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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黎肥佬,每次都这么晚才发货……”骑着出了车铃不响其他什么部件都响的破自行车,有些费劲的行进在坑坑洼洼的土路上,凌峰忍不住骂了一句,心里很是不爽。
黎肥佬是外环建材市场一家瓷砖店的老板,个头矮挫肥胖,为人计较抠门,在外环建材市场里混饭吃的搬运工大部分都不愿意给他做事。
凌峰自然也不怎么喜欢和他打交道,不过凌峰所在的这组搬运工包了黎肥佬弟弟黎自强几个仓库的活儿,黎自强性格与他大哥不同,友善大方,对凌峰他们很好。黎肥佬找不到工人卸货装货,找到黎自强这,毕竟是亲兄弟,黎自强不帮忙也不行,就和凌峰他们商量,请他们顺便把黎肥佬的活儿也接了。有黎自强做担保,总要给他些面子,价钱也过得去,所以凌峰他们也就答应下来。
黎肥佬因为和弟弟保证过,倒也不敢耍什么花样,不过他为了省钱,时常拖到夜里才发货。凌峰所在的这组搬运工大部分里都是拖家带口的人,干了一整天的活收工了回家,喝点小酒搂着老婆睡了,谁还有心思爬起来去干活?想赚钱也不是这么个赚法啊……
比较合适的就只有凌峰和陈大庆。
陈大庆三十出头,早年结过婚,但是老婆和别人跑了,没有孩子,爹娘也不在了,光棍一条。不过他性子懒散,白天里有时干活都显得不情不愿了,天黑后他就更不用说了,早洗刷干净不是去赌就是去嫖了,根本找不到他的人。
于是这样的“好事”大部分时候都落在年纪最小又还单身的凌峰头上。
凌峰虽然内心有些抵触,不过一来这组搬运工的头儿是他远亲,当初带他入行的,实在不好推托,二来有钱拿,也只能忍着不快去给黎肥佬装货。
黎肥佬的仓库离外环建材市场挺远的,凌峰骑个破自行车过去都要半个多小时,一来一回路上都用了一个多钟头,黎肥佬别说给加点钱,连口水都不舍得给,也难怪大家都不肯接他的活了。
为了赶时间,凌峰还得抄近路,外环本就已经属于这座城市的最外缘,还比较荒凉,凌峰经过的不少区域,都是田间野地,夜晚漆黑一片,就算已经熟悉环境,还带了个手电,也很不好通过。
若只是这样也就罢了,但要是倒霉些,像这天晚上突然碰巧要下雨的话,就会让人更郁闷。
“轰隆隆……”天际低垂的乌云间电蛇四窜,沉闷的雷声从远处滚滚而来,感觉脸上微微冰凉,凌峰有些焦急,奋力蹬着自行车,不过速度没能增加多少。“哗啦啦啦”很快密集的雨雾就追了上来,水珠劈头盖脸的砸在凌峰身上。
周围连个房子都没有,想要躲雨也找不到地方,出门又没带雨衣,凌峰只能咬着牙继续赶路。
连续几道闪电劈在远处道路拐角后面被比人还高的杂草遮掩的地方,让凌峰心惊肉跳。
到了道路拐角的地方,凌峰栓在车头上的手电筒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进水烧坏了,一下灭掉,看不到道路有些慌乱的凌峰车子没把好方向,一下冲进草丛里,发现车子前轮一空,想要刹车也来不及了,连车带人直接掉进一个大坑里,脑袋在硬物上撞了一下,还没来得及感觉到疼痛,就晕了过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凌峰恍恍惚惚的察觉自己身处一个狭小的房间,被绑在一张躺椅上,周围尽是一些没有见识过的仪器,一个一丝头发都没长、头皮脸上满是皱纹、眼睛大得像茶杯的盖子鼻子却又小得可怜的脑袋出现在自己脸部上方,干瘪的嘴唇不断颤动,叽里咕噜的说着让他听不明白的话,然后拿过一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盖在凌峰脸上,感觉额头正中一疼,凌峰就又失去了意识。
凌峰再次苏醒过来的时候,雨停了,天亮了。
脑门隐隐作痛的凌峰捂着额头坐了起来,发现自己在一处斜坡下,那辆破自行车就倒在前方不远处。
凌峰这才想起昨天夜里的事来。
“居然在这野地里睡了一个晚上,还做了一个怪梦……都是该死的黎肥佬害的……”心里也不知道把黎肥佬的祖先问候了多少遍,凌峰从地上爬起来,他身上的衣服还湿漉漉的沾满了泥浆草屑,脏兮兮的很不舒服。
扶起自行车,发现只是链子掉了,装上去还能骑。这样的小问题凌峰经常遇到,很熟练的把链子挂好,推着车子上了斜坡,骑上去摇摇晃晃的往回赶。
