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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思富吓了一跳,却下意识地去捡那掉在地上的原稿,捡起来忙左右查看有没有破损,然后才去看商未央。
“商公子,你没事吧?”元思富尽量让语气充满关切问道。
“没事,刚才是怎么回事?”商未央捂着脸抬起头来,放下捂着脸的手,元思富却吓得大叫了一声,向后跳去。
商未央的脸突然变的十分丑陋怪异,皮肤漆黑、五官扭曲,口鼻里似乎还在喷着细细的火苗,元思富吓的哇哇大叫,像见鬼了一样。
“你瞎叫什么?”商未央奇怪地问道。
元思富吓得手足无措,结结巴巴地指着商未央的脸,正要开口说话,商未央的脸却突然又开始变化,一点点恢复了原来的样貌。
“商…、商公子,你的脸…脸,是不是受伤了?”元思富结结巴巴地问道。
商未央用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没发现什么异常,只是有些火辣辣的疼,自己也十分奇怪。
“你把那东西抓的那么紧干什么?难道我会要你的?”商未央冷笑一声,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转眼之间便消失在元思富的视线里。
元思富被吓的不轻,紧紧抓着那副墨宝,心中七上八下,不知道自己刚才是不是做了一个噩梦。
*
第二天,何太白的御赐金笔书坊门外,又早早就聚集了一大群人,比昨天还要多上几倍,不同的是这次的人群里,有不少人都是腰间鼓鼓的,似乎揣着不少银子。
元思富正急急忙忙地走过来,他想把何太白剩下的八首诗全部买下没有成功,今天只好再来跟别人竞拍,但他快要走到书坊跟前,突然脸色一变,一个急转身,头也不回地走了。
原来他看到商未央也混在人群里,正笑嘻嘻地望向何太白的书坊。
苟教跟耿勾浑却没有来,商未央觉得他们毕竟是地方长官,来了过于显眼,就没有让他们来。
苟义眺却跟钱瑟桂远远站在钱瑟桂的书坊里,从屋子里面望着这边的情景。
过了一会儿,书坊的门打开了,俪燕声跟张小甲搬着一张长桌子从里面出来,何太白也跟在后面走了出来。
张小甲精神分外地足,毕竟昨天一天他就收入了一百十四两银子,若是以往一辈子他也赚不到这么多钱,所以他一摆好了桌子,就马上拉开嗓子吆喝。
“来来来,各位客官,今天来捧场的保证不会失望,不买看看也值了啊,全赵国只此一家啊!”
何太白听他这一顿喊倒有点像是耍猴的,忙摆摆手示意他停下。
“多谢各位捧场,因在下文力损耗过大,所以每天只能写一首诗出售,望各位海涵。”何太白拱手客气地说道。
在场的很多人都是听说了昨天何太白连写两首天品诗,今天才来凑热闹的,很多人都自认带足了银子,此时都不耐烦地催促何太白开始。
“何陪诵,你若是还能写就快些点!”
“我等在这里等了有一阵子了,何陪诵莫不是才尽了?”
众人七嘴八舌,很多昨天不在场的人多少都有些怀疑,昨天就在场的却都不大说话。
何太白微微一笑道,不慌不忙说道:“今天这么多人前来捧场,不如题目我就听大家的主意,大家让我写什么,我便写什么。”
众人听何太白如此托大,不禁都有些吃惊,顿时议论纷纷。
“不过出题目的人,却需要至少拿出五百两银子来,若是在下写成了诗,有幸是地品的话,便算是第一次出价。”何太白微笑道。
众人又是一阵哗然,人群里的商未央也十分惊讶,暗想难道此人真有如此奇才,写诗还能像点菜一样。
“好!寒州榜眼果然是名不虚传,我就先来捧个场!”一个身材十分高大、满脸胡须的人举起一个包袱解开,里面露出一锭一锭的银子来,高声道:“小人名叫魏兴业,从笛石县来,见过何陪诵。”
“不敢,请问这位客官要出什么题目?”何太白笑道。
魏兴业豪放一笑,道:“小人经营的一间酒楼,在寒州也算有些名气,叫做石泉酒家,我家的石泉酒,在大赵境内也是大名鼎鼎。”
“原来此人就是石泉酒家的掌柜,我也去那地方喝过他的石泉酒,确实名不虚传。”俪燕声小声在何太白耳边说道。
“原来是魏掌柜,失敬,失敬!”何太白拱手道。
人群里不少也听过石泉酒的大名,纷纷向魏兴业招呼,魏兴业十分得意,接着道:“小人今日特地前来,就想请何陪诵为我这石泉酒作诗一首,不知道何陪诵意下如何?”
