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穿云山地处西陲乃是九州西部有数的高山,山势陡峭直插云霄。坐落于穿云山山腰处的望云亭弟子众多虽说是远离中土,但却是中原武林江湖正道中不可或缺的一股力量,此时的望云亭山门外,一众望云亭弟子正在大师兄叶云的带领下为一道人打扮的青年送行,只见大师兄叶云拱手道:“此番劳烦紫阳观应师兄千里迢迢送来掌门书信,不如就此在穿云山中稍歇几日,也好容我等师兄弟几人聊尽地主之谊,若是叶某就此任凭应兄登门不入,来日门中师长得知定会责怪叶云招待不周失了礼数的。”那道人打扮的男子却只是推辞道:“叶师兄此番盛情斜阳心领,应某久闻穿云山乃是西域胜景心向往之,只是无奈掌教师尊另有要事吩咐不便在此久留,他日叶兄与众位师兄若得闲暇定要前往紫阳观一行,那时斜阳定得出门相迎与众位师兄煮酒论道不醉不休。”
叶云见应斜阳去意甚坚只得道:“既然应师兄观内还有要事,叶某等人也不便强留,素来听闻九阳山紫阳观笑傲中土乃仙家胜景风月无边,只可惜叶某无缘一睹,他日若遇良机定携众位师弟前去紫阳观拜见岳秋雨师伯,到时应兄可不要闭门不纳嫌吾等叨扰才是。”应斜阳忙道不敢,这时叶云身边一位师弟突然接口道:“大师哥何愁没有机会,早听闻应师兄与岳师伯之女岳雯岳女侠自幼相好真可谓青梅竹马两小无猜如今成婚之日那是倚马可待,那时以咱们两派的交情如何能少得了我等师兄弟的席位哈哈。”叶云师兄弟几人听得此言均是起哄发笑,说起来紫阳观与望云亭两派素来交好,门下弟子不限走动往来甚密,两派掌门更是时常互通书信勾通有无,因此门下弟子言谈之间玩笑不忌倒是少了几分生疏。应斜阳听得众人调笑却是神色微微一暗。叶云等人前呼后拥直把应斜阳送至山脚下才肯作罢,众人又复客套了一番方才依依惜别。
待得叶云等人终于拜别动身回返望云亭,剩下应斜阳一人却似乎并不急着赶路,反而孤身在穿云山山脚下停了下来,一名身姿婀娜的妙龄女子不知何时出现在了应斜阳身后不远处,只见这女子眉目如画一袭青衣,罗衫睡着吹拂的清风微微飘动真如风中仙子一般,一对剪水双眸顾盼生辉此时却隐隐流露出一抹哀怨。只听女子幽幽叹道:“阳哥,方才望云亭那些人所言你与师妹之的亲事可是当真?”
本来甜软的嗓音说这句话时却不自禁的混杂了些绵软无力的清冷。应斜阳连忙转身上前几步,拉起女子的柔胰急道:“落红你且听我一言,我与岳雯师妹只是同门之谊绝非他们所说的儿女私情之好,应斜阳今生所爱只落红妹你一人,若违此誓叫应某我众叛亲离武功尽失筋脉……”还未等应斜阳说完,卿落红的一只细嫩白皙小手已然放在了应斜阳的嘴上阻止他继续说下去,温声道:“阳哥你不必如此,红儿怎么会不信你呢,只是怨你一直没有和红儿说起过你师妹的事罢了,落红早已将自己交给了你,此生此世都是你的人了。”说到此处轻轻的依偎着应斜阳深情的看了他一眼又复幽幽叹道:“那日红儿于江南行事失手被人擒获险遭了恶人们的轻贱,要不是阳哥你及时出现,人家…人家….”说着说着香肩轻颤一双美目微微泛红晶莹的泪珠在眼眶中不住的打转。
应斜阳赶忙将佳人拥入怀中,伸手轻轻的拭去卿落红美目上滚落的一颗泪珠,擦完后将手抬到卿落红面前调笑道:“瞧这可人的珠泪,也不知哪家的姑娘这般大了还哭鼻子呢。”卿落红羞恼的剜了应斜阳一眼,顿时破涕为笑轻启朱唇粉嫩的香舌将应斜阳食指上自己的泪珠轻轻的舔去。
“好苦~”
