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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回说道赵云有一件事情要说与蔡邕听,这回接着讲。
只见那赵云自信满满的一笑,说道:“若是先生书文写字,需写在什么上面呢?”
蔡邕不解道:“当然是竹简上啊!有什么问题吗?”
赵云神秘道:“若是有件物事,薄如蝉翼,却亦可起到等同功效,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该当如何。”
蔡邕乃皱眉道:“将军所说可是纸?我却也是知道一些的,虽说稍薄一些,但粗陋易破,并无将军说的那般好处啊?”
赵云笑道:“我要说的正是这造纸的改良之法,经过改良之后,必能达到上述所言之功效。”
蔡邕乃奇道:“哦,将军有改良之法?此言当真?”
赵云道:“敢欺瞒先生?”遂将后世比较成熟的造纸之术教给了蔡邕,事罢后又道:“云虽知道此法,却没亲自用此法造过纸,故其中许多细节,云也不知,还望先生代为捉摸捉摸。”蔡邕也不去怀疑赵云为何知道此法,只如获至宝般将造纸之法一五一十的记录下来,口中应付赵云道:“此等利国利民之事我自当尽心,何须将军嘱托。”
赵云又给蔡邕安排了人手,腾挪地方布置了作坊,此等细枝末节不提也罢。却说蔡文姬那边,早有杏儿通风报信。
杏儿一路小跑进了蔡文姬房间,道:“小姐小姐,子龙将军来咱家了。”
蔡文姬先是升起一抹喜色,问道:“当真?”然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往房间内侧疾走了几步,俄而,神色开始变得有些羞涩起来,一对红霞自蔡文姬双颊升起。杏儿看在眼里,掩嘴偷笑。
却说过了好一阵,蔡文姬也不见赵云前来,皱眉问杏儿道:“他既来了,为何此刻还不过来呢?”
杏儿终是忍不住扑哧一声笑出了声,打趣蔡文姬道:“来是来了,却不是来瞧小姐你的,说是和老爷有事情要商量呢。”
一丝失望悄无声息的爬上了蔡文姬的额头,蔡文姬轻轻的哦了一声,复又在桌旁坐下。桌上放了一张竹简并毛笔砚台等物,竹简之上,一首诗才刚刚起了个头。蔡文姬拿起笔还待再写,怎奈心中烦乱,又哪里还有什么心思。
瞧到这里,杏儿哪里还有半分不明白,连忙安慰道:“小姐你又何苦不开心啊,依杏儿之见,不出片刻,那赵云将军必前来寻你。”蔡文姬也不答话。身子干脆半倚到了桌子上,用左手撑着下巴,右手则把毛笔放在一边,在桌子的一册徒劳的画着一个又一个小圈。她眼色迷离,有些呆傻的看着桌上写的诗,心中也不知道想些什么。杏儿只好无奈的摇摇头。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突的,一个男人的声语在蔡文姬身旁响起,蔡文姬猛地惊觉,定睛看去,不是赵云又是何人,一瞬之间忧容尽去,笑意满额。原来那赵云和蔡邕谈完话便来到蔡文姬屋内,看她一人呆思,颇觉可爱,便示意杏儿不要打扰。杏儿当下也觉好笑,便十分不称职的没有提醒她家小姐,而是蹑手蹑脚的出了屋子。
赵云看见蔡文姬桌上摆着笔墨书简,猜到她是在作文,心中便有了期待,连忙定睛瞧去,只见上面只写了两句:庭院深几许,倚栏叹伤愁。读之竟满含忧伤之意,略有不解。然后赵云便出声轻唤了蔡文姬一声,有了先前那一幕。
赵云见蔡文姬错愕一下,接着又喜上眉梢,也颇觉高兴,指着书简上的两句诗问道:“这便是你做的吗?”
蔡文姬有些害羞,连忙从桌上收了竹简,藏于身后,谦虚道:“无事乱写些东西罢了,写的不好。”
赵云笑道:“藏也没用,我早记下了。”蔡文姬满脸羞涩。
之后,赵云又从怀中掏出那翡翠钗子来,递与蔡文姬。说道:“我前几日得了这钗子,看着摸样可人,觉得与你甚是相配,便与你送来了,你看看还中意吗?”
