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秋雨刚歇,李智就收到人生第一个荣誉,和一个想不到的官职,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
鉴于李智的优良表现,以他首义完成的这件大事效果惊人,万民称颂。大臣上表,皇上钦赐,赐李智副七品出身,国子监给事郎,赏全套官服装备,莽服玉带,意外的还有薪金同时发到。
李智在府里接了这份荣誉,说明他的身份已经发生了质的变化,真正成了这个社会的上层。
事情还没完,同一天里,李智也受到了首都府衙的任命,为首都府衙新成立的一个机构,清扫司。李智被正式纳入进公务员的队伍,但也仅仅只是他一人而已,却掌管之近两千名忠诚的劳力。他的衙门由官府给他配了两个当差,一个管事。
管事的工作就是管钱,清扫大队的工资由府衙支付,很多人为李智祝贺,终于摆脱了自己出资的困境。
而李智听到后的第一个反应就是,坏了,官府终于动手抢了他的清洁大队。
这是支力量,成建制的不可忽视的力量,官府不会让他长久的游离于自己的控制之外,官府在一切成熟的时候摘走了它。
手段之高没人可以拒绝,正大光明没人可以说出闲话,李智当然也不能,只是在一片祝贺声中心里叫苦,不知这个小官自己能当几时。
不过这也得庆贺,李府里大摆筵宴,欢庆了三天。
深巷里很不寻常,好多的邻居才知道李智是什么人,纷纷借这个机会前来祝贺攀交。但是前来一看就愣了,怎么京城里的那些江湖豪杰都在李府吃酒,一波来了一波又走。那人也放下礼物又跑了,并从此断了这个心思。
李智升官,身份陡然成了千户之身,必须给家里报个喜讯,附带钱财礼物若干,家里的人统统照顾到,从李老太爷到兄弟姐妹各个有份。
就算是给家里一个彻底的交代,以前发财也往家里寄过钱,却没什么回应。但这回不同,能让李老太爷彻底忘掉自己儿子糊涂的过往,并可以以李智为荣,光宗耀祖骄傲一番。
他的职称给事郎,副七品之位。职权是个清扫司的小头,一般小吏,有点搞笑的位置。这里有什么猫咪李智也只能是猜测,地方府衙和庙堂距离很近,同在京师,但这事的差距也直接就显出有多远来,县官和现管的关系,对抗的意味很浓,直觉自己就在对抗的那个点上。
三天中李府祝贺的人络绎不绝,门前车马不断,流水的宴席从中午开到晚上。人员也是三教九流,三大把头都有意思到,自然是明白李智的身份。更多的来人都是李智的部下,让他们感到意外的是,李智绝不收他们的礼金,还免了他们在秦明店里所有欠款。
其中有几位意外出现的客人不得不提,其中一对,为首者一张马脸,神态可掬,对所有人微笑致意。
一身富且很贵的富家翁装扮,拜帖上名为马利,无头衔,没人能看懂。
他身后跟着趾高气昂的一位,惨白的手里提着个精致的礼品盒子,也不像个跟班。两人眼神犀利,立在庭上就形成了相当高贵的气场,把身边火热的江湖气息死死的压下去。
来者没人相识,招呼的人好生招呼着,立即将帖子送到后院。此贴便到了李智的手里,还有没人敢打开过那礼品看看。
名帖的名字李智也没怎么看懂,但打开礼品盒,一看就蹦起来。
一边穿官服,一边询问,打听清楚了之后把官服褪去,请来人后堂说话。
宋二恭敬的把人领进后院,立即关门退出。
李智迎在后院门口,纳头下拜,口称: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马大总管也不理他,就像没看见一样,和庞太监信步走过,李智马上躬身跟在二位身后。
小院不大,后院只有总数的三分之一,不大一会就全看完了,也不知他们在看什么。两人四处打量时,马总管还对身边的庞太监摇头语道:“这后院空空荡荡,真是寒酸了,寒酸了。”
庞太监频频点头,撇着嘴说:“谁能想到这里住着大富翁李大善人,小户人家么。”
李智不敢言语,心里猜测不停。看过他们带来的礼品盒,内装的是份合约,名称却是采办条子,还有一张银票。
条子上写,从即日起,负责所有宫廷用柴,按月结算,不得拖欠。李智不知是不拖欠货款还是拖欠货物,最好是两步相欠。
自己想着怎么从他们那里挣钱,他们也如自己所愿,不断的给自己挣钱的机会。
供碳合约还有一段时间,他们的出现没有理由。那么他们前来就可能是进一步坐实和自己的关系,人家这么主动给面子,自己再也装傻不得了。只是和太监们混在一起,李智总是觉得别扭。
自从上次打交道后还没见过面,他们的突然出现和自己得的官位有一定关系,这么说自己所做的一切他们都知道。
还有自己还借着马大总管的虎皮呢,这事也得解决,李智小心的陪着,找机会说说这事。
坐下之后马总管对李智的第一句话就是:“你这里开门读书,好不热闹呀,真读的进去吗?”
