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琼岛的夜 > 第三章 搬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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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七月下旬,一场突如其来的台风袭击了富饶美丽的海南岛。一年前曾遭受过严重洪灾的美向村,现在又来了一个台风,简直令人无法接受。虽然台风中心最大风力为十二级,但他的威力足以击垮整个脆弱的、手无寸铁的农作物和瓦陈旧的瓦房。下午,台风像神话里魔鬼作法那样,天空里顷刻出现了烧焦的破棉絮似的云块,变得昏天黑地。强大的风把雨和水搅拌在一起,像密集的子弹般噼噼啪啪射下美向村。村里满目疮痍,抗风较薄弱的农作物连根拔起,成片摧毁。村民一夜之间一贫如洗。村里两条通往外界的村道被台风吹倒的树木切断了,村里弥漫着腐烂的气息。每个村民都十分的恐惧,忧郁。台风过境后的夜晚,村里万籁俱静,一切都无声无息。沉闷的气氛在空气中弥漫着,放佛一瞬间给人们增加了许多痛苦。人们头脑昏沉,心脏窒息,呼吸不能畅顺。林心德此时正闷闷不乐的凝视着窗外的夜景。在这个饱受灾难的夜色,显得很凄凉。台风过境后村庄的上空依然保留着忧郁的乌云,天空下起了点点微不足道的小雨,沟道却水流滚滚,变成一片汪洋…………王欣玉闯进屋子里来,她不由得用斥责的语调喊道:“老天爷呀,你这是在做什么呀!林心德面无表情的的黑眼睛睁得大大的,仿佛吓呆了……他把嘴里的纸烟扔掉,目光移到妻子身上,气愤的对她骂道:“你叫囔干嘛呀,不觉得吵人吗?灯光下映出了她此时脆弱的的身影,她的眼睛带着忧郁的神情凝视着窗外,只见窗外一片昏暗、寂静。她的眼圈渐渐地泛红,终于被泪水模糊起来…………她压抑不住这样的打击哭了起来,泪水充满了她的眼眶。林心德与她深表同感,她虽然情绪沮丧,但他并没有安慰她,他仍然纹丝不动的坐在窗口凝视着窗外,默然不语。

  台风迅速的向越南方向挺进后,天色恢复了昔日的蓝天。林心德首先查看了房子,幸运的是,房子只是掉落了几块碎瓦片,并没有过多的损失,房子就像完好无损的样子。他低声长叹了一口:“感谢公祖……谢谢……然后用手慢慢地抚摩着前额和眼睛。虽然他知道农作物成片摧毁,但在他心里保住了安身之处是很重要的,任何东西无可取代。他又去看了香蕉园,场景让人吃惊,又一次浮现在他脑海里,他感到这是一种令人无法形容的痛苦的感觉。六百棵的香蕉树,如今只剩下十几棵。他一下子承受了巨大损失,当然这一次是经受不起的打击,他突然感觉到台风的冷酷无情,同时也感觉到生活是艰辛而冷无情的。他现在仔细地思索着,开始考虑下一步该怎么走,以后的生活水平怎样提高。他是一个敢于思考的人,但不又不敢于大胆去做的人,不得不承认事实:他在海口工作十一年,本想安身在海口,最后堕落的,失败的跑回来。就是因为没有大胆去尝试,才导致他今天落入这个地步。他在海口的朋友现在差不多已经成就事业了。他已经失去了海口的哥们的联系了,人们自以为他已经隐姓埋名,消失在山沟里了。回想起在海口的时候,他跟一个木材老板的女儿恋爱时,是多么的愉快、多么的幸福啊!那时候他带她去了海边,现在那片美丽的、吸引各个恋人的情海,已经被填海造地变成了万绿园景点。还有他还带她去了热闹非凡的街市,他没出一分钱,都是女孩儿付钱,因为她是老板的女儿,手里有几个钱。啊,那是多么美好的生活啊!这几天里,虽然他想把心底隐隐燃烧的痛楚熄灭,但是无济于事。整天迷迷糊糊,比往常更多地想起老板女儿,嘴里发苦,心情沉重。台风过后,在村长公权的带领下,村民们自发组织清理村道。不久之前遭受的洪灾,没有人伸出援手,政府也无能为力,这在蒙受灾难的村民眼里是有目共睹的。所以村民意识到只能自救。他们只有一个强烈的口号,那便是:恢复生产,战胜灾难,众志成城,同舟共济。即便是林心德和大猫的争执,他们也加入了这一口号。因为这是一场集体灾难,不因为个人之间的恩怨而不和。灾难的第一时间,村长公权尽心尽责,为村民做了很多好事,有一位白发苍苍的老村民问他:“你这样做,为了什么?他带着严肃的表情回答道:“替村民效劳是我村长公权义不容辞的事,作为村里的领头人,我必须这样做,不这样做的话,我的良心会遭到谴责的。老人被他那坚定的为人服务的意志感动落泪了,他轻轻用手擦了擦眼泪,便往回走去了。

  台湾老板这两年的努力付诸东流,他经营的农场几乎全军覆没,台风过后,他和几个工作人员赶紧的走到后山爬到山顶上俯视着四周,山上有几种海南特色的花,其中有著名的海南省花“三角梅”,昔日还是色彩斑斓,形态各异,非常漂亮迷人的“三角梅”,如今是一片死寂形成的灰尘。看了这一幕惨不忍睹,台湾老板震惊不已,伤心欲绝,久久说不出话来,过来一会儿,他抬头仰望蓝蓝的天空,强烈的太阳光直射他的眼睛,瞬间晕了倒下,这时,一个工作人员看着老板倒下,神色紧张的叫道:“快来人呀,老板晕倒了。”

  老板好端端的,怎么回事呀?一个工作人员迫不及待的问道。

  别问了,快倒杯清水来!

  一个工作人员立刻从一个黄黑色的袋子里拿了一瓶矿泉水丢了过来,拧开瓶盖,然后往台湾老板的嘴里倒了进去,两分钟后,台湾老板醒了,在几个工作人员的帮扶下站了起来,摇摇晃晃的,神色显得疲惫不堪。他走到了一颗槟榔的树荫下躺下来又仰望着天空,这时太阳被一朵大白云遮挡着,他心情不稳的喃喃自语的骂了几句:

  “霸占,贪婪,得到的利润,反而现在面临倾家荡产;完了,完了,现在一切都完了,真他妈的台风,你这个无情无义的狗杂种,我日你老娘”。

  台湾老板他那豆大的泪水从眼眶中流浪,心中像断了线的珍珠洒落一地。看着老板伤心极了,几个工作人员也知道老板的脾气,特别是伤心过度的时候,跟他说话可能被大骂一顿,于是,他们几个想方设法的安慰老板,稳住老板的情绪。

  一个工作人员轻声的说道:“老板,遇到这种情况,我的心情和你一样都很难过,只要还有资本在,还可以东山再起的。

  什么资本?现在都完了,全完了,我把我多年打拼的资本全都投入经营这个农场去了,还有什么资本,你看看,现在要面临破产了。

  一个工作人员接着说:“老板,一切都会好的,请你相信自己,只要信念还在,我相信你付出的劳动成果终于一天会得到报酬的。哦,我可忘记了,我建议你去银行贷款。

  不行,你的想法太荒唐了,你以为借钱那么容易吗?你没听过一句话吗?借钱容易还钱难。我现在告诉你们吧!我可能要改行了,再也不干这东西了,很烦呀!你们几个可能面临失业了。

  一个工作人员带着人生哲理的话语答道:“人生难免经受挫折,风雨过后就是彩虹。老板,鼓起勇气吧!他说得对,只要还有信念在,只要坚持再坚持,你会看到沿路的风景是如此的美丽,如此的迷人。我相信你会顺利到达胜利的彼岸。

  听了工作人员的人生哲语,台湾老板无精打采的沉默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为了我好,不过我现在真的不想干这行了,我也不想呆在这里了,这里虽然环境优美,空气清新,但是这里的路太…………简直无法形容。已经卡住了这个村的命脉,只有修一条水泥路,这个村才有发展的希望。确实如此,这也是村民们梦寐以求的事,人们都希望有一条像样的路,可是政府又无能为力,没有足够的资金。他们不希望寻路像大城市那样漂亮、宽大。不管怎样,人们只求一条水泥路,哪怕是弯弯曲曲,质量低下的水泥路

  一个月后,台湾老板莫名其妙的搬走了,走之前,他租了一辆大卡车,把所有的家具都运走,只剩下一些没用的废物,他望了望山:“啊!真美啊!我一看见你,我仿佛自己就像一个美丽的仙女飞舞于白云之间,真是令人引起无限遐想,心旷神怡!

