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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太太，看起来你很不满意，37号来我这里？”
低沉的声音磁性十足，带有无边威严。周围的人低低地、不约而同地倒抽一口冷气，玉衡知道这些目光不是看向自己的，而是看向她身边这个男人。
她重新把头低下去，又羞窘又难堪，一张脸噗噗地冒着热气，成了熟番茄。
“你怎么在这里！”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质问沈飞白。
沈飞白像完全没有听到她的话，一双冷电似的俊眸，刀子一样投向面容扭曲的马太太。
马太太已经不会说话了，小眼睛瞪得铜陵大，擦着口红的嘴巴张成一个血洞，右手还滑稽地凝固在空中，举着一只肥胖的食指。玉衡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惊讶的，大概是因为沈飞白一个大男人却在女宾部冒出来的关系？嗯，她觉得一定是这个道理，这里可是高级会所，男女宾是严格分开的，之前从来没有发生过类似的事件。
“沈……沈先生。”马太太终于从极度震惊中回过神来，她气焰全消，就连声音都低了八度。看得出她很想问沈飞白为什么会在这里，但还没有问出来，就见到沈飞白护在玉衡身前，顿时那表情别提多纠结了。
周围几十双眼睛都落在自己身上，沈飞白浑然不觉，他把目光从马太太身上收回，落在莫玉衡身上：“你没事吧？”
语气温柔。
玉衡心头别的一跳，说：“没事。”
阔别五年，这是他头一次好语气跟自己说话。
“没事就好。”
沈飞白居然笑了起来。
玉衡的脸蛋顿时更烫了，估计煎鸡蛋都没问题。
什么嘛，这奇怪的气氛……
幸亏有人为她打破这气氛，马太太嘲笑道：“瞧瞧，我说得没错吧。这么一会儿工夫就勾搭了一个，还有胆子在我这里装清纯！”
这话说得难听，阿阮跟玉衡感情不错，忍不住道：“马太太，请你注意说话！”
马太太不依不饶，她今天原来就是跟丈夫赌气所以跑出来消遣，心情不爽之余收到小兰爆料所以借题发挥。眼见沈飞白对玉衡维护得很，顿时觉得更加刺眼：“没想到沈先生的品味竟然这样低下，区区一个按摩师都看得上！”
玉衡大怒，跳起来就要反唇相讥，沈飞白伸手在她肩膀上轻轻一按，制止了她。
“我也没想到，原以为马太太是有教养的人，却为了区区小事，在这里为难几个年轻姑娘。”
鹅黄的灯光中，沈飞白眯起狭长的凤眼，唇角翘起，似笑非笑。
马太太气息一窒。
这下，就连玉衡也看出来了，马太太非常忌惮沈飞白。只是让她就这样认挫，她又不舍得。只好抓住自己这个软柿子拼命捏。
“你！”
沈飞白却懒得听马太太撒泼，说：“给她道歉。”
“什么？！”马太太几乎不敢相信自己耳朵。
什么道歉？只是一个按摩妹而已！她原以为沈飞白会拼命撇清他跟小玉的关系来着——结果，他不光没有否认，而且眼睛亮亮地，看起来好像很——开心？
“我才不道歉！她是什么东西，要我给她——”
而沈飞白已经失去了耐心，他轻声说：“你不愿意道歉？很好。那样的话，马氏的项目，恐怕就要延迟个一年半载上马了。”
马太太的面孔霎时间灰了一大半。她不敢置信地瞪着玉衡，抖抖索索地说：“沈先生……你不是……你一定是开玩笑的吧？”
“生意上的事，我从来不开玩笑。”沈飞白依旧搭着玉衡的肩膀，作势转身，“你不给她道歉，就等着收文件吧。”
除了沈飞白，很少见人以本伤人伤得这么理直气壮。
类似的事，貌似在两个月前发生过？以注资莫氏为条件，要玉衡嫁给他——有钱真好啊。
马太太脸上肌肉跳动，满脸不甘，过了好久才勉勉强强地说：“对不起。小玉。”
声音低得比蚊子叫好不了多少，沈飞白依然语气淡淡：“马太太刚才骂人的时候中气可是很足的啊。”
显然，他并不满意这种道歉态度。
马太太太阳穴又是跳了三跳，赶紧放大声音说：“对不起！是我不好！”
“还有那边的那位。”
马太太只得又对阿阮道了歉，阿阮捂着自己的肩膀，惊讶得合不拢嘴来，连答应都忘记了。
被迫跟自己瞧不上眼的按摩技师们道歉，马太太再次直起腰来的时候，气得太阳穴都鼓了起来，那表情活像一只癞蛤蟆。玉衡说：“她已经知错，就饶过她吧。”
言语之中依然淡定如常，沈飞白弯弯眼睛：“你说要怎样，那就怎样。”
就这样，马太太总算才逃过一劫，如蒙大赦，惶惶然地离开了会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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