被卿落红的香舌这么一舔应斜阳只觉得手指处苏苏麻麻的整个人都好像舒服的要飘起来一般,依偎在他胸前的卿落红感觉着爱郎身上无处不在的男子气息耸了耸小巧的鼻梁咯咯笑道:“呵呵,阳哥你的心儿跳得好快呢。”话音未落,娇嫩的双唇已被再难忍耐的应斜阳用嘴狠狠的封住不住的舔舐,倒在爱郎怀中的卿落红也不甘示弱激烈的回应着爱郎的探索,一番热吻直到二人呼吸不畅时才肯停歇。血脉喷张的应斜阳轻咬着卿落红的圆润的耳珠悄悄说了句什么。怀里的卿落红闻言娇躯轻颤娇声不依道:“讨厌啦,上山之前才弄过的,这才过了没多久又来作践人家你不腻啊。”应斜阳深情道:“和红儿你在一起,应某人一辈子都不会腻的。”听着爱郎深情的话语卿落红顿时觉得浑身发软玉面升霞,不敢抬头看向爱郎那饥渴的目光,只是将自己埋在应斜阳的怀中微不可查的点了点头,应斜阳大喜抱起佳人向一片少有人行的幽谷丛林走去。
清风做被,绿草为床。一对痴男怨女疯狂的索取着恨不得将彼此揉进自己的身体融为一体再不分离,云雨初歇卿落红依偎在应斜阳宽阔的胸膛上,纤纤玉指不停的在上面画着圈圈低着头轻声道:“阳哥,当初红儿就那样把自己交给了你,你会不会觉得红儿是个轻浮的女子啊。”说起来此时大明朝男女之防颇重,即便是江湖儿女不拘小节如他二人般婚前苟合的也毕竟不多。卿落红虽然人送外号玉面飞燕更是武林里颇为有名的绝色飞贼,但遇到应斜阳之前却从未有过男女之私仍是清白无比的完璧之躯,只是声名却被一些仇家以及觊觎她的姿色的猛浪淫徒杜撰的颇为不堪,此时她和应斜阳二人如胶似漆正是情到最浓处,生怕自己的情郎因此前种种有哪怕半分的看轻了自己。
却说卿落红好容易鼓起勇气小声的询问爱郎,但却半天不见应斜阳回应,还当是爱郎真因此而轻贱于她,不禁黯然神伤簌簌落泪,应斜阳此时却是正定定的望着天空想着紫阳观内的事情,他此番一路西来自打偶然出手救下了落难的卿落红二人由此生情,应斜阳爱极了卿落红的艳丽卿落红感念应斜阳的恩情,二人很快的破了男女之防双宿双飞好不快活,应斜阳也一时忘却了紫阳观的种种,只道今日望云亭的那些师兄弟提及他才如梦方醒。
说起来应斜阳的师父紫阳观当代观主岳秋雨已是年过半百之龄,早年闯荡江湖时留下的暗伤近些年也屡屡发作一身功力眼看就要走上下坡路,而应斜阳乃是岳秋雨的开门大弟子武功人品在紫阳观门内俱是一时之选,恩师更是自小垂青于他甚至有意将女儿岳雯相许,于情于理紫阳观现下领袖正道群伦这偌大的基业迟早是要落到他应斜阳手中的。此时正想到豪情万丈之时的应斜阳不自禁的握紧了双拳,哪曾留意身边的卿落红蚊蜺般轻声说了些什么,过了一阵惊觉怀中伊人香肩抽搐簌簌落泪才猛然惊醒一时不知所措。
应斜阳刚想开口劝慰伊人一番,却见远处山脚密林中一个人影快速闪过,虽说此地只是穿云山山脚算不得十分难行,但平日里除却望云亭巡山的子弟外也少有闲人在此游荡,这处丛林更是他为了和卿落红云雨欢好而特意寻觅的极为僻静偏僻之处更是人迹罕至。
当下应斜阳虽然只是匆忙一瞥却也看出远处身形闪烁的赶路之人身上的装束绝非望云亭弟子的常见打扮,说起来这穿云山除却望云亭所在,从未听闻有什么知名去处,眼前这人在此等荒僻处潜行赶路所谋当与望云亭不利。
应斜阳想到此处心念急转,若是自己能于此人身上有所斩获,却是无论对望云亭还是紫阳观必当均是大功一件,不及细想应斜阳已是匆忙翻身跃起说道:“红儿你在这里等我。”不等卿落红回声便已运起轻功悄悄从后缀上,卿落红正自神伤但突然见到爱郎向远处似乎追赶何人生怕爱郎有闪失,哪里肯在原地等候也急忙收拾一番身上的衣装一路追去。
说起来应斜阳乃是当代紫阳观观主岳秋雨的开门大弟子武功轻功自是不必说,卿落红乃是江湖上声名鹊起的绝色飞贼轻身的功法乃是最为擅长更是不差,但二人却只能一前一后的远远吊着前面疾驰的身影拉近不了双方的距离,想来前面潜行疾驰的身影武功着实不弱,尤其是轻功别出机杼非但不弱于应斜阳卿落红二人甚至后劲尤有过之。直到绕过一道山岗卿落红汇合了应斜阳,但应斜阳却突然发现自己先前一直缀着的那个人影消失了。应斜阳暗叫不妙,正想拉着卿落红退去的时候,一个低沉的声音蓦地从二人背后一颗大树上响起:“二位一路上尾随在下十分辛苦,不知有何见教?”
