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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声震荡,接连已是三声鸣响,而就在第三声钟鸣之后,之前聚在镜桥两侧的人群极有秩序的纷纷散开,有些飞上山巅,静立岩石之上,有些架空而起,从极高处俯览视之,也有一些朝他们所在的位置飞来。
“要开始了。”韩展沉吟一声,也随文轩一起,聚精会神的注视着镜桥。
此时镜桥两侧已不见人影,只有高空那鼎金钟分外显眼。
紧接着,第四声钟鸣响起,而与此同时,随着鸣音,一层层金色光芒似水流淌,以金钟为中心向外扩散,流动有形,缓缓将镜桥包裹其中,形成一个半圆型如金色水球一般的透明墙体,金光流转,梦幻异常。
此后每一声钟响,便就有一层金光涌现。
直至第七声钟鸣,金钟忽而模糊了形态,声音也戛然而止,片刻之后,金钟已消失不见,只留那层层金光流转不息。
若在人群刚刚散开之时,文轩还勉强能看清桥身上的依稀人影,但此时隔着那层层金光,根本已无法分辨任何,久而视之又觉刺眼,便低下头揉了揉眼眉,随口问道,“韩师兄可知这金光是所为何用?”
韩展脸上露出一丝尴尬神色,“我入戒律院时间不长,更不知何年何月才能轮到我来参试,所以之前与你所讲已是为兄全部所知了,而这金光,我只听旁人提过一次,说每次镜桥大试,都会有金钟显现,只是这所为何用...”
话至此处,忽闻一个明朗声音传入耳畔。
“自然是护持于内,隔绝于外了,韩师弟连这都不知,可不应该啊。”
声音刚至,便见半空中飞落一个人影,站定在他们不远处,应该是刚才那几个从镜桥一侧飞来至此的门内弟子之一。
来人看上去比韩展要年长一些,但是穿着与他一样,同是一身周正青衣,身材健硕,让本就不宽松的衣服更绷紧了几分,脸上方方正正,轮廓清晰,虽带着一些笑容,眉宇间却透着一丝傲气。
“见过贺鹏师兄。“,韩展一见来人,上前行礼,特意喊出其全名,是说给文轩听的。
贺鹏摆手道,“罢了罢了,自你还是外室弟子之时就与我相识,现在又已是同辈,不必如此繁多礼数,我只是自远处便听你说起这金钟之事,于是忍不住又要多嘴几句。”
韩展轻轻点头,但身段还是半躬着的,“贺师兄说的是,师弟愿闻其详。”
见韩展如此态度,何鹏微微一笑,自然而然就端起架子来,头也抬高了几分。
“说起这金钟,可不是凡俗之物,此可是本门的护法宝器,承天钟是也,降下金光罩在此处,一来是为了护持桥上弟子,免得真有哪个骨子硬的闹出人命,二来则是隔绝外界一切,以防一些想走旁心思的人暗地里推波助澜。”
说着他微微一挑眉毛,又道,“你别看它如今只是罩住了这镜桥而已,那是因为钟鸣只响了七声便停了,若是一直响下去,恐怕连这断阳,掩阳两峰,都能给它罩个严严实实。”
说罢他露出一副高深模样,但眉眼一转,却是忽然注意到了韩展身后面无表情的文轩,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贺鹏因为境界稍高,往日里在同辈弟子之间一直是傲气一身,作为道德院年轻一辈数一数二的佼佼者,也习惯了别人对他的恭敬态度,可是今日一见文轩颇为面生,又如此平静样子,也不主动与他招呼,本有不悦,但是见文轩这般年幼却出现在这么个高山位置,心里又有些嘀咕,心想如此做派,莫不是哪位师长的幼子或孙儿?可怎么以前从未见过?
思至此处,何鹏稍作正态,隔过韩展,直接冲文轩轻轻一抱手,“在下道德院六代弟子贺鹏,师从长虹子,敢问这位小兄弟是...?”
