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楼的第一层传来了嘈杂的声音,熟睡中的的苏言睁开了迷茫的双眼。很显然,这家酒楼是出了什么事,故而才会传来吵闹声。过了片刻,苏言发现自己好像是窝在了苏漠的床上睡着的,他一个机灵起身,一抬头就看见了站在窗前的苏漠。苏言轻轻的走下床站在苏漠的身边,他知道苏漠这是在看着楼下。正在这个时候,楼下传来一声惊呼。苏漠眉头一皱,便打开了门。而他们旁边的念归、太阿楚、谛听和尘缘也走了出来。几人对视一眼,暗自点了点头便缓步向着楼下走去。
楼下,一群黑衣人正拿着刀剑架在酒楼里的客人身上。而且大厅的中央躺着一个小孩和一个老人。这两人身上都有刀伤,苏言看见老人和孩子倒在血泊中,小小的脸上露出了几分杀意。他走到二人身边,俯身一探,这二人的心脉早就断了,身体都已经开始变得冰凉。苏言抬起好看的小脸,仰着头看着这一群黑衣人竟然笑了。他这一笑,让大厅中的所有人都吃了一惊,一时竟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其实,当他们走下楼梯看见大厅中的那一幕时便已经知道这些人犯了苏言的禁忌。苏漠本是不想让他看见这一切的,奈何苏言却已经走下了楼梯。或许在别人的眼中苏言还是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可是他知道不是了,已经不是了。但他们离开梦珂城的时候,苏言便已丢弃了天真年少。他是知道的,苏言最恨的就是滥杀无辜的人,这群黑衣人今天是怎么也走不出这座酒楼了。
就在大厅中的众人沉溺在苏言灿若春风的笑容中时,苏言却缓缓的在手中凝聚了一柄长笛。扬起长笛,苏言将它轻轻的放在了唇边,瞬间一曲优雅的乐音流泻而出。可是,这些黑衣人确实不知道这乐曲便是死亡的召唤。苏漠想要阻止,但是来不及了。当苏言出现的那一刻,死亡便已经注定了。
那么在这些黑衣人的感受中,他们此刻又有什么样的感觉呢?当苏言笑容出现的时候,这些黑衣人便被他的笑容蛊惑了,乐曲的插入更是顺理成章。在不知不觉剑,这些人都陷入了他们的幻境。最开始,也许在他们的幻境中全是美好的过往,然而随着笛声慢慢的往下吹奏,他们的脑海中开始出现他们最害怕的一面。黑暗吞噬了他们的心灵,这些人抵不住害怕最终过不了自己心中的心魔。最后,这些人会承受不了脑中的幻象而死亡。这是苏言给他们的最好的死亡方式,也是苏言手下留情。
除了苏漠他们,大厅中的其他客人都在苏言吹起长笛的那一刻陷入了昏迷,相反,黑衣人的感官却是被无限放大。只是很平常的事物,此刻在黑衣人的脑中都会引起恐慌。这便是苏言给他们的惩罚,让他们深深的体会到死亡的可怕,再让他们在自己最害怕的事物上死去,就算死去也要让他们在灵魂上不得安息。
这些,苏漠没有告诉其他几人,只是他看向苏言的眼中却满是悲伤。这些年,小言依然还是忘不掉。那些过往伤了小言,更是让小言一辈子都忘不掉。他活着的时候还可以照顾小言,但是如果他死了呢?如果他死了小言该怎么办?他又怎么放心将这样的小言交给其他人照顾,又怎么忍心。当苏言放下手中的长笛时,苏漠不管不顾的冲到苏言的面前蹲下身子,轻轻的将苏言抱在了怀里。
苏言的身体是凉的,很凉很凉。苏漠想要给他温暖,可是不行。无论他怎么紧紧的抱着苏言,苏言的身子还是凉的。苏漠突然害怕了,害怕苏言再也回不来了。那个小小的身影再也回不来了,那个叫着自己哥哥的身影再也回不来了。他死死的抱着苏言,怎么都不愿松开。谛听对这二人的一举一动感到奇怪,这样的两个人是他从未看见过的。在他的印象中,苏言永远都是那个爱笑的小孩,而苏漠永远都是那么儒雅温润。可是,为什么会这样,为什么此刻他们的周身弥漫着陌生的气息。
不知过了多久,谛听他们一直都陪着苏言和苏漠站在大厅中。而苏漠也一直都抱着苏言,没有松开手。苏言空洞冰冷的双眼渐渐恢复了往日的清明,眼中也多了几份孩童的稚嫩。他很奇怪为什么苏漠会抱着他,但还是感觉到了苏漠的担忧和害怕。是的,害怕,苏言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他知道抱着他的苏漠在害怕,他的全身都在颤抖。
苏言覆上苏漠抱着他的手,轻轻的喊道:“哥哥,哥哥你怎么了?你看看我是小言,我是小言啊。哥哥,哥哥,你到底怎么了?哥哥,你说话啊,说会啊。别吓我,你别吓我啊。哥哥,哥哥……”