应斜阳久经阵仗当下倒也并不着慌上前拱手道:“在下紫阳观门徒应斜阳,这位女侠乃是在下路上结识的一位同道,前番我二人前来望云亭办事回程却在山脚望见少侠你一路疾行似是遇到了什么麻烦,应某不才却也通晓侠义之道特地赶上相询,若有能相助少侠之处愿尽绵薄之力,只是还不知少侠高姓大名来此穿云山所谓何事?”
各位看官所料不差,应斜阳与卿落红二人在穿云山山脚所看到的疾行身影正是玄罗神教的阳圣萧万山。却说萧万山于吴越太湖蜀中山城寻得了玄帝酆都炼制九窍不死丹所缺的太湖银龙以及封喉树果,随后稍事整顿便再度星夜赶往这西陲穿云山以图早日摘取生长在穿云绝巅的穿云草。却说这穿云山远离中土地处偏远更兼人烟稀少本就十分荒芜,萧万山因此行机密取道已是净检些僻静难行的山道赶路。本想着就此神不知鬼不觉的上得云海绝巅摘取穿云草离去省的横生枝节,所以倒也未曾将人皮面具带在脸上,哪料到应斜阳与卿落红二人在山脚下行那翻云覆雨之事也是一味选取了那人畜罕至的荒僻处,因此树丛中的应斜阳反倒恰好暼见了一心赶路的萧万山。当时应卿二人事后慵懒齐埋身于草丛之中萧万山一心忙于赶路一时竟未察觉,但是二人终归武功逊色于他不少,又是云雨初歇步履之间难免虚浮不稳,只在他身后尾随了一段路程便被萧万山察觉到了异常。
萧万山拱手笑道:“原来道兄便是名满天下的紫阳观首徒应斜阳应少侠,在下久仰大名今日得见果然是人中龙凤,至于应少侠口中身边的这位‘女侠’,若是在下眼里不差的话,这般明艳美丽风华正茂便有如此轻功的除却现今武林芳名远播的玉面飞燕卿落红当不作第二人选,斜阳兄道士号艳福有幸能得落红姑娘青眼垂顾不知要羡煞多少江湖子弟少年风流啊,不过斜阳兄乃名门首徒却和朝廷侵犯飞贼卿落红相携来这穿云山这等消息传出去倒是引人遐思啊。只是此番在下来此有些私事不便相陪,在下告辞不敢劳烦二位大驾相送,应少侠和卿‘女侠’请自便。”言罢萧万山闪身入林,应斜阳没想到对方一眼就认出了卿落红而且直言点破了的她的身份脸色一变,他毕竟是名门正派的青年才俊,虽爱极了卿落红的娇媚柔情,但卿落红毕竟声名不佳乃是朝廷通缉的女飞贼因此十分苦恼不无顾忌。
说起来此时三人距离望云亭所在虽说尚有一段距离,但若是双方激烈打斗难免不会引来穿云门的注意。萧万山固然此行秘密不欲节外生枝,应斜阳更不愿让望云亭的诸位师兄弟此时看到他和飞贼卿落红在一起。可是若不引望云亭来助,凭他和卿落红二人实无把握留下面前这不知深浅的青年。应斜阳暗叹了声罢了,便欲拉了卿落红一同离去,只是一拉之下卿落红却是一动不动两眼失神,前番应斜阳拜访望云亭卿落红本想同往只是应斜阳推说乃是门派之密掌教下有严令故不便带她同去,此番对敌之时应斜阳又刻意将她介绍的含糊,始终不肯说出卿落红的身份,可见应斜阳心中对自己飞贼的身份还是颇为顾忌的。卿落红自问身段相貌均不输于旁人,闯荡江湖这么多年来更是洁身自好未曾有亏名节,她一个姑娘家不顾名节礼法将自己的一切都交与了应斜阳,却换得个被情郎如此对待心中自有一番委屈。应斜阳不明其故只得又是一番体贴哄慰此乃后话。
却说摆脱了应斜阳卿落红二人的纠缠后,萧万山行事更为谨慎,一路鼠步蛇行小心避过了望云亭山门所在,取那穿云山中偏僻的山路功运双脚施展轻功不助的向上攀援。初时登攀顺畅还不觉怎地,只是行程过半之后却发觉越是往上爬可供落足的突岩壁垒便越发难觅。待得眼见云海在望之际,放眼望去岩壁竟是如刀削一般陡峭入目之处再无可供立足之地。所幸萧万山此行准备充足当即从贴身的包袱中取出了一只铁锤连带着许多专门定做的粗大钢钉。这些钢钉均是一般的形貌一头成锥形锐利无比另一头却是扁平形如锅铲一般。