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三春这时却寒着脸,如果不是道场不能乱动,差点又冲上去给瓦片狠狠的两巴掌了。
那瓦片子在五童子中排头,刚站一会就不消停,东张西望,别的娃都乖乖的不敢乱动,就他一时心起,竞拿了手中的青杠子枝条,去用枝条上的剌,扎了被他拉着的魏大嘴家的小胖妞的脸。
小胖妞也不是好惹的主,感觉被聊了,松了手,一瓜挠在瓦片的脸上,两人都哇哇的哭叫起来。
邓大先生正从况矮子手里接过龙旗呢,见状转过身,张牙舞瓜的一声恐吓:“两个臭小鬼,再闹,再闹都滚回去上学,不让你们去朝会了。”
况妞妞比瓦片小1岁多点,但两人都上小学,总算被吓住了,瓦片又一把扯过小胖妞的手,装模作样的安静下来。
小胖妞甩了几甩,终没甩掉那脏兮兮的小手,只能气鼓鼓的把头偏到一边,不去看这个臭蛋。
“龙头守马,旗手跪拜。”
邓先生盯着走近法坛的王三春,唱喏,这时周边的人都已起立,大家羡慕的看着王三春,王三春显然是知道其中程序的,一拜起身。
“龙头守羊,二拜。”
王三春再拜起身,边上邓先生双手擎旗,盯着王三春,一脸严肃。
“这是守岁礼,表诚心,守恩护门的地支十二礼。”
吴白水对两弟子说道:“只有甲子年和真武大帝同月同日,也就是三月三这天出生的人,才有机会被选为护旗手,男子以午时前后不相差1个时辰生时为佳,女子则是子时。我刚问过王老头,王三春是申时,等下请旗时有可能还要我们出手帮下。”
“爹,那十二生肖,不是鼠第一么,为啥先叫龙头守马。”这时问吴白水的是那个年少的道姑。
“自已想去。”
吴白水眼一翻,一阵闷气,自顾自的又看法坛去了。
“今年属马,妹妹看我说的对不对。”吴青霞轻笑着对年少的道姑做了个鬼脸。
“龙头守蛇,十二拜。。。”
邓先生看王三春起身,轻声说了句:“下面要当心,就看你的了。”
然后把旗一只手柱着,另一支手从五色坛上抽出一张符来,大拇指夹了放在眼前秘语了一番,啪的一声,那符像一片玄铁扎进了五色坛中央的那坛黄酒里,似沉入了酒坛底儿。
邓先生又取了王三春的手指血,滴了几滴到酒坛中,然后大喝一声:“请旗。”
把青竹旗杆从酒坛口插入,只听坛底啵的一声轻响,那旗杆直穿而过,直直的深入五色土中,只是坛里的酒并没有想像中那样因坛罐底破了流出。
酒面只是晃了几晃,还是满满的一罐,不曾流出一丁点来。随后又叫道:“五子登科,拜----”
瓦片早又站得摇头晃脑了,听了这喊,第一个扑通拉着胖小妞跪拜下去。
“五谷丰登,拜---------”
瓦片觉着这拉着别人磕头真是不顺溜,他刚磕完又被拉下去,弯了腰子,听到第二拜,自已要磕下去的头却又被拉上来。忍不住的又想把那胖乎乎的脸再剌几下。
“四季平安。拜。”
这边吴白水咧着嘴笑起:“邓先生,我以为你有才到可以全用带五的吉利话了呢。”
邓生生回头气呼呼的瞪了眼吴白水,松了手放开龙旗,盯着洒罐中间的旗杆。这时旗杆已到了王三春的手里,王三春也算是村里大力的青年了,刚一用力却怎么也拔不起来,一时间挣的面红耳赤。
五对童子,不停的磕头,就像小鸡仔啄米般的,大家伙听着邓先生的吉利话,一个个心里兴奋满满,好比那美日子真的来了。
瓦片不干了,但是被小胖拉着不停的弯腰,也没办法,这次磕下去,干脆不起头了,就那样额顶着地,眼睛溜溜的盯上地上几只蚂蚁,又伸出舌头来,想要粘了来尝尝。
这下拉手的小胖更不乐意,索性也不磕了,就拿那双被胖脸挤压成两条线的眼睛往死了瞪瓦片。
而那五色坛前的王三春现在却是把旗杆终于拔了一半出来,看样子旗杆已到了酒罐里,那罐里的酒也顺着罐底的洞流进了五色坛上,一会就渗光了。
一些年长的慢慢松了口气,这都是经见过请旗的,知道能拔到这个份上的已多半算请到旗了。
早些年,有不明白的,上去5个大汉一起拔也没能撼动一分的事都发生过,现在旗杆已拔到空罐子里,就算一个小娃娃也能全拔出来了吧。
老爷子们就等着起旗上路了。
然而出乎他们意料的事还是发生了,王三春又是脸红脖子粗的用起了力气,那旗杆在酒罐子里的部分才往上一丝丝的动。
一口气下来,眼见着旗杆应该出坛了的,就是扎在酒罐子里不出来,跟一颗大树在里面生了根一样。
王三春又是一声大喝,双手反握了旗杆,用力往上拔,这次已经看到只有半尺来长的一截在空空的罐里了,就是一丝不动,似被一支无形的手攒着。
人们开始嗡嗡的议论起来。
王三春的犟劲起来了,开始哇哇的叫起,一遍又一遍的使力,双脚更是跳到了五色坛上用力的蹬着酒罐折腾,身子悬在旗杆上,但就是动不了就那样扎在罐口空气中的旗杆。
邓先生早发觉了王三春的异样,急得忘记叫童子们磕头,只是攥着拳头做打气状,恨不能自已上去拔下来的样子。
王老头想起先前吴白水的话,知道问题真如吴道长所说的那样出现了,最后一段旗杆应对是的生辰中的时辰,还好吴白水似是有解决的法门,于是叫一声:“吴师父,帮下手,指望你了。”
吴白水一边应声一边又从昨晚那包行李里拿出一个物件,打开来是把油纸雨伞,拿手里反转了一圈子,在台边递给邓先生说:“这是换辰伞,给他打在头顶,再加两把劲应该就可以了。”
邓先生听闻,连忙接过来,把撑开的伞举到了王三春的头顶上。
王三春正用着力呢,换辰伞刚到他头顶上,浑身就如沐春风,生出一道开天撼地的神劲。那最后的一段旗杆就此一阵松动,然后像被吸在水底於泥里的拖鞋拉断了鞋边般,被拽出最后一截,扑的一声,王三春反应不及连人带旗一屁股从五色坛边摔到地面上。
那酒罐里好象此时散出起一团黄色的水气,尾随旗杆从杆底绕着漫延而上,一瞬间那青竹旗杆变成了金黄色,和黄底黑边的龙旗浑然一体,好不威风。
邓先生也不管王三春摔的怎样了,立马喊声:“龙旗请到,开道上路.”
后面劈利叭啦的放起了炮仗,早准备好的锣鼓在哇啦啦的唢呐声引领下热火朝天的吹打起来。
在王老头的指挥下,王三春举着旗走在最前面,后面五对童子按刚才的顺序转过来,瓦片规规距距的跟在他老爸屁股后面,拉着小胖妞。
接着是肩挑手抬供品的拿手,最后是锣鼓队,还在吴白水他们一起上路的一行人。
大家心里都乐哈哈的,只不过有的表现在脸上,有的表现在迈出的大大脚步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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