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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把眼睛闭上的时候,这里已经变成了另外一个样子。周围漆黑一片,我们虽然还在车上,但车窗显示的景物绝非是刚才车外的样子。原先的车外还是亮天,可现在外面的天却成了黑漆漆的。一望无际的黑暗,不知道外面是什么景物?一点光源都没有。
我还能感觉到箫竹的手紧拽着我的衣服,这时我握向她的手,因为心中莫名的不安起来,保险起见我只能紧紧的抓住她不让她离开我。
箫竹没有反抗,她的手心也紧紧的和我的手心贴合,不留一丝余隙,或许这里也让她感觉到不安,彼此给予的温暖也是一种慰藉,在这样的环境下。
我的脚步停止了,因为我身前的车厢一直延伸到黑暗之中,看不出它究竟有多长,但是觉得前方非常的瑶远,有种永远走不到尽头的感觉。
“洛寒,我有点害怕,我们回去吧。”箫竹在我耳边胆怯的说着,她的气息有些紊乱。想来是真的被吓到了。
我们的手没有松开过,它们依旧相连。回去?那后面的路依旧和前方的路是一样的,依然看不见尽头,我们这是走到哪里了?刚才不还是在车上吗?这是怎么回事?我睁开眼睛,车外面依旧是亮天,车厢里的人依旧没有什么变化,神态木讷无神。究竟哪个才是真实的?我现在真的分不清,但是有一点是对的,我们必须马上离开这里。本来刚才我一直往前走,但现在不能这样了,我带着箫竹调过身子,我依旧在前,她在后朝回去的路走。
可是,用了相同的时间,我发现我们并没走回到自己原来的车厢,而是我们一直走,发现每过一个车厢都不是我们自己的车厢。
“怎么回事?”我心中甚急。
“洛寒,你发现我们一直走却总是在一个车厢里不停的转悠,从起点到终点都是一个地方吗?”箫竹此时的表情更加严峻,秀眉紧锁一副焦虑不安的样子。
“怎么可能?”我不相信她说的,我们明明是在往回走,并且穿过好几节车厢,不可能就只是同一个车厢。不过我还是抬头的看向那个车厢门口的数字是4,这里是4号车厢。当我们再往前走,越过这里时,那个车厢的数字还是4。我再往回走越过这个车厢时也同样是4号车厢。也就是说我们的前后都是4车厢,我们在的也是4车厢?现在所有的车厢都是4车厢。这是什么逻辑?
我的头有种要爆掉的感觉,如果这样下去,我们是永远也走不出去,会一直困在这里的。可是,我们该如何出去?我是怎么进来的我都不知道,又该如何出去?
“洛寒,我们怎么办?这里是哪?好恐怖。”此时的箫竹,瘦弱的身子在瑟瑟发抖,好像狂风中摇曳的蒲公英,那样不堪一击整个身子就要碎掉的样子。她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的身上,那种渴望与无助的眼神交织在一起包裹着荧荧的泪光,这样类似的眼神我已看到过很多回,每一个濒临死亡的人都会向我投来这样的目光。我都是选择旁观,可是真正轮到了自己我才知道,他们那时会是多么的无助,多想有个人伸出一只手能来帮助他们。
我紧紧握住箫竹的手,我不会在置之事外不闻不顾,我对她投去让人安心的目光,对她说道:“别怕,有我在!”也不知道是这句话的魅力还是因为其他的原因,箫竹也回握了下我的手,更多的勇气好像从我们紧握的手中传给彼此。
我再次闭上眼睛,情绪慢慢的平静下来。外界已对我没有任何的干扰,除了与箫竹紧握着的那只手。传来了阵阵的温暖。不知为什么只要我紧握着她的手我就感觉心中很平静。
这时,我看到从远处慢慢走来一个人,我先是很紧张,已凝神戒备,并把箫竹护在了自己的身后,当那个人从黑暗中慢慢走近时,我才看到他的样子,那个人的样子已是我再熟悉不过的人了,因为他和我长得一摸一样。
“你是谁?”我吃惊的问向他,但是对面的那个人也和我一样的动作,一样的神情,只是他没有声音。这又是怎么回事?我试着做出很多动作,那个人也是一样,和我的动作同时做出来的。难道那是一面镜子?我突然想到了一些事。
如果,我们就置身在镜子里的世界,那么这些景物都是*出来的,和原来的实物是一摸一样的。这么说我就是走进了镜子里的世界,怪不得无论我向前走还是向后走,都是在原来的地方,因为前后都是在镜中。两张镜子对照中间的实物就会在里面呈现出很多影子,无穷无尽。
如果我们这样走下去,永远都不会到尽头——永无止境。这个词让我的全身颤抖了,多么强大,我们会永远的困在这里,至死方休。
“怎么了?”箫竹看出了我的异样,摇了摇我的胳膊。把我从凝神中唤醒。
“没什么?我好像找到了出去的路径。”我眼中的光芒再次闪烁着。