  他也不和任何一个村民打招呼,就连和他一起合伙的大猫也不告诉一声,按当地的礼仪,外地来的,要走的时候也要打一个招呼才走,这样是对当地人的尊重。可是他顾不了那么多,他心里知道已经得罪了不少村民,在这时候如果打招呼,可能就被挨骂,也有可能吃不了偷着走。因为得罪过的村民可能采取报复。他很幸运,几个人之前要说报复他的,当天早上都去镇上喝茶,买日用品去了,下午五点才回来,十二点半,他已经离开了。

  台湾老板走后,农场的围栏已被拆除,里面只剩下三间犹如帐篷搭起来的房子,仿佛一个废品站,房子里面的右上角张贴着一幅台湾山水画,客厅还挂着一幅海南地图。厨房垃圾成堆,走进去就会闻到一股腥臭味,好像腐烂尸体发出的味道。

  时间匆匆的流逝,在一年的四月,“大猫”一家人也离开了村子,搬到了海口市秀英区东山镇,每年有重要的节日才会回来。

  在一个晴朗的下午二时,林宇泽正和爷爷准备去钓鱼时,刚好在通往美敦村的路上碰到他的两个伙伴,也是正往燕湖钓鱼,他们个来到了池塘,他爷爷首先收拾好鱼竿,把它伸得长长的,再把鱼食挂在鱼钩上。只见爷爷用力一甩鱼竿,“嗖”地一声鱼线被远远地甩在了池中央,便静静地等候着。哗哗哗,流水声格外的美妙,一阵清风,带过花瓣,飘在河面上,缓缓飘流而去。鱼儿偷偷的浮出水面,又快速的躲进去,好似在偷看今天新来的敌人,林宇泽和身边的伙伴。林宇泽找了一块空地坐了下来,双手紧握鱼竿,小心地把鱼钩甩到水中,目不转睛地盯着浮漂,小心翼翼地坐着生怕吓跑了鱼儿,不一会儿就热得汗流浃背。起初,他并不知道如何钓鱼,甚至连如何抛渔线也不知道。于是他对着爷爷说道:“爷爷,怎么才能钓到鱼呢?

  他爷爷“哈哈”的笑着对他说:“我的宝贝孙子,你看看他们是怎么钓的,你使用的方法都不对,钓不到鱼是理所当然,应该是这样:“你拉着渔线,把鱼竿的头拉弯,使劲向外一甩就能抛的远。但你还要记住:当鱼漂有一点动时,别急,先不要理他。鱼漂打动以下时,就提鱼竿。”

  说完,他爷爷还给他做了个示范,帮他栓好鱼线、鱼钩,调整好鱼漂,把带来的蚯蚓穿在鱼钩上做诱饵。随后把鱼竿给了他。他学着爷爷的样子举起鱼竿用力一抛,把鱼钩甩到了离岸边五米远的地方,接着他张开大眼紧紧地盯着鱼漂,等鱼上钩。五分钟过去、十分钟过去、二十分钟也过去了,他等了将近二十五分钟钟仍不见鱼漂有动静。真是急死人,真是没劲!在百无聊赖之时,他突然看到几朵荷花那有很多漂浮的鱼,他又把鱼线拉到那边,却没想到吓跑了鱼,接着,他又尝试了许多次,每一次等待鱼咬钩时,他都满怀希望地盼着能钓上一条鱼,可偏偏事与愿违,鱼饵越来越少,可装鱼的桶里还是空空如也,他真想放弃了,这时爷爷对他说:“别灰心,你要冷静,要耐心,总会有鱼来咬钩的。”

  他迫不及待地把鱼饵抛出。顿时水花溅起,水面上浮现出一道道涟漪,涟漪不断的向四周扩散。他静静地等着,自以为万事具备。谁知浮标一直在水中浮着,一动不动,他又尝试着抛了一下,果然成功了。接下来,他的眼睛紧盯着水中的浮标,它一沉就是有鱼咬钩了,这一点他还是知道的。突然,浮标沉了下去,他马上提起鱼竿,可还是晚了,鱼儿跑掉了,鱼饵被鱼吃掉了,还是失败了。

  俗话说:“失败乃成功之母。”在一次次失败中,他汲取了许多的经验。终于,在又一次浮标下沉时,他敏捷的提起鱼竿。过了一会儿,果然不出他爷爷所料,他看鱼漂好像动了一下,越动越明显,他随着爷爷的口令猛地提起鱼竿,提起鱼竿的那一瞬间,一看,一条活泼乱跳的鱼上钩了,惊喜地一看,一条细小的福寿鱼。他虽然有点失望,但心里还是高兴的。蓝黑色的鱼鳞在阳光的映照下波光粼粼,它正在拼命地挣扎着,他心里暗暗自喜。他小心翼翼地往回收线,鱼竿被拉成弯月形。

  按照爷爷的指导和他刚才钓上鱼的体会,他想起竿的时机最重要,他记住爷爷的话:当鱼漂有一点动时,别急,先不要理他。鱼漂打动以下时,就提鱼竿。就这样,他接二连三的钓上一只只鱼来,起竿时手被往下拽的感觉真是美妙,让他激动不已。

  晚霞染红的天空渐渐暗下来。林宇泽笑容满面满载而归,半路上自言自语道:“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到清明寺,也就是离别的时候,伙伴们从左边的小道回美敦村,而他和爷爷必须从右边的小道回美向村,因为只有这条路才能回到村里,不然的话越走越远。离别时他也没忘记和伙伴摇着手说拜拜。

  回到家时,他兴高采烈地的对妈妈说“妈,我要给您一个惊喜?

  到底是什么惊喜呢?他妈一下愣住了,心里一直在想着,就是想不出来,然后带着温柔的话语问道:“我的聪明儿子,妈实在是想不出来,请说吧!

  林宇泽支支吾吾的答道:“我学会钓鱼了,并且钓了很多呢?还是第一次呢?你看吧!在桶里。

  王欣玉惊喜不已,摸了摸他的头发说:“我宝贝儿子,你干得不错,继续加油!

  “嘿嘿”,是,亲爱的妈,我会的,然后他皱着眉头对着妈妈微笑:“其实,妈,这些鱼大多是爷爷钓的,是他教我的,如果没有爷爷的教导,就不会有今天的成果。正在这时,爸爸从房间走出来,打断了他和妈妈的谈话,转移了话题。

  林心德对着他说:“我还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你知道是什么吗?

  什么好消息?

  应该不会是…………

  你要上学了!他妈妈立刻答道。

  什么?要上学,去哪上呀!

  去永发上。去上学的时候,要认真听老师的话。知道吗?

  是啊!去永发镇,我和你妈商量好了,打算去永发临时租一间房子以好照护你、哥哥和姐姐。

  突如其来的上学,他意想不到会这么快,他也不知道上学会是什么样子的?他想:上学会不会很好玩呢?

