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魂。逐渐恢复心智的李烈忽然挣扎起来,低头望去,自己正背倚在河道旁边的一块石头上,下半身还浸泡在水里,从惨白的双脚中看出,已经浸泡在水中相当长的时间,才会让两只脚浮肿发白,鞋子早已不见。
李烈尝试着挪动双脚,然而双腿早已麻痹,大腿根本无法控制,只能无力的摇摆几下。双手把腿脚都从水里捞出之后,李烈爬在地上,凭借大腿的力量往前挪动,幸好长裤尚在,小腿在地上挪动也并没有特别疼痛。
“还好我绑牢了柴刀,不然洞口那会儿,如果柴刀散落开来,在身体上随便割个口子,伤口经过那么长时间的水流冲刷,铁定失血过多,死定了。”李烈自嘲道:“那样估计我是史上第一个被自己无意杀死的穿越者了。”
沿着水流爬行着,相对于而且不知道具体方向的密林,相对来说还是水流比较安全,至少有水就会有人烟。
周边的景色依稀有些熟悉,凭借着模糊的记忆,李烈在水道旁不停地穿行。森林是变换的,几月不见,你便会发现记忆中的景象早已变换,一点点地将四周的景色与脑海中的记忆对照起来。终于,李烈想起这条河流应该是从镇魔山中流出,一直途径李村。
夕阳终于从地平线上消失了,连霞光都有些暗淡,月色开始朦胧起来,夜间的薄雾在林中弥漫,山里的夜显得几分凄冷。
李贵坐在村口的树墩上,一如早起那样坐在那儿。听着村里农妇洗菜闲言碎语,村里壮丁辛苦一天之后的笑谈声,顽皮孩童不听话的打骂声。村子呈现一片和谐景色。
不过仔细看李贵脸色,却不如清晨那般淡然,虽刚过五十,却已经布满皱纹的老脸上带着一丝丝的焦虑。常年劳作的双手布满老茧,指肚夹缝里都是乌黑的痕迹。手中拎着一干旱烟,不时地眯着,不过烟锅内火星黯淡,烟丝早已烧光,可以看出李贵的神情根本不再上面。
“烈伢子咋还没回来?平时应该都在太阳下山前回来的啊,今儿个怎么回事?”李贵琢磨着,就从木桩上站起,左右徘徊着。
“狗子,你今天出去砍柴,有没有看到烈伢子?”李贵对着一个刚从树林里回来,背后背着一大捆柴火的李狗子喊道。
“没那,贵叔,烈伢子那娃咋了?村子没他人吗?”
“没呢。我今早上看到他带着把柴刀就出去了,心想着应该去打柴了,不过一般那娃都会在天黑前回来,从来不让人担心的,今儿不知道这么回事,到这个点还没回来。我在等等,希望娃快点回来。”
“好嘞,贵叔那您继续看着,我先去家里把东西放放,再去问问村子里谁今天看到过伢子。”
说完李狗子背着柴火往村子走去。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虽然今晚月光明亮,但是在夜晚,视线依然有限。李烈依靠记忆中的方向感向前爬行。脚渐渐的恢复了血色。李烈依靠腿部力量慢慢的支撑起来。虽然不是很有力,但是渐渐的还是能过慢慢行走的。
痛,每一个步伐都是一样的沉重,在知觉逐渐恢复的同时,痛楚同样在不断的加剧。被溪水浸泡的浮肿使得皮肤异样敏感,爬行之后留下的划痕,脚踩在细碎的地面上,刺痛不停的折磨着双脚。被水浸泡的皮肤不再是平时坚韧的皮肤,又软又脆,任何尖锐的东西都可以插入其中。
鲜血从伤口处不停的渗出,残渣留在表层,每一步路都在挤压着皮肤。李烈如同赤脚行走在布满玻璃渣的路上,更加痛苦的是这是森林,远比马路更加崎岖,蜿蜒。不停的运行着养气诀,以保证身体的温度和体能。然而养气诀丝毫不能降低痛觉,反而由于修炼出来的气感走过脚底时的酥麻感让痛觉更加强烈。
每一步行走,李烈脸角都在微微抽动,但是却不敢停留,甚至愈行愈快。在森林中已经生活好多年的李烈已经懂得森林夜晚的可怕,每一处阴影都仿佛一张血盆大口要将你吞噬一般。因为你不知道阴影中是什么,是被你侵犯领地的毒蛇?还是要将你作为晚餐饱餐一顿以慰藉自己空荡肚子的凶狼?亦或是你在夜色下发觉不了的毒虫?都有可能,因为夜色下的森林是他们的天堂。
抬头望向天空,月明星稀,一缕人烟袅袅升起,他看到了希望,因为有一个亲人在等着他回家。
李烈知道村长在村口等着他。一如前几年被夜色吞噬的村民一样,每一次村长都在村口点起一撮篝火,等待着他们,为他们指引方向。不管他们是否看见,村长都坐在木墩上,默默的添加着干柴,一直到天明。只有天明之后,村长才会让村民出去寻找村子里的人。曾经有人说李贵是在害命,李贵没有说什么,只是不让村民出去。
有一年,村民实在按捺不住,吵嚷着要去找人,一直到李贵打晕十多个人之后,村民这才愤愤的蹲在村口等到天明。那时的李烈还是稚童,站在村长旁边隐约听到村长叹息:“我才炼气五阶,没能力保护你啊,但是我不能为了你再把其他人也搭上去,华子,爹对不起你啊!”他无法忘记那时的村长一脸没落的神情。
李烈沿着人烟,开始奔跑,仿佛脚底的痛楚已经消失,李烈跑到比平时更快,比平时更加的敏捷,那些平时不能做出的动作,在这一刻,轻描淡写,却异常和谐。或横跨枯木,或弯腰躲避,或前弓跨越,与此同时脚下速度却不减分毫。仿佛知道脚下是什么,即使在崎岖的森林之中依然如履平地。
约莫一盏茶功夫,李烈就看到村长蹲在木桩上,手拿着一根细木棍,在火堆里踢拾着,只是为了让烟气更大。李烈迅速的向村长跑去,只为了那个守夜的人能够安心。脚底已经血肉模糊,但是李烈却没有丝毫感觉,他知道,自己到家了!
