳夏天。
此时的欧阳夏天已经是泪流满面,泣不成声了。她低着头,双手紧紧攥着手绢。
“姐姐,你这皇后太愚蠢了!”欧阳夏天痛斥了吴青烟一句,然后挥袖而去。
看着如此场景,作为吴青烟的贴身丫鬟的翠竹感到有些不可思议。欧阳夏天对吴青烟一向恭敬有加,今日为何会这样呢?
“姐姐,您不要生气,我想那欧阳夏天恐怕是真的得了失心疯了。”吴眉儿对吴青烟说。
吴青烟听着吴眉儿的话,轻叹了口气。旋即说道:“夏天虽然可怜,但她也不能血口喷人啊!妹妹,让你受委屈了。”
“没事儿,姐姐。这种事我怎么会放在心上呢!”
“那就好,看来这事是要和皇上说说了。她这么闹下去,还不乱了套了。”吴青烟看了看门外,眼神中有着几分思索的意味。
“那个,姐姐,媚儿今儿个还有些事,就先行告退了。”
“哦?那好吧,今天让那丫头扫了兴,改天再来陪姐姐吃饭吧。”
“是,妹妹我是随叫随到,呵呵。那妹妹就先回去了。
“嗯,去吧!翠竹,松松吴答应”吴青烟吩咐道。
“是。”
几天之后的雪夜,欧阳夏天又回到当初的那个状态。赶走了身边所有的下人,只留下自己一个人待在寝宫之中。
屋子里一片昏暗,欧阳夏天坐在床榻之上,身上披着一件锦衣。呆呆地看着前面,脸颊上,泪光闪动。
咚……
随着一声巨响,房门大开,凌冽的寒风挟裹着雪花肆无忌惮地向屋子里涌动,如野兽般的吼声传入欧阳夏天的耳朵里,欧阳夏天惊惧的看着出现在她面前的两个身影。仔细一看,这两个人正是吴眉儿和她身边的那个丫环!
“你,你要干什么?”欧阳夏天颤声问到。
“哼!干什么?要你命!”吴眉儿恶狠狠地说道,随后将一壶酒拿到欧阳夏天面前。
“死丫头,竟然干到吴青烟那去搞我的状,看来你真的是不想活了。那好,我就成全你!给我按住她!”说罢,吴眉儿身边的丫环上前按住了欧阳夏天。欧阳夏天本来身子就弱,无论她怎么挣扎都无法挣脱开来。
“哈哈哈哈!只要你死了,就没人能阻挠我了。皇上是我的,后宫是我的。终有一天,我会取代吴青烟成为皇后的!”吴眉儿涂满胭脂水粉的脸此时狰狞无比,她的心中正遐想着神不知鬼不觉把欧阳夏天杀掉之后自己过着风光无限的日子。
“你很想让我死是吧,啊?我告诉你,这后宫之中,像你这样的鄙贱之人就不配活下去,更别提被皇上宠幸了。你那孩子,死了活该!”
欧阳夏天缩着身子坐在床边,长发被拉扯的凌乱不堪。就像是一直柔弱的羔羊,在等待着屠杀。但是,她的心中是有不甘的。得不到皇帝的宠幸便罢了,为何要夺走自己的孩子?难道真的是造化弄人吗?自己只不过是被命运支配,来到这如同炼狱般的深不见底的后宫,然后饱受折磨,受尽凌辱。她想不通,为什么每个人都不站在自己这边,就连那位看似高洁善良的皇后也是。突然觉得自己的存在本来就是个错误,死了也算是种解脱吧。
对于欧阳夏天的想法,吴眉儿是不会在意的,因为在她的眼中欧阳夏天已经是个死人了。不过,并不是什么事情都像吴眉儿想象中那么简单的。
各位看官,都说吴眉儿胸大无脑,你们知道是为什么吗?其实大家想想就会有点明白了。吴眉儿总是认为一切都在自己的掌控之中,所以就以为想害谁就害谁。但是她却忽略了一个人——皇后吴青烟。一个向来平静的人最近的举动为何会如此招摇?另一点就是,她小看了吴青烟的心机。尽管吴青烟洁身自好,但是为了管理好后宫,为了保护自己的姐妹,必要的手段还是要耍的,这点同样身在后宫中的她却没有看透。而且,不要忽略了这位皇后娘娘的聪明才智,她毕竟是宰相之女,自小便聪慧过人,又怎么会让吴眉儿这点手段轻易蒙混过去呢?
那天晚上吴青烟去找欧阳夏天,其实只不过是和她谈谈心,再者就是告诉她第二天早上去她的寝宫用膳。所以第二天早上欧阳夏天便出现在了吴青烟的寝宫。而吴眉儿为什么会去呢?其实这都在吴青烟的安排之中。就在吴青烟离开欧阳夏天的寝宫之后,她便故意从吴眉儿的门前经过。在与遇到的宫女闲谈是告诉她自己今早要请欧阳夏天去用膳,然后那名宫女再将这个消息传达给吴眉儿,这样的话,吴眉儿就会因为担心欧阳夏天想皇后告状而亲自去一趟。其实从吴青烟准备了三副碗筷就能看出来的,可是吴眉儿却没在意,果然是胸大无脑啊!