凌峰住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大塘屯的村子,就在外环建材市场后面。这里已经属于市区边缘,不过因为邻近公路,交通方便,而且房租比较便宜,不少外来的打工者都选择到这里租房子住,显得比较热闹。
时间还早,凌峰回到村里的时候大部分人还没起床,所以他倒不用担心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被什么认识的人看到。
到了租房子的地方,凌峰开了大门,把车子推进去在车棚里找个空位摆好锁上,走到楼下,就见大门外进来一个差不多三十岁年纪的女人,染成褐红色烫得微微卷曲的长发扎在脑后,娇俏的脸上浓妆艳抹,上身一件黑色小皮衣拉链开着,露出里面贴身束腰的白色小背心,胸脯高耸挺拔似乎随时都可能从开得有点低的领口里跳出来,穿着一件皮质短裙,裙子下摆勉强遮住臀部,修长的双腿裹着黑色的丝袜,踩着一双鞋跟高细的凉鞋,走起路来纤腰款摆,散发着一股妖娆艳丽的韵味。
这女人叫李秋燕,就住在凌峰隔壁房间。因为都是灵河县人,算是半个老乡,又时常碰面,打打招呼什么的,还算有点熟悉。
“阿峰,这么早就出去做工回来啦?怎么弄成这样?”两人恰好在楼梯口相遇,李秋燕一边打招呼一边有些疑惑的打量着凌峰。
“恩,燕姐你也好早。”凌峰随便应了一声,却没有回答李秋燕的问题,摔下路边昏迷了一晚上的事让他感觉有些丢人,所以并不想向别人提起。
楼梯比较窄,凌峰稍微停顿一下,让李秋燕先走。
李秋燕走得不快,凌峰也只能耐着性子慢慢跟在后面,偶尔微微抬头,凌峰吓了一跳。
他眼前突然出现一具光溜溜的胴体,肌肤白皙细腻泛着晶润光泽,腰背线条起伏曼妙,尤其是那浑圆厚实的肉臀,因为双腿迈动而左右摇晃,隐约可见深邃沟壑里暗藏的一抹嫣红。
凌峰有些难以置信的甩了甩头,定晴看去的时候,发现走在前面的李秋燕身上的衣服好好的穿着。
“难道是出现了幻觉?”凌峰楞了一下,停住脚步。直到李秋燕已经转过拐角看不到了,才有些迷惑的继续往楼上走。
凌峰住的房间就在三楼的楼梯口,回到房间,关上门,感觉非常疲惫,洗了个冷水澡后也顾不上头发没干,直接倒在床上,拉过被子盖住身子,很快就昏睡去。
迷迷糊糊间,凌峰不时隐约听到“嘀嘀嘀”的声音,不过困倦异常的他根本没心思去管这些。
“哐哐哐!”铁皮门被人锤得似乎要破掉一样,吵醒了凌峰。
还有些昏昏沉沉的凌峰套了件裤衩过去开门,敲门的是陈大庆。
“阿峰你搞什么鬼?白天大家轮流打你电话一直没人接,老何都发火了。”一进门陈大庆就大着嗓门嚷嚷。
“……”凌峰拿起放在床头的手机一看,好多个未接电话,都是组里的人打来的,不禁有些汗颜。窗外天色早已经黑了,他睡了一整天,居然没听见手机铃声。
老何就是凌峰的远房亲戚,也是凌峰他们这组搬运工的头儿。听陈大庆说他发火了,凌峰感觉有些不好意思,正想给他打个电话过去解释一下,陈大庆却丢给凌峰一根烟,没好气的说:“不用打了,他们下午准备收工的时候又接了一单活,去石田县的工地卸两车瓷砖,这会估计正忙着呢。大家议论一下,都猜到你昨天晚上去给黎肥佬装完货回来路上淋了雨,可能是病了,所以没人会跟你真计较的。”
凌峰松了口气,毕竟大家一起干活,要是有事不能去总应该知会一声的,免得让人担心是不是出了什么意外。如果组里的人真生气了,凌峰少不了要挨骂,谁让他年纪最小,来得也最晚呢?
凌峰坐在床沿上把烟点着,抽了一口,肚子就“咕噜咕噜”的叫唤起来。
“你该不会是睡了一整天啥东西都没吃吧?”陈大庆瞪着凌峰。
“是啊。”凌峰有气无力的点头,“要不是你来敲门,我估计不知道还要睡多久呢……”
“有这么严重?感冒啦?”陈大庆伸手在凌峰额头上摸了一把,“不算太热呀!”
“累的……”凌峰有些郁闷的吐出一口浓烟。
陈大庆很是同情的拍拍凌峰的肩膀:“走吧,让哥我请你去吃顿好的,再喝点药酒,顺便去芦花村找个女人松松骨,回来睡一晚上,保证明天起来你又能活蹦乱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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