李贵听到一阵奔跑声,立刻站了起来向四周望了一圈,便起身往树林方向走来。看到李烈从树林中一瘸一拐地跑出来。树皮般的脸上露出一丝微笑,迎向李烈,双手把李烈抱了起来,不停的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李贵的老婆李婶硬压着李烈坐在凳子上,蹲在脚桶旁,用细针蘸着清水把那些刺进脚底的碎渣一点点的清理出来,再用泛黑却实际上很干净的麻布把伤药贴在伤口处绑起。
在李婶的处理下,李烈包裹完毕。因为伤口在脚部,不能行走,就在村长李贵家睡下。
“伢子,适当的运行养气诀能加速伤口回复,就是比较痛,伢子你自己看着办吧。”李贵睡前对李烈说道。
李烈在等李婶睡下之后,盘膝而起,不停的运转养气诀,脚底痛麻痒,各种感觉传来,让李烈想大声喊叫,却只能憋着,他不想让人担心。
李贵担心地望着李烈正盘腿蹲在床头,偶尔能听到一声声压抑痛快的闷哼声,心中感叹:好孩子啊,可惜了。
清晨的阳光打破森林的宁静,夜的宠儿们也都已经潜伏起来,雾水掩盖了夜晚的争斗,也给树木带来充足的水分。李烈的麻衣还有些湿润,脸色有些苍白,下嘴唇血红的牙印格外清晰。早饭是李婶拿过来的,一点野菜汤,一小块陈年的熏肉,说是为了给李烈补补。
“伢子,你是咋了?昨天这么会怎么晚才回来?”
李烈应道:“村长叔叔,我昨天在村口往山方向去打柴,半路上看到一条蟒蛇和野猪王在打架。然后看野猪王输了,蟒蛇也受伤了,就跟着蟒蛇,后来发现一个水洞,原来那个水洞的水就是通往林道休息点那条河的。我想进去看看,结果那水太急了,我上不去,被水冲晕了,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然后赶忙回来了。”
李贵也不应答。哦了一声便出去了,口里似乎在呢喃。水洞?水洞?水洞?难不成….
李烈因为受伤也不能下地,闲着无事,也就每天练习养气诀,让自己能更快的恢复。当疼痛已经习惯的时候,不知是麻痹还是如何。已不如起初那般疼痛,也可以忍受。
一晃三天过去,脚上的伤已经全部结痂,也可能下地行走了,不过刺痛感在所难免。三天里,死掉的野猪王也被村民拖了回来,村子也算是难得的能吃到点肉食。李烈的养气诀也在这几天中突破了第二层:能让气感能在四肢内畅通的游走。原本便已经能使气感游走腿脚,只是并不流畅,这次的磨练,让李烈因此突破第二层也算是应祸得福。
李烈下床之后第一件事就是找李贵:“村长叔叔我已经突破第二层了,我的养气诀突破了。”李贵惊讶的回头看到:“真的到了第二层了?气感能游走全身了”
说罢,把手搭在李烈身上,对着李烈说道:“运气游走全身”。
李烈感到一股细小的气窜入身体之后,跟随自己的气游走全身。估计应该就是李叔的气了。
“好好修炼,争取能突破炼骨境,或许我们村就靠你了”。李贵拍拍李烈的肩膀勉励道,然后收拾了下东西就出去了。
“李荣,你这泼猴倒是生了个好儿子啊,天资聪慧,不必城里的人差啊,就是我们村子条件差了点,没有能力培养,哎。倒是李烈昨天发现的山洞有些奇怪。我一直以为那只是祖上留下来的传说,没想到居然真的出现了一个山洞。难不成传说是真的?我们祖上真的有过大人物?或许我该去看看。”
李贵就沿着河道往水源荡去,在丛林中行走如履平地,从容躲避着各种障碍物,仿佛本该就是这么走的。越过层层叠叠的树林,终于到了李烈述说的地方。恰如李烈所说,两边山峦耸立,中间恰似被巨人用刀砍出一道细缝,刀尖一直延伸到根源处,泉水源源不断的流出。
跟祖上留下来的传说一样,“圣王伏魔,山神镇封,水源洞清,李氏守迹。”我们李氏一门远古时代可能真的就是为了守护这座山而存在的。祖训传下,若无事,不得踏入镇魔山内,想必也是怕邪魔作祟吧。不过如今李家都已经快灭亡之际,有什么宝物还是用了再说吧。
李贵踏入水中,沿着平滑如镜的石板往山洞走去,到八米之处,就再也无法抵抗来自于水流的冲击。不得已,只得缓缓后退,离开水源。
“倒是个修炼的好地方,就是伢子说的那条蟒蛇要先除掉,不然太危险。”感受到水流的冲击,李贵心中想到。
李贵回村之后,吩咐村民不得靠近水源。自己准备了半月干粮,在洞口守候,准备一举杀蟒。蟒蛇与猪王死斗,想必受伤不轻,必须在短期内杀死,不然等它养好伤,又是一霸,自己根本无能为力。
李烈在突破第二层之后,伤势的恢复速度加快,没几天便已经痊愈了。在听到李贵去洞口的时候,连忙带了点干粮,往洞口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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