  林宇泽面对妈妈好奇地询问:“妈,我想知道,上学是干嘛的?会不会很好玩呢?

  妈妈眯起眼睛,笑了笑对他说:“我的聪明儿子,你怎么一时糊涂了,送你上学不是让你去玩的,上学是学知识,交朋友,学做人。当然少不了好玩的,并且你会接触到很多陌生的朋友,比你在村里和二狗玩开心多了,去了你就知道了,你会感到不尽的快乐!

  哦,原来是这样的,那什么时候动身呢?

  后天,妈妈说。

  什…………什么?后天,有没有搞错,太快了吧!不行,我心里还没准备好呢?可不可以过两个星期再去!

  不可以,每年的九月一日准时开学,如果报名时间过了就等到明年了,你年纪已经不小了,你已经七岁的人了,你长大了,知道吗?

  说完,他点了点头,然后朝着房间走去,在镜子面前看了看自己,然后自言自语的说:“按照妈妈的说法,会交到很多的陌生朋友,该不会是…………哈哈,我找哥哥问去。

  哥哥不在家,在隔壁的邻居家里看电视,这是一个黑白的电视,大概只有十八寸,村里生活着二十一户人,只有一户人家有电视,就是隔壁邻居王汗。

  他走到邻居家门口,这是一道生着锈的铁门,铁门上张贴着四个字“幸福安康”,显然这个隔壁的邻居很重视幸福和平安。林宇泽望了望屋里,一个上了六旬的老汉走了过来:

  “宇泽,是不是找哥了,你哥正坐在里面兴奋的看电视呢?

  为了不惊动邻居看电视,林宇泽在门口轻声的叫哥哥几下,哥哥视而不见,他正在被《还珠格格》的电视剧所迷住,故事情节更是引人入胜。叫了几声不应,林宇泽站得有点耐烦了了,悄悄地走进屋里轻轻地拍了拍哥哥的肩膀,伸着脖子在哥哥的耳边轻声假装的说:“饭已经做好了,妈叫你回家吃饭。

  哥哥置之不理,还是继续看着电视,邻居看着看着有说有笑,不时来了一句:“小燕子太可怜了,这个容嬷嬷太可恶了,我恨不得扒了他的皮,然后…………

  无奈之下,林宇泽转身回家,这一次坐在镜子面前唠唠叨叨,好像在胡言乱语的说什么似的。

  一个小时过后,《还珠格格》的电视剧播放完了,哥哥一回到家,脸上充满了兴奋的笑容。刚好妈妈已经做好饭,就如大老爷似的一点事都没干就得吃,姐姐摆放着破旧的桌子,妈妈端着三个菜,一盘肉过来。片刻之后,一家人团圆在一起吃饭。

  林宇泽结结巴巴的问哥哥说:“哥,学校里有什么?是不是很好很好玩,我听说学校是结交朋友的场所,能交很多个朋友,是吗?

  哥哥正在吃饭,几粒米粘在淡红的嘴唇上。他是五年级的学生,在小学已经是高年级的学生,接触不少的朋友,如今只有几个还算得是铁哥们,弟弟突然问这种东西,不知道怎么说才好,觉得莫名其妙,沉默的说:“你想得太多了,事情没你想得那么简单。

  哥哥吃完饭后就朝着房间走去,转身又补充了一句:你去学校就知道了,有些老师管得很严格的。

  林宇泽被哥哥的话惊呆了,对着妈妈说:“哥哥说的话不会是真的吧!该不会是…………

  王欣玉,林宇泽的妈妈,她是一位温柔、善良的母亲,她还是一位贤妻良母。

  王欣玉点了点头:赶快吃饭吧,姐姐,哥哥都吃完了,你看你还剩那么多饭。只要去学校好好听老师的话,老师就不会对你严格,反之就严格,关键在于你的表现。

  今晚的饭菜还是相当不错,一个青青的空心菜,一个青黄的韭菜花,一个白色的土豆,一盘鸡肉;很合林宇泽的口味,他一下子吃了三碗,就如在街头讨饭的乞丐几天几夜没吃过饭似的。这次他真的是饿极了,因为他中午没吃饭,早上只吃了一碗粥就和爷爷去池塘边钓鱼去了,一直忍着的空荡荡肚子到现在。

  今晚的夜空格外的美丽迷人,星星不时的闪烁着,漆黑的美向村周围一片寂静,在月光的照耀下显现出金黄色的海洋。微风下,迎着美丽的月光,忙了一天的他在家门口静静的坐着,享受这惬意的人生,不时传来阵阵爽朗的笑声。他想:我就要离开这个哺育我的地方,舍不得还是要走的,我还会再回来的,他站起身,回房间不知不觉的睡着了。

  时间匆匆的流逝,林宇泽一家搬到了镇上,为了省开支,林心德在镇政府办公楼后方租了一间瓦房,这是一间七十平方米的破旧的瓦房,每月租金九十元,交通方便,走出大概四十米的小道能看到热闹繁华的镇中心。王欣玉拿着钥匙打开门,一股老鼠屎的味道伴随着微风飘来,老鼠屎的臭味使她吐了一口水,看着房子里面肮脏不堪,一片狼籍,想收拾无从下手,想必只有乞丐才能住,林宇泽的姐姐林云丽看不惯了,和妈妈一起打扫房间的每一个死角,林宇泽负责帮忙端水,两个小时后,房间基本能像人住的模样,这时,他已经疲惫不堪了,心里总想着好好的睡一觉。

  阴雨绵绵的下午二点,他的爸爸林心德带他去学校报名,来到学校,林心德没有问其它人在哪里交学费,他看见不远处张贴着海报墙前挤满了人群,他走了过去,挤进了围观的人群,他小心翼翼的反复看了两次海报的内容,他看到上面写着一年级在一号楼报名,班主任是李晓婷老师,也就是在国旗右边的那栋新盖起的楼,记住了海报的内容,他和林宇泽走了过去。

  林心德看到有几个家长正在跟着老师喜笑颜开的闲聊着,他彬彬有礼的问正在仔细看了一遍又一遍收一张张百元人民币的老师。

  请问您是李晓婷老师吗?

  嗯,是的,这位家长您是来报名的吗?李老师点了点头。

  她的身体长得不高,穿着五颜六色的裙子和一双中等的高跟鞋,手臂很细,脸盘白白净净,眉眼清清亮亮,火焰般抢眼的晶莹璀璨的红色头发,红得这么漂亮、红得这么耀眼的色泽;显然是一名爱时尚爱美的漂亮女老师,大概二十五岁左右。林心德二十一岁到二十五岁结婚那四年一直在外面混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红的头发!

  这个就是你的儿子吧!瞧,很害羞的样子,李老师说。

  李老师说对了,他真的很害羞,因为都是在农村长大,很少接触陌生人。对陌生人有一种局促不安的心理防御。

  李老师热情的问:“林宇泽,过来一下。

  林宇泽脸上现出怯弱的讨饶的神情,他把心提到嗓子眼儿上来,浑身紧张得就像拉满了弓的弦一样。他害羞的躲到爸爸的背后咬着小拇指。

  他一句都没听进老师讲的话,一声不吭。

  爸爸看到林宇泽鸦雀无声,觉得在老师面前很尴尬,他知道儿子从小一向都是这样的习惯,要是在家就会责骂儿子,不过他很明智,他想:在这样的场合不能这样做,尤其是在具有教养的老师面前。于是他温和而又带着嗓音对着林宇泽说:“泽啊!老师叫你要应一声,知道吗?这是对老师的尊重!你要是不应一声,老师就不疼你了。

  小朋友,请过来老师看看,李老师又叫了他一声。

  接着李老师又呼叫他第二声…………第三声…………。他依然一声不吭,似乎没把老师放在眼里。

  哎呀!