第八章香消玉殒
欧阳夏天看一眼,桌上的毒酒。冷冷道:“夏天死不足惜,这后宫之中本就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夏天只是悲哀,死了一个夏天又能怎样。后宫从不缺的便是如花美眷”。刘答应眼底微微一动,转首间已不见。“你既知,自己地位卑贱,就因知多说无益。如你这般苟且偷生,不若饮了这杯酒。权当姐妹一场。到时死的干净。”
欧阳夏天绝望的走向酒杯,脑中不仅浮现出从选秀到此时也不过许久。却在这高高的宫墙之中尝尽了人间冷暖。父亲要做的事皇亲国戚,一个区区七品,无才无德。中庸如斯。却对自己越发秀美的面容看了又叹,终于还是在前程与自己之间选择了前者。只是,不知自己入母亲般柔弱的性子。如何在这深深宫闱里安全自保,更别说住父亲平步青云。只是可怜了母亲。怕是中日以泪洗面了。再想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却要义无返顾的的投入者没有硝烟的斗争中。都说后宫佳丽三千,如花美眷。怎知风吹雨打,这傻了着花季的岁月。想到此处,不仅抬头看一眼眼前人。她又有什么错呢。你不杀人,人便杀你。后宫的生存法则,只这八字了。怪就怪皇上不能从一而终,怪就怪皇上无能保护妻儿。又错了,妻儿这样温暖的词,帝王家的人终是用不上的。本还想着就这样,平平安安的过一世,却还是被皇上宠幸了。也罢,进这皇宫为的不就是这个么。只是,纵使自己变得强大,也逃不过后宫这张网。也是怪自己吧,在自己不够强大不够足以保护自己孩儿的时候怀上了他。也才明白了,不该把希望都记在这个男人身上。帝王的爱,自古就是寡爱吧。真是心死了,这样去了也好。只盼下世别进来这吃人的后宫。
欧阳夏天端起酒杯想要一饮而尽。望上吴眉儿如释重负的脸。铮铮的说,“毒药再毒,却是最毒妇人心啊。”
吴眉儿狠狠道“话这么多,是想着还有人来救你不成。卑微的活者还不如就这样死了。”
说话间,忽的,原本漆黑的屋子灯火通明。吴眉儿自是吓得不轻,向后退了两步。语不成调的说道:“皇上怎么会在这儿,好啊,原来都在这儿,就都看着这个贱人死吧。你不是要喝了么,快喝啊,喝啊……”
吴青烟,欧阳燕妮和上官飞燕只是站在皇上身后,看着两人。吴青烟也当真不曾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若不是她们事先得了消息,夏天难不成真的就这样给逼死了。吴眉儿为什么会突然如此想要至夏天于死地。又是谁故意引众人至此,看了这场闹剧。如若刚刚夏天没有犹豫,当真喝了毒酒。岂不是两败俱伤,看来背后之人才是棘手。
皇上发话了“朕不曾想过身边竟有你这般蛇蝎心肠的女子,前些日子夏天突然堕胎怕也是你所为吧。现在又想害他性命,当真可恶。这杯酒就赐给你吧。”
欧阳燕妮姗姗开口“臣妾也没有想到,刘答应竟是这般歹毒。不仅还来夏天妹妹腹中胎儿,如今还想害死夏天妹妹。当真该死。”吴青烟不禁想吐,真是落井下石。又看向一直不语的上官飞燕。上官飞燕也只是看着吴眉儿,仿佛平日里姐姐妹妹的全忘了。如今上官飞燕圣宠正盛,说句求情的话字不是难事。现在却是三缄其口了。看来就等自己这个皇后说话了。
“皇上,臣妾认为,此时疑点颇多。须查实后方可定罪,夏天妹妹腹中孩儿却是操人迫害。但不能由此认为是刘答应所为。”欧阳燕妮道“皇后娘娘,她都想杀了夏天妹妹,这还不清楚么。这的还要查证。”转身看上皇上握着上官飞燕的手,视线上移。
“皇上,刘答应当真该死。皇后娘娘仁慈,但是后宫绝容不得这种歹毒之人。”吴青烟又开口“既然妹妹还称我一声皇后娘娘,就知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人名关天,一切需证据确凿。皇上,可还同意臣妾的想法?”说完,一双杏眼对上耶律真深不可测的眼。
开口便要赐吴眉儿毒酒,不就是要看看众女子的反应么?这个皇上,当真是没有真心对过一人呢。可知若不是他是皇上,谁有真心对过他。即便是皇上,又怎样。对他好,为的不过是他是皇上。耶律真当真一怔,怎的就被她看出了心思。这样的眼神可是怨他无情了。好吧,无情就无情吧。你也不曾对我有情,不是吗。
依旧很皇上的语调:“皇后按自己的意思办就是。”吴青烟转身望向吴眉儿:“你也不要这样看着本宫,本宫只是在皇后这个位子上。就得管着这个后宫。”说完不禁自己都鸡皮疙瘩一身呢,本宫,听着就老气。耶律真心里不禁一动,握着上官飞燕得手不禁一紧。原来如此,只是这个位子困住了她。她并不爱上自己。好吧,那就让她看看后宫着多少女人想要被他宠着。上官飞燕也是一惊,惊的是皇上终是爱的不是自己。好吧,还好。她们在呕气。这是自己唯一的机会了。她要做皇上身边,枕边唯一的女人。
吴青烟开口:“你无须顾着旁人,皇上和本宫都会为你主持公道的。你本不是有心机的人,为何要这样逼着夏天?”
