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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茫在都市路口,踉跄的身影颠簸几步又无力滑倒,轻浮的霓虹无不在嘲讽宿醉之人的可怜模样,杂乱腥臭的体味已经惹得好几拨路人掩口逃窜,却讨得宿醉者哈哈大笑,如此更是招人厌恶,一时间剥离出一大块空地。
醉眼朦胧,可本该迷醉的穿肠之物反而让宿醉者更加清醒,凄苦悔恨的心一阵阵纠痛,如撕裂,如刀割,已经慢慢没有知觉的手想要摸到不知道在何处的酒瓶,希望那琉璃内的液体能填充身心。
‘抓到了!’宿醉者心中一喜,提力向口中灌去,却点滴没有,恼得宿醉者忿恨的将酒瓶远远砸开,没有得到渴望的寄托,内心的痛苦又添加了几分,苦得宿醉者肮脏的脸庞一阵扭曲。
“本不该如此,却也该是如此,罢了!罢了!也就算上你吧!”路旁冷黄的灯光下,一个包盖在阴影中的人慢慢闲踏到宿醉者身边,一点也不嫌弃宿醉者腥臭的体味,也不嫌弃宿醉者数个月未洗的头发,伸手轻轻一拨,让宿醉者几乎泥封的脸难得的暴露在夜色下,却没一丝停顿,行云如水般熟练的在宿醉者脸上描刻出一幅古怪奥秘的图案。
“这就对了,这就对了!”黑影似乎十分满意自己的作品,嘴角微微翘起,对着宿醉者两眉的正中间用力一弹,宿醉者狰狞的表情顿时一松,似乎瞬间得到解放一样,绽放出婴儿般的熟睡模样深深昏迷过去。
这一夜很平凡,这一夜和前一夜似乎没什么区别,这一夜也会和下个夜晚没什么区别!
醒来?眼前如梦,梦里也似梦!
荒野米黄,枯败凄冷的眼前景象似乎在梦里面见过,宿醉之后,醒来唯一能得到只是撕裂般的头痛还有不愿醒来的伤苦心,周临焕只好用力的捶打脑袋,希望能借力来减轻脑壳里的阵阵疼痛。
依旧效果显赫,费力几分钟的自虐果然再次让脑袋渐渐清醒过来,不过当周临焕真的看清眼前的景象后,再次捶打起脑袋。
’梦,是梦,梦果然好疼!‘
几次不可思议,又几次狠砸脑袋,可眼里破败的惨淡模样明明不该是真的?周临焕狠狠的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内侧,然而疼痛的感觉分明在告诉主人,这都是真的,真的。
‘算了,真也好,梦也好,如今还重要么?’周临焕自嘲一笑,努力的挣扎起来,身心疲惫却意外的兴致勃勃的品味起破旧的屋桓,枯败的树木,杂乱的土地。
荒村?!
想起都市繁华后,农村的日渐萧条,周临焕自以为是的理解了,不过一阵冷风吹来,让周临焕才发觉有些寒冷,不由环顾四周,下意识的想要找到某种能够抵抗寒冷的物件或躲避之处,可惜,眼前的现实**裸的击碎了周临焕的奢望。
骤然,冷似乎有些太过冰冷了,仿佛世界都要冰封一般,周临焕扭动了一下莫名开始僵硬的身体,心一阵恐慌起来。
‘火。。。。
仿佛此刻没有取暖就会片刻死亡一般的预感,一直自暴自弃的周临焕不是没有想过死,可当一种濒临死亡的恐惧萦绕心头的时候,周临焕又怕死的要命,记忆里有过半年野外生存的经历被狠狠抽离出来。
‘火,树叶,树枝,房子,,,,’太乱,好乱,乱得手忙心慌,颓废的人儿此刻不肯等待死亡而犹如热锅上的蚂蚁,流窜在一间勉强遮盖住天空的房子和枯败的树木下来来回回的奔命。
搓,奋力的左右搓动树杈,心里更是焦虑的呼喊着:‘快烧起来,快烧起来。’
身上越发僵硬起来,搓动树杈的力量越来越费劲,心也越来越累,仿佛脑海里有一个诱人的声音在呼唤自己放弃。