“哥哥,哥哥”这个声音,小言,是小言。苏漠顿时清醒了过来,看着被自己抱在怀里的孩子,眼中是深深的不舍和愧疚。他微微一笑伸出手揉了揉孩子的头温和的说道:“小言,你今天生气了。还记不记得自己答应过我的事?不许生气,不许发脾气,更不准用音魂。可是,小言你今天完全没有想起我说的话,你说我是不是该生气?还是,哥哥的话你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小言,这样的你让哥哥怎么放心的下,怎么敢留你一个人在这世上?小言,哥哥对不起你,对不起你。”
听了苏漠的话,苏言转过头往大厅里一看,他被自己看到的景象惊呆了。这一切都是自己干的,那么多的黑衣人全死了,全死了。这些都是他杀的人,是他杀的人。难怪,难怪哥哥会失神,难怪个哥哥会说放不下。哥哥给他道歉,是因为哥哥觉得他没能阻止自己而导致这么多人的死亡而道歉吗?苏言坚定的摇了摇头,眼中却已蒙上了一层水雾。原来,当他失去控制的时候会变成这样,原来如此。
“哥哥”苏言尽量平静的说道:“小言知道错了,你不要在自责了。哥哥放心,小言以后再也不会使用音魂了。从此以后,音魂再也不会出现在我的手里了。哥哥你不用自责,这一切都是我的错。如果我只是教训教训他们,或许他们就不会死了。我再也不发脾气了,再也不会了。哥哥,你不要生气,不要伤心了好吗?小言说到做到,再也不会食言了。”
苏漠再一次揉了揉苏言的头,微笑着说道:“小言乖,这不是你的错。不是不让你用音魂,只是音魂是一大杀器,用得太多会伤到你自己。它的杀伐之气太重,而你还小,我怕你被它的杀伐之气影响。小言,这些人其实本来就是我们的敌人,你杀了他们也没什么。天色已晚,我们去休息吧。”不等苏言在说什么,苏漠拉着苏言的小手径直走上了二楼,进了屋子。
大厅中,除去已经死了的黑衣人和其他熟睡的客人,剩下的只有谛听他们四人。从始至终,苏言和苏漠好像他们根本不存在一样自顾自的说话,做自己的事。然而他们却看出了端倪,苏言好像在受了刺激之后会丧失理智,变得很冷血无情。还有苏言手中的长笛,他们从来没见过。那支笛子是白玉一样的雪白色,当苏言吹奏的时候几人分明看见从笛子上慢慢的发出了幽蓝色的光。苏言修的是木系,他的法力也该是绿色的光芒。可幽蓝色,这个颜色却出现在苏言的笛子上。也是从这光芒出现开始,大厅中的黑衣人便陷入了恐慌。他们的理智几乎完全丧失了,只是一味的害怕、逃离。
谛听慢悠悠的走到大厅中央随手一挥,刚刚还尸遍满地的大厅中顿时变得很干净。他回身随便坐在了一张椅子上,眼中闪烁着隐隐约约的光芒。尘缘移到他身边,挨着他坐下了。念归和太阿楚对视一眼也做到了谛听的尘缘的对面。有些事情,其实还是想问个清楚。只是,这会儿苏漠正忙着苏言的事,根本没有空闲理他们。然,就算没有苏漠谛听也是知道不少的。
念归没有拐弯抹角,他直白的问道:“谛听,小言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从来不知道他还有一支长笛叫音魂?他杀人的手法很是奇怪,可是我认识的小言却不是这样。谛听,你告诉我这些都是为什么?原来的小言去了哪里,现在这个孩子到底是谁?小言怎么了,为什么他没有在苏漠的身边?”
谛听摆了摆手,严肃的说道:“你问了这么多其实就是怀疑现在的小言是冒充的,不过我告诉你现在的小言是真的,真的不能再真了。至于他为什么会有音魂,并且还能利用音魂杀人的事我不知道。想来这件事漠是知道的,如果你想知道就去问漠吧。我现在比较感兴趣这些黑衣人到底是谁?为什么会追着我们?”
念归自是知道问不出什么,当对苏言的担心却分毫未减。这群黑衣人的身份,他也想知道。只不过小言太快,当他回过神来想让小言留个活口时,这些人却已经死了。
几人默默的坐在酒楼的大厅,看着熟睡的这些人,他们都不由自主的露出了微笑。就算今天苏言杀了人,可是还是有这些人被他救了。这些人也许不知道救他们的是谁,但也会一辈子记着他的。不想再追究什么,他们的心里其实都有一份对苏言的愧疚和悔恨。只要苏言好好的活着,这样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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