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铁开山搀着父亲返回时几个乡亲愕然的想上前探询,耿迪和唐展支开了乡亲。服侍铁剑鸣躺下,唐展查看了一下他的伤势后,两人把铁开山拉到一旁“铁兄,前辈的手臂伤重如此吗?唉!这....这太可惜了!”两人一阵唏嘘,正在耐心劝慰铁开山时。一个怯生生的声音响起:“未亡人李氏给几位请安!冒昧打扰还请原谅则个”
耿迪抱拳回了一礼,说道:“李夫人不必客气,有什么事情请直说。”
女子低头温婉的说道:“妾身方才远远的看到了铁大侠的伤情!妾身娘家世代以开药铺为生,小女子虽然只是粗通医理,但是颇为擅长清洗伤口换药包扎。还请允许小女子查看一番铁大侠伤情,妥善的处理一下伤口。”
耿迪和唐展闻言都转头看着铁开山,等着他拿主意。铁开山有些犹豫,耿迪建议到:“铁兄,前辈身受多处重伤又连日拼杀,元气大伤气血虚弱,情况不容乐观啊!我们虽然都懂些歧黄之术,但是由这位夫人照看前辈会更为细心周到。”
铁开山点点头,对李氏说道:“如此就有劳李夫人了!请!如果需要什么药石,我们劲量去想办法。”
四人一起来到铁剑鸣休息处。铁开山跟父亲交代了一下李氏的身份,铁剑鸣只是点点头对几人说道:“铁某身子不争气,拖累大家了。李夫人麻烦你了。”
李氏裣衽行礼,蹲在铁剑鸣身旁轻轻的解开了断臂处的布条。她查看了伤口,又把了一回脉,眉头紧皱的说道:“前辈的左臂伤口最凶恶。虽然已经截肢,但是身上多处伤口都已经开始恶化溃烂!我现在需要黄芪或者蒲公英等草药,还需要准备大量布条用沸水煮净用来这几日换药包扎。”
“我这几日打猎和查探敌情跑了这附近不少地方,现在大雪皑皑根本就找不到这些种类的草药!我们身上只有金疮药,包扎用的布倒是还能找到不少!”唐展眉头深锁。铁开山点点头应道:“是啊!这个季节是采不到药的。我身上有些烧酒,我再去问问看谁还带着有酒。只能是用烈酒清洗伤口了。”
耿迪从腰间解下一个酒囊扔给铁开山,又向李氏问道:“请问李夫人可会针灸之术?”“妾身确实会金针之术,可是走的匆忙身上未曾携带金针!”耿迪眼睛一亮喜道:“呵呵!只要夫人会施针,金针当然不成问题!”唐展一身藏了无数暗器,针状暗器当然也有,当下取出十几口细针交予李氏。
“李夫人!唐某还有几句话要交代,我们江湖人行事谨慎小心,对事不对人如有得罪还请原谅!每次给铁前辈诊治时,我必须在场,所有药物器具都必经我亲手检查!”唐展语气不容置疑,在此事上断不会马虎大意。铁开山眼中满是感激之色,耿迪也是暗暗点头。
李氏倒也乖巧,点头道:“大家都是为了铁前辈好,小女子理会的唐少侠的苦衷!一切照你说的办就是。”
几人一会功夫就准备好了几样事物。唐展仔细的检查了李氏所用的钢针、烧酒、布条等物甚至连她的双手和指甲缝都仔细的检查了一番,这才让李氏开始给铁剑鸣剔除腐肉清洗缝合伤口。整个过程他眼都不眨的盯着!李氏忙完后双腿微微下蹲裣衽一礼,问道:“前辈还有什么吩咐的吗?没什么事,妾身现在去准备些饭食稍后送来!”
铁剑鸣感激的朝她笑了一笑,虚弱的说了声:“谢谢!”
李氏离开后,铁剑鸣对唐展和耿迪说道:“还要再次多谢两位少侠相助相救之恩!有些话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唐耿二人连忙行礼道:“前辈无需跟我们客气。我们对前辈敬佩的紧,跟开山几日共患难过来也是惺惺相惜情同手足。前辈直呼我们的名字就是,有什么事情只管吩咐!”