‘算了,也许就该这样死去,才是我该受到的报应!’心里这样的念头一浮起,手里的力量更是无力,只是莫名的不甘心而认命般最后死力一搓动树杈,不想,久久不被点燃的枯叶突然跳出来,抖出一阵黑烟后,火势猛浪向周边的枯叶干枝。
骤然爆发的火焰一下子驱散开周临焕满身的僵硬和死灰,被点燃的不只是火,还有周临焕最后一丝不甘的怒吼,被点燃起生存欲望的周临焕不敢发呆,急忙扑到火焰旁,将燃烧起来的树叶和没有被点燃的树叶剥离开,又狠抓起几把树枝叶丢到火焰里。
‘不够,还不够!’野外经历过的经验告诉周临焕屋内的燃料根本不够自己度过未知而恐怖的夜晚,当下,周临焕心一狠,抱起一团树枝铺散到门口,又抖盖上树叶,再将火势引燃到铺盖的树叶路径上,顿时,火焰蔓延开,周临焕不敢停下,借着火焰取来的暖和视野,冲到门外拼命捡抱能燃烧更久的树枝,一趟趟的奔波在屋内屋外。
屋外越发冰冷,十分只能辨别一分的黑夜即使在越烧越旺的火光下也只能勉强看清五六米内的景象,忙活许久之后,周临焕看着满屋的树枝燃料,脸上咧开灿烂的笑容,许久没有如此畅快的流过汗,如此舒心的笑过,可笑容却在眼角瞥到的一幕吓到呆滞。
猛吞下一口口水,周临焕僵硬的脖子慢慢转到一旁,当眼里看到的雪白确定不会是虚假的时候,周临焕脸色吓得发白,如见鬼一般秒窜进屋内,更是疯狂的朝被控制住的火焰里添加柴火。
屋外的景象周临焕只是管中窥豹,不过周临焕也该得意的庆幸,如果此刻忙活中的周临焕能看到屋外的情况的话,夜色的屋外不在漆黑一片,反而有一丝丝白茫茫,只是白茫茫的原因竟是冰封的世界反射出的地光。
夜无法再眠,周临焕紧绷的神经根本不让周临焕有片刻的休息,意识里总有股死亡的气息在逼近,也让周临焕除了时刻保持住火势,既不能让火势太大,浪费燃料,又不能让火势太小而抵挡不住冰冷。
屋外的白光慢慢扩大,机械般做着来回搬运工作的周临焕无意间瞥到屋外越发白亮,心里紧绷的危机感却是早已在不知不觉中消失,这时周临焕才感觉到脑袋有一阵阵的发晕,心里顿时一松,人轰然倒塌在松软的树叶堆里。
热??
热!!!
好热!!!
昏睡不知多久?一阵无形的燥热逼迫心力交瘁的周临焕清醒过来,睁眼朦胧间,周临焕似乎看到无尽的赤红在跳跃。
痛!!!
脚上,手上,身体各个地方不断的传来一股股的灼痛,汇合进心头的剧痛惊得周临焕猛跳窜起来,瞪眼间才发现自己竟然身处在一片火海中,而自己身上已是被熏灼得厉害,连呼吸间都能闻到自己身上飘散开的焦味和肉香味。
惊恐,周临焕顾不得理会身上的疼痛,拍打着身上越发滚烫的痛楚,奋力冲跳出屋子。
刚跳出屋子,一阵冰凉的寒风刺剌剌的刮着皮肤,令身上已经痛苦不堪的神经更加撕割般疼,可这疼却疼得清醒,疼得恰到好处,却也疼得周临焕焦黑的脸上吓出道道血痕,惊愕住的周临焕一时忘却了身上所有的痛苦,只是呆傻的看着眼前泾渭分明的红白世界。
一切仿若梦境,周临焕几乎停滞下思考的脑袋根本无法理解眼前的诡异。
冰冷刺骨和炽热撩人,左边一片雪白到没有尽头,不管远处,还是眼前,茫茫的眼前所有都被冰封在白雪皑皑之中,呼啸而起的寒风不时刮起一道漫天白雾,右边是无穷无尽的赤烈,不时从土里喷射出来的岩浆跳跃在半空中,变幻出各种模样,又狠狠砸进地里,荡起点点火花,而周临焕又恰恰处在冰与火的中间,一道从背后屋子蔓延向看不到尽头的小路将冰火隔绝开来。
久久无法回神的周临焕看着无尽的小路,路边的两种极端世界仿佛被一道看不到的墙阻隔住,让得无尽的冰无法触碰到无尽的火,从而也无法碰撞出无尽的凶险。
吸!!!
