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瑕失玉而住雨下 > 39 仲之入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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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翔有点矮,很有点矮,长得不漂亮,跟漂亮不沾边,留着班上的女生(女生们为了显得成熟,大多披头散发的)都不愿意留的学生头,扎着马尾辫,刘海还是四六分的。脸上有雀斑,四肢不匀称,五官不明确,身材更是不堪入目,总之,就是外在没有女人的美感。

  她是在高二的时候接的苏(翔跟苏是认识的,好像还是同学)的烂摊子,差不多就是在郁瑕辍学的那段时间完成交接仪式的。

  不能因为郁瑕对翔没什么好感就全盘否定了她吧!翔还是有许多可取之处的。性格温和,为人也憨厚、本分,较之于苏来说,还是讨喜一点的。只是太普通了,以至于想要说翔点什么也完全找不到带有感情色彩的词语来,并非是她不好,只是翔这种明哲保身的中庸之道太瓷器国化,而郁瑕一性情上来了就会把瓷器国的东西全盘否定了的,而翔身上所带的‘瓷器味’就会让他觉得臭不可闻了。

  苏就强硬多了,也自我意识强很多,绝大多数情况下,她是不会让自己吃亏的,就是面子上有点过不去,她也得在实质上补充回来。苏是逢人就微笑的,只是笑里藏刀。翔不怎么笑,她那婴儿样的身子笑起来也会有点颤颤巍巍的。可能她自己也知道自己外貌上的不足,在成长的时候也是受到过些许嘲笑和轻视的,知道自己长相不出众,也就只好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投入到‘内在’这种看不见也不被重视的品质上去了——实则是无奈之举。翔不会去讨好班上成绩非常优异的同学,也不会对成绩怎么也拉扯不上去的同学另眼相看,这点上跟苏有些出入。苏喜欢面儿喻人,也会背而毁之,只要是她看不上眼的、像苏一样的自以为是的人,她就反感了的,而且,那反感会显露在她脸上,摄影在她的言语里,想苏这样要强的女性,嘴巴上伤人也不足为奇的。然,翔又庸俗许多,她只是希望学生都能按时上课、按时完成作业、考试成绩都优异、不出什么问题、、、就好了的。感觉她就像安安分分地、平平淡淡地生活着,也在潜移默化之中感染着学生们。像她把每天买菜用的、搭车用的、给自己孩子的、买衣物用的、、、一切当天用掉的钱分文不差地记载笔记本里面,而她这样做也只是因为她在报纸上看到了一篇文章说:类似的记账能反映出当地的生活消费水平和物件的波动。

  哦!哦!哦!还有历史老师啊!换得最多的就是这一门的老师了。先是一个矮个子的,很乐光的老师,有妻有女,只是他妻子比他高一些(没见过他妻子,这是他自己在上课的时候说的,为了让学生们笑才说的),他跟倩的姓氏一样,差不多是光头,嘴巴很大,走起路来很像唐老鸭,喜爱远动,经常爬山。

  历史老师都是学贯古今的,对死人和死尸的了解比当下存活的东西的了解要深入很多。用历史来当镜子,看人阅事当然会透彻一些的。问题是,在严肃地跟阎王一样的第二代历史老师的影响下,郁瑕除了对他的幽默略有印象外就再没其他了。是在是他的乐光让人感觉他是不需要学生的尊重了似的,看上去也像个小丑。很多事都事与愿违吧!他当然不会希望自己的学生厌恶自己的,只是一味地去讨好也不能令所有的同学都喜欢吧!他得知了学生对他的评分后还是有点黯然神伤的,只是完全无碍于他的开朗。一个人的性格是很早就有了萌芽了的,这就像宿命论者认为命运能是主宰着自己一生的一样。人一旦有了自己的特性就不会轻易更改或完全不会更改了的,每个人的成长都不一样,他经历的事促成了他那样一个人。无论知识再如何增长,无论思想再如何躺卧在泥沟里。除了他自己厌恶了,不然,人是不会改变自己的——你当下的自我是你最完美的状态了——郁瑕如是说。

  第二个历史老师也同样留着寸头,很规则的那种,看上去就是个长方形,脸油黄油黑,大腹便便,衣着古板,表情严肃,一是一,五是五,黑白分明。在得知阎王(他当班主任的那个班就是这样称呼他的,至于原名是什么,不知道了)要来给349班上历史课的时候,全班同学都是寒战了一节课的。阎王早就声名远扬了的,整个学校都知道他的名讳,大家见到他也就像孔子见到鬼一样。

