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书网 > 玄幻奇幻 > 灵隐忘剑录 > 第六章 初会三妖,医德医术 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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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落西山时,三清山栈道上走下来个郎中打扮的修士,那人正是先前姚黎所见丹士。他走到山门前,见了石上的姚黎,便上前询问道:“可是道友来丹鼎派寻丹问药?”

  姚黎起身说道:“正是在下,不知道友如何称呼?”

  那人道:“姓李,名元珍,家师丹鼎派淮阳子。师傅与众位师叔现在无法抽身,特让我前去看看病人,若是我医术不济,再回来问他老人家不迟。”

  姚黎道:“在下灵隐剑派姚黎,李师兄高义。有道是‘医德医术’,师兄医德如此,想来医术也不会差。此番出手相助,不管结果如何,姚黎认定你这朋友了!”

  李元珍与姚黎第一次见面,平日自己又没什么名声,他还在纳闷姚黎为何夸他。正想问明缘由,怎料姚黎也不经他同意,唤来祥云把他裹住,便就飞纵而去。

  李元珍修为刚到心动期,并无飞纵法术,门中长辈虽是金丹,但外丹丹道不善于功,飞纵起来哪有姚黎这筋斗云法般的风驰电掣?所以当他见脚下山川大河有如过眼云烟,稍纵即逝,便就忘记了心中疑虑。

  等到姚黎带着李元珍到了青州城客栈,两人进了房间,李元珍并未发现到屋中还有他人,便问姚黎道:“姚道友,敢问中毒之人现在何处?”

  姚黎一指床前铜盆中的那个金贝说道:“就在此中,李兄请随我来。”说罢,带着李云珍化作米粒大小,遁入其中行宫。行宫之内,与砺剑峰上的别羊小筑一般无二,姚黎闲来无事时,也将不分紫竹移植其中,填写生气。

  本聪和尚感应到姚黎归来,忙迎了出去。他见了姚黎,本还想开口说话,又看还有外人在场,便没开口。姚黎见他一脸忧心的表情,知他必要要事,便就说道:“这位是丹鼎派李元珍,自己人,有话不必回避。”

  本聪和尚闻言,打量一眼李元珍,随即说道:“姚仙士,昨日你走后,青州城又来了两人。他俩一人法号德才,一人唤作德育,平日作恶多端,乃是赤目罗汉粟海和尚弟子。我看他俩来者不善,便就隐身跟了过去,听他俩语气应,该是那石恶找来的帮手。想来石恶与那尸妖此时必在城外碧云庵中。妖人势大,咱们是否也要寻些帮手哩?”

  姚黎沉思一会儿,便道:“哼!德才、德育这两个恶贯满盈的妖僧我早有耳闻,既然石恶把他二人招来,也该是他们劫数到了,待我把他们一并除去就是。只是现在当务之急,还是把卢师兄身上的尸毒治好,其余之事,咱们稍后再议。”随即,他又对李元珍说道:“李兄,病人就在屋内,请随我来。”说罢,便引他进了小筑之内。

  白苒给卢子涵清洗过了身上的腐肉,见姚黎将一人引了进来,稍一捉摸便知那人是他请来的医道圣手,就把位置让了出来。李元珍先是向白苒行了礼数,随即开始查看床上卢子涵的病情。

  他先是从怀中取来一枚银珠,在卢子涵坏死的皮肉上滚了一滚,银珠沾过淤血,颜色变得半黑不绿,黯淡无光。随即他又拿出一方小鼎,口中吐出三昧真火将炉鼎点着,放了些草药,等到鼎内变红,最后才把那沾到淤血的银球丢进。

  约莫一顿饭的工夫,炉鼎之中啪啪作响,屋内众人谁也未出声询问,炉火颜色变了数变,李云珍一边凝神观望,一边掐指演算。等到银球完全烧化,鼎内飘出一个恶臭,几人都未在意。之后李元珍又想了许久,才道:“我曾看过一部专门记录九州奇毒的典籍,书中提及过一种名为《尸魔大法》的魔功,此魔功甚是歹毒,修炼魔功之人身上会带有一种尸毒,平日以尸鬼之气祭炼,可增加修为。迎敌时,还可当做斗法手段。过卢道友身中的尸毒,与典籍中记录的种种迹象十分吻合,想来不会有差。只”

  本聪忽然想起那人姚黎与尸妖斗法,也曾中过尸妖一枪,瞧了他一眼,随即问道:“姚仙士,你那人中了妖人一枪,可有感觉不适?”

  姚黎这才想起自己也受过伤,却一点也没中毒症状,心想:尸毒本就是尸煞之精,与阴煞同源,八成是我练了那奇怪的道诀,这才没被尸毒所害。如此一想,他更觉得这道诀诡异,更不方便与人体及,于是找了个理由搪塞过去。其余人见他没事儿,但也就没有深究。

  姚黎又问李元珍道:“李兄,此毒可有解药,或是医治之法?”

  李元珍沉声道:“这魔功早已销声匿迹千年,救治之法也已失传,现下我也不知该从何入手才好。”

  白苒闻言,朝李元珍一拜,泪眼摩挲的说道:“卢师兄是受我所累才身中此毒。道友若是有办法救他性命,小女必当衔环结草以报恩德,哪怕当牛做马亦无怨言!”

  李元珍见状,本想上前将她扶起,但又念及男女有别,便避让到别处,随即解释道:“女道友言过了,救人性命本就是我等丹士的天职所在。只是卢道友所中尸毒,我只在典籍上听闻,却从未见过,亦无先例可查,你要我如何去救?”

