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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一般老百姓的说法,我们就是一帮不物正业的混混。但实际上我们并非游手好闲无所事事,除了销售着一家小有名气酒厂的白酒,还各自忙着自己感兴趣的事情——反正都在做着百万富翁梦。
但我发现,我们的时间永远是那么的充足而无法打发。
在这个城市的郊区,我们租了几间高大的房子用来存放一箱箱散发着香料气息的白酒。大院里绿树成荫,下面停放着那个小厂派过来的两辆破面包车。我们就住在这。
我、许晋、高健和朱皓哲基本每天都围坐在一张宽阔结实的大木桌上打麻将。
于娟坐在沙发里懒洋洋地对着电视按遥控器玩。
蓝天据说是在炒股,最近脸都变绿了嘴里总是喃喃地骂着什么奸啊什么会的我也没听清。现在她每天也仍坐在电脑前,不过是在苦大仇深地斗着地主。
我的合伙人之一谭鱼头的理想是开一家有档次的餐馆。他在一家东北人开的冒牌川菜培训班毕业后,每天技痒难耐地给我们做传说中正宗的川菜,弄的我们集体大便干燥。
我们这里还经常聚集着其他一些闲人,打车来这儿玩。他们什么也不带,到门外顺手抓两只老乡散养的鸭子就进来,反正我们这里有的是酒,地方又大,玩个通宵也有几张空床可以睡觉。
对于我们每天吃喝玩乐娟子非常不满意。她是偶尔没事来玩的,其实是监视我的。经常扯着我的耳朵叫我做点正事。
“淡季咋办啊?”我咧着嘴看牌“西风!”
“一点没错这个月你就等着喝西北风吧。”
“超市进的第一批酒都没卖几瓶,嚷着退货呢。饭店里还好点儿,可他们说这酒顾客喝一个倒一个,硬说你们下了蒙汗药。还污蔑我们瓶盖里有大奖也是骗人的,到现在也没看到谁中出一个......”娟子理所当然地把我看成了她的人,所以这生意也成了她的。
“这好象是在夸我们的酒度数够高没有兑水对吧?我们屋里的电视冰箱?那不都是厂家拉来的奖品吗?这帮垃圾,几元一瓶的酒恨不得喝一瓶就中别墅。”
“奖品你怎么自己用了?有人喝中怎么办?不能给旧的吧?”
“娟姐,你就别管他了。”蓝天抬头说“有奖的酒箱上厂家给他做记号了,早被他挑出来了。”
漂亮的娟子急了和同样漂亮的蓝天吵:“蓝蓝你也是股东,怎么和他们同流合污?这样下去,早晚一瓶酒都卖不出去。”
“不能怪我。”蓝天很无辜地看我:“我什么都不懂啊,我都是听卓天的。他还说在郊区租房子做库房,不用上税,连执照都不用起呢。”
“什么?”于娟也难以置信地望着我“执照都没有......”
