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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德在屋里走来走去,绕的陈枫头都晕了。
“老爸,你能不能别晃了!”陈枫哀求道。
“你再把你做的梦说一遍。”陈德的脸上如同笼罩了寒霜。
“我都说了十遍了,我之前也做过这样的梦,但这次特别清晰,我可以确定,那就是真的。”陈枫把以前梦中的经历告诉了陈德。
陈德心里犯了嘀咕,“听陈枫的亲生父亲说过,有些人身上有特别的能力,外面的人称之为天赋,难道小枫真的是有特别的天赋不成?”想了半天都没有结果,陈德只得千叮咛万嘱咐陈枫不要将他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第二天一早,镇长一脸愤怒地叫来了高村长,劈头盖脸地一阵骂:“为什么之前有一群动物死在你们村口你没跟我汇报?是不是有人下毒?”
“我认为这和死了人没关系,我们村好多人都吃了这肉,而且老王也没吃这肉啊!”村长觉得自己很无辜。
待村长把之前的事一说,镇长沉吟道,“就老王和陈德家没有拿死了的动物?老王死了,陈德一点事都没有?而且吴肯素来与陈德不和,看来这事的突破口应该在陈德身上。”
“不可能,陈德这人我清楚,他还劝我们不要吃那些动物呢”。村长连忙辩解了起来。
“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老高,他也许是贼喊抓贼呢,故意劝大家不要吃,到最后出了问题也没人会怀疑他。”镇长进入了一个亢奋的状态,“他就算跟本案无关,也肯定知道些内幕,赶快把他带到这里来。“
羊之所以被吃,不仅仅是因为它有鲜美的肉,还有它们更倾向于逃跑而不是抗争的本性。
陈德看着一脸微笑的镇长,心中惴惴不安。更让他不安的是高登带着两个治安员来他家时偷偷告诉他的那句话。“千万要小心,什么也不要承认。”
镇长的笑声打断了陈德的思路,他感觉那笑声就像夜枭的叫声一般渗人,让陈德不禁打了个寒战。
“陈德老弟啊,最近村子里是有点不太平,不过你也不要紧张,说说看你有啥看法吧。”
陈德心中暗骂,这也是有点不太平,上次村里出人命案可是好几年前了。表面上,他还是低下头,说:“镇长大人,我没有啥想法,一切看您的安排。”
“呵呵,老弟你就不要藏着掖着了,我看你这人有勇有谋,我得多听听你的意见啊。”镇长的笑意更浓了。
“镇长大人太抬举我了,这事我一个村里土包子哪能看的明白?”陈德不知道镇长葫芦里卖的啥药,但他还是不敢把他知道的事情说出来。
“那我给你捋一捋,老王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毕竟人生七十古来稀么,身上有什么毛病也是很正常的。吴肯那小子呢,整天不学好,又喝酒又打架的,说不定身体内有内伤,一喝酒又复发了。这两件事虽然发生的时间比较接近,但也就是巧合罢了。”镇长吸了一口茶水。
陈德一听就有些着急,“这怎么可能,老王身体一向不错,怎么会说走就走呢?而且他们两个死得这么蹊跷,很可能有人下毒……”
“你怎么知道有人下毒?”镇长打断了陈德,“是谁告诉你的,还是你自己下的毒?”
陈德没法把陈枫的梦说出来,他怕说出来也只会害了陈枫,最终他只得保持沉默。
镇长看到陈德无言以对,以为自己发现了什么,又问:“村口死得那些动物是不是就是你害的,所以你连送上门来的肉也不捡。看来你真的很有问题啊,陈德老弟。”
“我与老王无冤无仇,怎么会想要害他呢?”陈德感觉自己相当无辜。
“哦,二十年前你父亲是怎么过世的你忘记了?”
“你怎么会知道?”陈德开始有些惊慌了。
二十年前,陈德的父亲跟老王是好友,那时两人都在一个炼金所当炼金学徒。有日夜里炼金所突然爆炸开来,整个所内被大火笼罩。当时老王试图直接逃跑,而陈德父亲计划关闭掉出错位置的炼金机械,两者意见不合。最终火势止住了,老王也活了下来,可是陈德父亲就永远留在了那里。陈德当时还小,老王就带着他回到了老家,后来陈德长大了,老王才告诉他这件事。陈德也没有去怨恨老王,因为毕竟是陈德父亲自己的选择。在陈德看来,每个人都该为自己的选择买单,无论是收获财富亦或是付出代价。
“你果然知道这事,是最近才知道的吧,你也就有理由对老王下手了是吧?”镇长露出一副沾沾自喜的表情,“好了,陈德,你现在还有什么可说的?”