  林心德脸色苍白,处境尴尬,突然间,对着李老师吐胆倾心:“李老师呀!我这儿子太不听话了,他呀!从出生至今一直在农村长大,一直在农村生活,没上过学没读过书,一点礼仪修养都没有,在村里很少接触陌生人,对陌生人有一种防御的心里,望老师不要见怪。

  `林心德的含义李老师完全理解,她两年前毕业就被分到这所中心小学——永发中心小学。几乎三分之二的学生都是农村子弟,大部分的父母依靠务农维持生活。他带着同情的话语回答道:“哪里哪里,林家长啊!不瞒您说,其实这所学校大部分都是农村子弟,我两年前刚毕业被分到中心小学任教,任教了两年,据统计,我教的班级三分之二的学生是镇上各农村上来的;今天早上有几个家长也是带着孩子来报名的。我叫了几个学生的名字只有一个学生回答,其它几个挺害羞的,一句话也没说。这也不能怪孩子,毕竟年纪还小,不懂什么。

  您孩子几岁了?

  九四年出生的,今年七岁。

  上过幼儿园吗?

  没上,林心德一一回答。

  李老师又接着叫林宇泽的名字。

  小朋友…………,小朋友…………,老师的话你听不懂吗?

  林宇泽从小在农村长大,一直说当地的方言——海南话。所以老师讲的每一句流利的普通话都听不懂。

  李老师啊!我儿子不懂听普通话,在家里一直用海南话交流,您应该也懂讲海南话吧!(海南话--海南本土使用最广的方言)

  李老师龇着牙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雪白的牙齿,真像闪烁着光彩的珍珠。然后神色激动的回答道:“我是海南人,当然会讲了,我老家是县城金江的。

  哦,原来是金江的,我前几年经常去,这几年在家务农没怎么去了。林心德说。

  知道了林宇泽不会讲普通话,李老师只好用海南话对他说:“小朋友,你听得懂我讲话吗?过来老师旁边。

  老师叫你呢?快去,别愣着,林心德一只手轻轻的推着他向前走去,林宇泽扭着头望了望父亲,脸色摆出一副偷偷摸摸的表情。当他走到老师面前时,竟然两眼紧紧的盯着老师那丰满的胸部,感到很惊奇,原来李老师胸部带着黑色的乳罩和妈妈带的一模一样。李老师请他坐下,接着用当地方言将他打量了一番,问道:“小朋友,你能回答老师你的名字吗?

  片刻之后,林宇泽点了点头,带着浓重的海南农村方言回答道:“嗯嗯,我叫么泽。

  全名?

  什么全名?林宇泽惊呆了。

  就是你的完整名。

  什么完整名?我不知道你在讲什么?我在家妈妈都是叫我么泽。

  这时爸爸告诉他:“你完整名叫林宇泽,以后不管谁叫你都是这个名知道吗?

  林宇泽点了点头,但他突然感到很好奇,人人都叫我么泽?怎么会一瞬间就改名了,我不是叫林宇泽?显然他对她讲话的含义百思不解。

  林宇泽一边听着老师讲,一边在想:“这个老师讲起话来真是饶有趣味,也许今天遇到特别的日子了吧!

  这时一个家长从门口走了进来,神色庄重的问道:“您是李晓婷老师吗?

  这时已经是下午四点了,天空中突然乌云密布,遮住了碧蓝的天空,预示着暴风雨就要来临,过了一会儿,几道闪电划空而过,接着,电闪雷鸣,哗哗哗,雨下起来了,淅淅沥沥的细雨,远看朦朦胧胧,树木,房子似被轻烟笼罩着,雨点打在地面上咚咚直响,雨点落在地上溅起一朵朵水花。随着雷声大作,林宇泽不禁被窗外的世界所震撼。大自然是如此的魅力,大自然是如此的宏伟壮观。

  威猛不比的大雨阻挡了他多么的渴望回家,可是面对如从山坡上奔跑下来的野马,来势凶猛的大雨,他和爸爸只好默默的呆在教室等到雨停下来再走,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屋顶的上空依然是电闪雷鸣,风雨交加。教室片刻一片寂静,在这昏暗的教室里,各家长和老师之间你看着我我看着你。因教室里的寂然无声而陷入无边遐想的林宇泽不觉在心中发起感概,胸中顿时为这无情的大自然而升起一股怒火。不知不觉的咕哝道:“这一切真是糟糕透了!

  一个小时后,雨慢慢的变小,只是下了一点如绒毛般的细雨,看来天气逐渐好转,该走了,去新市场买一套新衣服,已好准备明天高高兴兴的上课呢?

  “泽,跟老师说声拜拜,我们去新市场。”

  “林宇泽转过头来,站起身摇着一只手跟着老师道别,然后去了新市场。”

  这是永发镇最大的市场,街道两旁的小摊儿一个挨一个,从左到右狭窄的街道两旁,没有像晴朗的周末那样挤满了人群,他看见一个中年妇女拿了一叠崭新的人民币正要买炸鸡腿,看见香喷喷的炸鸡腿,他不禁口水似乎要流出来似的。由于在农村长大,从来没有看见过这样的炸鸡腿更不要说吃过。于是他心里暗暗默许爸爸买一个尝尝,可是爸爸拉着他的手直奔衣服集市,好像不给买吃炸鸡腿,心里产生一种悲凉的压抑心情,去了服装店,他才知道原来爸爸不是那样的人,走进摆着整整齐齐而又闪亮的服装店,一个矮小的,上身穿着红色短袖的年轻女售货员走了过来,然后彬彬有礼的问道:“您好,要买衣服吗?然后指着五花八门的衣服。

  显然这是一名受着高等教育的女子,爸爸问他看哪一件合适且漂亮就选哪一件,他两眼迅速的扫视一下,没有他心目中想要的那一件,只好又去别的服装店看看,新市场只有十二家服装店,他逛了一家又一家,到了第六家,一件明亮耀眼的短袖吸引着他的注意力,他停下了脚步,聚精会神的看着这件神奇且光滑的短袖,他叫售货员把衣服拿下来,目光扫视了两遍,还是犹豫不决,还是暂时不买了,又去了别的店看看,这时,爸爸林心德的脸上呈现一副不满的神情,其实他已经喜欢了那一件明亮耀眼的短袖,只是神情不定一下子反应迟钝没有下定决论。他看着爸爸神色大变,脸上似乎很气愤的样子,只好默默的转回头买刚刚看上的那一件。

  买完衣服花了大约四十分钟,已经是六点,天色逐渐暗了下来,爸爸买带他去菜市场,菜市场的右边卖的是蔬菜,左边卖的是肉类,临近一家网吧!中间卖的是鱼类,井然有序的摆放着。

  林心德跟了一个中年妇女问道:“喂,老板娘,西红柿多少钱一斤?

  “两块一斤。”

  “他挑了七个西红柿。”

  “哦,看看,多少钱了?”

  “一斤半,给我三块得了!老板娘爽快的答道。”

  “然后接着又去买一斤烤鸭和一棵白菜。”

  回到家中刚好六点半,姐姐和哥哥恐怕肚子正在呼叫着要进食似的。

  开学的前夜是对许多孩子来说是惶恐不安的,因为孩子们在假期惊喜欲狂,被这激情洋溢的假期气氛中所迷惑,不愿意被开学弄得惊魂未定。林宇泽和其它镇上的孩子迥然不同,本身农村孩子世面少,对一切的新事物产生好奇是正常不过的了。一家人吃完饭后,就集体出去镇上逛了一圈。

  晚上的夜色相当凄凉,他抬头仰望天空,可惜今晚的天空没有出现闪闪发光的星星,弯弯的月亮也没有像轮船那样在波澜壮阔的大海中自由自在的驶来驶去。而是被满天乌云笼罩着,这种带着凄凉的夜空,令人窒息。也许是今天下午的那一场暴风雨的因素吧!