我笑嘻嘻地点头称是。娟子乖乖地坐回到沙发上,不吱声了。“放炮!给钱!”许晋和高健、猪头互相挤眉弄眼。趁着我和娟子说话,这仨家伙不知道偷换了多少张牌。
“你们是合伙来欺负他吧?”蓝蓝不干了“我看到你们偷牌了。”
“不算不算”我把牌推乱了。
“我帮你看牌。”蓝蓝搬了把椅子坐到我旁边。
“我也看着”娟子想了想,也找了个凳子坐到我的另一边,脑袋靠着我,还挽住了我的胳膊,害的我骰子都丢不出去了。
傍晚,几个临时雇佣送货的回来了。真的很令人失望,收回来的钱付工资都不够的。我怀疑这几个家伙出工不出力。几个人和我嚷开了,他们主要赚的是提成,如果这样下去他们也要不干了。立马要走人。
高健许晋他们要揍人。我拦下指天许诺,把未来高档盒酒的提成增加一倍后,这帮无义之徒总算安静下来,说再等到冬天节日旺季时再看看如何。
该轮到我发愁了,这批劣质酒如果卖不出去,到时候我哪来的钱用毛进高档酒?虽然我知道所谓的“高档酒”只不过是现在卖的光瓶酒里多加了点香精,外面再套个按我要求设计的金光闪烁的盒子,厂家报价的成本每箱也只不过比现在的多出十几元而已。要知道,我可就指望着这到年底给我赚几毛回来呢。只要卖出一盒酒,就可以把整箱的成本都收回来还略有赢余。
我和谭鱼头他们连蒙带骗,用尽了借了不还,还了再借等各种下流手段搞来的,再加上蓝天的私房钱也不过十万,已经全扔进去了。
蓝蓝看我郁闷,说只要解套,就把从她老爸那骗来炒股的钱贡献出来。一番话说的我喜笑颜开,却还假装难过“那我岂不是成了小股东了,董事长我让给你”
蓝蓝扑哧一笑道:“你休想害我,以后什么局抓诈骗团伙,你永远是主犯。”
我指使许晋和朱皓哲搬了一箱白酒去村头的食杂店换一箱啤酒,顺便买一些什么鸡爪鸭杂猪头肉回来,准备开饭。他俩去了不多酒就转了回来。许晋搬了一箱啤酒,猪头却是笑嘻嘻的肩上扛着一个编织袋子,一手拎着一只大鹅——欢蹦乱跳的一只大鹅。袋子里是老乡们种的各式菜………
娟子很少看到这些东西,高兴得去叫谭鱼头出来给她烤玉米。我告诉她:“他们偷的。”
我义正严词地指责朱皓哲:“猪头你怎么总干这种卑鄙无耻的事呢?”
“批评过你多少次了?知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偷是没错的,但不该说是买的把领导给的钱全贪污了!”
“......”
“你要是敢做麻辣地瓜我跟你没完!”猪头跟刚从厨房出来的谭鱼头嚷嚷。
饭后,我和蓝蓝一起挤在电脑前嘻嘻哈哈地看动画片。谭鱼头、猪头许晋高健他们四个还在那边端着啤酒,抽着烟,一边扒拉着盐水煮毛豆,一边吹牛。
娟子非要拉我出来陪她回家,要和我好好谈谈。蓝蓝没好脸色地看着她。
我开着那辆破面包车送娟子,一路上她也不说话,我开车她也要挎着我的胳膊。到了她家楼下,非要拉我上去坐坐。我十分别扭。她父母是市里的很有实权地位的领导,现在都在家。这么晚了看见自己女儿领个男的回家还要在那端端正正坐着,这成什么事啊。我虽然脸皮够厚,但想想那份不自在和拘谨还是出了一身冷汗。她拽不动我。
“什么事你就说呗。”我努力和她掰着手腕“再拉男同志衣服就喊非礼啦......”
“你就总这么没正经?”她在黑暗中注视着我。
“这么说我?我这么老实的一个人。”我还差点脱口而出“如果我不正经现在就该是该你喊非礼啦!”想想十分不妥,闭上嘴巴。我忽然发现自己从学校毕业以后变得很令人讨厌了。
蓝蓝和娟子一样都拥有惊人的美貌,我却一直左顾右盼,拿捏不定。
“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说,“你聪明能干对吧,有志向对吧,以后前途不可限量。但为什么要做偷偷摸摸的事情?”
“娟子,我什么时候偷什么了?”我狡辩心中却在暗自盘算平时的某些行为是否有“偷人”的嫌疑?
“我不喜欢许晋高健他们,他们偷东西你应该制止。”
“我又不是他们的长辈,没法管”
“你和他们混在一起有什么好处?他们在你那帮你什么忙了,成天在你那胡吃海喝的。有一天他们出事你跑的了说的清吗?”
“都是朋友......”我没什么理由。想想自己其实也是一个呼朋唤友、好吃懒做的人;但既然刚才娟子已经夸过我“聪明能干有志向”,也只好硬撑。其实明明是物以类聚。
“你那破生意,明明就是骗人的。如果你骗了人赚到钱我也佩服你。但现在呢?赔的快倾家荡产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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