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队士兵从城楼上飞奔而下,为首的正是方才与那刺史府管家狄老答话的千夫长秦华英。
这千夫长焦黄脸面,目重眉深,四十多岁的年纪,长须约有三寸余,一双丹凤眼炯炯有神,持一杆丈八点钢枪,一身乌黑锁子甲,脚上也蹬一双乌黑铁鞋,行走之间,一身铠甲发出哐啷哐啷的重响,威武之极。
暮云深毕竟是少年心性,顾盼之间虽然依旧紧张,但眼中对这身铠甲仍有些羡慕,至于坐在马车里的王小晋,看到这身铠甲,不由得撇了撇嘴,这一身甲衣算上兵器少说也要三四十斤,依他懒得要死的性格,估计这一身铠甲就算是求他穿他也不会穿的。
其实平日里,若非重大事件,以千夫长的职位,这身铠甲是不必每日都穿的,毕竟是数十斤重的铁衣,若是没什么真元打底,穿在身上没多大一会就累得像死狗一样,除非是傻子,否则谁也不愿意无时无刻背着几十斤重的东西,而士兵们则不同,他们一身铠甲铸造起来工艺较之将官的粗糙许多,铠甲也并非都是精铁所制,多是以精铁为底,辅以皮革,用线绳缝合,防御力较之将官们的百炼铁甲差上不少,但胜在轻便,至于传说中的大能修士,则不会用铁甲皮革之类的凡物御敌,而是运用手段,炼制护身法衣或法器,与敌人拼斗之时,身上不染血腥,称得上是神仙手段。
正因为暮云深等人刺杀了李河坚,楚州城全城戒严,全城戒备,这才让平时不穿铠甲的将官们首次穿上了铠甲,也避免了这些铠甲一直积灰的命运。
秦华英便是驻守在南城门的千夫长之一,要是在往常,这个时候早就泡在了楚州城的百花楼,听着粉头唱小曲儿,再叫上两个红阿姑,过上了神仙般的日子,哪会像现在,顶着火辣辣的太阳看城门,又累又无聊不说,还热的要死,又想到百花阁中那些迷人的小妖精,更是火气直往上窜,连带着脾气都有些暴躁。
长枪抗在肩膀,迈着八爷步,在一众军士的簇拥下,从城楼上下来,双目一咪,原本就不大的丹凤眼更细小了些,脸上堆出苦恼之色,朝着那刺史府管家狄老一拱手,道:“狄老明鉴,末将绝无不敬之心,只是长史大人传下严令,末将自是不好违抗,以狄老的身份,要想出城倒也可行,长史大人多半不会怪罪,只是要查验一番,还请狄老通融则个,也莫要让末将难做不是?”虽说李河坚已死,树倒猴狲散,人走茶亦凉,但李家一家常年在楚州经营的关系势力盘根错节,即便是如今李河坚见了阎王,看在往日的情分上,城中诸人见了刺史府中人也要卖三分薄面。
暮云深王小晋四人皆是心头一紧。
“这……老夫倒是不好代人回答,请将军稍待,待老夫问过贵客,请客人定夺。”:这姓狄的老管家是以王小晋为主的,王小晋没发话,自然是不能私自答应下来,但凡是有本事的人大多有一些怪脾气,这姓狄的老管家若是私自做主,惹得王小晋不快,那可就吃不了兜着走了,不如干脆把球踢给王小晋,让他来定夺,也不至于引火上身,却是好算计。
王小晋有些为难的看了暮云深一眼,也没想到就连刺史府的关系都没法顺利通过,眉宇间一片愁容,如若执意不进行检查,反倒是徒然引他人怀疑。
暮云深看到王小晋用眼神朝自己询问,也晓得利害,暗中点了点头,示意一切依旧,众人不禁手中捏了一把冷汗。
车队中车马不少,随行之人也甚多,暮云深几人心里有鬼,一直吊在最后,趁着他人不加注意,小瑶也被塞进了盛装货物的马车,否则若是被人看到,估计一定会被人抓去严加询问,十有八九会穿帮。
“也好,清者自清,浊者自浊,本公子向来奉公守法,不曾作奸犯科,就算是搜也搜不出什么东西来,倒是你们搜查时要小心些,车厢里的东西名贵得很,万一弄坏了什么,你们可赔不起。”:王小晋言辞阴沉,话语中带了些怒气,这倒也正常,不论是谁碰到这种事情,估计心里都不怎么好过。
