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门柳枝软无力,东风吹作黄金色。
街东酒薄醉易醒,满眼春愁销不得。
......
白居易的这首《长安春》可谓道尽**下的落寞。
即便买醉又如何?薄醉易醒,仍是春愁销不得。一如何夕此时的心情。
何夕不是嗜酒之人,上辈子更是滴酒不沾。但是上辈子没什么人会逼着他做不想做的事,更不会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也不会连一个可以倾诉的朋友都没有。
而在这里,除了喝酒,还真没有什么可以解忧的东西。
......
......
这一天的清晨,虽然是**明媚,何夕却只觉得内心忧虑烦躁,一种挥之不去的恐惧感时刻徘徊在心头。
是的,恐惧。
他已经厌倦了做一个杀手。
看看周围人的下场吧,一代弟子中还剩了几个?现在四个教头也基本上只剩下大弟子在撑门面,连二代弟子都死伤的七零八落。三代弟子虽然已经开始补充到了组织,但眼瞧着这素质一代不如一代,让他们去执行任务,简直就是炮灰。
见识过天策府的力量之后,何夕很不看好凌雪阁。这个世界他们惹不起的人实在太多了,就算后台是神策又如何,对付天策他们也只能使些下作的手段而已,何夕给他们的评价只有一个:跳梁小丑!永远成不了气候。
何夕不想做两个势力角斗下的牺牲品。他还很年轻,才14岁,还有大把的青春没有享受,还有漫长的人生没有品位,尤其在这个不一样的世界,应该还有很多精彩在等待他,怎么能把生命浪费在这里?
他是真的想脱离凌雪阁了。他有想过找个执行任务的空档一走了之,从此隐姓埋名,或者浪迹天涯,总之,到没有凌雪阁或者官方势力薄弱的地方。毕竟是古代,凌雪阁就算再神通广大也不可能一手遮天。
这个计划是很有可能实现的。
但是师傅呢?他可以一走了之,但是李洛能怎么办?
李洛能算是何夕在这个世界唯一的亲人,七年的朝夕相处,手把手的教他功夫,耗尽心血的将他培养成才,如果就这样不告而别,怎么对的起他?师傅已经年过不惑,眼看着渐渐老去,他的身体又不好,常年用药,耗费不小,便是愿意脱离凌雪阁,又如何受得了被组织追杀,颠沛流离的生活。
君不密则失其国,臣不密则失其身,几事不密则成害。脱离凌雪阁的想法暂时只能在脑袋里打转,不能对任何人宣之于口。否则一旦事情败露,将只剩下逃亡一条路。
【还是再等等吧,或许会有更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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怀着惆怅的心情,何夕走到了一家酒肆。
西市的酒肆多为胡人所开,又被称为“酒家胡”,是为西市的一大特色。
一大清早的,自然没有酒客。酒肆刚开门,两三个小厮正在门前洒水压灰,见了何夕前来忙将他引进屋内。何夕喜静,即便喝酒也是自饮自酌。捡了个靠窗的位子坐下,点了酒,正在想着些心事,忽然听到一阵呼噜声传来。
原来是个宿醉的酒客。
此人大概是趴在桌子上睡着的,后来不知怎么就滑到地上去了,他还兀自不知,只将呼噜打的震天响。
何夕皱了皱眉,本来特意挑了个清静的时候,没想到还是不得清静。
此时店小二将酒菜端了上来。酒是三勒浆,也是酒家胡的特色,上好的果子酿成,酒坛一开,一股清香就扑鼻而来。
“好酒!~~~~~~~”
一声悠长的叹息传来,只见躺在地上的人鼻子抽了抽,居然就醒了过来,当真是个闻不得酒的酒鬼。那人摇摇晃晃的坐到何夕对面,自顾自的就把酒满上,然后一饮而尽。
整个过程瞧的何夕目瞪口呆,他还从来没见过这么自来熟的人。
【喂,大叔,我们很熟吗?】
那人一碗酒下肚,神色倒是反而清醒了些。他看了看坐在对面的何夕,好像忽然明白了眼前的处境,面上不由出现羞赧之色。
何夕也看着他,只见此人方面阔耳,晗下胡须飘扬,双目有神,年约四十,身上带着一种读书人特有的灵光。若不是衣服满是灰尘破坏了形象,倒是有几分仙风道骨的味道。
见他不好意思的看着自己,何夕笑道:“先生若是口渴,这坛酒便送与先生润喉吧。”
那人也不矫情,哈哈大笑道:“小兄弟真是爽快人,如此,我便却之不恭了。不过既然喝了小兄弟的酒,我便送你一首诗如何?”
送我一首诗?
何夕好奇心大起,要知道唐代诗风盛行,便是走卒商贩都能来两句,以诗会友更是风雅之事,被人送诗还真是头一次,不由得他大感有趣。
迎着何夕希冀的目光,那人手抚胡须,慢慢吟道:“五陵年少金市东,银鞍白马度春风。落花踏尽游何处,笑入胡姬酒肆中。”
“此为我旧时之作,送与小兄弟正是相得益彰。”吟完诗后,那人笑着说道。
……
这,这不是李白的《少年行》吗?
何夕被震的说不出话来,他说什么?
旧时之作?
那他岂不就是——李白!?
偶像啊!名垂千古的大诗人李白!
何夕不由又仔细打量了一番眼前之人,这真是李白?
传言李白好酒,经常宿醉于酒肆之中,莫非被自己走了大运撞上了?倒也不是不可能啊!
居然在这里能遇到他,人生当真是如此奇妙?
何夕想到这里,已经不由自主地站了起来,躬身行礼道:“先生莫非是……?”
李白连连摆手,做了个禁声的手势道:“小兄弟切勿如此,在京为官不比在野,若叫别人知道我放浪形骸,于酒肆宿醉,少不得又有言官要弹劾于我了。”
何夕想起来了,李白曾在天宝元年入京为官,算算时候,这时正好是李白第二次入长安的时间。
上一世中,何夕所知的李白,总共三次入长安。
第一次是在开元十八年(730年),他从安陆来到长安后,通过光禄卿许辅乾的介绍去拜访一向爱推贤进士的右丞相张说。不巧的是张说正在病中,便嘱托他的二儿子张某接待了李白。没有想到这个爱士之家的二公子却是一个嫉贤妒能之辈。他想方设法疏远李白。李白从初夏等到深秋,一直再没有见到张某。这次遭遇使李白弄清了世道:即使在圣主治下的盛明时期,也是“行路难”啊。于是写下了“大道如青天,我独不得出”的诗句,只好慨叹“行路难,归去来”了。
第二次则是在天宝元年(742年),因为玄宗诏令天下道门龙凤来集京师,已经42岁的李白在朋友元丹丘的推荐下接到朝廷召他入京的诏书。(李白第二次入京的时间是八月,这里为了剧情需要,只好模糊了时间概念,将之提前了。)
算算时间,这不正好是李白进京的时间么?
想到这里,何夕也放下了心中的激动,笑道:“既如此,我们便不着形迹的喝上几杯,正如下棋可称‘手谈’,今日我们便来个‘酒谈’如何?”
李白不由一愣,失笑道:“好个‘酒谈’,好个不着形迹,小兄弟真是个妙人。”
……
(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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