  姚黎道:“丹方医理都是前人所著,非是凭空就有。既然前人能治此毒,李兄为何不能?现在卢师兄命悬一线,烦请李兄放手一试,此刻也只有你能够救他。”

  李元珍觉得姚黎说得十分有理,想了会儿,稍后取来玉瓶,从里面倒出一枚晶莹剔透、冒着寒气的药丸,对几人说道:“这是‘寒霜玉露丸’,先给卢道友吃下,暂时能够缓解尸毒的蔓延扩散。”

  白苒闻言,便就摸去眼泪,接过李元珍手中的丹药去喂卢子涵吃下。待他吃下了‘寒霜玉露丸’不久,脸色发白,身体出现霜冻迹象,呼吸也慢了下来,进入假死状态。

  李元珍见卢子涵吃了他的药,连金丹都被冰封起来,开口说道:“我倒是有一种丹方,乃是几年前意外所得,所炼金丹当能此尸毒克星。只是此丹我从未开炉练过,而且……”话说一般,他却停了下来,似是有所顾忌。

  姚黎见他面色为难,便就问道:“李兄但说无妨,可是炼丹所需之物未能凑齐?”

  李元珍瞧了一眼白苒,吱吱呜呜的说道:“那倒不是,我几年来四处寻找炼丹所需,现下倒也凑齐了。只是此丹乃是至刚至阳的灵药,不沾凡尘,所以丹成以后,需要一名处子在炉火未尽之时入鼎取丹。之后还要用口含着,再以处子元阴做药引,喂他吃下才可见效。”

  姚黎闻言,瞧了一眼白苒,在场众人唯有她是女子,再说那炉火熔金化铁亦不再话下,取丹者,非得有修为在身之人才成。且元阴一去,几近于失贞,再无修炼上乘大道的可能。所以喂药之人,无异于舍己救人。

  白苒听了李元珍的解释,想也未想的应了下来,“这事有何难,我不就是最好的取药喂丹之人么?烦请李师兄开炉炼丹吧!”

  本聪和尚听闻,默念了几句‘阿弥陀佛’。姚黎出言问道:“白师妹,你可要想清楚了,此事非同一般,也许还有别的办法。何不急于一时?”

  白苒语气坚定的说道:“卢师兄性命重要,就算还有别的办法,多等一日,他便多一分危险。此事我意已决,姚师兄不必再劝。”

  姚黎听她话已至此,也未继续劝他,回头朝李元珍道:“李兄,现在喂药之人以后人选,开炉吧。”随即取来三年前从常百草那里得来的‘三阳神火炉’递了过去,“此炉用来炼丹再好不过,今日便送予李兄,万勿推辞。”

  李元珍接过‘三阳神火炉’,嘻嘻一瞧,不禁道了声:“大妙!”

  他也不多说,将原本只有巴掌大小的炉鼎朝地上一抛,那神炉落在脚下便长了起来,直到快要撑破房顶才停。随即取下腰间葫芦,打开葫芦嘴,真炁一催,内各种仙草奇珍飞入炉中,又一指‘三阳神火炉’喝道:“火来!”话音刚落,炉中三阳神火闪现,金黄色的火浪将内中之物一卷,转眼把它们烧成一团。

  之后三日,三阳神火日夜烧个不停,姚黎与本聪为他护法,一刻也未留神。这日正午,神火金光大作,内中传出一股暗香,姚黎一闻此香,便觉精神百倍,倦意全无。李元珍忙向白苒叮嘱道:“白道友,取丹之时千万小心,这三阳神火甚是厉害,当心不要被其灼伤了元神。”

  白苒闻言,朝几人点头示意,随即也未做犹豫,纵身跳入炉中火海。她刚入鼎内,身上衣物让三阳神火一沾,便被烧成虚无。露出一身玉肌,粉弯雪股,映着跳跃的火苗,婉茹雾里看花,又似火中精灵。本聪和尚只看一眼,便就将目光移到别处,口中念叨着‘非礼莫视’云云。

  鼎中白苒弯腰拂去正中的那团黑灰,费了些功夫,才在下面找到一枚金丹。她本想伸手去拿,又想起李云珍之言,便就爬下身子,把那金丹用嘴衔了起来,含在口中。但觉滚烫的金丹入体,一股炙热袭来,险些让她叫出声,但白苒一心念着卢子涵的安慰,便就忍住未吭一声。

  待她出了三阳神火炉,忙朝卢子涵飞身扑去,把唇张开,将一团银霜白雾裹着金丹进入了卢子涵口中。

  ……

  次日,卢子涵从昏睡中醒来,瞧见白苒正拿着一盆温水朝他走了过来。正巧被白苒看见他把眼睁开,顿时喜极而泣,又想他刚醒,伤势未明,便又把李元珍叫来。

  李元珍来到卢子涵身前看了看,吩咐一声:“屏息凝神。”随即一指点在他眉心,未过多久,只听他含笑说道:“恭喜卢道友不但尸毒全解,还因祸得福,凭添了一甲子的功力!”

  姚黎与本聪和尚闻声而来,恰好听到李元珍的话,也同他一起向卢子涵道贺。本聪口快,想也不想的说道:“卢仙士此次因祸得福,全靠这位女菩萨舍己为人,要不是她……”

  本聪话未说完,却被姚黎一把拉了过去,小声喝道:“就你多嘴!不怕佛祖送你去拔舌地狱吃斋?”说罢,又对卢子涵道:“卢师兄,你大病初愈,还是多多休息吧。”随即,一手一个,拉着李元珍与本聪往屋外走去。留下白苒与卢子涵独处一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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