吴眉儿听着吴青烟的话,抬头看向欧阳夏天,眼里满是歉意。夏天恍然大悟,原来要的是两败俱伤啊。不然吴眉儿怎会突然性情大变,要出言逼死自己。看来,后宫真真险恶,人心难测啊。看完欧阳夏天又疑惑的望向皇上,耶律真点头表示皇后的话可信。
吴眉儿忽的转身,看向身后的丫鬟环儿。指着她说“是她,是她给我出的主意……你们问她,环儿你说是不是,是不是?”吴眉儿忽见一线生机怎的不好好把握呢。只是不料狗急跳墙啊。环儿当即从袖中拿出一把短刀,抵上吴眉儿。
众人都是始料未及。门口有侍卫涌进来,护着皇上。但见上官飞燕突然从耶律真身边跑到吴眉儿前边对着环儿说;“环儿,你别伤了眉儿。让我来换了她可好。”环儿已经急得不行,那还听得进话。只是说道;“都让开,都让开放我出宫吧,我不会伤及任何人的,你们都让开……”说着已是声泪俱下,生命总是让人珍惜又不爱惜。何必当初呢?想既入得着后宫,怎不知明哲保身。
吴青烟当真不知道是什么情况了,刚才千钧一发不见上官飞燕有半点恻隐之心。现在有事位的那般?吴青烟眉头紧锁,那边耶律真只是看着屋中一切。貌似发生的一切都与自己无关。实则他看到了她的皇后紧锁的眉。呃~好吧,就让这后宫的斗争来留你在我身边可好,青烟?你总会明白,只有呆在我身边才是安全的。转眼之间上官飞燕已经冲了上去,环儿一时收到惊吓。三个人纷纷倒在地上,只见环儿的刀已经没入吴眉儿颈。有血流了出来,环儿再被侍卫擒住,拉了下去。口里喊着,“我没想这样,怎么会这样……”上官飞燕包着吴眉儿的尸体伤心欲绝,哭的叫人心疼。吴青烟看到又有人死了,只是傻傻的站着。她想要的安静总是太难,在这后宫之中,又怎会有安宁,何谈安静。
耶律真看完了戏般的起身。上前扶起上官飞燕:“燕儿不可太过伤心,终究是她存了害人之心。来我送你回宫休息吧。”上官燕儿,纵使不愿。也得起身。侍卫已经都撤下了。耶律真拦着上官美人的芊芊细腰就要离去,不紧不慢的说一句。“皇后今日也受了惊吓,早点回宫休息吧。朕晚上过去。”什么情况,吴青烟完全弄不清楚状况。惊吓,哪有。只是搞不清楚状况而已。于是随口道:“没有受到惊吓。”是拒绝,耶律真一停,抬脚迈出门去。
屋子里只留下,吴青烟和欧阳夏天,这个差点死了,又看到要杀自己的人就这样死了。傻傻的,目光如无底的洞。吴青烟总觉得奇怪,不是得宠的上官飞燕大美人没有受到威胁,怎的一个渐渐失宠的夏天却被人惦记。再说自己不是皇后吗?怎么当的如此窝囊。看到已经傻掉的欧阳夏天,不仅又吩咐丫鬟打了水来。
照顾着夏天躺下,才从欧阳夏天宫里走了出来。身后没有很多人跟着,完全没有皇后的架子吗。只是精致的服饰,头上的凤凰凤冠才让人不会忘了。吴青烟是皇后,只是向所有小说里一般的不得宠罢了。自从被皇上宠幸了之后,吴青烟发现自己总是爱发呆了。多时还是一个人的,夜里风大了。却还是不想回去,那个人说过。今晚会去。吴青烟突然害怕起来,耶律真去不去又能怎样呢。自己断不会爱上这样的男子,薄情寡爱的人。命了丫鬟去取件披风,吴青烟就在自己宫门前的那池河塘前出神。真的只是出神,什么都不想。也只有对着这些个死物才不会恐惧吧。耶律真总是让人有一种想要逃开的想法,好在耶律真不是很喜欢自己。这样才不会被其他嫔妃算计吧。就这样当一个摆设般的皇后,在这深宫一辈子么。一辈子有多长呢,自己也才不到20岁呢。
不禁紧了紧刚刚披上披风。就这样站着,抬头望着一夜的星空。吴青烟在想,不知道家中的人现在在做什么。知不知道此刻他的孤寂和无助呢,有没有一个人也这样望着星空发呆。还有那个人,自从被宠幸之后都不曾再去过哪儿。见面的次数也是极少的,像是刻意的躲着自己吧。看看,连一个朋友都不可以有的地方。又怎么怎么过呢,一辈子。
突然想起以前,后还有几个玩伴呢。武伯伯家的武姿小姐当真是个美人呢。只是武伯伯打算长远了。好多人都道姿小姐是天生不足,体弱多病。所以才没有被选入着宫中呢。记得那时两个是一二岁的女子,常常一并读诗,作画,女工,音律。想想自己除了在音律上略胜姿儿姐姐。其他都是不及的。老师总是叹息,怎的都长得这样闭月羞花的容貌,却是一个温柔灵巧,八面玲珑。一个玩世不恭,却又胸有成竹。记得那日,交舞的嬷嬷出了一题,让两个孩子以“沁”为名跳一舞。吴青烟笑着说道:“姿儿姐姐,你看你的帽子就叫舞姿,那舞姿当真是不得了了,我想不用比也是知道谁更胜一筹了。”说完吴青烟也是自己捂了嘴咯咯的笑个不停。武姿平白被取笑,也是羞红了脸。追着要打她,两个人就那样在花园里跑了几圈。吴青烟笑了,几个后来吴家和武家的家宴上。两人和跳一舞,惹得众人连夸天女下凡。琴棋书画,歌舞本不分家。
