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对面没有回答,到是飞来一串美妙的歌声:
对面的山上—哟—,山下有条冲—哦—。
飞来只凤凰吔——,要找冲里的龙——。
郭小山想都不想的就回唱到:
山上的凤凰吔——,为何要找龙—哦—。
龙是冲里的神吔——,美名那个四方传—哦—!
飞来的凤凰吔——,找龙干什么?
对面女高音的歌声答:
家乡的天旱起-吔——已十年啰—喂——,
满山的大树哟,成柴火啰-喂——。满沟的溪水已断流。
只剩下石头滚满坡,咿呀喂,只剩下石头滚满坡!
只有这冲里的龙能救,凤凰才飞到这山上来。
咿呀喂——,飞到这山上,找龙来。
郭小山与一众男合唱回:
对面的凤凰喂——,你不要急啰—喂——!
冲里那条龙神哟,是本事高啰—喂——!
只要是真心求龙神,龙神就会帮你忙。
咿呀喂——,龙神就会,帮你忙。帮—你—忙——。
黄叔惊讶的自言自语:“真美呀!山里人出口成歌,还这么美妙动听。神仙,神仙生活啊!”
身边的田警官插嘴:“现在才吃了几天饱饭,就穷快活。”
黄叔笑道:“唱的这么好听,怎么是穷快活呢?”
田警官不屑的道:“你是没有到他们屋里去看的!吃苕、肯包谷,刚把肚儿混圆啰。可穿的是什么?兜里有什么?屋头空荡荡,病了死命扛,娱乐就穷唱。他们唱的是:山里人人都会唱的《求雨歌》。又没有天干,唱《求雨歌》,不是穷快活是什么。”
黄叔真没想到,不言不语的田警官,还有这种幽默。于是,笑着拍了拍田警官,说了声:“他们是一问一答的说我会定下来的。”说完就跟着众人,爬上了山顶的那块大石头。站在石头上,无遮无拦的看着小凤池村。
往西看:是脚下这条翠绿的一眼望不到尽头的山梁,逶迤的往西北向蜿蜒而去。山梁的左边:是如大海翻滚的翠绿竹林。竹林的左边,是一条大沟。大沟在两山的夹持下,顺着山梁伸向远方。大沟对面的山坡,下半山全是竹林,上半山全是树林。大沟中间,一条横河蜿蜒流过。河的两边,是河坝上的一块块农田。
山梁的右边:满山是不知名的大树,墨绿、墨绿的,墨绿的边缘,半坡竹海。竹海的边沿一直到山脚下。山脚下,也是两山夹持的一条大沟。大沟也是顺山而成的伸向看不见的远方。大沟中间,一条小风河蜿蜒流过。河的两边,是河坝上的一块块农田。沟的对面那山坡上,下半山也全是竹林,上半山也全是树林。
这小凤池村还真是三山夹两沟,两沟里流淌着两条河哦。极目望去,这两条沟的竹子无边无涯,还真不知道有多少。
黄叔正看得出神时。郭小山走来提醒:“黄叔!今儿就到这。我们明天再来!”
黄叔嗯了声,就跟着众人往回走。
晚上一切都好,就是上个厕所让人受不了。镇上最好的一户人家,虽然经张所长进行了简单的处理,可毕竟只有二天时间,还是到最好才想到厕所;所以,就拉了个电灯,把茅缸掏洗了下,换了两块蹲板,洒了几把石灰,也算张所长尽了最大的努力。可对三个贵客来说,是远远不够的。特别是张工,非晚上大号。当他蹲在茅缸上,先是被灯光吸引而来的夏季蚊虫和绿头苍蝇的围攻,搞的手忙脚乱的,还是被蚊子把屁股叮了几个大包。接着,几十年茅厕里,土壤沉淀下来的味道,熏的他无法忍受,哪怕他有两支烟来驱散,也不行,最后头昏脑涨的走出厕所。一看见郭小山,就提意见。碰见个说直话的田警官:“这还是为你没来,专门整过的。不然,你到其它厕所,脏的你连脚都下不下去。”
张工惊讶的瞪着郭小山求证。郭小山只好承认事实,搞得张工说起两人都听不懂的羊城土话来。郭小山拦住要说话的田警官,笑着告诉张工:“放心!明天就会解决上卫生间的问题。如果事定下来。我保证,专门给你们修一个跟宾馆一样标准的洗手间,即冲凉、洗澡,又方便卫生。”
第二天一早。张工再入厕时,就闻到庙里的香味。进去一看:茅草顶,石片墙的茅厕里,竟摆了两盆枝枝花。花盆里插着把檀香,香烟在茅草顶间盘绕。
第二天还是到小凤池。郭小山这次到没有陪两位工程师进山,而是到一家一户去检查竹鼠的情况。黄叔一听,也要跟着。郭小山本不想袋黄叔的,但一想丑媳妇总要见公婆。山里的穷困,瞒的了今天,瞒补到明天,于是就带着黄叔,从覃幺妹覃主任家开始检查。
覃主任的竹鼠,养在屋后竹林子的岗上,那些大大小小的石坑里。上百只竹鼠,很是习惯的在坑里玩耍。黄叔第一次看见原生态的活竹鼠,很是稀奇,当知道中午,将在覃主任家,吃这原生态的竹鼠,很是期待。
但到了张蛮牛家后。黄叔一见张蛮牛,就强制性的握住尴尬极了的张蛮牛的走,感谢张蛮牛在山洪里救了山仔不说,非要进屋答谢其家人。张蛮牛张飞般凶狠的汉子,哪敢让自家出小凤池的丑,又生怕说话得罪了贵客,就只好如铁塔般的堵在门口,涨红个脸,求救的望着郭小山和覃主任。覃主任不是向书记,哪敢在郭主任面前做主,只好也望着郭小山。郭小山无奈,只好走上前对黄叔请到:“黄叔!山里人家简陋。请吧!”
