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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赤回到家中,扯下一条缎带,给伤口做了一个简单的包扎,心中依然在回味刚才那一场战斗,虽然胜负在很短的时间内便是得出了结论。
可他就是一个喜欢品味自己战斗的一个人,他相信筑基期的刘教头并没有使出全力,这或许跟他是潘家姑爷这一身份有所关系,不过他倒是真的是动了怒意,自己前世纵横天下,晚辈得他指点皆是虚心受教,今日却是忘记了自己的身份,倒给人留下了一个狂妄的印象,今天一下子得罪了不少人,估计以后在这一亩三分地,想要找个地方练功都没了机会。
门外进来一个少女,是潘小小。
潘小小神色憔悴,满面愁容,看起来似乎很累的样子,当看到林赤那被白布所包裹的手掌时,她已看出刚才家中伙计们议论之事,绝非胡言乱语。
对于林赤能够跟刘叔能打个平手,她一点也不觉得惊讶,能够施展那种诡异身法的人,怎会平凡庸碌,再者原本林赤便是顶着一个妖孽天才的头衔,即便是修为散了,在剑法上的造诣也是存在于心,绝不会淡忘。
潘小小突然之间感受到了,这个跟潘家有着三年之约的少年,太过耀眼夺目,以至于她都没有办法将其驯服,因为对方根本连抬头看她的欲望都没有。
潘小小手提着药箱莲步轻移,行到林赤身前,微微蹲下,林赤微微一愣,这女人似乎是打算为他检查伤势,可昨夜那般对待他,今日一下子就像是变了个人一般,到底是为何如此?
“我已经包扎好了。”林赤低声抗议道,他也不知自己怎么会突然说出这种话来,其实他包扎的水准绝对在大师级别,他常年孤独一人,任何事情都要亲力亲为,哪怕是为自己缝制伤口。
潘小小几下解开了绷带,上下翻看了一下林赤手掌的伤势,这一动弹,原本止住的血液又流了出来,林赤面上虽然不说,心中却是有几分无奈。
“怎的不抹些药膏?难不成我潘家还会亏待你?”潘小小一脸幽怨的说道,从小药箱里取出一个乳白色的小瓶子,伸出手指抠出一小坨,轻轻的抹在了伤口上。
虎口处炽热的感觉,顿时消减了几分。
“谢谢。”林赤轻笑道。
“谢什么……啊!你把我的床单撕了?你……”
“刚才一时之间找不到包扎的东西,就把床单撕了,这很贵吗?”林赤忍不住尴尬,这也确实凑巧,前世的习惯都带到这个世界来了。
潘小小更是怒发冲冠,一面帮他包扎伤口,一面喋喋不休的说道:“你这个败家货,撕什么不好,撕床单,你怎么不把你的衣服给撕了?”
“衣服撕了,我穿什么啊?”林赤也是来了脾气,这个女人好像有点傻,不过没关系,他有一颗包容天下的心。
“我们家没衣服给你吗?”潘小小在包扎好之后,用力的将结绳打紧,似是报复一般,这样一来伤口恢复之后更加难看了,林赤忍不住抽回手,一脸无奈的看着她,“原来我就包好了,就知道添乱。”
潘小小收拾好药箱,横了他一眼,气呼呼的说道:“添乱?你醒来第四天,就将我刘叔给打伤了,这家你是不想待了,还是觉得庙小装不下你这尊大佛?有意见你来跟我说,我保证不会偏袒任何人!”
林赤自觉跟女人吵架,是一件很头痛的事情,为了避免此事继续往下发展,他乖乖的选择了闭嘴,自顾自的拿出了剑灵要术,仔细翻看了起来。
潘小小见他不说话,肚子里的火更是没地方撒,只能站在一旁狠狠的瞪着他,谁知林赤丝毫不受影响,依然抱着手中小本深陷其中。
房间里一时之间也是格外的安静,两个人在无声的斗气。
林赤突然间觉得有个女子与他斗气,倒是有趣的狠,他不由露出一丝笑意,谁知潘小小率先打破了寂静。
“我或许要离开潘家一段时间。”这是潘小小冷静之后说的第一句话,似乎犹豫了很久,不知要不要告诉他。
林赤没有回答,依然捧着手中的小本,潘小小发现眼前这人简直就是一块木头,虽然心中有气,但是要说的话依然堵不住她的嘴,“我希望你能跟潘家的伙计们好好相处,毕竟,我可能要很久才能回来……你如果能够尽快恢复修为,也能在我不在的这段时间,顶替我要做的事情,可……可以吗?”
这句话已经算是哀求了,林赤知道如果自己在不回答对方,可能真的会把她气死,他合上了剑灵要术,这一重的剑灵要术他已掌握的差不多,唯一要做的就是去实践,不过眼前还是先摆平眼前这个女人再说。
“你放心,我不会在惹事了,过段时间,我或许也要离开潘家。”
他竟然毫不在乎?潘小小心中苦涩难耐,双眼已是通红,染上一层水雾,若是有人经过看到这一幕,心中实在敬佩这位新来的姑爷,到底有何种本事,竟然能惹哭潘家的小老虎!