铁剑鸣点点头,说道:“两位贤侄,乱世江湖再怎么谨慎行事都不为过。但是,李氏本就是镇上乡亲,她压抑失去亲人的悲痛热心照顾我的伤情,对她这样防范会不会寒了乡亲的心啊!”
“前辈,我唐门和名门正派三教九流都交往甚密,所以我见惯了各种阴谋阳谋,所谓防人之心不可无。虽然李氏没有武功在身,但观其神色不太像一般女子。就算她没有问题,但是其他人可以把她和器物作为媒介下毒暗害!前辈只管宽心修养,晚辈自有分寸。”
铁剑鸣也不好再说什么,只能是默许了。当夜无话,众人难得的安安稳稳休息了一夜。
第六天晌午,到了李氏给铁剑鸣换药和送饭的时间了。唐展和铁开山等候了一炷香时间,还是始终不见李氏的踪影。唐展眉头紧皱,勉强的对铁开山笑了笑“铁兄,你且宽心。我去看看李夫人是不是有什么事情耽搁了。”说完急匆匆的走了。
片刻功夫唐展带着耿迪和伤势好了大半的龚超一起来到了铁家父子身边,唐展焦急的说道:“铁兄,事情有些反常。先叫队伍停下来,我要仔细检查一下前辈的身体!”
队伍停了下来,铁开山和一名乡亲放下担架。唐展唤醒铁剑鸣问道:“前辈,您的身体有没有感觉不适?”“哦!是唐贤侄啊,我感觉伤口大有好转,就是有些头晕嗜睡。”“恩!嗜睡和头晕是正常反映,我再给前辈仔细检查一下吧!”唐展又是把脉又是查看眼睑舌苔好一阵折腾,口中喃喃低语:“奇怪!奇怪!脉象正常,其他征象也正常,但是上中下丹田处却隐有晦色!?”
耿迪见铁开山在一旁有些焦急紧张,在他耳边低语道:“铁老弟,李氏不见了!你也不必太担心,唐展只是稳妥起见才检查一番前辈身体。”他又转过头对一旁神不守舍的龚超说道:“有劳龚兄再去看看李氏有没有留下什么东西,把所有东西都带过来!”
龚超默不作声的去了。这时铁剑鸣已经听从唐展的意见开始运功内视,直过了半炷香的时间他满脸疑惑的睁开眼睛,说道“咦!我的内力倒是恢复了大半,可是不管怎么努力都不能顺畅运行内力!”“爹爹,我来试试。”铁开山边说话边拭去父亲额头上的汗水。
少顷,铁开山只能无奈的罢手。唐展急急的问道:“铁兄,什么状况?”“我的内力到了我父亲的百会、膻中、关元三处就被阻隔不能通行!难道是被特别手法点了穴?”
唐展和耿迪都双双摇头否定了此说法,唐展道:“从铁叔叔脉象看穴脉畅通,而且李氏在我的盯防下没有异常举动。此症状中毒的可能性比较大!可是....又查不出中毒的迹象。李氏带来的饭食所用药物我每次都检查过,还偷偷的用师门特有的‘试毒蚕’查验过一次啊!”
耿迪问道:“会不会是中了蛊?”“应该不是中蛊,‘试毒蚕’一样可以发现蛊毒,不管多隐秘的蛊毒和毒药一试便知”
稳妥起见,唐展决定放出‘试毒蚕’一试。
他珍重的从一个木盒中取出一条全身透明蜷曲不动的玉蚕放入一个瓷碟中。他告声得罪,用匕首划破铁剑鸣指尖取了几滴血液滴入瓷碟,蜷曲不动的玉蚕闻到血液味道,身躯一阵伸缩翻转起来吸干了血液,刚刚吞食玩血液的玉蚕全身发黑肚皮朝天再也不动了!
唐展大吃一惊:“有毒!铁前辈真的中了毒!”几人惊讶之余都焦急万分。反而是铁剑鸣平静的说道:“你们不必惊慌,生死有命。这几日刘德威几兄弟、南宫卓、王莽和无数百姓都死于非命。能活着再和开山相处一段时日,我知足了!”
“我日他姥姥!是谁?谁给恩公下的毒,我剁了他!!”龚超刚好回来知道了铁剑鸣中了毒,独目中凶光闪闪。唐展看到他手中大大小小的包袱,说道:“龚大哥稍安勿躁!现在还不知道是谁下的毒,也不知道铁叔叔中的什么毒。你手里的东西都是李氏的物品吗?”