想来二人查阅古籍,终于将一个‘“沁”字跳的落花流水,两片落花,旨在轻盈。吴青烟也很是自信的认为两人是跳的一般好的,竟是竟是极想家了,自入宫以来。只回过一次家,当时的情景也是让人很不愿想起的。
前呼后拥的奴婢丫鬟,宫女太监。着实将自己位的滴水不漏的。父亲是何等正直之人呢。当下一家老小齐齐跪下,一声“臣等参见皇后娘娘”叫的吴青烟心都碎了。吴家有女花容貌,一朝嫁作天家妇。怎的连爹娘都要拜自己了。忙忙扶起两位老人家。看到母亲又是哭了,必是高兴地呀。父亲隐忍的脸上也有隐藏不住的喜悦。后来终于到了自己的房间,才有机会说上几句贴己的话。但是谈话的内容也离不过皇上,皇宫呢。孝顺如吴青烟,又怎会让父母看出自己的失去自由,自己的不快乐呢。和家里吃完一顿饭,便又的离开了。新婚皇后当然要陪着皇上了,新婚便宿在娘家着实不便。
好吧,好吧……想这些无用的做什么,做什么不如跳舞,在这一夜星空之下,在这一池荷花之前。想起武姿姐姐,想起家人。想起那日家宴的欢声笑语,想起此时在舞次舞竟是一人,再无家人的赞许。当即旋转转身,北人以水探物为沁。本就是不快乐的心境,此时吴青烟更是将自己想成了落红,无依无靠。跳的甚是感伤,自己不竟也落了泪。殊不知他着天人般的舞姿,她着夏天动人的无助全被一人看在了眼里。那便是耶律真。
有丫鬟欲上前通报皇后娘娘,忽见耶律真抬手止住。好吧,青烟,让我保护你,让我保护你。可以不,不要拒绝我。忽的有箫声想起,耶律真。脸上瞬间石化,这么有事他,这个并肩王。可恨,委实可恨。转身离开……拒绝。一舞毕。吴青烟落到在地,耶律真也停了下来。就这样看着她,这个皇嫂,她要的要的也不过是自由吧。吴青烟拭泪,起身。“你怎会在此处?”没有什么繁文缛节,她是累了。耶律真开口“皇兄召我进宫有事商议,”耶律真顿了顿“你可是不快乐?”。吴青烟一怔随口边说“没有”。转身离开。耶律真望着她离去的背影……
“臣弟参见皇兄,不知皇兄找我何事?”耶律真问道。
但见耶律真姗姗转身,“是有点事,但是不知皇弟怎么来晚了。”耶律真想着后宫本事有规矩,男子不得擅入。自己今天可是看到吴青烟凄舞,落泪。等自己发现已入皇嫂宫中。
“皇兄……”耶律真答道“臣弟一时兴起胡乱走走……”耶律真笑道“皇弟的箫声当真好听,不巧被我听到了。”只是单此一句就可以让耶律真万劫不复呢。
却见耶律真缓缓跪下,“即使如此,皇兄就该看到了皇嫂一人起舞,落泪。”耶律真“朕的皇后什么时候要你来管理,刊例你是着实无事可做了呢?”
耶律真也不是俗人,并不畏惧。又道“皇兄既然如此关心皇嫂,为何总是让他人相伴,冷落了她呢?”
耶律真算是听清楚了,这是什么?“在怪我冷落了皇后吗,你可知后宫佳丽三千,最不缺的就是如花美人。”耶律真故意道“她又以什么留住朕呢?朕可不会为一支舞而宠她。”耶律真心里暗想:不会么?不会么?怎么不会呢。
耶律真瞥见耶律真皱眉的样子,突然觉得。自己多虑了,比那只是跪着不说话了。
耶律真见他不语“怎么又不说了呢,好吧,既然你都替皇后说情,我便今晚在皇后宫中好了。”说的轻描淡写。“你也回去吧,朕改日再召你议事。”“臣弟告退。”
两个男人的各怀心思、……
第九章辩解
皇上回到自己的寝室之后感觉很寂寞,想来这后宫一直都是是非之地,皇上自己也知道,事情远远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可是,若是真要再细查下去,恐怕牵扯的人更多,这后宫的风起云涌往往牵扯着前朝的政治形势,如今出了这些事,不再细查下去便是最好的了,反正已经有背黑锅的了,死人比什么都安全。想了这么多,皇上觉得好累,后宫的安稳才能让他安心政务,可是,又有哪一代的帝王没有受过后宫的算计,被算计的遗臭万年的有。被算计的国破家亡的有,被算计的断子绝孙的也有,如果可以,他真想将后宫遣散,只留下心爱之人,袖手天下为她一人百看繁华。而这个人,恐怕也只有吴青烟能够有资格了吧,一想到吴青烟,皇上嘴角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然后想了想就去坤宁宫找吴青烟!
皇上拖着疲倦的身子来到了坤宁宫,吴青烟穿上外衣出来接驾。吴青烟说:“皇上,您来了。”皇上心神不宁的回答了一句:“嗯。”之后就没说话,在吴青烟的搀扶下一直往床的方向走去。坐到床上之后,皇上用自己的大拇指和食指捏了捏自己的鼻骨,表现出很累的样子说:“欧阳夏天的事终于处理完了,今天晚上可以好好的休息一下了。”在说话的过程中,皇上已经躺在床上了!