文轩微愣,但是很快也同着何鹏的样子回敬,“止风院文轩,见过贺师兄。”
贺鹏闻言忽而泛起疑惑神色,“止风院?呃...恕我冒昧,敢问小兄弟今年几许年纪?”
“一十三岁。”文轩轻描淡写的回道。
“十三岁?小小年纪就入了止风院?”说罢又看向韩展,“韩师弟,可否细细与我说来?”贺鹏丝毫不掩饰脸上惊异的神色。
韩展赶忙回话,“贺师兄有所不知,文师弟可不是一般的弟子,实乃高人后裔,自幼便修行有成,因为受了内伤,此前一直由掌门师尊亲自照看,如今虽已被安排在了万师叔身边,但也是要等升阶大考之后才能寻个名分,故此其实也算不得是入了止风院。”
说罢韩展略微侧了侧身,让出中间位置,笑道,“不过文师弟可当真算是前途无量,贺师兄一代人杰,还望能多多提点才是。”
“原来是这么回事…确是一表人才…”贺鹏言语间是客套之意,但神色明显若有所思。
“等等!”贺鹏忽然一惊,似是想起了什么,看向文轩,“文轩......我想起来了!我就觉得这名字似曾相识,先前听闻止风院来了个神神秘秘的孤冷少年,便就是你了吧!只是没想到如此年轻啊!”
文轩没有应声。
何鹏却颇有些顿足之意,又道,“听闻你好像是在那个什么鬼妃身死山门之后不久才来到玄阳门的,还真会赶时候!”说罢他哈哈笑了起来。
这句话一出,韩展心道坏了,这贺鹏是出了名的心直口快,他虽不知其中缘由,但也没有这样哪壶不开提哪壶的!
韩展此时已感觉到微微的寒意四起,果不其然,文轩冷硬声音已至。
“谈笑间言人生死,师兄不觉不妥么?”
“恩?”贺鹏一愣,一时不解其意。
闻此韩展赶忙打圆场,“贺师兄可莫要忘了师训啊,此番事情当是不可草率说起的。”
贺鹏摆手笑道,“无妨无妨,那些个魔门中人,死便死了,都是咎由自取,还怕别人说不成!”
何鹏没有留意,但是韩展隐约间已经听到了牙齿咬动的声音。
文轩本就不愿与不相关之人多作来往,加之对贺鹏略显高傲的做派又有些反感,本是无心再说些其他,但是此时此刻,这股怒气涌上心头,已无法抑制了。
对他来说,别人也就罢了,青唯的坏话,听不得!
文轩看向贺鹏的眼神冷到了极致,只是贺鹏好似神经过大条,一时还未有察觉,而立在一旁的韩展,显然已经尴尬致极。
就在韩展想再说些什么缓和一下气氛的时候,文轩忽然迈出一步,言语间却是连礼数都给免了。
“不知贺师兄如今又是几许年纪?”
贺鹏稍稍一惊,完全一头雾水,而韩展更是懵了,看了看贺鹏,又看了看文轩,不知如何是好。
见何鹏一时没有反应,文轩又转而看向韩展,投去询问的目光。
韩展无奈,纠结片刻只得如实回道,“据我所知,贺师兄今年应是三十有七了。”
文轩微微一笑,“年近四十,想必境界已经颇高了?”话语间,这轻蔑之意愈发浓重。
若是贺鹏此时还听不出这其中生硬味道,那就是傻到一定程度了。
闻此言,贺鹏皱起了眉头,虽不知之前还稳重安静的这个少年为何此时又如此态度,但是对他话里话外的挑衅之意已经心升不满,心境不悦,脸面也自然也沉了下来,肃声道,“在下不才,只领悟到浮世境界,不知文师弟有何赐教?!”
文轩冷笑一声,“师兄言重了,只是文轩斗胆,想与师兄赌上一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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