“真的,就知道你会有办法的。”箫竹高兴得展颜而笑,似乎忘了我们正身处逆境。我也被她的情绪所感染。不过,却不能完全陷入这种喜悦中,因为我还有责任在身。如果知道了关键所在,那么我必须马上行动。在这里多停留一会,不知道还会发生什么奇怪的事。
在箫竹还沉浸在我给她的希望中时,我就已经搬起某个座位上的某个“人”,让他立在那里,如果他们可以称其为人的话,或者用人偶来形容会更加的贴切。然后在看前后车厢里的情况,是否也像我在这个车厢里这样的变化。如果都有变化,那么就说明这个就是实物,如果这里变化不影响其他影像的变化,那么说明这里只是其中一个影像,这就是我寻找突破口的方法。
不出所料,前后车厢确实没有任何变化,那这节车厢不是我要找的。我拿出水果刀在车厢连接处深深刻出一个数字“1”。然后,我们转到下一节车厢如法炮制。不知过了多久,我们已经从最初的希望喜悦中走出,这样的重复工作不仅让我们身体上疲惫,更主要的是让我们的精神上大受挫败。我都开始怀疑刚才的判断是否正确,但除了这个方法别无选择。
127。一共走了一百多个车厢什么时候才是尽头?或许没有尽头,就这样一遍遍的走下去,试下去。一遍遍的从期望变成了失望。
我们颓废的坐在车厢中的空位上,我和她的表情都不是很好,彼此没有说话,只是默默的盯着什么地方看,又不是再看什么,眼睛没有焦点。沉默了好久,她才说道:
“如果我们真的出不去,一直困死在这里该怎么办?”她的话带着一种绝望与对活着的眷恋。
我这时看向她,那双美丽如清泉般的灵瞳,现在也失去了往日的光彩。这种绝望让人讨厌,似乎只有人类面临着死亡才有的神态。我已看了好多年,我不想让这个姑娘也带着这种遗憾离开。我对她说:
“不会的,我们会出去的,不要怕,即使只能一个人出去,我也会让你出去的。”这便是我心中所想,我不能再因为自己去连累无辜的人。
萧竹听到我的话,她抬起头看向我,眼中震惊的神态让她看上去更加灵动。失去光彩的眼睛重新有了焦点,她的双眼含水,犹如要欲出的灵泉,微微有些泛红。
“为什么?”好一阵萧竹喃喃的低声带着浓重的鼻音说了这句话,好像是在对我说又好似是自言自语。
“额,不要想太多了。总之,我们一定会平安的离开。”我不知哪来的这份勇气,是她那双让我看了就永远都无法忘记的眸子,还是我内心的不甘,可能这些都有让我的心更加的坚定起来。我起身欲再次行动,这时,萧竹抓住了我的手臂低着头,带着低吟的啜泣声说道:
“答应我,如果遇到什么危险,不要管我!自己要活下来。”就是这样一句话让她说出来如此的平静,平静的好像就如和我谈论今天的天气如何一般。
就是这样的沉静,让我心底一恸,能说得这样平淡,她一定是做出了坚定的决定。我们只不过是刚刚见面,她怎么会有这样的决定呢?人类本性就是自私,尤其是在生死的关头,谁不是都先想着自己?她,让我越来越不懂,感觉像一个谜。我没有再说什么,坚定自己的目标走下去。
我们再次重新开始,箫竹向另外一节车厢看过去,我的希望都寄托在她那里,当她回来的时候,我的心已经狂跳不止,感觉就要爆掉。虽然,看到她脸上低落的神情就能辨认出结果不容乐观,可我还是想亲眼看看,她依然还是做出否定的动作。我叹了口气,把刚才悬着的心放下来。比失望多一点,离绝望少一点。我气愤的扬起拳头狠厉的砸向座位靠背,居然,就这样一砸靠背破了一个巨大的洞。这样不堪一击吗?
“你是怎么办到的?”箫竹跑过来对我兴奋的问道。
我摇摇头,也表示很疑惑。是不是因为在影像中才这样的。这些物体都是这样不堪一击的。箫竹也尝试打一拳,可手撞到木板上,木板没怎么样手却红肿起来。看来影像中的物品也是一样的并没有虚化,还是结结实实的存在。那么我的力量是因为我身体出现了种种的变化才形成的?这更加坚定我要寻找答案的决心。
我们仍然继续前进,总不能在这里等死吧。依旧是不停的走着、试着,当我们走到了210节车厢时,我依旧按着原来的方法做着,萧竹去查看异变,这次她的脸上露出了与以往不同的情绪,从低靡到高昂。从她这一系列的变化让我看到了希望。
她对我重重的点头,然后我朝另一个方向看去确实相同的位子有一个人站起来。一切都与我这个车厢里一样,那么这个车厢就是实物,其他的都是反映出来的影像。
我再次静下心来,闭上眼。感受周遭环境的动静。这里确实和其他车厢不一样,在死一般寂静的车厢里,这个空间的上空悬浮着飘散的流光,五颜六色它们并不安分,朝各个方向乱窜。
这里就是我们要寻找的地方吗?在迷茫中我们是否还能顺利的走出来?迷一直深藏在未来中,却不愿意被人揭示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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