吴青烟一直感觉没这么简单,她觉得真正的凶手还没找到。吴青烟听到皇上说这话终于忍不住了,她和皇上说了自己的想法:“皇上,臣妾感觉欧阳夏天妹妹的这个事没这么简单。”皇上听到吴青烟说这些话就有点不耐烦的说:“怎么没那么简单了?你还想有多复杂啊?”皇上这么不耐烦的回答,原因很简单,他以为吴青烟应该懂得,懂得权衡利弊,懂得其中牵扯的东西太多,懂得为他谋划,懂得如何给他一个安稳的后宫。
吴青烟看到皇上有点不高兴了,就说:“皇上请息怒,臣妾只是觉得伤害欧阳夏天妹妹的真正凶手还没找到。”其实吴青烟的想法很简单,欧阳夏天她是以真心待之的,便想还她一个公道,也想把事情查清楚,以免真正的凶手再来害人,也怕皇上会受到奸人谋害。可是皇上并不知道吴青烟所顾虑的,皇上听到吴青烟继续说这事,就更加生气了,本以为她会懂他的,然而她却如此钻牛角尖,不为他着想,索性不说话随吴青烟说去。吴青烟看到皇上不说话,心想皇上是不是想听听自己的想法,然后就肆无忌惮的说了下去:“皇上,您看欧阳夏天妹妹不幸坠胎,然后后宫里宋嬷嬷去世,没过几天又有一个小太监死了,难道皇上没感觉这些事有点蹊跷吗?再说,一个丫鬟,若是没有背后主使人,怎有如此能力将后宫搅得天翻地覆?”皇上觉得吴青烟是在无理取闹,还是没说话。
吴青烟见皇上还是不说话就很生气的说:“皇上,你怎么一点也不关心后宫之事?难道你真的觉得后宫之事无关紧要么?”皇上看到吴青烟误会自己而且不体谅自己,大怒的说到:“你说你作为一个皇后,作为天下的母亲,不母仪天下,管理不好后宫,还要搅的后宫不得安宁,还疑神疑鬼,你居心何在啊?后宫之事,本就是你皇后职责,如今这些是发生,你没有处理好,朕还没有说加罪于你,你不知感恩,还莫名其妙的纠缠不休!”吴青烟听到皇上说的这些话感觉自己很委屈,吴青烟觉得皇上不仅不疼爱自己,也不体谅自己的苦,就很委屈的说到:“就算皇上觉得臣妾那么没用,臣妾也要把伤害欧阳夏天妹妹的事调查清楚的。这期间的盘根错节,不弄个清楚,只怕……”皇上见到吴青烟这么不可理喻,就起身想离去,
吴青烟见皇上想离去,就一把抓住了皇上的胳膊,说:“难道皇上就这么不相信臣妾吗?”皇上对吴青烟的问题没做出任何回答,甩开吴青烟抓住自己胳膊的手,然后头也不回的往外走去,吴青烟见皇上这么绝情的走了出去,也没再挽留皇上。
皇上出了坤宁宫已经是很晚了,想回书房,但又感觉很孤单,正走着走着忽然想起了傍晚的事了,他想:欧阳夏天不幸坠胎,晚上又有人逼喝毒药,一定被惊吓了。想着想着就往欧阳夏天的寝室走去,欧阳夏天听到皇上来了,就受宠若惊的出门去迎接皇上。欧阳夏天见到皇上的脸色不太好,就心疼的问了一句:“皇上,您怎么了?是不是太累了?”皇上见到欧阳夏天这么关心自己,就说到:“朕没事,早点休息吧!”欧阳夏天听到皇上说这话,也就没敢多问什么,就伺候皇上休息了。
第二天皇上还没醒来,欧阳夏天就早早的把皇上用的漱牙水,洗脸水准备好了。当皇上醒来看到欧阳夏天亲自把自己醒来之后需要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心里感觉很温暖,想来有妻贤淑就好。皇上起来洗漱完之后就去上早朝了,今天的早晨过得很平淡很安静。皇上走后,欧阳夏天就想能得到皇上这样的关心感觉很开心。又想起了来到宫里这段时间内发生的事,刚来选秀那天被上官燕妮耍了,但很庆幸的恰巧吴青烟过来,帮了自己一把,这才得以逃过此劫。又是第一个怀上皇上的龙子,但是不幸被人陷害,但是最后凶手被查了出来,自己又得到皇上的疼爱,也算是因祸得福吧!
想了想自己来到宫里这段时间也没多大的困难,忽然想到了家里的人。她想家里的人也会为她高兴吧!想想就不自觉的笑了,就决定给家里写封信报个平安,说写就写。就让自己的贴身丫鬟拿来笔墨,丫鬟在一边磨墨,欧阳夏天就在另一边写了起来: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家里近日可否安好?父亲大人母亲大人的身体是否安康?小女夏天不能在家尽孝,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原谅。小女在宫里一切还好,请不要挂念。皇上很疼爱小女,皇后也格外的照顾小女,恩泽福佑,在宫中亦有贴心姐妹相伴,嘘寒问暖。在前几个月小女怀了皇上的龙子,倍感恩德,不幸之是几个月后不幸被别人陷害,失去了龙种,但是皇上没有怪罪小女,而且很关心小女。到最后皇后帮助小女把害小女的凶手找到了,那个凶手也得到了报应。想来也是小女福浅命薄,衬不起龙种的尊贵无比。现在小女一切安好,请父亲大人母亲大人请勿挂念……在欧阳夏天正写信的时候。
听到外边的小太监喊到:“上官飞燕娘娘到。”“飞燕姐姐怎么来了?”欧阳夏天自言自语到。“姐姐您怎么来了?”欧阳夏天不解的问到。上官飞燕开玩笑的说到:“怎么,夏天妹妹还不欢迎姐姐来呀?”欧阳夏天并没有听出来上官飞燕是在开玩笑的,就连忙道歉说到:“对不起,姐姐,妹妹我不是这个意思……妹妹只是……只是……”欧阳夏天急的满头的汗,笑脸羞得通红,想说点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才能解释出来。“哈哈。。。”还没等欧阳夏天说完上官飞燕就笑了起来,欧阳夏天听到上官飞燕在大笑,就更不解了,用非常无辜的眼神看着上官飞燕,等着上官飞燕说话。