一口呼吸,回过神的周临焕是被周身的疼痛唤醒的,可周临焕打量过自己的身体之后,脑袋又是一阵呆懵,被火焰灼烧过的身体已经焦烂开,又因为死力逃脱出火焰而使得身体块块翻裂开的肉块混着鲜血吊挂在隐约能见到骨头的身体上。
这样的伤势,自己还能活下来?周临焕想掐一下自己,看看痛不痛,不过片刻后,周临焕忍着痛大笑了起来,可越笑,身上的痛就越深几分,无奈,压抑着古怪的想法和窒息的痛,周临焕莫名的开始一步步朝无尽的小路前进。
一步一步,当周临焕一步偏离小路正中央而倾斜向左边时,身体左侧就会感到冰冷,向右时,又会感到热辣,加上身体不断加剧的伤势,周临焕几乎每一步的前进都痛苦不堪。
‘停下来?’周临焕何尝没想过,可只要周临焕脑海中浮现这个想法,脑袋就会像炸开般撕裂的疼,无奈之下,周临焕不得不忍着无尽的剧痛前进,而不敢停下来,受到天崩地裂般的阵痛。
前进,前进,周临焕已经完全没有了时间的概念,只是畏惧比疼还疼得痛苦去驱使自己前进。
轰然,背后席卷而来一道巨大的气浪将周临焕狠狠的抛到天空中,骤然跌飞的身体让周临焕再也忍受不了而崩溃大吼,可吼声却在一瞬间卡在周临焕舌根就被周临焕眼中看到的情景硬生生的憋了回去。
那是怎样的情景???
周临焕终于意识到梦不再是梦,而现实却是恐惧,被抛到数百米高空的周临焕看到了一副诡异的壮观,无尽的火杂在无尽的冰又被无尽的火夹在无尽的冰中,冰和火一道隔着一道,一道扣着一道,直到中央一处漆黑的暗影中,又弥漫向无尽的四周。
冰与火泾渭分明之间是一条条像脚下的小路灌入中央的黑影里,而一条条小路上都有一道道人影在疲惫的前进,可前进的人影背后是什么?
周临焕被跌到最高点后,又急速下坠,莫名的好奇心驱使不甘心即将到来的死亡而回头一望,可这一回头更是让周临焕毛骨悚然,小路的一边是黑到暗的阴影,另一边应该是破败的小屋,可原本应该在的小屋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却是一张看不清的人脸在一口一口的吞咽掉小路,并不断的逼近周临焕。
‘要死了么?’地面越来越近,周临焕在砸进地面的瞬间害怕的闭上了眼睛,可等待来的并不是粉身碎骨的痛,而是犹如棉花一样的柔软,惊愕之下的周临焕不敢停顿,因为想起背后那恐怖的巨脸和一口一口吞咽掉小路的模样,周临焕身体突然爆发出一股力量,疯狂的朝小路尽头跑去。
在周临焕认为的现实里,自己应该会欣喜若狂的等待着死亡呀?可,当真正的死亡靠得如此近的时候,周临焕反而怕得要命,怕得不顾一切的想要活下来。
奔跑,狂飙,被火焰焚烧到焦烂的身体在周临焕爆发的强大求生欲下一块块掉落,可此刻疼痛反而成为一种动力在逼迫着周临焕前进,机械而麻木的奔跑已经无法留下一丁点空闲让周临焕去思考,唯一能渴望的就是前方隐约能看到的阴影。
跑,努力的跑。
跑,朝着渐渐看清的暗影中的大门跑去。
跑,脑袋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告诉周临焕,只要能跑进大门就能获得重生。
跑,可背后的巨脸似乎已经贴在自己身后,而巨脸看着触手可得的猎物更是兴奋的发出无声的阵阵嘶吼,更加兴奋的撕咬起小路。
巨脸终于赶上了,猛张开的巨口已经能完全将小路最后的一段和最后一段小路上的小人吞咽下,可,突然,小路上的小人在全身上下已经暴露出许多骨头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奋力的向前一跃。
巨脸怒了,不甘心的大怒,心狠之下,竟忘记了过往记忆里最恐怖的画面,狠狠的张开巨口朝黑影下的大门咬去。
门框就在脚下,周临焕最后死力的一跃,恰是刚好一半身体在门内,一半身体在门外,然而巨脸的大口已经咬下,周临焕心里一紧,想到小路都如此轻易的被巨脸吞咽,何况这大门。
只是,一股巨大的吸力猛将周临焕吞进大门,周临焕顿时大喜,也顾不得背后爆发的巨大声响,终于将一直压抑在心口的吼声撕心裂肺的咆哮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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