“一定是那娘们下了毒,老子去抓他回来!”龚超把手上的东西往地上一扔拔腿就走。铁剑鸣吃力的喊到:“龚兄,追不上了!别去了。”
龚超刹住脚步叹了一声,恭敬的应道:“我听铁大哥的!”
唐展打开李氏没有来得及带走的东西,除了一些衣服杂物外,钢针、酒囊、布条、金疮药等物赫然在列。他甚至不惜再次用‘试毒蚕’检查了疗伤药品和器具没有任何发现!
铁剑鸣有些神智不清,强打起精神迷迷糊糊的说道:“几位先不用费心找出我中的什么毒,还是先让队伍出发。到了安全之地再设法给我解毒不迟。”
“铁叔叔你重伤之躯,泥丸、绛宫、祖窍被封。精气神会慢慢衰竭,就算您身上的奇毒一时半伙不致命,伤势也会继续恶化!再继续赶路恐怕伤势会加剧!”唐展说完闭目思索,其他人也是搜肠刮肚的思索江湖中有啥奇毒秘药符合铁剑鸣身上的症状。
唐展喃喃低语:“上中下丹田阻滞....此毒无色无味才能瞒过我,‘桃花瘴’!?不对,此毒已经绝迹江湖,而且发毒症状也不太符合。”“桃花瘴!还真有点像‘桃花瘴’!”听到唐展提到此毒耿迪猛然惊呼。
铁开山听到先是唐展低语‘桃花瘴’耿迪惊呼‘桃花瘴’。这是他头一次听说这种毒物,他不禁问道:“这毒药是不是很厉害?我爹爹他会怎么样?”
耿迪解释道:“铁老弟对此毒有所不知实属正常。实际上江湖中很少有人听过‘桃花瘴’。此毒一直被江湖认为是传言。据说‘桃花瘴’需在九种不同品种的桃花中,找到四季开花的桃花取其中开花最早凋零最晚的桃花,用特殊方法配置而成!施毒后再配合五行外力侵入人体,中毒者精气神逐渐枯竭,上中下丹田生出桃花图案,无药可救!”
“无药可救?....无药可救!?..不会的,两位兄弟你们弄错了是不是?”铁开山双手死死的抓住耿迪的肩膀,希望从他们口中得到否定的答案。唐展连忙拉开铁开山,握住他的双手说道:“开山,你冷静一下。铁叔叔的伤势虽然很像‘桃花瘴’,但是他身上三处穴位只是颜色发暗,并没有形成鲜艳的桃花图案!”待铁开山情绪平稳了一些,他继续分析:“如果是‘桃花瘴’,李氏下毒后必然要用五行之物‘佐药’。钢针属金;昨晚吃的红薯属木;水自然也有了;火和土呢?耿兄会不会是李氏在我等眼皮下来不及对铁叔叔使用火和土属性物品,所以,铁叔叔中的是不完全的‘桃花瘴’?”
耿迪想了想,点头赞同:“恩,这种可能性很大。唉!想不到啊,几天内毒药中最霸道的‘化骨乌沙’和最诡异的‘桃花瘴’竟然相继出现!李氏是通过什么途径下的毒呢?如果是不完全的‘桃花瘴’是不是可以想办法解毒呢?”
唐展一时半会对解毒之法也是毫无头绪,他只能提议几人一起用强大的内力暂时护住铁剑鸣的心脉。铁开山扶着铁剑鸣盘腿坐好,双掌贴在他背后。耿迪和唐展并排坐在铁开山身后,分别单掌贴在铁开山背后。一炷香时间过去了,三人头顶白雾袅袅额头见汗;一盏茶时间过去了,三人汗湿重衣双手微微颤抖;三人为铁剑鸣渡功疗伤一直持续了近半个时辰,最后三人无力为继才收功作罢。
铁开山最先缓过劲来,他情绪很低落勉强打起精神向两人行礼:“多谢两位哥哥不惜损耗元气全力助我爹爹压制伤势!”两人全身脱力,扶不起铁开山只能是受了一拜。
“铁兄无须如此,我等受不起啊!唉!只是想不到这未完成的‘桃花瘴’就如此难缠,我们竭尽全力也收效甚微啊!”耿迪摇头说道。
“不好了!他娘的那帮贼子又追上来了!兄弟们抄家伙拼了!”龚超张牙舞爪的边跑边喊。先前龚超去了山间捕猎,远远的看到厂卫大批人马追踪而至,他丢下手中的兔子飞奔回来示警。
铁开山吃了一惊,问道:“龚叔对方来了多少人马?多久会到?”“多少人马?我老龚一着急不记得数了。总之很多很多人,转眼就到了”龚超说完拔刀喝道:“他奶奶的!并肩子上杀他娘的!”