“读万卷书,不如行万里路,行万里路,不如经一件事,小的羞愧。”
“他羞愧?”马总管指着李智对庞太监说,声音里充满着无可奈何的恼怒。“他羞愧都能羞得我们无地自容,真真气煞我也。”
“是啊,”庞太监赔笑着说,“我到圣上身边都两年了,还只是个侍奉。他没有,仅在天子脚下,一个月不到就成了千户。挣得偌大一份家业,还装穷。”
“我也何尝不是如此,在陛下身边三年,砍掉了一百七十八个脑袋,才晋升为千户。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呀???”
他俩一唱一和诉说着自己的奋斗史,李智只有听得份,一边听,一边额头冒出汗来。
临了李智才有机会插得上一句话,“多谢二位公公的成全,本打算忙完之后再去拜谢恩公,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还有什么你想不到?”
果然是兴师问罪的,还没开口解释,又听庞太监说:“等你想到了,怕是我们早就翻船到阴沟里了。”庞太监说的是自己一直担心的事,也不知往河中倾倒淤泥之事和他们有没有关系,还是在这事上他们也参与了。
李智刚想要试探试探,却突然听到后院的大门打开,心里更加纳闷,守门的死了吗?
“阿弥陀佛,老衲前来化缘,主人硬是不见这是何意呀?”
来人说话声如洪钟,脚步沉重,噔噔作响。
三人看去,只见两个和尚步入后堂,一脸不死不活的了尘眼睛向下,跟在大师傅身后,竟然听不到他的一点动静,这么近。
随即听见耳边‘嗖’的一声,眼前一道影子的冲过去,那影子和大和尚对在了一处,接着就听见那里‘砰砰’的几声闷响,重拳砸在肉上的动静。
那动静让李智吓了一跳,但随即听见马大总管说:“你还活着。”又挥过去一拳,‘嘭‘的一声响,大和尚真结实,就这么挨着。
“你也没死。”大和尚也一拳砸过来,两人对着砸,看谁生得更结实。
‘嘭’又是一声响,绿色锦衣和灰色的僧袍撞到了一起,老和尚与大太监又开始了新一轮较量,这回是摔跤。
眼前的一幕让李智觉得非常怪异,心道:你俩搞什么搞,忒恶心了。暗自嘀咕,这是故友相逢?还是和尚与太监有基情?他俩竟激动成这般模样。
“你???”
李智正想着是否躲开时,却看见从不抬头的死人脸眼睛在放光,右手也不拿模做样的端在胸前了,竟然指向庞太监,激动的忘了喊佛号,居然‘你’起来。
随即灰影一闪,了尘消失。
李智再回过头,了尘已经和庞太监的手握在了一起。
“庞琪,你、你变成怎么这般模样?”了尘的话终于说全了。
“一言难尽。你怎么出家了,不打算赎回弟媳了吗?”
“人各有命,强求不得,阿弥陀佛???”了尘又变回了和尚。
“别是钱不够呀,我???你说,人在哪里?”庞太监肯定不会缺钱,再说办这事也许根本就用不上他的钱。
“不是钱的问题,出家人,四大皆空,脱离俗尘,了无牵挂。说说你怎么回事?好好的怎么变成这样?”
李智不信了尘能脱离俗尘,还四大皆空,装什么装。还有弟媳的事,新情况,支起耳朵仔细的听着。
“我、我???”庞太监有点口吃,“我、什么好好的,泗阳一战,你们都死了,我也不想独活,可、可是我的运气不好???”
“被狗贼给捉了?那贼子敢对你???”了尘真是聪明。
“别胡说,人家归顺了圣上,现在身居庙堂,炙手可热???说说,你是怎么活下来的?”
“我是死了,心早死了,人家把咱们当枪使,像垃圾一样丢掉,要不是我师父???”
“秋子,快住口,别让人听见???”
李智缩了缩身子,他听见了。心道:原来你了尘俗名叫秋子,不知姓什么。可我听见你俩说的都是半句话,听不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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