上官飞燕看到欧阳夏天那双迷茫的眼神就笑的更大声了,上官飞燕笑了有半刻才停止了笑,说到:“姐姐我是开玩笑的,没想到夏天妹妹竟然当真了。”欧阳夏天听到后很不好意思,顿时脸就更红了,欧阳夏天说到:“姐姐你真讨厌,就知道逗妹妹开心。”上官飞燕又笑了起来,欧阳夏天看到上官飞燕在那笑,自己也不好意思的跟着笑了起来。“知道夏天妹妹最近出了不少事,心情肯定不太好吧?”“多谢姐姐的关心。其实也没什么的,找我们每个人都知道后宫就是这样,习惯了就好。”“原来妹妹这么宽容啊”上官飞燕说到:“看来姐姐还得向妹妹学习啊!”欧阳夏天不好意思的回答说:“哪有啊,姐姐说笑了。”欧阳夏天说完后,两人都笑了起来。“来人,还不快上茶,愈发没规矩了!姐姐快请坐!”欧阳夏天亲热的牵着上官飞燕的手,一起坐在榻上。“妹妹休要责怪那些奴才们,这些奴才时而笨手笨脚一点,妹妹多加吩咐,日子久了,再笨的也会机灵起来。在这深宫里,要想好号的生存下去,一定要机灵起来。俗话说的好,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妹妹可要小心提放着。”上官飞燕苦口婆心地说着。“是,妹妹多谢姐姐的关心,一定谨记姐姐的叮嘱。自从我失去我的海尔的那一刻起,我就决定了,若想不被人所害,害人,便是不得不···”欧阳夏天眸中闪过一丝狠辣。“妹妹,小心隔墙有耳!”上官飞燕迅速阻止欧阳夏天继续说下去。“是妹妹糊涂了,姐姐,今日天气甚好,不如,我们去看看皇后娘娘吧,为了我儿之事,没少让她费心,甚至,还害得她失去了圣宠……”欧阳夏天眉目间满是愧疚和不安。“咱们现在就去皇后娘娘那里坐坐,咱们三人之间,姐妹情谊深厚,皇后娘娘定不会因此而记恨你什么的,不要多虑了。”上官飞燕安慰道。“那咱们现在就去吧!”“嗯。”“娘娘,燕贵人,欧阳答应来了。”翠竹对着吴青烟说道。
只见吴青烟斜卧在软榻上,穿着一件湖绿色的苏绣宫裙,外披一件金丝广袖衫,梳着飞云髻,插着一支通透的飞凤翡翠步摇,较刚入宫之时多添了一丝韵味。吴青烟放下手中的书,芊芊素手揉了揉眉间,道,“宣她们进来。”
“喏。”翠竹答道,“燕贵人,欧阳答应,娘娘在里面等着两位主子呢。”
一进门,欧阳夏天便说道,“姐姐怎么几日不见,憔悴了许多?都是为了臣妾的事所烦恼,臣妾有罪。”说着,便掉下泪来。
“妹妹这是哪里的话,你我姐妹情谊一场,在这深宫之中如此难得,你有事姐姐我岂有不管不顾之理?何况,本宫身为皇后,这也本是本宫分内之事,妹妹你何必如此,伤了身子就不好了,你身子刚养好些,莫要不珍惜自己的身子,于这宫中,有个好身子,才有能力活下去啊。”吴青烟温柔地笑着,却也消散不了眉间的苦涩。
“姐姐这些日子,为了夏天妹妹的事,伤神了。也该好生调养调养不是?姐姐如今于是苦闷,倒是愈叫那些人看了笑话去。”上官飞燕在一旁开解道。
“其实事情本该也算过去了,可是我心里总管觉得不踏实,好像这事情远远没有表面上看的那么简单,这背后的黑手,一定没有就出来。皇上不信任我,我倒是不好再继续追究下去。”吴青烟颇是无奈的叹了一口气。
“姐姐的意思是……环儿并不是……”上官飞燕的眸中闪过一丝什么,很快便消失不见了,彷佛什么都不曾存在过。
“本宫总觉得事情没那么简单。”吴青烟神色变得沉重。
“若依姐姐的想法,恐怕只是此事仍没有完结。这可如何是好?”欧阳夏天语气颇为忧虑。
“妹妹休要担忧,虽然皇上如今不信任与我,本宫还是要将此事查个一清二楚的,定还妹妹一个公道。”吴青烟拍了拍欧阳夏天的手,以示安慰。
“既然姐姐对此事还心存疑虑,那姐姐想要如何继续勘察呢?”上官飞燕问道。
“前不久我与皇上提过此事,但皇上大为恼怒,本宫想,还是先放一放吧。”吴青烟仔细观察上官飞燕与欧阳夏天的神情。
“姐姐,若是此事真复杂如你所想象,那一时之间,我们也是急不得的,不如在暗中先探查着,狐狸尾巴总会露出来的。”上官飞燕恭敬的回道。
“是啊,姐姐,先把身子调养好,再去弄清楚事情真相也不迟啊!已经死了那么多人了,我儿的冤魂也该得到安息了……”说着,欧阳夏天的眼眶又泛起了泪花。
“好妹妹,休要再伤心了!你还年轻,总会再有下一个孩子的,况且,你还有本宫和上官妹妹,你我三人相互扶持,于这深宫内,能有此深厚的姐妹情谊,实属难得。”吴青烟拉过欧阳夏天和上官飞燕的手,三人的手覆在一起,也许此时,他们之间的姐妹情谊倒是真的,只是,他们可能自己都想不到,以后,会是怎样的结局。
一入宫墙万花谢,金銮殿内独芳存。“皇上,您许久没有去皇后娘娘那里了……”皇上最近一下朝便来欧阳夏天这里,可是欧阳夏天于心不安,毕竟,与吴青烟之间姐妹情谊深厚,而皇上之所以与吴青烟决裂,完全是因为吴青烟想换自己一个公道,自己绝不可以这么不体贴吴青烟,将皇上据为己有,让吴青烟寒心。“好好地提她做什么,莫非你不希望朕宠幸于你?”