铁剑鸣拉住了龚超,说道:“龚叔叔,耿兄和堂兄为我爹疗伤内力耗尽。我爹爹又昏迷不醒,只有你才能救我爹爹脱离险境了。你背着我爹爹带着乡亲们先走吧!”龚超把刀插回刀鞘,跺了跺脚叹道:“好!救铁大哥要紧!放心只要我龚超不倒下,就没人能动铁大哥一根汗毛。”
这时耿迪和唐展已经帮助百姓收拾妥当,所有人都围在一堆等着铁开山发话。铁开山清了清嗓子朗声说道:“各位乡亲!大家再咬咬牙跟着龚叔叔几人拼命再跑一程,再往前就是一线天,过了一线天弄垮山石堵死一线天的道路。往后就是莽莽山林我们就安全了!大家赶紧出发吧,我留下断后”
耿迪和唐展两人对视一眼,耿迪喊道:“慢!铁兄,我们两人内力耗尽跑不快了,我俩砍断此处索桥,拼死拖住追兵。你带着大家走吧,铁前辈还需要你遍寻名医给他解毒啊!”
百姓中一位中年壮汉走出来跪在地上,身后所有百姓全部都跟着跪下。铁开山急道:“乡亲们!你们这是为何?使不得!使不得呀!”壮汉推开铁开山扶他的手,说道:“铁少侠,你听我们把话说完。镇上的乡邻都死的差不多了,一路上为了保护我们,一众好汉也殁了大半。您父亲为了我们身受重伤,又被我们镇上的李氏下毒暗算。如果,您再有个三长两短叫我们来福镇的百姓颜面何存!我们现在剩下的大部分都是妇女儿童,只会拖累几位。来福镇遭此大劫,我们本已是该死之人。只有几位才有能力保住来福镇的血脉和希望。我们今天不会再逃了,这里就是我们的埋骨之地!让孩子们跟着你们习文练武,为乡亲们报仇!”
龚超背着铁剑鸣,急道:“说好了没有?谁留下谁走?再婆婆妈妈都走不了了!”
铁开山毅然说道:“众位快快请起!休要再提此言!我怎能让乡亲替我等断后.....”话声戛然而止,原来是耿迪从背后点晕了铁开山。
耿迪跪下朝百姓叩了一个头,哽咽道:“父老乡亲们!就此永别了!耿某几人对天发誓,一定带着你们的孩子活下去,把他们抚养成人!”
人群突然一阵骚动。几名妇女泪流满面的放下怀中的婴儿,知情的百姓都低低的抽泣起来。只听见一名妇女惨呼道:“孩儿啊!娘亲对不住你!呜....呜..呜!为娘没有办法了啊!孩子别怕啊!等一下我就下去陪你了!”唐展心头狂跳几步奔入人群,双手颤抖的抱起地上的一名婴儿察看,婴儿已经被他的母亲生生掐死!唐展眼中的虎泪滚滚而下,手中婴儿的尸体是那么的沉重,压的他双膝一软跪在了地上!
龚超扭过头去,带着哭腔喝道:“走!唐展出息点别哭了,带着小孩跟我走!”
唐展抹了一把泪,从怀中掏出十几个‘霹雳弹’递给壮汉“大叔你途中见过我用这火器。远远的朝人堆里扔就行了!”不等壮汉回话,拉着几名小孩就走。
年龄尚小的幼儿都哭天抢地的哭喊着:“妈妈!妈妈!我要妈妈!....”年龄大些的孩子只是默默的流泪,使劲的拽着那些哭喊的幼儿紧跟唐展的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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