  由于下午那一场暴风雨的原因,以前的晚上镇上的街道上也会出现很多从附近村庄上来的年轻人,但是今天就可不一样了,只有一些居住在镇上的人出来逛逛街,喝喝茶。两个小时后,一家人满怀着喜悦的笑容回到住宿,聊起了关于明天上学的话题。

  王欣玉说:“泽,明天和哥哥一起去学校,一定要听哥哥的话,知道吗?

  妈,有没有搞错啊!不行,他第一天上学就叫我照顾他,恐怕不妥吧!哥哥林宇俊的话语泛起有意的拒接心理。

  妈妈执意的要让哥哥带他去上学。

  怎么不行了,哥哥照顾弟弟是天经地义、没有违背道德的事情。

  明天我和你爸还有重要的活要干呢?

  不去赚钱怎么养活你们呀!

  好了好了,我明天带他去吧!林心德的话语忽然冒出来打断了妻子的话。

  林宇俊乐呵呵的笑了,嗯嗯,还是爸带他去吧!我可照顾不了他,万一他乱转闯什么祸来,叫我咋办呀!

  姐姐林云丽躺在沙发上凝视着妈妈和哥哥的争辩,随即插了一句:“妈,么泽确实很调皮,还是让爸爸带他去吧!他可是第一次上学。

  话没说完,林宇泽两眼已经疲倦不堪,眼角好像被睡梦缠绕着,昏昏欲睡。随后一家人挤在狭窄且破旧的瓦房里渐渐的被卷入梦乡。

  一大清早,王欣玉早早的去老市场,老市场在镇政府的对面,镇政府和老市场中间夹着一条林荫国道。建省以前老市场还是一座不起眼的小山,只有几栋小洋房,经过十多年的发展如今各样的高矮小洋楼修建在山坡上,成为镇上重要的货物交易点,并不亚于新市场。她买了一些海南粉和咸菜回去煮汤以免两个儿子和一个女儿挨着空荡荡的肚子去上学。

  忍受痛苦的猪叫声,吵醒了林宇泽,由于离他家右边不远处就是宰猪场,永发镇几乎的猪是从这里杀死后才运到镇市场去卖。他睁开惺忪的睡眼,发现天已经完全亮了。他想移动身体,却被哥哥和爸爸两个温暖的身体夹在中间而动荡不得。他只好睫毛紧闭着睡一会儿,妈妈煮完汤粉后叫他起床,他才使劲的移动身体,且将哥哥翻转过来,早上这样醒来多爽啊!他揉了揉眼,喃喃自语的说。这是一种美妙的感受,声音有着无限的满足。王欣玉听到了他这句话,内心充满了喜悦。但惊醒了哥哥,睡眼带着气愤斜着瞪了他一眼。

  吃完早餐后,林心德带他去了学校报到,昨天晚上还是乌云满天,今天的天气焕然一新,变化得可真快。天气晴朗,这种令人心旷神怡的万里碧空,正是琼岛所特有的。

  沉寂两个月假期的学校,被大量的学生涌入忽然间变成喧闹欢乐的海洋。

  各班级请马上排列好自己的队伍。

  紧张急促的声音从学校广播站传出,各班班主任并没有认真的倾听广播站发出的声音,而是站在原地左看右看,东张西望。办公室主任这时从广播站出来看到参差不齐,乱七八糟的队伍,简直是一场群架,脸色掀起一股气愤的表情。

  已经站了半小时了,还没有排列好自己的队伍,你们没有听到吗?你们看弯弯曲曲、还有一部分人你追我赶的,简直是胡闹,还在说,都给我安静,你以为这里是菜市场吗?乱七八糟、成何体统。办公室主任勃然大怒,张口骂了几句。其实他的言外之意不在于不懂事的小学生身上,而在各班班主任的沉默。

  各班班主任领悟到校领导的语气严肃、是动真格的。于是慌忙的召集本班学生以子弹般的速度排列好不整齐的队伍。五、六两个高年级的学生陆续的排列好整齐庄严的队伍,但令低年级班主任很头疼,无论多么温和、多么热情的极力说服学生排列好队伍,低年级的学生依然置之不理。由于低年级学生的心思还沉在暑假之间的玩乐之中,没有完全从假期中恢复状态,没有适应学校的环境。大部分低年级学生你看着我我看着你,你追着我我追着你,兴奋不已。

  竟然张开嘴巴说了不听就是废话,不如去队伍里面一个一个的整理。低年级的班主任看不惯了,走下去一个一个的拉着学生的手臂站好向前面对齐。

  办公室主任目不转睛的注视着各班的队伍,片刻后,看到队伍差不多已经站好,手里拿着一个喇叭,神色庄严的宣布:“开学典礼(也就是升旗仪式)现在开始。”

  “奏国歌。”

  广播奏起了响亮的动听的>的乐曲。接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在旗杆顶端,迎风飘扬。在场的所有人都抬起头,目光凝视着五星红旗缓慢的从下往上升起到万里碧空。

  永发中心小学有三道门可自由通入学校,分别为北门、南门、和后门。北门是通往老市场的方向,并且沿线到江南,江南那边的排坡、侍郎、博罗等几个村庄的学生是从北门进出学校的。南门是通往新市场的方向,是学生涌入学校最多的一道门。后门是一道不咋眼的狭窄的门,与永发村只隔一片墙之差,由于离校很近,为了行动方便,减少不必要的费力,大部分的永发村学生选择从后门进出。升旗仪式的那一刻,一年级的家长大部分站在北门的楼梯口观望孩子们的升旗仪式。

  国旗是一个国家的象征,升旗仪式是对青少年爱国主义教育的一种方式。每个星期的第一天,也就是星期一,各地的中小学都要定期的举行升国仪式。

  升旗仪式结束后,校长王安森开始发言,尽管在被阳光烤得犹如油锅的操场上学生们的身被烤得热乎乎的,但是大部分的学生依然认真的听着校长的讲话。除了低年级的学生外,高年级的学生们洗耳恭听。校长盘点了上学年的收获,表扬一批先进事迹。他殷切希望每一个学生都能牢牢抓紧新学期的每一天,用自己的勤奋、执着去谱写动人的诗篇,用成功的画笔去描写人生最壮丽的彩虹!办公室主任宣布解散,各班的学生才能回到本班教室上课。林宇泽被分到了一(3)班,看到一个个新的面孔,新的笑容,他不由感到这是一个大的和谐家庭。有些人讲普通话,有些人讲海南话,不过大部分的人讲海南话,他想:竟然不懂讲普通话,和一个不志同道合,不同的语言聊天真是太没意思了,不如和懂讲海南话的人聊吧!语言沟通的障碍,促使他的内心只想他和语言相同的人交往。

  喂,你好,你也是第一次上学的吗?林宇泽热情的和坐在旁边的一个神色乐观的同学打了声招呼!

  不是,我上了两次幼儿园了,他的同学向他说出自己早已上过学了。这个同学叫颜为亮,他的父亲是修理手表的技术员,母亲是一名卖菜员。

  啊!什么?不是吧!幼儿园?怎么回事?我怎么没听说过啊!他愣住了,因为他没上过幼儿园,所以他不解的问。

  “嘿嘿”,你没上过幼儿园呀!颜为亮乐呵呵的笑了,带着一种嘲讽的语气。

  林宇泽从没上过学,忽然对幼儿园这个敏感的词所震撼!嗯,是的!