“我真是冤枉的啊!”对于镇长的发散性思维,陈德真是欲哭无泪。
“你知道什么人最爱说自己是冤枉的么?犯罪的人。”镇长也不多说,直接命令两个治安官把陈德押下去,关到了牢里。
待陈德被押下去之后,镇长又吸溜了一口茶水。“出来吧,就算是你把陈德和老王之间的事说出来,他也会更怨恨我,而不是你。”
高村长悻悻地从屏风后面走了出来,“镇长,你不是说就只问问他情况,怎么现在就把他抓起来了?而且这理由也太牵强了吧?”
镇长脸上一副朽木不可雕的表情,“老高,你好歹也是个官,怎么连现在形式都看不出来?现在外面人心惶惶,再找不出一个替罪羊来,你我还会有好果子吃?轻则丢官,重则丢命。”
高村长懦懦地问了一句,“那陈德要不是凶手怎么办?真凶还在,会不会对别人下手啊?”
“你以为别人都是傻子啊?都闹成这样了还敢出手”,镇长压低声音,“我现在就去村口宣布凶手已抓到的消息,这几天你安排手下注意点,有什么人不对劲赶快通知我。”
镇长宣布真凶就是陈德时,在村内引起了轩然大波。村民们议论纷纷,怀疑的有之,“陈德没这么狠心吧?”;愤慨的有之,“真亏他下得去手”;落井下石的有之,“平时看他就凶神恶煞的,不知道做了多少坏事呢!”
陈枫愣了半天,疯了一般冲向镇长,“我爸是无辜的。”却换来的是镇长付之一笑,“你还小,什么都不知道。”紧接着,镇长就径直回到了村长家。
高登拉住了陈枫,“走吧,先回家再说。”两人迎着村民们的目光,这不禁让陈枫想起了那天陈德和自己在众人的议论中一同回去的悲哀。他大声地吼了起来,“我爸不是罪犯,他是为了保护你们。”也许是被陈枫吓到,也许是觉得这样对于一个孩子过于残忍,人们悄悄地散了。
高登拍了拍陈枫肩膀,“不要太激动,吉人自有天相,我相信德哥一定会没事的。”
“高叔叔,现在该怎么办?”陈枫感觉现在所有的希望都黯淡了,他不知所措。高登通过高村长已经了解到一部分事实了,他不敢太过刺激陈枫,只得好言相劝,保证自己一定会照顾陈德,良久,陈枫才安静下来。
此时,天色已黑。镇长秘密地出现在了陈德的牢房前。
“陈德,你知道自己为何会在这里么?”
陈德感觉莫名其妙,不是你诬陷老子,把老子关在这里当替罪羊,喊得我喉咙都哑了?表面上他可不敢这么说,只得用嘶哑的嗓音说:“难道大人想把我当做诱饵,引出真凶?”
“你是个聪明人,我只是想提醒你,你儿子还在外面,你如果安安静静地呆在这里,一切都好说。”镇长笑着说道,“相比较之下,我就不是一个聪明人,但我会做两手准备。如果你能让真凶露出马脚,那么你就是个合格的诱饵,不然你只能做一只替罪羊,我会在你家找到有毒的食物,足够把你送上审判席了。”
镇长一走,高登就偷偷摸摸地出现了,“德哥,要真的和那老头子说的一样,你可就倒霉了。”
陈德也是面色凝重,“陈枫现在怎么样了?”
“还好,这事对他刺激可不小。”
“我这个儿子虽然胆小,可这次得靠他了。”
“什么意思”高登有些不解。
“现在只有一个办法了,你附耳过来。”
高登带着一头雾水,走之前他还是不放心,叮嘱了两个治安员照顾好陈德,没想到换来陈德一通埋怨。
“就算凶手不乖乖的缩起头来,也没有傻到来直接找我的地步。我年轻的时候老虎黑熊都不怕,有本事让凶手来跟我正面硬刚啊。”这是陈德的原话。
遇到这种倔脾气的人,高登也只得在心中自我感慨,然后乖乖地准备去找陈枫。
“站住,再回来下。”陈德又发话了。
高登只得又屁颠屁颠的凑了过去。“我就知道小枫不可靠,德哥你一定有别的办法。”
“还是去找他吧,你把这个带给他。”陈德拿出了他那个珍藏的指南针。“这个幸运指南针陪了我很久,希望它能带给小枫幸运和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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