  阎王的嗓音很大,亮如铜钟,掷地有声,就是全班同学都在讲小话,他的声音也还是能让远在三四栋教学楼外、吹着空调的教导老师和校长听得清可辨人。郁瑕就曾又一次课间说小话被他察觉了。阎王眼珠都不晃动一下、眼皮都不眨一下就慢慢地从讲台上下来,逼近郁瑕的座位,在迫近的时候,嘴巴还是在放肆地撞着铜钟的——解释着历史故事极其历史意义。郁瑕是吓得完全不敢动弹一下了,眼睛也盯着他。等到郁瑕如沐春雨(明显是口水)了的时候,阎也就停下来了。知道他转生,郁瑕才泄气的。

  做人、做事、学习、孝顺、在学校是干什么的、、、这一类的训话,阎是最在行的,他嗓门洪亮——没人能对上话,他说的话虽是老生常谈——却是在不容辩驳的山洪里喷涌而出的——没人能抵挡。就是板上最不要脸、最调皮捣蛋、最无理取闹的伟,在他的课上也还是得老老实实地,温顺地像条癞皮狗一样,伟还会认真学习以博得阎的表演——可是,往往是适得其反的。阎王根本就不吃那一套,该破口大骂的时候完全不把伟放在眼里。这样,伟就只剩下夹着尾巴悻悻而去这一条路了。

  郁瑕蛮欣赏阎的,那天不怕、地不怕,学渣在他眼里还是学渣的作风很是公正。不过听他班上的学生却说他也还是有些色的,在他班上,只要学习成绩好,穿着怎么露都没关系——要清凉的话——阎也想凉快一下下的。阎的班是整个学校里综合实力最强的了,他那强硬地不能比金刚钻还硬了的脾气,比包公还不留情面,就是一般的女老师想要请教一下教学之道,他也是面不改色心不跳地照依常态地敬人三尺。

  但是,阎却有一个很可爱的小女儿,他跟她很亲密,看上去,他对女儿还是百依百顺的——这就是天平的两端了啊!——用化学用语老来说的话就是——一方强酸;一方强碱了,就是这样中和了才能保持人形啊!

  第三个历史老师就是翔(那时候,翔还是翔,飞翔的翔,翱翔的翔)了,她有点不合时宜的萌,而这种萌放到一个老女人身上确实是很难让人有‘美’的享受的。翔知道自己只有几斤几两,也满足自我的形态。什么都经历过了或什么都经历过了,对自己存在着的这个世界也没有抱太大的希望了,得过且过了!还能怎么样呢?社会口口声声说是要全民幸福、快乐的,但是你随便放眼望吧?是什么样呢?你还有什么还抱怨或感到不公的?还想去争取什么本来就不应该属于你的快乐、幸福?你是谁呢?你算什么东西呢?你这微不足道的小玩意!任何一滴秋天早晨小草上的露水都比你有价值!任何一粒埋在沙漠底下的沙子都比你更能温暖人心?任何远在你用目光或遐想的意识都到达不了的外太空里的一颗星都比你更能引人上进?你算什么呢?一个人?——行尸走肉中的一个?一个自由的意识?——为自己思考的话还有什么存在下去的必要?一个多一个不如少一个的生命?——徒然地称呼为生命的生命而已!任何时候,生命都可以这样问自己——你算什么东西?!当然,吃草的牛和猪圈里的猪除外。毕竟,能脸红的动物不多啊!

  苏调职了后,政治老师也换了,换成一个男的,四十来岁,淡漠,痴呆,发楞,没热情,不感兴趣,不在意。随便你是什么样子,就是懒得管你,爱理不理,人性很少,不把谁当回事,没觉得生命又许多意义,过一天算一天,还要怎么样呢?改变什么?争取什么?到头来,还不是那样?你还是你!猪还是猪!所有的义愤填膺、全部的心潮澎湃、满腔的热血,到了四十来岁的,还不是,‘算了吧!’,‘还能怎样?’、‘心灰意冷了’。做给谁看呢?获得谁的任何或谁的嫉妒呢?还不是自己满意了就好、自己感觉好就行了!?

  整个存在都是尴尬的,同时也是可笑的。而问题是,你尴尬或是觉得可笑又有谁是应该在意的?!

  你会得偿所愿的——‘这个世界没有我是一样的’——当你离去了之后,这个世界没有增多一分,也没有减少一毫。

  早就该离开了的,你却还是要等到自己完全厌恶自己了才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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