听着王小晋答话,暮云深暗暗舒了一小口气,王小晋这人倒还有些良心,并未将自己等人的身份供出去,甚至为求暮云深听到,声音还故意抬高了几分,不说别的,就冲着刚才几句话,暮云深都暗暗竖起了大拇指,这小子明明心里有鬼,可是却装得像个没事人似的,反而理直气壮地要找台阶下台,不去演戏真是白瞎了这个人才。
暮云深踌躇片刻,似是似是下定了决心,暗摸入怀,摸出那古怪的漆黑石碑,钻进小瑶藏身的马车,对着藏在一个大箱子里的小瑶轻声嘱咐了几句,催动真元,暗光一闪,小瑶便进入了石碑空间。
这石碑是个好宝贝,其中自成空间,能容人纳物,只不过有一极大的缺点,便是在石碑中,不论何人都根本就无法探查石碑之外的情况,说不定等到自己躲在里面再出来时,正好被人抓在手里,风险不小,故而只适合一时躲藏,况且石碑中无一丝的天地灵气,连修炼都不能,纯属浪费时间,再者石碑本身无法将自己收入,若是持有石碑之人进入石碑空间,石碑则会流落在外无人看护,弊端极大。
当然,储物仅仅是这石碑作用的一小部分而已,暮云深真元不足,修为还很浅薄,不止石碑的品阶,还有很多其他作用也不曾探知,但已经隐隐有所感觉,这石碑或许是一个威力莫大阵法的阵图,只不过以暮云深现在的实力还根本无法将其催动,估计最最初步的催动也需自己的实力到达炼神返虚之阶。
长话短说,虽说王小晋话里带刺,但那秦华英也并非无脑之人,看王小晋口气极大,想必身后也有些势力,能混到千夫长这个职务,心思自然不会鲁莽,也不至于为这一句话就翻脸。
“多谢。”:秦华英阴沉着嗓子道了声谢,任谁都能听出他此时心里想的绝对不是这个。
“仔细搜索,把车厢里的东西都翻一遍,都给老子把眼睛瞪大喽,尤其是小女孩儿,宁抓错,不放过!”:秦华英张大嗓门,骂骂咧咧的又补了一句。
面色稍稍阴沉,秦华英一挥手,手下军士从身后蜂拥窜出,一辆马车一辆马车的仔细检查,深怕错过一丝一点。
张力见众军士检查如此仔细,面色一白,当日行刺李河坚,他与暮云深皆是有夜行衣罩体,外人决计认不出来,而单以体型论,整个楚州城和他们身形相似的少说也有十数万,守城军自然是不能一一查验逐个询问,但小瑶却是被不少人见过了,自己和暮云深二人混出城去倒是容易,反正谁也不认识,询问时随便编几句就能蒙混了,但小瑶万一被抓到,估计就是重点嫌疑对象,而在这车队里的自己和暮云深二人迟早也要被挖出来,届时恐怕又要上演一场逃亡好戏。
张力在暮云深前面,加之暮云深行动确实隐蔽,并未看到暮云深的小动作,此时向小瑶所在的车厢望来,面有忧色,暮云深避过士兵们扫来的视线,向前几步,在张力身旁耳语了几句,张力听了,面色稍有缓和。
其实,暮云深也存了私心,匹夫无罪,怀璧其罪,自己身怀数个异宝的事,毕竟颇为惊世骇俗,知道的人自然越少越好,为防泄漏秘密,并未和任何人提起过,包括张力和张德好等人,也不知道自己真正的手段,之前将那块龟甲交予张德好护身,就犹豫了好些时候,也幸亏最后还是下定了决心将此物与了张德好,否则张德好这一条老命就已经陪着李河坚作伴去了。
谁都有点儿秘密,张力和张德好两人也都能理解,秘密一说出来就不叫秘密了,底牌一说出来就成了明牌了,暮云深若是自己不说,即便是以张力那浓重的的好奇心,对于暮云深的种种手段也不好意思多加询问。
里里外外的搜查了一阵,结果自然是一无所获,秦华英也并未有多少气馁之色,想必他在心底下也根本就没想过随随便便一车人里就能找到凶手,更何况这车队还是刺史府自家的车队,自家人又怎么可能对付自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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