张蛮牛这才让开身子,放黄叔进屋。屋倒是大,可空荡荡的,熏得乌漆墨黑。屋里四周,是乱搁的家伙事,中间是个石头码的火坑。火坑边一把竹躺椅上的破棉絮里,裹着一个胡子八渣的、满头白发的老人。躺椅脚边,一个三、四岁的孩子,光着身子,被一根布带子系在腰间,布带子另一头,系在躺椅上。那孩子,浑身被灶灰弄成花猫子。还有两个八、九岁的女孩,一身补吧衣,到穿的整齐,坐在火坑的另一边,正在扭包谷。屋里唯一亮眼的,就是正墙中间的条桌上,摆放着的一尊毛主席的白瓷像,干干净净的,一看就是经常擦拭。条桌上还放着把铜茶壶和一个茶盘。茶盘上几个白瓷茶杯,倒也白光闪闪。
张蛮牛一见黄叔直接走向爬在地下,玩包谷芯子的小儿子,就张口喊道:“大丫头,来贵客啦!”随着喊声,一个靓丽的身影,飘进了堂屋,点亮了这阴沉的屋子。大丫头是个一米七的高个姑娘。十八、九岁,穿着身黑色的打着补吧的粗布褂子和条浅色的大脚裤子,打双赤脚,梳着根长辫子,瓜子脸上笑容,笑的一双凤眼和眉毛,都弯成月牙儿。姑娘甜甜的笑道:“雅雀叫,贵客到。欢迎啦!欢迎!爹,你去搬几条板凳出来!”说着,就提起铜茶壶,将杯子一一冲洗后,再才给客人一一倒茶、递茶。
黄叔正蹲在小孩子面前,才兜里掏出一块糖,先剥给孩子吃后,才用面巾纸,给孩子,擦拭脸上的灰垢。正擦拭着,大丫头将茶递了过来,悄声低语的:“叔!你请茶。杯子我洗过的。”一双凤眼、扑闪扑闪的看着一脸怜爱的黄叔。
黄叔一声叹息,站起来接过茶杯,随手将张面巾纸一丢。
大丫头赶紧一弯腰,手一捞,就把这张纸接在手中,递给黄叔:“叔!这纸好白、好软和哦。丢了怪可惜的,是什么呀?拿来给旺娃子擦脸,抛洒了。”
黄叔一叹:“靓妹吔!苦了你了。这纸叫面巾纸,专门用来擦手、擦脸的。不值钱,一块钱买一包,十张。”
大丫头惊得眼睛一跳:“妈哟!一角一张,就擦一次手?哦,对不起啊!”
黄叔忙说:“没什么。没什么。”说着就才兜里掏出个物件递给大丫头。这时,张蛮牛搬着板凳仅了屋,还没放下板凳就喊道:“使不得,使不得。”边说边放下板凳,为让客人放心,还专门用衣袖把板凳擦拭一遍后:“请坐、请坐!”
黄叔见大丫头连连摆手,就对张蛮牛说道:“张先生!我蛮喜欢这姑娘的。就一块表,不值钱的。是我给的见面礼,一点心意啦!”
张蛮牛连连摆手。郭小山见大丫头一脸的希冀,就开口:“蛮牛叔!收下吧。我黄叔是真心喜欢大丫头。这表是块电子表,就值二十块。不收就是瞧不起人。”
张蛮牛最听郭小山的话。既然郭小山发话,他就看着黄叔憨憨一笑:“谢了!老哥。大丫头,还不谢谢黄叔!”
大丫头一脸欢笑的接过电子表,双手捧着亮晶晶的表,边看边鞠着躬谢:“谢谢黄叔!谢谢黄叔!”
黄叔摆摆手,走向躺椅上一直不做声的老人。边走边问:“张先生!这是你家父吗?什么病?躺在椅子上很累的。”
大丫头赶紧替爹回话:“黄叔!我爷爷,病了五、六年了。不晓得是什么病,就是浑身无力气,吃不了什么东西。”
黄叔走近躺椅,很内行的拿起老人的手,摸着脉。边摸边问:“老人家!哪里不舒服哦?能不能把舌头伸出来,我看看!”
老人含糊不清的说了几句,没人能听清,但老人似乎听觉不错,把舌头伸出来了。黄叔一看,问道:“医生怎么说?”
还是大丫头回话:“不疼不痒的,还没有看医生呢。”
黄叔很惊讶,刚要张口。郭小山插话:“黄叔!山里人都这样。你莫见怪!”
覃主任也解释:“村里的赤脚医生经常来看,说不打紧。”
黄叔长叹一声:“也罢。这老人是滞气带来的经络堵塞,加肌肉萎缩,内脏功能性减弱啊!在山区,还真没有什么好办法医治。张先生啊!我对医道略知皮毛,建议你多把老人,搬到太阳底下嗮嗮,多给老人做浑身按摩。”
张蛮牛认真的点了点头后,嗡声说道:“记得了。”
郭小山知道再呆不下去了,说了声:“走吧!我们看看竹鼠。”
(https://www.mangg.com/id40596/2166202.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