“你……要去那?”潘小小低声问道,双手捏着衣角不停的揉捏,几乎快要将布料扯下来,她在压抑心中的那股恨意!
林赤想了很久,凭借脑海中的记忆,他得知即便是现在的他,也能拥有经济来源,并且还可以熟练剑灵要术,他笑道:“这望龙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去的地方自然也不会很多,我打算去那望龙城的县衙看看,有没有妖单可接,这样一来,即便你不在潘家,我也能为潘家带来一些收入,算是尽些微薄之意吧。”
原来……是这样……是我错怪他了……
潘小小心头一跳,心中的大石瞬间落下,她从未想到过,一个人的情绪能够因为对方的只言半语而发生如此之大的差别,不过仔细想想,她此去恐怕在难回来,林赤在潘家只要不添乱就可以了,其他的她也管不着。
潘小小深吸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嫣然笑道:“那你可要当心才是,你大病初愈。”
“恩。”
两个人的对话以林赤简短的回复而终结。
小翠正巧在门外经过,林赤抬头叫住了他,“小翠,你过来一下。”
第二天一早,潘小小收拾了行囊,似乎马上就要启程了,潘家上上下下里里外外的伙计教头皆都去为她送行,林赤则是一大早来到了练武场,睡了一晚上的圆桌,这瘦弱身子浑身都疼,好不容易潘小小走了,他可以选择睡床,烧香拜佛还来不及,那里还有心情去送她。
“爹爹,那人没来吗?”潘小小站在望龙城门口,冲着一个年约四十多岁的中年人问道,潘龙翔是个体态魁梧的汉子,左眼瞎了一只,长发竖后,也是个霸刀使用者,那把人高的大刀被他背在身后,给人一种无形的压迫力。
潘龙翔对于林赤也只是有所耳闻,只是经过这几天女儿与他诉说的情况,以及刘教头受伤一事,他多少对于林赤多了几分了解。
“这小子桀骜不驯,绝不会寄人篱下太久,女儿,你的选择是对的,倒是爹爹我害苦了你,非要给你一个名份,哎!”
潘龙翔轻轻一叹,已是无言以对,这几日他一直处在闭关期,刚出来就听闻了林赤的诸多传闻,现在想想的确是他害了自己的女儿。
潘小小今天穿着一件白色长裙,裙长有朵朵莲花争相夺艳,配上她此刻憔悴的面容,给人一种病娇美人的感觉,她抬起洁白的皓腕抹掉了眼角的泪渍,握住了潘龙翔的大手,哽咽道:“此去不知何时能归,只怪女儿不孝……爹爹要保重啊!”
潘小小生怕在慢一步,就舍不得这个自己从小长大的地方,翻身进入了马车,身后众人皆是依依不舍,目送潘小小离去。
此时此时间,一声浑厚的笛声自空中飘来,笛声悠远流长,忽近忽远,曲调轻盈,时而浓厚,让听者的谨慎不由的为之一振。
潘小小急忙掀开车窗,朝着望龙城望去,一个白衣身影立在城头,手握竖笛,笛声便是此人所发出。
一刹那,潘小小嘴中一苦,急忙将车窗盖好,这家伙难不成心中真有她?只是碍于脸面不知道表露?此时此刻,她心中的激动已是无法抑制,可……现如今都晚了啊,她已经选择离开了,离开了,恐怕很难在回来了……
一曲离殇送亲友。
直到马车远去,笛声方才停止,林赤收回了竖笛,在手中绕指玩耍,最后紧握手中,头顶的烈日遮盖了他的面容,使人看不清他此刻到底是何表情。
潘龙翔静静的望着望龙城楼顶的林赤,心里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只知自己真的看不穿这小子,他从未见过能够如此毫无声息隐藏自身情绪的人,若是其他人他自然不会觉得头疼,不与之为敌最好,可这家伙可是潘家的姑爷啊!
潘小小因为林赤对她的冷落和无动于衷,而决定离家去往哪个地方,本以为林赤桀骜不驯,不会寄人篱下太久,可这送别一曲,又是怎么一回事?
潘龙翔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索性不去细想,冲着众伙计喝了一声,“好了,都回去吧,小姐虽然走了,我们可还是有其他的事情去做。”
潘龙翔又抬头看了林赤一眼,见他依然立在城头,似乎并没有打算走的意思,当所有人都离开的时候,林赤突然跳了下来,走到潘龙翔面前,说道:“伯父,或许我也会离开潘家一段时间,我这便走了。”
女儿都走了,你这小子在不在也无所谓了,世交之情,他的责任已经尽到了,其他的就随他去吧。
“若是想回来,我潘家的大门依然为你敞开。”潘龙翔斩钉截铁的说道,似是与林赤诀别。
林赤乐的清闲自在,自然没有那么多的烦恼,笑道:“伯父,你以为我要去哪里啊?我就在这周围转转,只是不回去潘家吃住而已。”
潘龙翔微微愣了楞,这也叫离家?旋即点了点头,“也好,你现在修为还未恢复,去不得太远的地方,别忘记,天都府还在追杀你!”
“恩。”
“还有什么问题吗?”
“对了,你有钱吗。”林赤挠了挠头尴尬道。
“……”潘龙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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