萧万山将钢钉尖端钉入岩壁扁平端用以踩踏,如此边钉边爬又向上攀援了不小的一段山壁,只是待得铁钉尽数耗尽之时,距离崖顶绝巅竟仍有一段距离。此时萧万山栖身处距离山顶绝巅可谓是近在咫尺,若是换了其他地方,以萧万山当下的武艺纵身而上这点距离倒也算不得难事,只是他此前一心攀登万仞高山到了此处孤立山壁之时已然是精疲力竭,身下便是万丈深渊供以落足的仅有脚下三指粗细的钢钉而已,一旦他发力上跃势必要加重脚下的钢钉的负累,若是顺利登顶还待罢了,若是不然差之毫厘而从这云海深处跌落下去,除非他萧万山肋生双翅否则纵然武艺再强十倍也是必无幸理。
将身子紧紧的贴向岩壁萧万山略微运功调整了下内息思躇片刻,此时他身处绝壁之上已然势成骑虎,而且他也实在不甘心便这般功败垂成空手而归,却是当下把心一横足下猛然发力,只听‘哗啦’一声脚下供以落足的钢钉难以支撑他的大力踩踏连带着一大块山岩从岩壁上滚落,而萧万山本人却借着提纵之势将身子生生拔起了足足一丈有余,眼见崖顶在望无奈上升的势头却已用尽,就在他身子一沉要待下落之时,萧万山惊喜的发现眼前竟有一根从崖顶垂落的藤蔓,却说这藤蔓生得足有手臂粗细色作枯灰与高山岩壁浑然一色,若不是他萧万山离得近了加上功力精深耳目通明还真难以分辨,当下情形危急容不得萧万山细想,下意识的手臂一震竭力将藤蔓抓入手中。
却说萧万山方将藤蔓握实一口气还未待松出,猛然惊觉入手的藤条竟似吃力不住在他的拉扯下一阵松动眼见只是稍微一顿就要被他拉扯的断裂下落,萧万山心中虽惊但手脚不慢连忙功运双手奋力一拽,手中的藤蔓被他手中的巨力拉扯的连根拔起,但萧万山却也凭借着一拉之力终是翻身跃上了崖顶。死生一瞬,跃上崖巅的萧万山直觉得此时浑身的气力似乎都被尽数抽空了一般,不顾形象的躺在崖边绝壁上大口的喘息。
这番萧万山出门恩师玄帝酆都命他寻觅的四样奇珍,萧万山原以为穿云草乃是最为易得之物,哪料到太湖银龙和封喉树果无惊无险双双顺利入手,反是为了这看似无主易寻的穿云草,不但累的他在山脚被人发现了行迹,更是险些在这穿云绝巅云海深处埋葬了大好性命想起方才的凶险萧万山不禁一阵后怕。
足足用了一盏茶的功夫萧万山才捋顺了自身有些散乱沸腾的内息,站起身来从崖边往下望去目力所及只见一片片浓密云气不住的翻腾舞动,他人身处云海之上犹如在仙境中踏云而行的神仙一般。要说此时山下仍是初入秋的时节正是硕果累累温风洗面,而这穿云绝巅却已俨然一副隆冬景象罡气如刀入体冰寒,大片大片的冰雪缝隙中间或出现的一株株紫红奇草犹如妖异的火焰,却是这冰雪仙境里唯一的生灵了。
萧万山这才来得及细看此行的目标,只见穿云草整株色作紫红,每株上连茎生有两片叶子,而两片叶子并立而生形如羽翼在崖巅猎猎的罡风中招展舞动,如同振翅的雄鹰似是要穿云而去。对这穿云草的形貌萧万山也自暗暗称奇,小心的采摘了几株穿云草仔细收好,还待仔细打量一番这穿云山绝巅的景致,但没过多久便觉得自己一身纯阳内功竟也隐隐有些抵御不住这崖顶的刺骨冰寒,心知此地凶险不敢久留无奈之下从腰间解下长索,在崖顶上挑选了块千斤巨石,将麻绳的一端牢牢绑住用力拽了拽试了试牢固与否,这才将另一端系在腰上坠绳而下,待得下到了穿云山半山腰处气温开始回暖入目处恢复了绿树掩映的景象,若不是胸前装有穿云草的小包尚在,刚才崖顶的一切萧万山倒真觉得如同梦中一般。
(https://www.mangg.com/id35350/2173995.html)
1秒记住追书网网:www.mangg.com。手机版阅读网址:m.mangg.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