  哦,对了,我叫林宇泽,你叫啥名字?林宇泽向对方介绍了自己。

  我叫颜为亮,颜为亮乐意的回答。

  老师来了,老师来了,一个同学大声囔叫。

  学校给予了老师穿着打扮的自由,没有太多的约束。李老师依然喜欢穿着那件如婚纱般的裙子,她觉得穿着漂亮的裙子会吸引学生上课时的注意力;能够使学生们在上课时投入一个活跃的氛围中。可是她万万没有想到,虽然这个想法引人入胜,但自己的学生只是聚精会神的注视着她那极度亮丽的裙子,并没有专心致志的听她讲课。

  她开始点名:李文峰…………到,谢明才…………到,接着点到林宇泽的名字时,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目光一直凝视着她那亮丽的裙子,也许是因为裙子的魅力。因为他从来没有看过哪一件衣服能比得上老师的这件裙子。

  她对林宇泽说:“你不是叫林宇泽吗?一天不见,不记得老师了?

  林宇泽脸上浮现出一丝微笑。

  林心德看到孩子已经上课,他也开始为新的一天而忙碌。他清楚的意识到车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也能为生产和来回村带来的便利。但他不好意思再向妻子的姐姐借钱了,三个孩子几千元的高昂学费已经向姐姐借了,对农村人而言,几千元是不小的数目,更何况买一辆摩托车也是要大概几千元。刚来到镇上,为了方便,为了生活更美好,他只好走去向妻子的姐姐王小金借钱。他离开学校,朝着姐姐家的方向走去。

  林心德见姐姐家的门是紧锁着的,只得站在门口等候。到了中午,姐姐从新市场回来了,她穿着一件粉红色丝质的上衣,上面绣着金黄色的风景,红色的花朵,和黑色的小鸟。手里还拎着一只南渡江打捞出来的军鱼,(军鱼,当地人的称呼)。这种鱼浑身修长,胸前的两片鳍,是红色的,很像军人军装上那两片红色的领章。

  她问:“来找姐姐有事吗?

  姐,其实我…………我…………我想向您…………。

  实在不好意思跟您开口,林心德脸色苍白,神情紧张,好像心里掩埋什么似的。

  德,你怎么了,有什么事就直接跟姐姐说,都是一家人别客气,能帮的姐姐尽量帮。听到姐姐口中发出一种亲切、欣慰的语气,林心德不禁鼓起勇气向他坦白:“姐,我想向您借五千元买一辆摩托车。

  买摩托车干嘛?

  以方便我和妻子回村,还可以骑去找工作,我改天一有钱必马上奉还,怎么样?林心德向她说出借钱的理由。

  好吧!我下午去银行取钱再给你,王小金爽快的答应。

  王小金并不想借钱给他,但看在妹妹的份上,只好把钱借给他,她想妹妹怎么嫁给这个穷光蛋啊?结婚整整十年了,现在还是像街上的乞丐可怜的求着路过的人似的,简直是一穷二白。

  下午四点钟,林心德伸出双手接着姐姐给他的五千元。这时王小金的丈夫杨德文从外面出差回来,看到妻子拿那么多的钱给林心德,他奇怪的问:这是怎么回事?

  么德要买车,因为没钱,所以叫我借点钱给买辆摩托车,日后有钱必还。王小金向他丈夫如实的回答借钱的情况。

  哦,好吧!杨德文没有多问几句便转身朝着房间走去。手中接过钱的林心德满面笑容,为了尽快摆脱在姐姐面前的尴尬难堪,他随即编了一句:姐,我那朋友正约我喝茶呢?他应该到了,我得赶快去。

  哦,那快去吧!

  林心德正转身告辞,王小金又丢下一句提醒他:“别忘了啊!你总共借姐姐九千两百元了。

  第二天林心德夫妇乘坐一辆从永发到金江的中巴车到金江买摩托车去了,沿路上,他望着车窗外,看到勤劳的农民在地里忙碌着,有上了年纪的老人,有肌肤强健的青壮年,还有一些活泼顽皮的小孩,心里不禁的感概到:勤劳的农民是伟大的,是任何东西无法战胜的。

  他们两个在县医院右边不远的茶店下了车,一股热气的风向他扑来使他哈欠了一声,他今天特意穿着一件时尚的亮丽的衬衫,他想让人不意发觉他是从农村来的,他想这是县城,可不是农村,注重穿着打扮要跟时代的潮流而前进。他的妻子穿着一件蓝色的衣裙,衣裙裁剪得体,把她的腰、胸脯都烘托了出来,显得别外风姿、分外撩人。在他心中,她穿着颜色鲜艳,虽然没有在海口时看过那些女郎那样苗条、那样纤柔娇嫩,但体态更具风韵,更加撩人心魄,使人心荡神驰,不能自已。林心德来到县城没有直接去以前和朋友来过的那家摩托车销售店,他仍然没有忘记几年前来过的这家有风土人情的茶店。他们两个走到这家茶店门口,王欣玉面带困惑的望着林心德。

  这就是你所说的那家老茶店?王欣玉仿佛不解似地问。

  是的,林心德看一眼老茶店,点点头说:“你认为他如何?

  这不是一家很平凡的茶店吗?和永发的那一家没咋样吧!

  哪里哪里?永发的茶店哪能比得上这家!我对你说这家已有上百年了,林心德向她解释。

  哇,真是不可思议!我们进去喝口茶吧!王欣玉赞扬的说。

  说完,便走进老茶店。林心德发现这个茶店没多少人,而前几年来的时候坐满了客人,现在只有几个人兴奋的中年人一边喝茶,一边说个没完。

  喂,老板!来杯茶!林心德呼叫老板。

  好嘞,来了,你要点什么?老板从桌子上拿来一张茶单指着。

  就来两杯苦丁茶。五分钟后,老板泡好茶,林心德又接着问:“我说老板,你这店以前满地人喝茶,这次怎么只有几个人呀!

  老板乐呵呵的向他解释说:“你也不看这是什么时候?这是下午,不像上午赶集的人多。

  林心德觉得老板是一位和蔼可亲的人,于是脸上带着笑容闲聊了一个小时。空气中荡漾着茶叶的芳香溢满茶店,林心德静静的凝视那茶叶,在水中似新生儿的皮肤渐渐舒展开来,轻轻落在杯底。他饮后吨感清香阵阵,令他赞不绝口!散发出的淡淡清香让林心德不觉留为记忆,离开时,林心德望着有风土人情的百年茶店感叹到:嗅着那浓郁的茶香,有一种名为幸福的滋味弥漫开来。

  时间不早了,该走了,王欣玉着急的说。辞别老板后,夫妻两去了离县财政部大楼不远处的一家嘉陵他在一家嘉陵专卖店买了一辆嘉陵摩托车。为了赶时间回家,买玩车便马上骑回了永发,没有在县城逗留。回到永发镇天色逐渐暗了下来。天空的西边,烧起了一片火红的晚霞,把永发的天空映照得格外艳丽。他骑到镇政府办公楼前停了下来让妻子下车回家,便马上骑去新市场买菜去了,因为他不能让孩子饿着肚子去上晚修。买菜回来时,霞光的范围慢慢地缩小,颜色也逐渐变浅了,最后在天空中消失得无影无踪了。大儿子林宇俊和女儿林云丽已经挨着空荡荡的肚子去上晚修,只有小儿子林宇泽在家蹲着发呆。学校规定三年级以上的学生必须上晚修,大儿子上五年级,女儿上三年级刚好上晚修,小儿子上一年级不上晚修。林宇泽兴奋的说:“这辆摩托太漂亮了。

  是呀!王欣玉满笑容的笑了,鼓励着他:泽啊,你要好好学习,拿出一份优秀的成绩单,妈妈就买一辆给你好不好。

  嘿嘿,妈,我上课可认真了,昨天我认识两个同学了,他叫颜为亮,还有一个叫谢明宏,这应该也算一份优秀的成绩单吧?林宇泽内心充满激动的说。

  王欣玉所说的优秀成绩单是希望自己的儿子好好学习,考出一个好成绩。和中国传统的家庭一样,当父母的都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够出息。