皇上面露微怒之色,心内却在想,是有好久没去吴青烟哪里了,不知道她如今过得如何,有没有……算了,想那些做什么,他是一代帝王,她就应该低眉信手,伴在他的身侧。他才不会主动去找她,明明是她的过错,却不知悔改。
“皇上,臣妾不是这个意思……皇上是臣妾的君,是臣妾的夫,是上天赐予臣妾的恩德,能服侍皇上左右,是臣妾的福分……臣妾自是希望皇上能多来臣妾这里,能多瞧臣妾一眼,哪怕只是说说话,臣妾心里……都是……”欧阳夏天说的情真意切,微红的小脸还挂着泪,梨花带雨的模样让皇上为之一动,将她拥入怀中。
“你的一番情意,朕都知道,朕都知道……”冰肌玉肤红帐暖,君王承爱春宵短。
第十章各国接来访
这一天是宫里最热闹的,也是大家最开心的一天。正是皇帝的生辰,大臣们早已准备好了礼物,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各国也纷纷来道贺。
正是锣鼓喧天,宽敞的大路此时也是人潮人海,原本死寂,深严的紫禁城也算是有了少许生气。道路两旁的吴树也格外的艳丽,伴随些许紧张的气息。好像有种难以预测的事情要随时发生。
她起的很早,也未用膳,便抚起了她那把更随她躲过无数次生与死的考验的琴。清晨朝阳轻盈的洒下一层绯红的薄纱,将天将地将江河将山岳草木皆笼在一片明辉艳光中,飘移的云彩倒影在前院的小湖,微风拂过她薄薄的轻纱,带来清晨特有的凉意。今天是他的生辰,他的节日……
听说有过来了一位使者带来一位舞姬,舞技甚是了得。
天空很是真气,明媚的阳光透过薄薄的云层,洒向这热闹,华丽的宫殿,在屋顶泛出浮华之色。宽广的大道,更是车水马龙,来来往往的单子轿子,大臣们大约都来了。吴青烟的父亲自然也来了。华贵衣服的大臣平妃们,这是更是惹眼,也不知他们心理各怀什么样的心思。
侍卫们虽冒着寒冷也大风,如此喜庆之日,忘却了恶劣的环境,脸上洋溢着满足的表情,似乎只是在享受春日的阳光,暖暖的,似乎马上就可以见到家乡的娇妻,敬爱的父母;似乎天比往常更加的蓝。
大臣们大多聚在朝堂等候,容光焕发,边喝酒边聊聊天,却不是真诚的朋友般的交谈,当然这也理所当然,朝廷,这个你死我活,你下我上的巨大竞争环境,却一心只为讨好一个人而得以升迁,享尽荣华富贵。她的父亲也不例外。今天终于可一见见老父亲。当年离家的时候,还记得爹爹那严肃而坚定的脸庞,还记的当年吴树下许下的愿望!
“众爱卿,今日只管开开心心的玩乐勿顾及太多君臣之礼,无拘束”耶律真向众大臣宣布。“大王,本使者为庆祝大王生日特带来一舞姬恳请,为大家下上一支舞。”使者向耶律真献道。“好啊,众爱卿正却娱乐,不知异国风情的舞蹈会是这样的呢?本大王到要见识一下,好!有请!”舞姬安巴尼缓步走上来,但见她的脸上有一双带着稚气的、被长长的睫毛装饰起来的美丽的眼睛,就像两颗水晶葡萄,十分精神。
他地耳朵白里透红,耳轮分明,外圈和里圈很匀称,像是一件雕刻出来地艺术品。
她那张小嘴巴蕴藏着丰富的表情让人琢磨不透。但似乎有些许高傲的那种傲视群雄的神情。她的两排睫毛轻轻煽动,如同羽扇一般,一龛一合,一个不经意便牵动着人的心魂;紧闭的双唇,玉齿一个轻咬,出来一排细细的白印,万分撩人。
随着她的舞动刚才他在地上的两条舞袖,如同注入了魔力一般,恣意的在空中起舞。难道是将气力灌到锦绣长袖中去了。他在舞鞋和发饰上栓着银铃,用脚踏出清脆悦耳的节奏,发间的银铃则随着身姿的俯仰,发出细碎的叮铃铃的声音,像一种节奏。
她将两条火红的水袖抖得龙腾虎跃,在第一个飞上半空开始就再也没有落到地上去。甚至有那么一会儿,安巴尼将那水袖贴着金砖的地面舞起来,如一簇簇的火苗在金砖上燃烧的跃动竟也一点也不曾沾那金砖一下。左侧不断的传来叫好声。耶律真也依托着下巴,看得入迷,杯中酒倾洒了出去尚不知。
一支舞过后安巴尼得到了所有官员包括皇帝的赞美!
“贵国是否有人愿意,与我国舞者进行一场斗舞呢?”使者挑衅道。久久没有回应。“莫非贵国没有人才可有之比,哈哈哈……”此时的耶律真已是如热锅上的蚂蚁,急得不行。心想若此能有一人挽回我国的面子……见仍然没有人站出来,本来就好强的耶律真安奈不住了,站起来将酒杯使劲往地下一摔。砰的一声响亮刺耳的响声响彻整个大殿。
“难道我大风霆王朝就没有一个称得上的舞者!?
大殿一片安静!没有仍按吭声。或许大家被安巴尼的舞蹈惊呆了。从没见过如此神奇的舞蹈!
“皇上就让臣妾试一下吧!”吴青烟站出来说。
耶律真舒了气,表示赞同。
“请让臣妾回宫换件舞衣,还劳烦各位稍等片刻”
大约一刻钟过后,皇后吴青烟回来了,换上了一套白色的纱裙。
她将纱袖往自己的一侧一带,以右脚为轴,左脚快步点地,霎时身体刹那间飞旋起来。此一旋转一式虽不及安巴尼的火龙腾飞及铃音随舞,但在技巧上却略胜一筹。但见她那两条水袖在她身体两侧,却如两条潜伏海底的游龙,随着她的旋转将她的身体紧密的包裹起来。
在场的人只见喝道嘴边的酒都停了下来,俩个嘴长得大大的,下巴都快掉下来了甚至有个不太雅观的大臣口水都流了出来!这场景甚是激动,使者也是瞠目结舌拍案叫绝。那飞到半空的白纱,正如一条水练划过当空。忽然,那飞至当空的水练如让人抽去了筋骨的龙一般,软软绵绵地坍落在地面。
不愧是冷艳美人,连跳的舞也是如此的冷冰冰。
一支舞过后殿内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惊呆了!