“有何不可?”何太白哈哈笑了两声,提起玉麟笔,沉吟起来。
众人看他提笔,都大气也不敢出一口,凝神看着何太白,商未央的目光也紧紧盯在何太白身上。
何太白在脑海中搜索了一番,选定了一首诗,定了定神,落笔开始写起来。
几下写完,何太白刚一提笔,灵华纸马上发出一阵青光。
“果然是地品诗,好厉害!”地载青气,天道玄黄,灵华纸发出青色光芒便是地品诗,人群里一阵惊叹。
商未央也十分惊讶,想不到何太白真能说写就写。
不过很多昨天来过的人却发出一阵叹息,因为昨天何太白一口气便写出两首天品诗,今天说好了只写一首,却是地品诗,不禁有些失望。
这时张小甲乐颠颠地捧起灵华纸念道:
“边城朝雨浥轻尘,客舍青青柳色新。
劝君更尽一杯酒,西出寒州无故人。”
“好一个劝君更尽一杯酒,我便出五百两!”魏兴业一脸喜色喊道,若是他店里有了这首诗,生意必定更加红火。
商未央却在眯着眼睛仔细打量何太白,却没有喊价的意思。
“六百两!”有人喊了一声,何太白一看,一个矮胖子高举着手喊道,原来是边阳酒楼的向发财,看到何太白再看他,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七百两!”魏兴业对这张原稿是志在必得,因为虽然只是一首地品诗,但却是专门写给他的石泉酒的,怎么能让它落到别人手里。
“八百两!”
“九百两!”
“一千两!”
这两位开酒楼的互不相让,价钱竟然马上就超过了昨天的天品诗原稿,而其他的人却都对这张原稿兴趣不大,因为这首诗最适合还是挂在酒楼里,对其他人而言这价钱就有些高了。
“你!刚才何陪诵说的明白,这首诗分明是专门为我写的,你跟我争什么?”魏兴业有些急了,指着向发财怒问道。
“是你出的题目没错,何陪诵可没说就是要卖给你,你若是要就出价,不要就趁早放弃!”向发财好不相让,没好气地说道。
这两人都十分想要这张诗稿,试想把一张地品诗的诗稿挂在酒楼里,这诗是专门劝人喝酒的,生意必定要红火,肯定谁也不肯让谁。
魏兴业一怒,就要继续出价,何太白突然摆手说道:“向掌柜,不如你就略尽地主之谊,将这原稿让与魏掌柜吧!”
何太白对这两人都有些好感,不忍心他们互相抬价,何况向发财上次其实已经占了何太白的大便宜,收了他一张仙诗的原稿。
向发财对何太白十分尊重,其实他今天来主要是来捧何太白的场的,听何太白这么说,面露无奈地道:“既然何陪诵这么说了,那小人也只好遵命了,那么这幅原稿就让给魏掌柜吧。”
魏兴业马上大喜过望,哈哈笑道:“那么我便出一千一百两,买下这幅墨宝,哈哈哈,向老板,过几日我必定派人送几坛好酒,多谢你成全。”
向发财只好苦笑一声,算是回应。
“那么这首‘石泉美酒’,便归这位客官了!”张小甲兴奋地捧着灵华纸送给魏兴业,心中不住地盘算,这一千一百两,自己又可以拿到一百一十两。
魏兴业交了银子,捧着那副墨宝十分喜欢,不住地向何太白道谢,何太白客气了几句,便向众人告辞,转身回去了。
人们看何太白离开,也议论着散了。
何太白正坐在书坊里休息,张小甲跟俪燕声两人兴奋地数着银子,一个人从外面踱步进来。
“何陪诵果真是名不虚传,作诗像点菜一样,说来就来,我还是第一次见。”
商未央笑吟吟地走进来,抱拳对何太白说道。
“这位客官过誉了,不知高姓大名?”何太白忙站起来还礼问道。
“在下商未央。”商未央笑道。
“幸会,商兄可是要买诗词书籍?我们这书坊其实尚未正式营业,目前只是每天卖一首诗而已。”何太太带些歉意说道。
商未央摆摆手,说道:“其实在下来,是有一首诗,想送给何陪诵,请何陪诵指点一下。”
何太白一愣,道:“不敢,在下洗耳恭听。”
商未央轻轻一笑,笑容却有些诡异,轻声吟道:“天生蝼蚁命,枉存社稷心。”
何太白正低头细心听他吟诗,突然感觉到一股阴冷的气息向自己扑来,慌忙一抬头,看见商未央带着一丝诡异的笑容看着自己,一道阴寒的气息却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直直刺进自己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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