意中人所赠,即便是普通之物也足叫人欣喜,何况这钗子也确实漂亮,然女子终归面皮薄,脸上已是一团红霞复起,口中却还要强辩:“你知我喜好文墨,送我这钗子作甚,若是能写首诗词与我,我才高兴。”
然而,这与赵云而言又有何难,随便偷窃一两首诗词便是绝章!联想到蔡文姬适才所做的两句诗,忽的想起了李清照的一首词来,意境倒是颇为的相似。于是赵云便道:“若是你喜欢,我这就作一首又何妨,且听我道来:庭院深深深几许,云窗雾阁春迟。为谁憔悴损芳姿,夜来清梦好,应是发南枝;玉瘦檀轻无限恨,南楼羌管休吹。浓香吹尽有谁知,暖风迟日也,别到杏花肥。”
蔡文姬哪料到赵云张口就来,竟好似不用思索一般,心中一惊,再去细品,竟比自己写的还好上几分,体裁亦甚是新颖,有长有短,读起来朗朗上口。再去品读诗中所描写的情景,竟与自己平日里所思所想一般为二,只当赵云乃是将她刚才所做的两句残诗做了引申,代她补充完成,不禁更觉羞怯三分,心中暗道:“原来我的心思他都知去了。”(补充一句,这个时候应该是深秋时分,做这首词有点不合时宜,但是我腹内笔墨有限,谅解谅解,你就只当赵云是个大呆瓜也是一样的。)
却说赵云,哪里想到自己随便抄袭的一首诗,竟惹来蔡文姬这些许遐思,看她神情怪异,只当不喜欢,皱眉问道:“怎么了,做得不好吗?”
蔡文姬娇羞道:“好是好,不过将军怎么,”蔡文姬顿了顿才又说道,“怎么做得出这等诗词?”
赵云眉头微皱,心道:“难道自己做这首词有什么不对的地方吗?”赵云终归是个聪明之人,细细思量之下,很快发现了不妥之处,此词出自李清照之手,处处尽显女儿形态,描写又极其细致。怎么会是自己一个将军应该做的出的,不免有些尴尬。
赵云尴尬道:“这词确实有些不合时宜哈,改日我再写一首送与你看便是。”蔡文姬只当赵云才情非常,心中更喜欢三分。
两个人又没营养的聊了一阵,赵云出了蔡文姬的屋子,之觉得不来的时候总想过来看看,来了之后又总想着要赶快离开才好;不见了她觉得甚是想念,见到了却又不知道说些什么。
待要出宅门之时,又被杏儿逮住,竟像是故意在等他一般,“可与我家小姐了说了你喜欢她?”杏儿问道。
赵云顿时觉得脸颊滚烫,支吾道:“还不曾。”
杏儿不屑道:“看你征战之时,倒也似个人物,怎地如此不济,可害苦我家小姐了。”
赵云再招架不住,只得“抱头鼠窜”。待得回府的路上,细细思量杏儿的话,又觉出了几分道理来,或许是自己前世受打击太大了吧,这才刻意的逃避着蔡文姬的感情,这样做只能是对两个人都造成伤害。或许,自己应该找个时间,同蔡文姬说说清楚了,也免得耽误人家出阁。
却说赵云才进了县府大门,便有兵士来报,说长史柳远又来了,要见赵云。赵云不知道柳远此行何意,遂赶紧跟着小斯来到前堂见他,开头又是一阵相互之间的恭维,略去不提。
赵云照例摆了宴席,布以美酒佳肴款待柳远,自己依然是低姿态的侍立在下手,因为贾诩和沮授都有事情要忙,所以招待的事情就全盘落到了赵云的肩上,赵云暗道,千万不能大意。
说那柳远,是个做惯了这般事情的人,驾轻就熟,宴会之上,只一味饮食,公事闭口不谈,赵云人在屋檐下,只得低头,亦不敢多问。待得酒足饭饱之后,那柳远才一边摸着肚子打饱嗝,一边说道:“主公体谅将军连日来征战操劳,还得心忧善后之事,心中甚是不忍,遂准将军将新占五县的一应事物交与别人去做,另派人去打理,不知将军意下如何啊?”
赵云心中暗道一声不好,原是猜到公孙瓒必定会对自己起疑,但是没想到他动作这么快,才占了城池不满一天,就过来夺权。心中思量,面上却不敢半点表露出来,故作惊喜道:“主公对卑职恩情,自不敢忘,既有别人为我分担,亦再好不过,只不过五座县城刚刚占领,民心不稳,情形混乱,一时之间却难撒的开手,还请向主公言明,再与我两日光景善后,待得第三日,我定将户籍账簿等物事交与主公。”
那柳远观察赵云神情,见他并没有不悦之色,只当赵云并无自立之意,乃真心交割,也就没去怀疑。然而贪婪乃是柳远的天性,雁过总得拔毛,故而难为赵云道:“还要两日啊?这个嘛……”
赵云何等聪明人物,早就看出了柳远的伎俩,命左右多取了金银送与柳远,柳远这才高兴起来,说道:“子龙将军对主公忠心可嘉,我定会上表,至于交割之事,留一两日权作准备亦情有可原,我会向主公言明的,将军勿要担心。”
赵云乃再三拜谢,那柳远吃过了酒食,又拿足了好处,便复离了文安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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