谁知一国之后竟有如此之才!
使官不服气。
“听说贵国文人才华甚是了得,美丽佳人更是琴棋书画无意不精!不知是否属实?可否见识见识?”
“那要怎么比试呢?”
“规则很简单,你们一句我们一句就行,来一个诗词接龙。接到最后这为胜!”
说着使者就开使了。,
“十里平湖霜满天”
“对月形但空相护”
“只献鸳鸯不献仙”
吴青烟一句接一句的连下去,不愧是一代大才女。
娘娘果然好文采使者赞叹道。
但我看娘娘也未必是我们的对手。
“白云满鄣来,黄尘暗天起
使者没有会心接着又开始了一段更加有难度的诗。
关山四面绝,故乡几千里?
吴青烟也还不是弱
“南方有佳人,荣华若桃李。
大殿一片喧哗!
“好诗好诗!!”
“一代才女名步虚传啊!”
“娘娘,好诗好诗啊,奴才虽不太懂诗,但听得出来,确实写得好!”一旁的小太监也忍不住赞叹道。
加上吴青烟那动听的声音,有节奏的念,冲满深情的情感,让人大心理佩服!
使者好不示若,随口就是:
“朝游江北岸,夕宿萧湘沚。”
大殿里都是本过人,在人家的主场确实有点压力。
“时俗薄朱颜,谁为发皓齿?”
“俯仰岁将暮,荣耀难久持。”
吴青烟,自信的接上了。
“哈哈!怎么样?您请吧!”
吴青烟心想:“跟我们玩文学,不是自讨苦吃吗?但此人定非闲之辈不可轻视!
使者耶律安可知道自己的不佳处境,遂已进为退,脑字一转!
”哼哼!我们在曲艺方面可是有得天笃厚的优势,待会我来首是引到那方面去,哈哈哈……”
果然是身经百战,心理素质非凡啊
“征途形色惨风烟,祖帐离声咽管弦。”
吴青烟也是见招接招随机应变。
“绿藤阴下铺歌席,红藕花中泊妓船。
处处回头尽堪恋,就中难别是湖边”
使者无言
面红耳刺,略显惭愧,心想“聪明反被聪明勿,没想到反受辱!”
“诗词甚是精彩,在下佩服,佩服!”
“大殿之内光有舞蹈可不行,在下斗胆建议来点音乐助助兴。“
国国王也表示赞同。
“好好好!四海之音聚一堂,好好好,好啊!”
“我先献上一首,助助兴!“
不愧是国之顶级乐手。琴声袅袅升起,轻柔细屑,仿佛小儿女在儿鬓磨腮之际,窃窃私语,互诉衷肠。中间夹杂些嗔怪之声,那不过是表达倾心相爱的一种不拘形迹的方式而已。正当听着沉浸在充满柔情蜜意的氛围里,琴声骤然变得昂扬激越起来,就象勇猛的将士挥戈跃马冲入敌阵,显得气势非凡。接着琴声又由刚转柔,呈起伏回荡之姿。恰似经过一场浴血奋战,敌氛尽扫,此时,天朗气清,风和日丽,远处浮动着几片白云,近处摇曳着几丝吴絮,它们飘浮不定,若有若无,难于捉摸,却逗人情思。琴声所展示的意境高远阔大,使人有极目遥天悠悠不尽之感。
这种感情上的强烈刺激,实在叫人无法承受。
连耶律真都和吴青烟都默默的在心理赞叹!
殿内一片宁静。
……
似乎有一件大事即将发生。
吴青烟的琴艺耶律真是知道的,那写天的倾倾对弈,那些天的心与心的交流。皇帝对她的琴艺地一百个的放心。凭借她那无与伦比的凌静,与世无争的高深境界,足以使任何听者叹服!身居高位至皇后竟能弹出如痴如醉的空灵的琴音在一般人看来是不可能的。凭着这可一与之一博!
真可谓琴逢对手,当倾力亮剑!
吴青烟轻轻的接过琴,双手轻轻的抚摸着琴弦,像是在安抚自己的孩子。深情的凝望,深吸一口气,像是在酝酿什么。
气氛很紧张,如大雨前的压抑,辉煌宽广的大殿没有一人吭声,死寂一般。
沧桑巨变,哀愁断肠,听,心碎的声音。急促促的频率使声音无限放大,随后是让人窒息的名叫,当心跳急促到疲竭的时候,声音似乎像沙粒落地似的微弱,泪珠滴下,颗颗滚在嘴角,空气也在颤抖、哭泣!只剩哀伤的声音在大殿回响。
又像是在述说什么。
是宫中的哀怨吗,是人世的浮华吗,是时间的匆匆,是哀叹世间的沧桑?
而后
冷冷的轻纱般的琴音在一片寂静的茫茫黑夜中传来,宛如绘制着的一个忧伤的月夜那拨动的声音从地平线,远远的激荡起来,突然一阵激荡的欢快琴声想起,犹如从天而降。随后渐渐柔和缓慢。在这一片柔和中,像是一为白衣女子在波光粼粼的湖面上翩翩起舞。天籁般的音色,是乎不是出在这深宫里。没有浮华的喧闹,尘世的繁华,天籁般的于世无争!不得不让人感叹!
涕肆横流的大臣们,国王们,都说不出话来。被灯红酒绿似的音乐冲刺耳膜习惯了的他们。对如此空灵的声音还能说什么!
宴后耶律真找到吴青烟
“青烟,老实说以前我真错怪你了”
那又有什么关系,你是一国之君,谁敢说不”
吴青烟顿了顿接着说
“其实也没什么,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朕真是希望你我之间,没有君臣的隔阂,只有你我”
“表面冷冷的你,确实是身藏不露的大才女!’
“今天你帮朕大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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