  王欣玉的嘴角扭了一下,带着嘲讽的语气说:“交到朋友是一件好事,但成绩是最重要的。

  林宇泽听了妈妈这番话,脸色通红,愣了一下,只得默认妈妈的话。

  放心吧!妈,我会通过自己的努力考取一份优秀的成绩单。听了儿子怎么出息的话,林欣玉的内心充满了喜悦,她的嘴角浮现出笑容,随后头则移向着林心德,凝视着他说:“我们过几天得回村浇水。嗯,周六回去,林心德回答。

  转眼搬家到永发已有三个月,一度找不到工作的林心德,在百无聊赖之际,只得又回村里种植去了,他从朋友那里得知“南优二号”辣椒真的不错,和其它辣椒相比,比较优质,抗疫病强,商品性好。这一天,来自东北的一户人家搬到了隔壁住宿,过了几天,又有一户人家是本地永发村人,再加上早之前搬过来的林宇泽四公一家。和湖南过来的老曾,从此这条不到二十米的小巷沉寂了数年恢复了格外的热闹。

  令林宇泽兴高采烈的是又多了几个朋友,来自东北的户主性徐,名:明杰。大家习惯叫他徐先生,育有两个儿子。来自的永发村的户主性李,名:海洋。育有三个儿子。·

  开学整整三个月,林宇泽对书本的知识一窍不通,他有所进步,懂写了自己的名字。

  每个学期的第十一周,学校都会如期举行一次期中考试,林宇泽的成绩很不理想,糟糕透了。这是一个晴朗的星期一,永发镇那万里碧空没有一朵云,天空蓝蓝的、仿佛是梦境般的世界。上课了林宇泽,他的同学吴明中告诉他,等他走进教室,语文老师正在翻阅试卷准备念学生名字,试卷分数从高到低依次排列。

  最高分九十九分,李佳欣同学,语文老师说。全班的同学“哦”了一声,面色浮现出羡慕不已的气氛。随后老师念的分数越来越低,灵敏的同学都会知道,高分的在前面,低分的在后面,林宇泽坐在第四组靠墙的边缘和同桌乐呵呵的搞小动作。等老老念到他的名字时,他心知肚明,故意摆出一副装聋作哑的模样,老师连续叫了几次依然视而不见,捂住着嘴笑了,俊美的脸上噙着一抹放荡不拘的笑,声音冷冽,犹如千年寒冰。全班的目光移到他的影子上,此时每个同学的心都会在谴责他不尊重老师的行为。林宇泽转过头来,捂着嘴的双手已经放下,露出一张满脸笑容的面庞,同学们简直无法用言语形容这样霸道、没有纪律的行为。浑身上下的每一颗细胞都透露着让人莫名畏惧的冷酷。在他看来,纪律不过是绑架人的骗局,根本不把纪律放在眼里。

  老师干嘛?林宇泽笑着说。

  呵,干嘛?你看你的试卷,答得乱七八糟的成可体统,马上站起来。老师严厉的批评他。去上面帮我拿一下试卷,快啊!他用手推着同桌去讲台上面拿试卷,同桌的表情显得极为尴尬,不得不上去帮他拿试卷,但上去被老师劝退,不给试卷,同桌只好无奈的快速跑回原先的位置坐下。

  林宇泽,我再问你一句:“你不上来就拉倒。好嘞,老师等会,马上,马上,他向着老师开着玩笑的语气,试图在全班掀起一股活跃、逗乐地气氛,但全班同学和老师并不吃他的账。老师,我不想上,他浑身散发着王者的霸气,幽暗深邃的冰眸子冷冷得盯着她。

  好,竟然不上,明天叫你家长来。我从来没见过你这么霸道的学生,你就等着瞧,老师愤怒的说。

  林宇泽见老师神色大变,勃然大怒,只得默默地站了起来,沉吟片刻,问道:“老师,我上来就是了。下课后,因害怕老师叫家长来,他只好乖乖的讨好老师,就这样,他向老师道歉,希望得到老师的原谅,看到老师毫无反应,鸦雀无声,仿佛是动真格似的。他只好做出一个大胆的、绝望的举动,一动不动地跪在老师的面前,恰在这时,一个人快步走了过来,他转过身来,见是一位办公室主任,他于是站起身来,伸开双臂,一下冲了过去,拉着主任的手,向他:“主任,请您帮帮我,帮帮我!”

  主任停下脚步,惊异的看着他:“小朋友,你怎么啦?”

  “我要您帮帮我。请原谅我的一切,帮我一把,否则我就完了。”

  我能帮你做点什么呢?主任凝视着他,这是一位上了六旬的主任,个儿高大,身体微胖。饱满的腮帮直往下坠,脸颊因胡子刮得干干净净而有点发青。忽然主任的手机铃声响了,没有帮他求情,便马上溜走了。这时候,一个男老师走了过来,林宇泽不认识她,他漫不经心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一句话,便向办公室走去了。她看林宇泽那副可怜模样又不忍心,他不知道老师其实是恐吓以及是警告下次不要在课堂上捣乱。

  老师说:“知道错了吗?下次还这样没纪律的吗?

  嗯,老师我知道错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他对答如流。好吧!这次我原来你,回家去吧!

  林宇泽回到家已经一点整,林心德正和东北大汉徐明杰无拘无束的聊了起来。徐明杰说:“我来永发是为了一个渔场而来,就在三十九公里那里。哦,你是今年来的吗?林心德问道。不,我八八年就来了,那时候海南不是刚刚建省吗?

  是啊!

  哎,不瞒你说,徐明杰心中激起满肚的苦衷。他回忆道:“当年一听到广播到处都在宣传海南从广东独立出来建一个省,而且是我国最大的经济特区,那时候海南在全国闹得沸沸扬扬,我的朋友告诉我要想发家致富就闯海去,那时候金钱的诱惑,理想事业的追求,我在辽宁葫芦岛的日子足足准备了一个月,万事俱备的时候,我和最亲密的好友梁文山坐火车到广东再转轮船过来的,因为那时候我老家那边没有直达海南的火车,只好先到广东,再转船。呵呵,徐明杰激动的笑了,他说:“想当年,轮船上的人都怀着无比激动的心情聊了起来,基本都是聊着海南的话题。有个四川的小伙,个儿矮小,身体稍微偏瘦,黝黑的皮肤,他告诉我:我已经二十三岁了。当时我吓了一跳。因为我看他满脸皱纹,看起来应该有三十多岁似的。我被他的年龄震惊不已。我听说,那时候内地至少有数十万人破釜沉舟、义无反顾、抛家舍子踏上了海南的旅程。我就是其中的一个,身上并没有多少钱,只有九块八毛。当轮船开过琼州海峡时,我看到碧蓝的大海,洁白的沙滩,我禁不住“哇”地大喊一声,海南,你真美啊!我是葫芦岛人,我的老家也是靠海的。这里的海比我们家乡的海要更蓝,更漂亮。我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么漂亮、宽阔的大海。我当时都不知道该用什么词来形容它的美丽!

  你来到海南的时候你们去哪里找工作呀!林心德又好奇的问。

  徐明杰接着说:“满载着寻梦的闯海人的轮船在秀英港码头停了下来,我和梁文山一下船就乘坐一辆海口大巴直奔海口简易的人才交流中心。那时候海口简易的人才交流中心人来人往。很失望,我们没有被招聘上。只好找一些零时工干来维持生活,后来我被一家房地产公司录用,但是九几年海南房地产的泡沫,公司破产了,我不得不找其它出路。海南这片热土在我心中燃起熊熊烈火从此熄灭了。哎,落到今天如此的地步。哎,那难忘的岁月,当时的我怀着和别的闯海人一样的激动、狂热、憧憬。虽然现在的梦想破灭,但海南这个美不胜收的地方,我已经深深地爱上它了。现在我还是有着浓烈的、深重的欣喜、自豪和感恩这片热土。

  徐明杰从八八年来以来和不少的海南人打交道,至今已经学会海南话。无论在海南哪个地方,只要是说海南话交流的都跟着说。经过这十多年来徐明杰攒钱买了一辆东风运鱼。他在三十九公里那的一个小庄村承包了一个渔场,干了养殖业这一行业。

  你们好啊!聊起家常了啊!李海洋从农地里回来笑着跟他们打招呼。嘿,忙碌回来了,请坐下,徐明杰指着那个凳子。

  嗯,谢了,等我放下农具。李海洋转身朝着家门口走去,他满身粘着黄黑混合的泥,脸上有不少的皱纹,是光着脚回来的。家的后面就是园地,从那颗大榕树下一直沿着小路走去便到了园地。离他家也就一百五十米左右。那是一条窄窄的小路崎岖无比,左右两边是密密麻麻的草丛。大车无法开下去,基本都是农民开着破旧的摩托车骑向园地干活去。大榕树的下边是一个杀猪场,每天都有几辆手扶拖拉机开进杀猪场。

  这地方有点狭窄,不过空气不错,徐明杰抬头仰望天空说。

  这是海南特有的,当然好了。林心德加强的赞美道。

  杰啊!该去渔场了,徐明杰的妻子从房间走出来提醒他。他的妻子做好饭给孩子吃后,夫妻俩和招聘了两个员工便去了三十九公里外的渔场。林心德也准备回村看他的辣椒去了,他的女儿林云丽去了姐姐那拜访。林云丽在王小金家门口喊着姑姑的名字。

  王小金听到有人在楼下喊着,她毫不犹豫的打开内门,看到门外站着一个小女孩,原来是阿丽,王小金连忙把外门也打开,但她并没有看到林云丽的父亲和母亲。

  林云丽穿着一件连帽黑蓝色的外套,从歪斜的帽沿下,露出几缕乌黑的头发,衬托她深透的大眼睛益发湛黑。

  阿丽,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王小金亲切地询问。她是最喜欢妹妹的女儿的。

  呵呵,我是来看您的,姑姑,我看您一个人在家很孤单的。几个月没来看您了,想您了呗!林云丽解释她的来意。她没有丝毫紧张的神色,显得开朗而活泼。王小金的儿子和儿媳都随丈夫出差去了,已经一个星期了。所以,她确实是很希望有人陪她来打发这孤单的时光。但一想到对方是一个不满十岁的小女孩,不禁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王小金眯起眼睛笑着对林云丽说:“阿丽,你很懂事嘛!请坐下吧!我去泡杯茶。王小金走去厨房扭开煤气,瞬间点燃了火,在光滑美观的墙体的反射下,照在她脸上显得清雅绝俗,姿容秀丽无比。

  我本来就很懂事嘛!林云丽兴奋的说,把黑蓝色的外套脱了下来放到棕色的沙发上。她下身穿着一条蓝色带绿的校服裤,看起来就像一个端庄的小淑女,但仍不失活泼的气息。

  王小金端着一杯牛奶给林云丽,她知道林云丽的葫芦心里卖的是什么药,一个人来想必有事求于我。她凝视着这个天真活泼的阿丽,心想如果不是递林心德求我的话,阿丽不会独自一人来的。她坐在沙发上打量了林云丽一番,然后开口问道:“阿丽,你一个人来想必是为爸爸的事来吧!

  不,不,绝对不是。林云丽摇摇头慌忙的说。

  嘿嘿,我的乖小淑女,想必是爸爸派你来的吧!别骗姑姑了,王小金很自信的说,她依然不那么十分相信林云丽的话。

  看着姑姑的脸色充满着嫉妒与不那么的温和,他耸耸肩膀,以天真烂漫的神情坦白地说:“我在上市的服装店路过偶然看见一件漂亮的白绿色的裙子挂在门口,我叫爸爸帮我买,可是他就是不帮我买,我很生气。王小金笑了,原来我这个乖淑女是为了件衣服而来。

  好了,好了,阿丽,姑姑明天带你去买好吗?王小金安慰这个满脸失望的小可爱。

  我想要的是那裙子,可以吗?

  当然可以!王小金赞许点点头。

  太谢谢您了,姑姑,我不知道怎么感谢您?林云丽的脸庞闪过一丝得意的神色。这时门外传来一阵低沉的叫唤声,阿丽啊!阿丽啊!

  哇,是妈妈!林云丽立刻穿好拖鞋,飞快的跑到门外。林云丽告诉王小金说:“妈接我来了。我得上学去了。

  阿丽,你的外套!王小金在她身后高声提醒道。

  林云丽紧张而快速的跑回来拿起外套。然后她打开大门,转过身微笑的挥挥手。姑姑,再见!

  再见!阿丽!王小金回答着,但是林云丽已经走出门外,留下屋内的自己。这时窗外划过一道人影,她走近窗前,拉开窗帘,忽然看到门外站着一个高高的黑发的中年妇女。虽然眼睛近视严重,但她大概知道是谁来了。

  她想很定是马琪找我打牌九来了!

  果然间外传来轻轻敲门声。谁呀!请进来吧!王小金提高声音说。她想与其姿势怪异的去迎这位老朋友,不如坐在椅子上等候比较好,毕竟是老朋友了。她仍然保持一贯的优雅风度,她又突然想到今天是星期二了,该去买码(码,是彩票的意思)了,说不定能中呢?还没来得急穿好外套,便冲上去开门了。

  海南北部的冬天虽然不长,对海南人来说十度的温度已经侵入肌骨,全身发抖。和南部比较还是感觉有点凉呼呼的。更何况这里的天气已经达到七度的极限。

  门打开了,一股风伴随着街道上的汽笛声飞了进来,房间内让人不由感到一丝丝的凉意,一双微笑的眼睛充满着逼人的魅力。

  去玩牌九吗?马琪询问道。

  对不起,马琪女士,我还有很多工作要忙,改天吧!王小金婉拒了。马琪不满她的拒绝,她微笑的看着王小金,深邃的眼眸不时闪过一丝异样的神情。

  好不容易一次,去玩玩呗!马琪轻轻的拍拍她的肩膀。我想你这两个星期很定没玩。

  我真的不想玩了,你就不要再勉强我了,王小金一时冲动的说。言语带有一种让人感到羞愧。马琪羞红了双颊,使她有一股无言的压力。她眼睛炯炯有神的直视着王小金,似乎要看穿她的心思。

  我看你是故意的吧!马琪微眯着眼睛,唇边泛起嘲笑的神情。

  这句话引起王小金的震惊,她有种被围得无路可逃的感觉,内心立刻萌发出一股愤怒,觉得花这么多时间在这无聊的话题上,太猥琐了。她现在又觉得脑海一片空白。片刻之后,马琪看她不会改变心意,只好另找它人玩去。她走到门口时,回了一句:“很抱歉,打扰了!马琪推开门走出去时,屋外的寒风一下子涌进房间内,王小金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马琪走之后,王小金喃喃自语道:“呵,这个老妇看来是疯迷牌九了。房子立刻恢复原有的寂静,王小金跃坐在沙发上,又开始孤独了。

  今夜的气氛使林心德引吭高歌的兴致。一听好友说辣椒涨了一元了,现在能卖到两块八了。林心德的满脸得意洋洋,但他高兴为时过早,因为大陆辣椒市场供应不定,市场不稳定,有时候高有时候低。有一天辣椒市场的低迷打消了他一丝得意的神情。辣椒竟然像股市一样价格瞬间暴跌,只卖了七毛一斤,令他无法理解的是最后没人来收了。就因为这样的打击,这两年他再也不种植了,园地由此变成了一片荒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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